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他变态了,这样一联系起来,除了犯病,你就没感受到点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

    “很明显,他吃醋了呀!”

    第59章

    人家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耳朵也听了眼睛也见了,余中简亲口把我和“欣赏的女孩”说得泾渭分明。所以他吃哪门子醋?除非他欣赏的人是高晨,吃我的醋,否则我没有理由相信他变态闪现是因为吃醋。

    韩波这个谈过七次恋爱的男人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了信誉度,他不帮我盯人就算了,我自己盯,而且决定以后对他说的一切有关情感方面的见解都嗤之以鼻。

    奄奄一息的基地长和林队长被安置在俘虏们的卡车上,出发前唐大爷去看了一眼,基本同意余中简的说法。基地长没救了,随时可能咽气,如果能找到抗生素,把右臂切了的话老林还有一线希望。

    我们没有抗生素,只有几盒从沿路村民家搜出来的感冒,退烧或者防中暑滴剂等药品,在荒郊野外想创造出可以做手术的环境更无异于痴人说梦。换言之,不光光是老林,在上京的一路所有人受伤生病都得撑着,依靠自体免疫力来撑到痊愈。

    我被太阳晒得头昏,还坚持陪着高晨小张在卡车上照顾伤员。给两人各喂了一点清水,干粮却是一点也吃不下去。车子在道路上发出颠簸时,老林还能哼唧一两声,基地长则随波逐流没了任何反应。

    刘思诚和那个叫彭迪的男孩靠着车挡丧气地瘫坐,喃喃地问着:“没救了吗?真的没救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张炎黄一声接一声叹息,高晨脱下外衣支在伤者头上给他们遮阳光,俘虏们在车头后坐成两排看着这方,偶尔低声讨论两句,目光里除了后怕还有庆幸。

    其实我也觉得庆幸,如果当时反应慢一点,逃跑慢一点,今天不是我为人哭,就是人为我哭了。杨城和枫城都有幸存者在轰炸中身亡,也一定有像老林他们这样被炸伤砸伤的,却掩埋在砖土下无人得知。受了重伤没有立即死去,顽强地呼吸着,在那黑暗之中挣扎,绝望,把痛苦熬尽,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老林和基地长有幸,遇见了两个对他们不离不弃的人;有不幸,不离不弃并不能挽救他们濒死的命运。

    这些联想让我很不舒服。病毒爆发后槐城乃

    《末日微疯》 50-60(第18/21页)

    至全国一夜之间变为丧尸的人数以亿计,在没有证据证明病源来自人为释放之前,姑且可以把它视作天灾。天灾已让人类损失惨重,偏偏还有些“大局为重”的家伙在人为制造困局,害死那么多幸存者,可恶又可恨。

    所以首都啊首都,哪怕你是只大象腿,我们这些小蚂蚁也要去啃一啃了。

    离柏城还有三十公里时,基地长死了。死前鼻子嘴巴不停地冒出鲜血,鲜红的,混合着小块小块不明物质的血,颈部以下胸部以上几乎都浸泡在血水里。吐完了血就开始吐血沫,等到血沫也吐完了的时候,他安静地歪了脑袋,从头至尾没睁开眼,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为此整队停车,张炎黄和刘思诚把他的尸体抬了下去,放在路边一道有杂草掩盖的枯渠中,铲了几锹土埋在上面,免了他曝尸荒野的悲惨结局。

    车子重新启动后不久,刘思诚摸了摸老林的额头,由于一直露天暴晒着,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在发烧。老林的脸呈青黑色,五官肿胀,右臂伤处的血已经凝固了,看起来就是混沌沌一坨,比左臂粗了很多。

    小刘摸完仿佛下定了决心,对高晨道:“高连长,这样下去不行了,到了柏城休息时,请让那位老医生给林队长截肢吧。”

    高晨眉头紧皱:“条件太简陋了,没有酒精,没有麻醉,没有输血设备,甚至连一支消炎药都不能给他打,你知道截肢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会立即死亡。”

    刘思诚绷着脸:“不截他也会死,还会死得更痛苦。他的亲人都不在了,他的命是我救的,我替他做主。”

    高晨看我一眼,我以为他要问我意见,刚想说截就截吧,死马当成活马医,他却拿起对讲机,跟余中简汇报了这件事好吧,我现在还处于退位让贤阶段,做决定下命令什么的不归我管,他一向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我很想跟他说小心姓余的给你挖坑啊,他正琢磨怎么找茬呢,没想到余中简那边很痛快地答应了。

    柏城同样未能幸免,和我们同属北方一条线上的难兄难弟,被轰炸得房倒屋塌人尸无迹。我们继续清理路面,周边搜资,接力喊话,同时用塑料布在卡车上支出一个简易帐篷,留给唐大爷给老林实施截肢手术。

    唐大爷怒火冲天:“简直胡闹!我是不可能做这个手术的。”

    我拖着他胳膊不让他走:“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死?不做手术他还能多活几天,做了当场就死!”他伸手去扯塑料布,冷笑,“这是什么?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消毒呢,麻醉呢,器械呢,就在车斗上做手术,连把止血钳都没有,你们让我怎么做?拿斧子砍啊?”

    刘思诚目光呆滞:“就砍吧,您是医生,砍得也比我们有准头些,砍完了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了。”

    “胡闹!胡闹!”唐大爷气得脑袋乱摇,“截掉了坏肢就没事了?断肢端不处理好一样会坏死,一样会中毒,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处理?你们是不是以为切完了就让他敞着大面积创口躺在这儿,自己慢慢就能长好了?可笑啊!”

    刘思诚低下头不再说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唐的顾虑我们都能明白,可这事儿它就不是一个选择题。我扒住老唐肩膀道:“大爷,他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您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专业地把他胳膊截了,感染细菌什么的咱们都别管,他要是能好那就是奇迹,不能好,死了,也是意料之中,又没人怪你。”

    唐大爷翻眼:“我是医生,不是屠夫,你说的那是杀猪宰牛的方式,我不会!”

    三个男人走了过来,在一旁默默听了会儿,高晨开口道:“算了,不要勉强唐医生,小刘给他擦擦血,灌点水,让他躺得舒服点吧。”

    余中简本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脸,听到高晨的话,突然道:“老唐,刀子斧子锯子有的是,烧点白酒消消毒,注意别切到动脉,切完了给他用皮带扎上,其他的听天由命。”

    唐大爷急了:“余队长,这不行啊”

    “就这么办,队里只你一个专业医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两个小时后不管手术能否完成,车队出发。”他不容反驳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晃晃悠悠走了。

    我和老唐大眼瞪小眼,我耸耸肩,老唐气得跺脚:“说的多简单,切了用皮带扎上!还考验我,我看这就是为难我!”

    韩波冲他眨眨眼:“那你做不做呢?不做的话”

    老唐手心拍手背,对着我直嚷:“齐大夫你管不管了?他威胁我!”

    我表示爱莫能助:“我要是腿好了,还能体谅体谅您老人家的难处,可现在就是个瘸子管不了事啊,余队长这个人刚愎自用很凶残的,您还是听他的吧。”

    从那天起,老唐每天都积极主动地来给我复诊,敲敲这杵杵那,确定我完全不疼了以后鼓励我大胆扔掉拐棍走路,然后撺掇我抓紧时间夺回团队领导权。

    粗犷版截肢手术终于还是做了,在没有任何像样药品器械,甚至手术室都是四面漏风的情况下,老唐唯一被许可的要求是喝上一杯滚烫的浓茶。除了刘美丽作为他的助手全程从旁协助外,其他人没一个敢靠近大卡车斗的。

    我们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神形鬼样的丧尸都面对过,杀过,分尸过,掏心挖肺拉肠子过,按说早已把恐惧感从大脑皮层里驱逐了出去。可是当老林骤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嚎叫之后,我当真是吓得手麻腿软,胆战心惊。围观者无不面色惊恐,纷纷逃离来个眼不见耳不听为净。

    截的不是丧尸,而是一个活人的手臂,没有麻药,纯靠毅力硬顶,那声嚎叫里带着浓浓满满的有如实质的痛苦,残忍残酷,谁听了也受不了。

    我已经不记得那场“手术”做了多长时间,只记得余中简宣布出发的时候,唐大爷刚好从塑料棚里钻了出来,一身喷溅的血迹,破天荒要了一根烟,站在车斗上插着腰像个老辣的屠夫一样凶猛地抽完了。

    以前医疗队的几个人轮流照顾了老林几天,他在异常艰苦的环境里经历了发烧发炎,鬼喊鬼叫,抽搐晕厥,痛不欲生,终于还是没有死。当然也没有康复,就在车上半死不活地挺着,清醒五分钟,昏迷十小时的那种。

    过柏城也收了一份投名状,十六个人四杆枪,七袋共计一千四百斤大米;进入s省榆城境又收了一份,二十二个人。是的,只有二十二个人,没有大米,没有武器,只有穷酸的一点点干粮和水。要不是余中简说二十二个全是青壮年男性打群架用得上,我真想甩了他们赶紧跑,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一路还得拿粮养着,亏死了。

    车队越来越长,人越来越多,余中简决定节省时间全速前进,不再绕行国省道,直接走榆京高速奔向京城。

    这个决定是经过侦查后作出的,轰炸机也并非全没干好事,它在祸害完了榆城后,把高速上的丧尸密集群体也给炸了一通。虽然原先沥青混凝土的舒适路面被炸成了崎岖不平的乡村土路,但少了大量丧尸的拥堵,车队总算可以顺利前进。

    上了高速就没法在小村庄里过夜做饭了,只能落脚沿途的服务区。好处是有油料物资可拿,有卫生间可用,遇到大型区带宾馆的还能在床上伸开腿脚睡上一觉。坏处是服务区里角角落落丧尸不少,休息前总得耍开大刀杀几个来回。这时候青壮年多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上百名男性分队进去清理,基本三分钟以内就可结束战斗。

    《末日微疯》 50-60(第19/21页)

    我们像一队迁移的候鸟,在一日两季的天气里从南方迁往北方;像一群流离失所的逃荒者,没有固定居所,克服了丧尸侵扰,高温严寒,缺医少药,风尘污垢,净水短缺,食物种类匮乏等一系列困难,在隔三差五出现的飞机指引下,于十二月底的某一天,看到了首都的标志性建筑京华大厦百层之上那高耸入云的避雷针。

    人们纷纷下车,朝北方眺望着,互相攥着手激动不已,面露喜色——我猜的,他们都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但应该有喜色,吃苦受罪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我做了一个多月的瘸子,骨裂彻底康复,速度劲道爆发力更甚从前,感觉都可以去练无影脚了。拿了一杆普步,我三两下攀上大卡,又利索地爬上车头,站在高处望远方,发出了两月来最畅快地笑声,豪情万丈道:“哈哈哈!同志们,我们到了,城里的那帮大人物今天晚上就要做噩梦了,随我杀进城里去呀!”

    “全体上车,调头,后撤五十公里在励州服务区集合。”一个讨厌的声音不给我一呼百应的机会,打断了我的豪情。

    “喂!”我提枪指着他:“干嘛呀,前面出高速就直接进城了,后退干嘛呀?”

    他抬头朝我敷衍地一笑:“等会儿跟你说。”

    人们又纷纷上车,调转车头没有一丝犹豫,服从他的命令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那么我呢?谁还记得我是团队代负责人?那些后来加入的幸存者都跟着老人称呼我齐大夫,可是从他们嘴里喊出来,“大夫”这两个字好像正在渐渐变成字面上的意思,经常有人问我肝疼胆疼肾疼岔气了怎么办

    我跳下车头,顺势坐在靠拦边,跟一坨黑乎乎的人形物坐在一起,随口道:“老林,你左手练习的咋样了?”

    黑乎乎就是林队长,作为重伤员重病号,他没有享受过一天特殊待遇。除了在个别服务区睡过几天屋子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露天车斗里,风吹日晒糟蹋得没个人样,比和他同车的俘虏们还不如。

    余中简从不管他,只有高晨和张炎黄经常来送爱心。没人没枪没粮没健全身体的四无人员也不会提要求,老老实实窝在车上让纯天然的空气和野风来替他疗愈伤口。就这样都死不了,生命力刚得令人咋舌。

    他抬抬扎了绑带的小半只断臂,道:“练什么呀,胳膊也没了,腿也骨折了,我就是个废人。”

    “那我们团队可不养废人,你多吃一口饼干,我就少吃一口,什么贡献都不做,凭啥让你吃饭啊?”

    “我可以不吃,”他目光暗淡,“你们也随时可以丢下我,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救我,我早该死了。”

    他是不想活,神智清醒之后好几次在车辆疾驰中往车边爬着想自杀,都被刘思诚给拖回去了。

    我嗤笑:“咋啦,残疾了就不想活啦?四十多岁人了有点出息行不?你要是到阴间见了你丈母娘,她非得指着你鼻子骂,小子,老娘被炸死的仇你都没报,还敢下来见我?”

    老林用左手捂住脸,颤抖着吸气,好一阵平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丈母娘是被炸死的?”

    “刘思诚说的,他说你之所以在洛世奇基地里抢出头争表现,干些别人都不愿干的活,就是想让你丈母娘,你老婆和你儿子能过得好些。”

    提到这三个人,老林伪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了,崩溃地捶着胸口哭起来:“我累死累活护了他们大半年啊,就这样都被炸死了,我的儿,才十一岁啊,呜呜呜呜!”

    我拍拍他的肩:“所以你不想要个说法吗?不想报仇吗?不抓紧练练左手,手刃仇人你提得动刀吗?死易活难,作为一个男人,我认为你该挑战挑战有难度的,以后下去见了丈母娘绝对能挺直腰杆了。”

    只是没来及下卡车随口聊几句,不是故意给老林灌毒鸡汤,所以车子一停我头也不回地蹦了下去。他是受到激励从此振作精神,还是戳中痛点更加一蹶不振我并不关心,成年人,自己对自己负责。

    励州算是首都郊县,高速距离不到三十公里,我们没有下高速,在离励州出口最近的一个服务区停下车队,听余大指挥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首都的情况我们不了解,有多少基地,分别受谁人指挥,武装组织的人数和配备这些都是未知数。一大批人贸进首都内城不妥当,很有可能会被武装力量拦截分割,拆散到不同的基地或者区域,需要先派人进去侦查摸底。所以我们现在服务区安顿几天,待侦查结束后再制定详细的上访计划。”

    众人无异议,我举手:“侦查是怎么个侦查法,偷偷摸摸潜入侦查呢,还是光明正大投奔基地,打入敌人内部侦查?”

    余中简肃色正容地道:“先偷偷摸摸潜入侦查,被发现了就光明正大投奔基地,这个任务难度不小,将由我和高晨,周易,赖云飞四个人共同执行。”

    张炎黄和我同时举手异口同声:“我也去。”

    余中简道:“小张另有任务,齐爱风负责在服务区带队,把人员安顿好。”

    赖云飞能去我不能去?看你有点飘啊小子!

    “我不要,我要打前站!”我向前一步大声道:“如果你不同意,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撤销你的指挥权!”

    第60章

    严肃而强硬的态度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我说撤销他的指挥权,姓余的一脸忙正事没空唠嗑的表情对我压了压手,随意道:“好,等我回来再说。”然后就与高晨周易几人指东画西地讨论起任务来,而其他人也并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

    唐大爷踱到我身边,恨铁不成钢:“权力这个东西能随便转交吗?领导带病坚持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当初就是放权放得太痛快,现在好了,交出去要不回来了。”

    我瞥他一眼违心道:“大爷,权不权的我不放心上,你别老惦记这事儿。手术虽然粗糙了点,但总算是救了一条命啊,眼看必死的人了被您妙手砍回了人间,队员们背后都叫您神医呐。”

    “那是他命大挺过来了,关我什么事,以后别到处说他那胳膊是我砍的。”唐大爷背着手哼鼻子,“平时不打交道看不出来,这次强迫我做手术就能看出一个领导的作风了,激进,独断,不尊医道。你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个队里还有很多战斗力不佳或者压根没有战斗力的人,能用带兵那一套来管理吗?”

    我叹口气:“我也想把指挥权拿回来,可是您看人家现在威望多高,人人都愿意听他的,我说点啥没人当回事啊。”

    “唉,这就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没戏了。我当了一辈子医生,差点晚节不保,等安定下来是时候带几个徒弟了,有这样的领导以后以后难事儿少不了。”唐大爷摇着头走开。

    其实我有自知之明,论能力我不如他,论眼光也没他长远,倒不是真想撤了余中简自己带队伍,就是想以此为借口威胁他让我去执行任务。他不买我的帐,我就在一边默默候着,想等他们谈完事情再找他抗议。

    可是他这边谈完,张炎黄又上去领活儿了,我没找到机会插嘴,怨念深重地看着他俩。

    “爱风。”高晨走到我身边,“不高兴啊?”

    我一看见他就春暖花开,哪里会不高兴,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就是想跟你们

    《末日微疯》 50-60(第20/21页)

    一起去,心口冒着一团火,让我呆在后方也呆不住啊。”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金纸包装的糖果递给我:“你的手是真快,什么时候塞的我都不知道,喏,吃了吧。”

    我接过来,压不住想上翘的嘴角,“我不是塞了两块吗?还有一块呢?”

    “我吃了。”他微微一笑,“我不爱吃糖,可你不是说吃点甜的心情好吗,试了还真有效果,你也试试?”

    “是我告诉你的我当然试过啦。”糖还没吃心里已经甜透了,我自己都能感到脸上的笑容与平时不同,甜甜的,腻腻的,眼睛里都在冒小红心的那种。

    他见我吃着糖,又道:“别怪余队长,他也是为你好,混进大基地还是男的方便些,女孩子比较容易引人注意。你在后方任务也是很重的,大家的安全都靠你了。”

    拢共出去五个人,还有一百多壮汉在队伍里,说安全靠我显然夸大其词。但是我心情转好,听他说什么都顺耳,更不想和他有任何争执,闻言便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们回来。”

    余中简打发了张炎黄,站在离我们七八米外淡淡瞅着我和高晨说话,我与他目光碰上的刹那,甜蜜的表情来不及收转,便收获了他的冷笑,和一枚不屑的白眼。

    神经病,我还没去找你的茬呢,居然给我翻白眼!

    余中简四人一车,张炎黄独自驾驶一车,向着首都方向出发了,我把车队指挥进励州服务区。

    这是一个中型服务区,虽然没有汽车宾馆,但其他设施一应俱全。不过当我们停好车进入旅客休息区才发现,这里早被人洗劫得干干净净,除了工艺品店之外,连一个包装袋都没留下。

    在榆京高速中段,我们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那些服务区都没有被幸存者进入过,土特产副食品和矿泉水都有一定数量的存货。可是越往北,服务区的质量就越差劲,所见无不是一副龙卷风刮过的景象,这显然是首都或附近郊县的幸存者们干的好事。

    说那里粮食不够吃,物资不够用我绝对不信。末日前首都人口差不多两千多万,人口密度极大,变异比例应该会比其他省市更高,丧尸不抢粮,城市物资储备足够幸存者使用,用得着冒着生命危险上高速服务区来扫荡吗?看来首都内的情况不简单啊。

    把男性分为十二组,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警戒,未成年人周边捡树枝纸张等易燃物,女性埋锅造饭,清数整理剩余物资。我虽然久未管事,安排这点工作还是手到擒来。

    在服务区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看着大家休息的休息,做事的做事,我心中的小算盘就没停过。余中简不让我参与摸底任务,可能主要还是怕我添乱,毕竟几次行动中我都有一冲动就置命令于不顾的毛病出现,一旦我想干架而他想撤退时,他没信心能治得住我。

    我们气场不合,在一块执行任务也容易发生矛盾,那不如就各干各的咯。

    下午四点多,张炎黄回来了,一回来就找余中简,听说他不在,便啥也不说弄了点干粮大口小口吃起来。

    “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瞧着他满头草壳子,不知这小子钻到哪里去了。

    张炎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是等余队长回来再汇报吧。”

    他年轻,不通世故,我当然不会生他的气,只懒洋洋道:“励县情况怎么样啊?”

    他惊讶:“咦,派给我的任务余队长告诉你了?”

    没告诉,但我可以猜,还可以唬啊:你不会忘了谁是咱们团队负责人了吧?他向我汇报工作不是应该的嘛。”

    张炎黄见我已经知道他的任务内容,便没再坚持等他的余队长,道:“不太好,高速就下不去,收费站设了关卡,有五六个人带枪守卡,我还是从旁边农田里翻过去才进了县城的。”

    “县城里面咋样?”

    “怎么说呢,”张炎黄有些疑惑的样子,“很干净,我在县里潜伏了近四个小时,没看到一只丧尸,但也没看到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幸存者,都是一些配枪武装人员出没,几个地点都有,平均四到六人。他们的行为挺奇怪的,就在路边走来走去,或者坐在一起聊天抽烟,很悠闲,我感觉就像”

    “看门大爷似的。”

    “对对,就像在看守什么东西。”

    我一拍自己大腿——现在也不敢乱拍别人的了,激动道:“你以前肯定不看新闻,励县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首都粮仓啊!没丧尸是因为都被清理了,没普通幸存者是因为都被转移了,现在肯定成了哪个大佬存物资的后花园,我们要把这里给占了,后半辈子不用愁!”

    张炎黄挺直脊背,诧道:“齐姐,你不是说来上访要赔偿的吗?占领励县,难道我们不回槐城了?”

    “从离开槐城那一天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满载而归重建家园,可是兵不强马不壮,手里没点底牌资本,你拿什么去跟人要赔偿?你目测励县现在有多少人在城内?”

    “连收费站那儿,得有个六七十人的样子。”

    我阴笑:今晚点兵点将,我们去把那儿给端了。”

    张炎黄为难脸:“还是跟余队长商量之后再干吧,现在枪支可不多,拼起来占不到上风啊。”

    冲动归冲动,但我从来不是一个无脑莽汉好吗?对我有点信心好吗?两个多月的旅途我没怎么管过事,但也没闲着啊。一路上把“兵者诡道”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灵感层出不穷,暗暗策划了好几个确保上访成功,同时又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方案。例如伪装卧底方案,劫道绑架方案,跟踪暗杀方案,甚至红颜祸水方案都在我的备选计划里,只不过没放给大家公开讨论而已。

    如果公开征求意见了,大家就会发现,我的方案里没有一个走光明磊落路线的,没办法,实力不允许。鸡蛋碰石头不能硬碰,要么把鸡蛋裹进足够厚实的软套中,要么把鸡蛋冻成和石头一样坚硬的物体。

    可是即使有了碰的实力,也不得不考虑两败俱伤的结局,我只想伤敌,不想自损,那不用点奔放与猥琐并存的非常手段能行吗?

    劝说张炎黄跟我去干票大的,好说歹说他非要等余中简,我鄙夷甩发而去。当初他想救高晨时生死无惧,我顾虑重重,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倒是也学会顾虑了。只不过不是顾虑安全,而是顾虑余中简是否同意,一点面子不给我,简直是拿我豆包不当干粮!

    相比之下,韩波就活泛多了,我跟他说不支持我就绝交,而且我还会在全队范围内散播他性向有问题,暗中爱慕余中简的谣言。他气得破口大骂我五分钟,然后同意了。

    我找了傅华,找了刘思诚,找了柏城和榆城的幸存者代表,另外点了三十几个原荣军的外勤队员,统一告诉他们这是余中简临走时给我布置的任务——可悲啊,说是我自己主意没人听。

    入夜后,寒风凛冽,余大指挥果然没有回来。带好了所需装备的十二辆车从服务区悄咪咪地驶出,往励州收费站驶去。

    只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即开即到,我在匝道入口就停了车,拽着无所适从的张炎黄下来,“从这边翻下去,还是往前走点再翻?”

    张炎黄是被我找了两个大汉硬绑上来的,他愁肠难解:“齐姐,咱等等余队长的指令吧,

    《末日微疯》 50-60(第21/21页)

    你这样做能行吗?”

    “少废话!”我露出狰狞面目,“姓余的搞特务工作去了,回来还早着呢,一两百人就在这儿坐吃山空啊?道理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要是还不开窍就等着挨揍吧,带路!”

    张炎黄没法,只好领着我和两个退伍军人沿着匝道走了几百米,翻出高速,下到一片草丛中。

    我们猫着腰跟在他身后,行走在一片坎坷不平荆棘密布的土坷垃包上,不用任何照明设备,只靠微弱的天光躲避带刺的植株和分辨野路。

    走了几分钟,收费站近在眼前,下道一侧出现平房建筑,张炎黄说那是一个巡警队的房子。从后头绕过去直行,就可以避开关卡的堵截进入县城。

    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别在那所房子后面向收费站窥望。那处几个出口都落了挡杆,搁置了两盏大应急灯,有两个拿着枪的男人百无聊赖地靠在其中一座收费亭边上说话,从不时飘过来的笑声判断,就是长夜漫漫,互相扯淡。

    而巡警队的后窗里透出昏黄烛光,两侧有窗帘,但可能里头居住的人认为隐私问题不存在于目前世界,所以并没有拉。队员甲半蹲着从窗角往里看了一眼,很快给了个“三”的手势。

    这间房三个,别的房不定还有,我耐心地蹲在窗户下头,默默数着时间。跟韩波约好的二十分钟进入倒计时,很快,我听到了汽车碾压减速带的声音。

    “什么人!停车停车!”

    韩波在说话:“喂兄弟,不要开枪,我们也是幸存者,被丧尸追得没处落脚了,可以进城吗?”

    “这里不是幸存者收容所,你回高速去,再往前开几十公里就到首都郊区了,那里有基地。”

    “高速上有很多丧尸啊,回去就完了,我们只有五个人,兄弟给条活路走吧。”

    “不行,快掉头,不然我开枪了。”

    “千万不能开枪,几百只丧尸在后面追着呢!”

    窗户对应的那扇门开合了一下,有个男人在叫:“怎么回事?”

    “又来一拨跑岔路的幸存者,说高速上来了大批丧尸。”

    “卧槽,不是清理了上百公里了吗,又聚集了?真他娘操淡!”

    房前的男人骂骂咧咧走过去了。我打了个手势,几人蹑手蹑脚绕向巡警队正门。

    韩波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夸张地描述着暗夜尸群的恐怖,继续跟守卫们扯皮。而我们悄无声息推开了烛光摇曳的警队办公室。

    两个人分坐在一张长条凳的两边,枪不在手里,快乐地端着小酒正往嘴里倒呢。待他们余光察觉异常扫过来的瞬间,我们已经如猛虎下山饿狼抢食般扑了上去。

    四个人对付两个毫无防备的家伙难度约等于零,他们的呼叫在冲出喉咙前被强制压回,一人挨了好几记致命重拳,我那掰断颈骨的大招都还没放出来就全晕了。

    左右两边的房间看了一遭,并没有人,整个收费站就这么五个守卫。

    韩波还在商量恳求,拿着香烟硬往那三个人手里散,试图使他们放低枪口。我对张炎黄招手,带着他闪身出门,从房后借着夜色掩护绕了个大圈来到收费站出口面,那三个人身后的一个亭子间边上。

    当我和韩波及队员们交换了眼神后,我捏着细嗓子来了一声:“大哥要按摩不?”

    三人骇极狂抖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回头。就在这时候,韩波他们一拥而上,卸枪绊腿反扭手臂,结结实实给他们松了骨按了摩,轻松将三人拿下。

    我掏出对讲机打开,调到预先对好的频率,“傅队长石队长,安全,可以下匝道了。”

    三个人被队员们牢牢按在地上,眼珠子惊慌地四处踅摸,其中一人张嘴大叫:“来人,救”队员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嘴踩变了形。

    我蹲下来瞅瞅他,小匕首往脸蛋上贴了贴:“救?你想喊谁来救你?要不要试试是你的救兵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人嘟嘴喘着粗气,眼睛瞄着刀尖方向不敢作妖了。

    “找点布把他们嘴都堵上。”

    韩波说:“只有绳子,哪有布啊。”

    “没布就用袜子,俩仨月没洗的袜子,又臭又硬塞进去,我看谁还喊得出声来?”

    韩波和队员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而张炎黄看看众人都没动,十分老实地道:“要不我脱?”

    三个守卫挣扎起来,被踩嘴的无法说话,另两个则立马小声表态:“不喊,我们保证不喊,你们想做什么随便做,千万别杀我们啊!”

    我挑了一个头顶脱发严重的男人,示意队员把他从趴姿改变成坐姿,将他那因挨打而飞到一边的几绺长毛拨回掩盖秃顶的位置,道:“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不杀。”

    “你请问,我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他被反制胳膊压低了背,强撑着抬起脑袋,满脸真诚。

    “你们是哪个基地的?励州本地基地还是首都里的基地?”

    “烽火基地,是首都的。”

    “首都里有几个基地?”

    “大基地三个,小基地十几个吧。”

    烽火基地能把整个励州县划归自己管辖,肯定不是小基地,于是我又问:“你们在励州这儿呆着干嘛呢?”

    “守仓库。”

    “仓库里有什么?”

    “什么都有,一部分枪支弹药,粮食净水,还有各类物资。”

    我跟韩波对视,心照不宣地兴奋一笑,“县城里有几个仓库,多少看守?”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城里人挺多,如果你们只是想弄点物资,那边房子里还有几百斤粮食,你们搬走就是。”

    “耍花枪是吧?问你多少仓库多少人!”我抓着小匕首冲他脑袋敲了一下。

    “十十个存放点,每个点六个人。”

    我啧了一声:“是谁给了你们基地长的自信,只派六十个人来守几十公里外的物资大本营?除非他今晚能从首都射出导弹来,否则对不起,这批物资要改姓了!”

    秃顶男懵然地看着我们几个,那眼神仿佛在说,七个人来抢劫,又是谁给了你们自信?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