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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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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淡淡烛光中,师父的轮廓温柔得像是一幅画,简直不忍让人亵渎,她微微侧过身子,托着腮帮望着他,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眼下的那颗痣上,唇角不易察觉地轻轻翘起。

    夜里好安静。

    他平缓的呼吸声和她浅淡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中,空前静谧。

    她看到,他的手支撑着额头,落下的衣袖中露出一截修长秀气的手腕来。

    这么冷的天,她还没有完全离开被窝,就已经冷得有些受不了,师父还是这样单薄地坐在那……这样下去,下次得风寒的说不定会是他了……

    她到衣架处拿下斗篷盖在他身上,又生怕斗篷会滑落,她打算悄悄地给他系上一个结……但她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颈间,就被他的手猛地按住。

    冷得像是冰。

    金婵心里一抖。

    在看清是她后,莫知寒松开压住她的那只手,微笑道:“你醒了。”

    金婵歉疚地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将滑下来的大氅接住,问她:“你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渴了?”

    “不是。”

    都是喝酒惹的祸,生怕师父骂她,她便没说自己不舒服。

    莫知寒哪能不知道酒后多难受,他还是道:“让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喝酒,现在吃苦头了吧?”

    他说是要说她的,照顾也是要照顾的,当下就给她倒了水。

    “师父。”

    她将杯子拿开,握住了他的手。

    温柔的触感从手心里传来,莫知寒僵直了身体。

    金婵捧住他的两只手拉到面前,轻轻地用掌心给他搓着,想让自己的温度分他一些,她往他冰凉的手上呵了几口暖气,继续搓了搓,问:“师父,你好点了没有?”

    莫知寒:“……”

    如从前他照顾她一样,她贴心地给他暖着手。

    像是春天的风,缓缓抚过他的手心手背,带着微淡的幽兰气息,令他一时恍惚无语。

    他的手逐渐在发热,就连脸上也有了温度,一种极不安全的感觉袭来,他呼吸急促起来。

    “好多了。”

    “我不冷。”

    他伸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让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温度,并很快地离开了。

    金婵没有对他抽出手有什么怀疑,点了点头,懒懒打了个呵欠。

    莫知寒让自己思绪逐去,起身将罩在身上的斗篷取下,把她小巧的身子包住,又顺了顺她刚刚睡乱了的头发,温声道:“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回去了。”好。”

    金婵乖乖地坐回床边,解开斗篷钻进被窝。

    莫知寒将她的被子掖好,轻轻拍了拍她脑门,让她闭眼。

    “师父!”

    他将走之际,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莫知寒回眸,对上她热切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

    金婵张了张口,最后把那声我想抱抱你,改成了「师父晚安」。

    莫知寒点头说了声「好梦」,将刚刚的那件白色大氅盖在她的被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清月如霜。

    照落在地上,如同一片落雪。

    他低眸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残余着她所留下的温度。

    他静静地立在庭院中,任由冷风吹着心底的烦躁,兴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清醒一点,才能……

    减轻一些心里的罪恶。

    ……

    次日晌午,君昊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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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来了疏月院。

    对君昊来说,柳氏是他母亲的娘家,尽管他已经快刀斩乱麻地将事情给处理了……

    但此回的受害人是金婵,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尤其是她唯一的亲人余雪是死在他手中的,他就必须接替余雪的责任,保她一世无虞。

    但金婵其实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见到君昊在她面前不自在,她也直接把自个儿怎么怼了柳家母女、让她们怎么灰溜溜走了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们,听得君昊和沈湖双双竖起了拇指,夸她厉害!

    既然她没有被人欺负,君昊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为了弥补她,他与沈湖约好,今日带她出去玩。

    今日是锦州浮光城一年一度的庙会,歌楼有跳舞的、酒楼有斗酒的,书院有赛诗比画的,街上还有卖各种各样好吃、好玩的……

    金婵每年都会和他们出去玩,这次其实她是想拉上师父的……不过师父今日似乎有些事情,他没有与他们一起走。

    “玩得开心!”

    他静静立在院中,看着他们离开。

    这些热闹总是与他无关,三年前他兴许还会易个容混到人群里,但现在……他仿佛越来越提不起兴趣,更或者,有别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的心已经不稳了。

    他回到书室,抄了一整个下午的清心诀。

    ……

    不出意料之外,她到天黑都还没有回来……但他还是提前让墨书去准备了些饭菜,准备等她回来,不过,来了个不速之客。

    柳掌门。

    莫知寒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柳掌门对他一阵寒暄,先是谢过了他三年前的救命之恩,后又因女儿半途而废的事情来向他道歉,加上他们明日就要启程离开四海会了,他特地在锦州的天下楼摆了一桌子,一来道别,二来赔罪,希望他能赏脸。

    莫知寒婉拒了。

    但他说君震泽夫妇也会来,并且他都亲自来请了,还希望他能够给他这个面子。

    莫知寒看他言语真切,若是他不去,说不定对方还会让君震泽夫妇一道来请他……

    到时候事情就要麻烦很多,加上徒弟还没回来,他稍微应付一下也无妨。

    他对墨书交代了两句就出门了。

    天下楼中,柳家母女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真的来,一见到他,个个神情都很激动……

    尤其是柳其音,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放,好在中间有柳掌门从中周旋,因此场面上也没有太过尴尬。

    “小女日前劳周长老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偏巧我们还有些事情,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

    莫知寒说了一声无妨,随便地应酬了两句,顺着柳掌门客客气气的手势坐下,不及他有所疑问,柳掌门开口让下人过去看看,君掌门和夫人到了哪里。

    莫知寒安心坐定。

    与此同时,丫鬟们鱼贯而入,有序地往桌上摆了菜。

    柳掌门与他本没有太大交集,为了找寻话题,左绕右绕地又到了君昊的身上,如此一来,气氛松缓了许多……

    屋外寒风料峭,屋内萦绕着淡淡馨香。

    不知是不是燃着炭盆,他居然感觉自己有点热,燥热。

    他感觉不对劲,暗自运起归元心经,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力失衡。

    又见到柳其音被自己母亲安排坐在他身边,她的身上传来一股奇怪的香味,嗅到这味道,他原本的燥热却逐渐被化解。

    “柳掌门,柳夫人。”他迅速起身。

    “我……”他还没说完,忽然发觉自己的头都开始有些沉。

    他恍惚了一下,以手撑住桌子。

    瞧向面前略微模糊了的人影,他发觉自己简直如坠火炉,越来越热,心里越来越燥,隐隐生出一种可怕的欲望,被他压抑着的一种危险心思失控地冒出来。

    “音儿,还不扶着周长老。”柳夫人将女儿一推。

    柳其音撞进了莫知寒怀里,心里一阵乱跳。

    莫知寒被她扶住,闻到她身上的甜腻香味,他的呼吸蓦地沉重起来,惊觉自己中计,他立即看向冒着火星子的炭盆,猜测迷香是混在炭火里的……

    他一把推开柳其音。

    “周长老……”柳其音一个趔趄。

    “……”莫知寒不断地出汗。

    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他渐渐地有些站不住了,忽然一双手扶住了他,他转头,见到少女娇俏的笑颜,他才露出浅淡的微笑:“你来了。”

    柳其音微怔。

    他意识不清,把她给认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亲密地靠着他,主动握住他的手。

    莫知寒深深凝视着她,眼神迷离。

    心底里某种危险的渴望驱使着,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过她的脸。

    柳夫人适时对女儿道:“带周长老去旁边休息吧!”

    柳其音犹豫了下,扶住因眩晕而身形摇晃的他出门。

    “老爷看到了吧……”柳夫人满意地笑着,“饶是人前再端庄的君子,在堕情香的面前,也不会有任何理智。”

    柳掌门铁青着脸,只差没把「下三滥」这几个字写脸上。

    “而且,他清醒过来,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

    “他酒后失德,可与我们无关。”柳夫人掩口笑着,“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咱们音儿,他不娶也得娶!”

    柳掌门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之色。

    柳夫人笑盈盈地拉着他坐下,为了让他心安理得,她再度说服他:“老爷,我也是为了咱们柳氏啊,你没有感觉到吗,君震泽夫妇俩将原先的计划取消,就是想与我们划清界限……如果真的这样,我们栖梧派会与四海会越来越远,但若是——”

    “他的师叔娶了我们音儿。”

    “他们夫妻俩就是我们的晚辈!”

    “四海会难道还能对我们栖梧派置之不理?”

    柳掌门:“……”

    他看向自己的夫人,第一次觉得她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第七十章脱身

    ◎诱人的锁骨◎

    他喘着粗气。

    额角不断冒出汗来。

    体内的燥热逼得他失态地拉扯着衣领,露出诱人的锁骨来。

    柳其音看着汗珠沿着他清俊的眉骨滚下来,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了他的唇上,那一种令人心动的醉态,就连服过解药的她,此刻都有些克制不住地动了心,想要主动吻他。

    ——可不等她有所动作,他猛地将她推到墙边。

    她的后心冷不丁撞在墙上,痛得她呻吟一声,然而看到他狠狠压着她,眼里露出她从未见过的野性,她在惧怕之余,忽然又感觉到了空前的刺激。

    《孽徒》 60-70(第16/17页)

    他眼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微微眯着眼睛,有种令人迷醉的狂态。

    “周、周公子……”她红唇翕动。

    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在紧张害怕之余,又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莫知寒的手轻轻地沿着她娇媚的面庞滑下,一直到了她的领口间,见到对方的身子微微战栗,他的手缓慢抬起,却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扼制住了她的咽喉。

    “??”怎么回事?

    柳其音睁大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

    掐住她咽喉的那只手,此刻宛若十二月的坚冰,又冷又硬。

    她撞上他那明亮的黑眸,在那幽深的瞳孔中,她第一次见到了他不为人知的危险一面——

    她心想:或许这就是母亲说过的,男人的本性吗?

    “解药给我。”

    他微沉的声音透着杀气。

    柳其音浑身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的小情趣,居然是他清醒状态下的故意而为?

    母亲说过,堕情香,堕入情网而不可自拔……莫说是他闻了一盏茶的工夫,就是闻了须臾,这香就能让心智不坚的人欲罢不能,会勾起心底最深的渴望,会让人卸下伪装……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堕情香,他、他居然能够这样克制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解药给我!”他重复了一遍。

    寒芒闪过,冷寒的匕首贴上了她滚烫的面颊。

    柳其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吓蒙了,哪怕是他的手松开了些许,她也是说不出话来。

    “我数到三,不交给我,我就一刀一刀割了你的脸!”他咬牙道。

    “三!”

    “不要!”柳其音尖声。

    她望向面前这个思慕多年的人,第一次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过肤浅,人前端方正直的贵公子,温柔儒雅的梦中恋人,现在居然要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毁了她的容?

    “二!”

    “一!”

    “不!”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匕首才因为移位,落在了她的下颌处。

    摸到了满手的血迹,她的身体克制不住地瘫软下来。

    莫知寒向她伸出手,解药。

    柳其音对上他陌生的眼神,吓得捂着伤口嘤嘤哭泣。

    要不是她反应快,匕首落在她的脸颊上,她这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他真的这样毫不留情地毁了她的脸,这瞬间,他对她的仰慕、对他的死心塌地顷刻荡然无存,她有的仅是惧怕。

    “我、我没有解药。”

    “我真的没有解药……”她强调着。

    莫知寒眼里熬得通红,握着匕首的手微颤。

    柳其音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眼看他手里的匕首抬起,她捂着自己的脸,哭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解药都在我娘那,呜呜……”

    “外面有多少人?”他问。

    “?”柳其音蓦然抬眼,诧异他怎么知道。

    眼看对方眼里的骇人凶色,她往后缩了缩,战战兢兢道:“有、有十几个。”

    十几个?

    对方今日是势在必行吗?

    莫知寒压着心头的不适,嗓音微微沙哑:“掩护我出去。”

    柳其音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天下楼四周都是栖梧派的人,他是出不去的。

    莫知寒自然知道现在境况的凶险,看到柳其音居然还有迟疑,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额角又冒出些许汗珠来。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要是露出破绽,就不止是毁了你的脸这么简单!”

    听到他的威胁,柳其音点头如捣蒜:“你要我怎么做?”

    ……

    “什么!!”

    “柳掌门……请我师父吃饭??”

    刚回来的金婵听到墨书说这事情,第一反应,是不是有诈?

    她下午的时候就听君昊和沈湖说,柳掌门一家准备明日就离开锦州了,大概也是因为事情做得不像话,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

    ——但现在他们怎么又突然请师父吃饭?

    她昨日还把柳家母女给骂了……

    请师父过去吃饭,别是想要报复啊!

    但凡跟柳家沾上关系,金婵都不得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们能够算计自己,那么就能够算计师父……

    而且她是局中人,比君震泽夫妇更明白内情——他们想让自己嫁给那个人渣,就是为了给他们女儿腾位置,他们真正的猎物——是师父!

    “他们在哪吃饭?”她急着问。

    墨书确定地告诉她,他们是在天下楼。

    金婵立即跑出去牵马,只花了一刻时间就到了地方。

    今日是城南的庙会,因此西市要冷清了很多……但天下楼是锦州最大的酒楼,此刻楼中还是灯火通明的,她连忙拉住了一个小二问,柳掌门是不是在这里摆宴。

    小二说没有。

    金婵听得心头一跳。

    她连忙到柜台前,问了问掌柜的。

    掌柜的同样坚定地告诉她,柳掌门没来过。

    墨书确定地说师父是去了天下楼,但天下楼的人却说柳掌门没在这儿……那柳掌门到底把师父给骗到哪儿去了?

    ——师父肯定出事了!

    一瞬间,恐惧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她知道师父武功高强,人也非常敏捷,以往她的那些小把戏,都被他给拆穿了……

    但她也知道师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重感情……但凡搭上总舵主和夫人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

    “该死!!”

    回看着身后的酒楼,她决定还是先搜一搜。

    她将马牵到旁边的巷子里,以轻功飞落到天下楼的后院中。

    这几年来,她早从师父那学了一手易容术,这会儿打扮成了送菜的小厮逐一探过了每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师父的踪迹,听到酒楼的包厢之中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她简直心乱如麻,眼前还剩下了最后两间,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了男音。

    金婵不管不顾地推开门,惊见里面的柳掌门和柳夫人看着她。

    她万万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他们,对上两人那戒备的神色,她吓得一抖,手里的酒水都险些洒落。

    “谁让你进来的?”柳夫人冷声道。

    金婵飞快地扫视了眼,屋里没有师父,她连忙低着头,说是送酒走错了房间。

    掌柜的说柳掌门今日没有宴客,可是他们的桌

    《孽徒》 60-70(第17/17页)

    上摆着这样多的菜肴,必然是掌柜的被他们给收买了,而师父又不在这里,肯定是被他们换到别的地方了……

    “你是什么人?”

    柳掌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坏事。

    一旦事情提前泄露出去,柳氏一门,亡矣!

    金婵刚要转身出门,凌厉的掌风已至身后,她暗叹果然有鬼,本能地侧身躲过他这一掌,将手中的酒壶酒杯一股脑地朝他身上扔去,整个人飞快地朝外跑去……

    然而想到旁边最后一间房没有搜到,她不甘心,她一脚踹开房门,大叫:“师父!”

    “师父!!”

    没有回应,屋里没人!

    追随而来的柳掌门和柳夫人也愣了愣,只因屋里的莫知寒和柳其音已经不见踪迹了。

    屋里异常的香味混着血腥味,是那么怪异。

    血迹。

    不等柳掌门和柳夫人先反应过来,她看到了敞开着的后窗,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他们身上扔,迅速沿着地上的血迹到窗口,从那跳下去。

    “怎么会?”

    柳掌门和柳夫人面面相觑。

    两人飞快地赶到后窗,就见金婵身手矫捷地跑出去,原本被他们安排在那的守卫不见了,柳夫人大骇,急道:“音儿……音儿呢?”

    女儿和他都不见了。

    如果事情败露,他们就都不用活了!

    “蠢货!”

    “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柳掌门狠狠地扇了柳夫人一巴掌。

    柳夫人跌倒在地上,掩着心口,面如死灰。

    柳掌门看到金婵从窗口跳下去,立即跳下去追她——只要将她拿住,他就有了拿捏对方的底牌!

    金婵看他气势汹汹地追杀自己。

    一面在身上摸着信号,一面飞快扯下了易容面具。

    信号在天际炸响,将半个夜空都炸得透亮,柳掌门一看不好,这是在四海会的地盘,四海会的人收到信号很快就会来,他绝对不能放过她——

    他拿起身上的暗器,就要射向金婵的后心。

    金婵光顾着逃命,压根没察觉背后的危机,就在暗器即将刺入她后心之刻,忽然被一道力量打偏落在了地上,紧接着轰然炸开。

    “!!”太毒了啊这柳掌门!

    金婵险些摔倒在地,却被一双沉稳的手给扶住。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师父,目光紧接着落在他身侧依靠着他、目光呆滞如傀儡般的柳其音身上,看到她的下颌处有道血痕,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她才恍觉,屋里的血是她的。

    “师父你没事吧?”她急问。

    “没事。”莫知寒用力将柳其音推出去,转而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

    这边柳掌门刚要出手,就见自己女儿扑过来,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接住女儿,也就是这间隙,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

    墨书早在外面接应。

    师徒俩摆脱追兵回了疏月院,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

    察觉自己师父脚步微晃,身上还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闻得人有点晕晕的,她立即吩咐墨书,让他快点去把大夫给找过来。

    墨书走后,她送他到屋里。

    莫知寒面色还算平静,淡淡说道:“我喝多了。”

    他扶着头坐在床边,冷声冷气道:“你先回去吧!”

    金婵看到他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一点都不像是醉酒……反而像是中了毒很难受的样子,而他又很坚持地让她出去,她没办法,假意顺从关上门,却立在门口没有回去,听到屋里传来瓷瓶摔落的声音,她心紧跟着一跳,推门而入。

    莫知寒将手里的一把药全咽下去。

    金婵捡起地上的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丹。

    “你怎么……进来了?”

    一松懈下来,体内被压制的毒就涌上来,比早前还要难受百倍。

    莫知寒喘着气,难受地到桌边倒了些水猛灌下去……因为喝得太急,水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流着,一直流到了他微微发红的喉结处。

    师父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这是怎么了?

    金婵就更加坚定自己不能走。

    “师父,你好点没?”她扶着他,“用不用我试一下把你的毒逼出来?”

    “不用!”他干脆道。

    他看向她扶着自己的那只手,目光倏然炽热……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冲动压下去,语气颇急:“墨书不是已经去请大夫了吗?我休息一下,你先回去。”

    他喘息喘得很厉害。

    金婵真的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因此犹犹豫豫着。

    莫知寒看她这样,知道不能再瞒她,直接道:“我中了媚香,你……你快离我远点!”

    “媚香?”不就是春药吗?

    难不成那个柳小姐想睡了师父?

    好可恶啊!!

    听说这东西非常可怕,会让人丧失理智,她看到师父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宛若一头狼发现了猎物,她吓得直冒冷汗,说了声「我走了」连忙往外跑。

    但是还没走上几步,她就被他从后扑在桌上,桌沿撞在了她的肋骨上,疼得她倒抽凉气,她刚要撑着起来,他的手竟然按住她。

    与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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