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淡淡烛光中,师父的轮廓温柔得像是一幅画,简直不忍让人亵渎,她微微侧过身子,托着腮帮望着他,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眼下的那颗痣上,唇角不易察觉地轻轻翘起。
夜里好安静。
他平缓的呼吸声和她浅淡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中,空前静谧。
她看到,他的手支撑着额头,落下的衣袖中露出一截修长秀气的手腕来。
这么冷的天,她还没有完全离开被窝,就已经冷得有些受不了,师父还是这样单薄地坐在那……这样下去,下次得风寒的说不定会是他了……
她到衣架处拿下斗篷盖在他身上,又生怕斗篷会滑落,她打算悄悄地给他系上一个结……但她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颈间,就被他的手猛地按住。
冷得像是冰。
金婵心里一抖。
在看清是她后,莫知寒松开压住她的那只手,微笑道:“你醒了。”
金婵歉疚地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将滑下来的大氅接住,问她:“你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渴了?”
“不是。”
都是喝酒惹的祸,生怕师父骂她,她便没说自己不舒服。
莫知寒哪能不知道酒后多难受,他还是道:“让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喝酒,现在吃苦头了吧?”
他说是要说她的,照顾也是要照顾的,当下就给她倒了水。
“师父。”
她将杯子拿开,握住了他的手。
温柔的触感从手心里传来,莫知寒僵直了身体。
金婵捧住他的两只手拉到面前,轻轻地用掌心给他搓着,想让自己的温度分他一些,她往他冰凉的手上呵了几口暖气,继续搓了搓,问:“师父,你好点了没有?”
莫知寒:“……”
如从前他照顾她一样,她贴心地给他暖着手。
像是春天的风,缓缓抚过他的手心手背,带着微淡的幽兰气息,令他一时恍惚无语。
他的手逐渐在发热,就连脸上也有了温度,一种极不安全的感觉袭来,他呼吸急促起来。
“好多了。”
“我不冷。”
他伸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让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温度,并很快地离开了。
金婵没有对他抽出手有什么怀疑,点了点头,懒懒打了个呵欠。
莫知寒让自己思绪逐去,起身将罩在身上的斗篷取下,把她小巧的身子包住,又顺了顺她刚刚睡乱了的头发,温声道:“快回去睡觉吧,我也要回去了。”好。”
金婵乖乖地坐回床边,解开斗篷钻进被窝。
莫知寒将她的被子掖好,轻轻拍了拍她脑门,让她闭眼。
“师父!”
他将走之际,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莫知寒回眸,对上她热切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
金婵张了张口,最后把那声我想抱抱你,改成了「师父晚安」。
莫知寒点头说了声「好梦」,将刚刚的那件白色大氅盖在她的被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清月如霜。
照落在地上,如同一片落雪。
他低眸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残余着她所留下的温度。
他静静地立在庭院中,任由冷风吹着心底的烦躁,兴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清醒一点,才能……
减轻一些心里的罪恶。
……
次日晌午,君昊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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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来了疏月院。
对君昊来说,柳氏是他母亲的娘家,尽管他已经快刀斩乱麻地将事情给处理了……
但此回的受害人是金婵,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尤其是她唯一的亲人余雪是死在他手中的,他就必须接替余雪的责任,保她一世无虞。
但金婵其实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见到君昊在她面前不自在,她也直接把自个儿怎么怼了柳家母女、让她们怎么灰溜溜走了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们,听得君昊和沈湖双双竖起了拇指,夸她厉害!
既然她没有被人欺负,君昊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为了弥补她,他与沈湖约好,今日带她出去玩。
今日是锦州浮光城一年一度的庙会,歌楼有跳舞的、酒楼有斗酒的,书院有赛诗比画的,街上还有卖各种各样好吃、好玩的……
金婵每年都会和他们出去玩,这次其实她是想拉上师父的……不过师父今日似乎有些事情,他没有与他们一起走。
“玩得开心!”
他静静立在院中,看着他们离开。
这些热闹总是与他无关,三年前他兴许还会易个容混到人群里,但现在……他仿佛越来越提不起兴趣,更或者,有别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的心已经不稳了。
他回到书室,抄了一整个下午的清心诀。
……
不出意料之外,她到天黑都还没有回来……但他还是提前让墨书去准备了些饭菜,准备等她回来,不过,来了个不速之客。
柳掌门。
莫知寒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柳掌门对他一阵寒暄,先是谢过了他三年前的救命之恩,后又因女儿半途而废的事情来向他道歉,加上他们明日就要启程离开四海会了,他特地在锦州的天下楼摆了一桌子,一来道别,二来赔罪,希望他能赏脸。
莫知寒婉拒了。
但他说君震泽夫妇也会来,并且他都亲自来请了,还希望他能够给他这个面子。
莫知寒看他言语真切,若是他不去,说不定对方还会让君震泽夫妇一道来请他……
到时候事情就要麻烦很多,加上徒弟还没回来,他稍微应付一下也无妨。
他对墨书交代了两句就出门了。
天下楼中,柳家母女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真的来,一见到他,个个神情都很激动……
尤其是柳其音,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放,好在中间有柳掌门从中周旋,因此场面上也没有太过尴尬。
“小女日前劳周长老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偏巧我们还有些事情,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
莫知寒说了一声无妨,随便地应酬了两句,顺着柳掌门客客气气的手势坐下,不及他有所疑问,柳掌门开口让下人过去看看,君掌门和夫人到了哪里。
莫知寒安心坐定。
与此同时,丫鬟们鱼贯而入,有序地往桌上摆了菜。
柳掌门与他本没有太大交集,为了找寻话题,左绕右绕地又到了君昊的身上,如此一来,气氛松缓了许多……
屋外寒风料峭,屋内萦绕着淡淡馨香。
不知是不是燃着炭盆,他居然感觉自己有点热,燥热。
他感觉不对劲,暗自运起归元心经,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力失衡。
又见到柳其音被自己母亲安排坐在他身边,她的身上传来一股奇怪的香味,嗅到这味道,他原本的燥热却逐渐被化解。
“柳掌门,柳夫人。”他迅速起身。
“我……”他还没说完,忽然发觉自己的头都开始有些沉。
他恍惚了一下,以手撑住桌子。
瞧向面前略微模糊了的人影,他发觉自己简直如坠火炉,越来越热,心里越来越燥,隐隐生出一种可怕的欲望,被他压抑着的一种危险心思失控地冒出来。
“音儿,还不扶着周长老。”柳夫人将女儿一推。
柳其音撞进了莫知寒怀里,心里一阵乱跳。
莫知寒被她扶住,闻到她身上的甜腻香味,他的呼吸蓦地沉重起来,惊觉自己中计,他立即看向冒着火星子的炭盆,猜测迷香是混在炭火里的……
他一把推开柳其音。
“周长老……”柳其音一个趔趄。
“……”莫知寒不断地出汗。
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他渐渐地有些站不住了,忽然一双手扶住了他,他转头,见到少女娇俏的笑颜,他才露出浅淡的微笑:“你来了。”
柳其音微怔。
他意识不清,把她给认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亲密地靠着他,主动握住他的手。
莫知寒深深凝视着她,眼神迷离。
心底里某种危险的渴望驱使着,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过她的脸。
柳夫人适时对女儿道:“带周长老去旁边休息吧!”
柳其音犹豫了下,扶住因眩晕而身形摇晃的他出门。
“老爷看到了吧……”柳夫人满意地笑着,“饶是人前再端庄的君子,在堕情香的面前,也不会有任何理智。”
柳掌门铁青着脸,只差没把「下三滥」这几个字写脸上。
“而且,他清醒过来,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
“他酒后失德,可与我们无关。”柳夫人掩口笑着,“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咱们音儿,他不娶也得娶!”
柳掌门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之色。
柳夫人笑盈盈地拉着他坐下,为了让他心安理得,她再度说服他:“老爷,我也是为了咱们柳氏啊,你没有感觉到吗,君震泽夫妇俩将原先的计划取消,就是想与我们划清界限……如果真的这样,我们栖梧派会与四海会越来越远,但若是——”
“他的师叔娶了我们音儿。”
“他们夫妻俩就是我们的晚辈!”
“四海会难道还能对我们栖梧派置之不理?”
柳掌门:“……”
他看向自己的夫人,第一次觉得她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第七十章脱身
◎诱人的锁骨◎
他喘着粗气。
额角不断冒出汗来。
体内的燥热逼得他失态地拉扯着衣领,露出诱人的锁骨来。
柳其音看着汗珠沿着他清俊的眉骨滚下来,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了他的唇上,那一种令人心动的醉态,就连服过解药的她,此刻都有些克制不住地动了心,想要主动吻他。
——可不等她有所动作,他猛地将她推到墙边。
她的后心冷不丁撞在墙上,痛得她呻吟一声,然而看到他狠狠压着她,眼里露出她从未见过的野性,她在惧怕之余,忽然又感觉到了空前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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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微微眯着眼睛,有种令人迷醉的狂态。
“周、周公子……”她红唇翕动。
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在紧张害怕之余,又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莫知寒的手轻轻地沿着她娇媚的面庞滑下,一直到了她的领口间,见到对方的身子微微战栗,他的手缓慢抬起,却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扼制住了她的咽喉。
“??”怎么回事?
柳其音睁大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
掐住她咽喉的那只手,此刻宛若十二月的坚冰,又冷又硬。
她撞上他那明亮的黑眸,在那幽深的瞳孔中,她第一次见到了他不为人知的危险一面——
她心想:或许这就是母亲说过的,男人的本性吗?
“解药给我。”
他微沉的声音透着杀气。
柳其音浑身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的小情趣,居然是他清醒状态下的故意而为?
母亲说过,堕情香,堕入情网而不可自拔……莫说是他闻了一盏茶的工夫,就是闻了须臾,这香就能让心智不坚的人欲罢不能,会勾起心底最深的渴望,会让人卸下伪装……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抵抗得了堕情香,他、他居然能够这样克制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解药给我!”他重复了一遍。
寒芒闪过,冷寒的匕首贴上了她滚烫的面颊。
柳其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吓蒙了,哪怕是他的手松开了些许,她也是说不出话来。
“我数到三,不交给我,我就一刀一刀割了你的脸!”他咬牙道。
“三!”
“不要!”柳其音尖声。
她望向面前这个思慕多年的人,第一次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过肤浅,人前端方正直的贵公子,温柔儒雅的梦中恋人,现在居然要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毁了她的容?
“二!”
“一!”
“不!”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匕首才因为移位,落在了她的下颌处。
摸到了满手的血迹,她的身体克制不住地瘫软下来。
莫知寒向她伸出手,解药。
柳其音对上他陌生的眼神,吓得捂着伤口嘤嘤哭泣。
要不是她反应快,匕首落在她的脸颊上,她这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他真的这样毫不留情地毁了她的脸,这瞬间,他对她的仰慕、对他的死心塌地顷刻荡然无存,她有的仅是惧怕。
“我、我没有解药。”
“我真的没有解药……”她强调着。
莫知寒眼里熬得通红,握着匕首的手微颤。
柳其音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眼看他手里的匕首抬起,她捂着自己的脸,哭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解药都在我娘那,呜呜……”
“外面有多少人?”他问。
“?”柳其音蓦然抬眼,诧异他怎么知道。
眼看对方眼里的骇人凶色,她往后缩了缩,战战兢兢道:“有、有十几个。”
十几个?
对方今日是势在必行吗?
莫知寒压着心头的不适,嗓音微微沙哑:“掩护我出去。”
柳其音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天下楼四周都是栖梧派的人,他是出不去的。
莫知寒自然知道现在境况的凶险,看到柳其音居然还有迟疑,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额角又冒出些许汗珠来。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要是露出破绽,就不止是毁了你的脸这么简单!”
听到他的威胁,柳其音点头如捣蒜:“你要我怎么做?”
……
“什么!!”
“柳掌门……请我师父吃饭??”
刚回来的金婵听到墨书说这事情,第一反应,是不是有诈?
她下午的时候就听君昊和沈湖说,柳掌门一家准备明日就离开锦州了,大概也是因为事情做得不像话,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
——但现在他们怎么又突然请师父吃饭?
她昨日还把柳家母女给骂了……
请师父过去吃饭,别是想要报复啊!
但凡跟柳家沾上关系,金婵都不得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们能够算计自己,那么就能够算计师父……
而且她是局中人,比君震泽夫妇更明白内情——他们想让自己嫁给那个人渣,就是为了给他们女儿腾位置,他们真正的猎物——是师父!
“他们在哪吃饭?”她急着问。
墨书确定地告诉她,他们是在天下楼。
金婵立即跑出去牵马,只花了一刻时间就到了地方。
今日是城南的庙会,因此西市要冷清了很多……但天下楼是锦州最大的酒楼,此刻楼中还是灯火通明的,她连忙拉住了一个小二问,柳掌门是不是在这里摆宴。
小二说没有。
金婵听得心头一跳。
她连忙到柜台前,问了问掌柜的。
掌柜的同样坚定地告诉她,柳掌门没来过。
墨书确定地说师父是去了天下楼,但天下楼的人却说柳掌门没在这儿……那柳掌门到底把师父给骗到哪儿去了?
——师父肯定出事了!
一瞬间,恐惧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她知道师父武功高强,人也非常敏捷,以往她的那些小把戏,都被他给拆穿了……
但她也知道师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重感情……但凡搭上总舵主和夫人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
“该死!!”
回看着身后的酒楼,她决定还是先搜一搜。
她将马牵到旁边的巷子里,以轻功飞落到天下楼的后院中。
这几年来,她早从师父那学了一手易容术,这会儿打扮成了送菜的小厮逐一探过了每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师父的踪迹,听到酒楼的包厢之中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她简直心乱如麻,眼前还剩下了最后两间,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了男音。
金婵不管不顾地推开门,惊见里面的柳掌门和柳夫人看着她。
她万万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他们,对上两人那戒备的神色,她吓得一抖,手里的酒水都险些洒落。
“谁让你进来的?”柳夫人冷声道。
金婵飞快地扫视了眼,屋里没有师父,她连忙低着头,说是送酒走错了房间。
掌柜的说柳掌门今日没有宴客,可是他们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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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摆着这样多的菜肴,必然是掌柜的被他们给收买了,而师父又不在这里,肯定是被他们换到别的地方了……
“你是什么人?”
柳掌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坏事。
一旦事情提前泄露出去,柳氏一门,亡矣!
金婵刚要转身出门,凌厉的掌风已至身后,她暗叹果然有鬼,本能地侧身躲过他这一掌,将手中的酒壶酒杯一股脑地朝他身上扔去,整个人飞快地朝外跑去……
然而想到旁边最后一间房没有搜到,她不甘心,她一脚踹开房门,大叫:“师父!”
“师父!!”
没有回应,屋里没人!
追随而来的柳掌门和柳夫人也愣了愣,只因屋里的莫知寒和柳其音已经不见踪迹了。
屋里异常的香味混着血腥味,是那么怪异。
血迹。
不等柳掌门和柳夫人先反应过来,她看到了敞开着的后窗,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他们身上扔,迅速沿着地上的血迹到窗口,从那跳下去。
“怎么会?”
柳掌门和柳夫人面面相觑。
两人飞快地赶到后窗,就见金婵身手矫捷地跑出去,原本被他们安排在那的守卫不见了,柳夫人大骇,急道:“音儿……音儿呢?”
女儿和他都不见了。
如果事情败露,他们就都不用活了!
“蠢货!”
“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柳掌门狠狠地扇了柳夫人一巴掌。
柳夫人跌倒在地上,掩着心口,面如死灰。
柳掌门看到金婵从窗口跳下去,立即跳下去追她——只要将她拿住,他就有了拿捏对方的底牌!
金婵看他气势汹汹地追杀自己。
一面在身上摸着信号,一面飞快扯下了易容面具。
信号在天际炸响,将半个夜空都炸得透亮,柳掌门一看不好,这是在四海会的地盘,四海会的人收到信号很快就会来,他绝对不能放过她——
他拿起身上的暗器,就要射向金婵的后心。
金婵光顾着逃命,压根没察觉背后的危机,就在暗器即将刺入她后心之刻,忽然被一道力量打偏落在了地上,紧接着轰然炸开。
“!!”太毒了啊这柳掌门!
金婵险些摔倒在地,却被一双沉稳的手给扶住。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师父,目光紧接着落在他身侧依靠着他、目光呆滞如傀儡般的柳其音身上,看到她的下颌处有道血痕,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她才恍觉,屋里的血是她的。
“师父你没事吧?”她急问。
“没事。”莫知寒用力将柳其音推出去,转而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
这边柳掌门刚要出手,就见自己女儿扑过来,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接住女儿,也就是这间隙,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
墨书早在外面接应。
师徒俩摆脱追兵回了疏月院,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
察觉自己师父脚步微晃,身上还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闻得人有点晕晕的,她立即吩咐墨书,让他快点去把大夫给找过来。
墨书走后,她送他到屋里。
莫知寒面色还算平静,淡淡说道:“我喝多了。”
他扶着头坐在床边,冷声冷气道:“你先回去吧!”
金婵看到他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一点都不像是醉酒……反而像是中了毒很难受的样子,而他又很坚持地让她出去,她没办法,假意顺从关上门,却立在门口没有回去,听到屋里传来瓷瓶摔落的声音,她心紧跟着一跳,推门而入。
莫知寒将手里的一把药全咽下去。
金婵捡起地上的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丹。
“你怎么……进来了?”
一松懈下来,体内被压制的毒就涌上来,比早前还要难受百倍。
莫知寒喘着气,难受地到桌边倒了些水猛灌下去……因为喝得太急,水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流着,一直流到了他微微发红的喉结处。
师父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这是怎么了?
金婵就更加坚定自己不能走。
“师父,你好点没?”她扶着他,“用不用我试一下把你的毒逼出来?”
“不用!”他干脆道。
他看向她扶着自己的那只手,目光倏然炽热……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冲动压下去,语气颇急:“墨书不是已经去请大夫了吗?我休息一下,你先回去。”
他喘息喘得很厉害。
金婵真的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因此犹犹豫豫着。
莫知寒看她这样,知道不能再瞒她,直接道:“我中了媚香,你……你快离我远点!”
“媚香?”不就是春药吗?
难不成那个柳小姐想睡了师父?
好可恶啊!!
听说这东西非常可怕,会让人丧失理智,她看到师父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宛若一头狼发现了猎物,她吓得直冒冷汗,说了声「我走了」连忙往外跑。
但是还没走上几步,她就被他从后扑在桌上,桌沿撞在了她的肋骨上,疼得她倒抽凉气,她刚要撑着起来,他的手竟然按住她。
与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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