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冤家,是赌友,是共犯。
她骂张伟:“你他爹的就知道压榨我。”
张伟笑:“你他爹的就知道花钱。”
可沈惠心里明白,张伟,让她还是小沈导的时候扶住她,才让她一步步走成沈大导。
她时常夜半自我欣赏想着自己这么牛完全可以单干,但是再一想哎呀算了算了。
张伟就是她背后那个随时能替她抹平的“坏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张伟,张伟也成了多栖的圈内著名制作人,实际上,也不是那么需要她。
但是。
但是。
因为她自己最清楚——
没有张伟,就没有沈惠。
**
张伟也清楚,没有沈惠,就没有她张伟。
她不能让沈惠担这个责。
她对周淼不熟悉,但她熟悉这些个伪管局、公安局的人。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少扯那些个公平正义。
所以,她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还好我有存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累,不行了这下是真的累呆了TT
第32章手链
心理干预室的灯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故意被调得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用来掩盖其它味道的失败尝试。
残留在这里的咸腥气味隐约发臭,令人作呕——那是王志远最后一次电击后留下的味道。
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终于还是在这里用他自己的汗洗去了本就稀薄的尊严,只剩下一个瘫软抽搐的躯体。被人像垃圾一样抬出去的时候,眼动反应几乎已经停止。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梁筠。
比她的律师更早来到的,是张伟的证词。
——足够把她这有点头脸的“人物”给送来同王志远一样被对待。
心理干预师给她绑束缚带的时候,下手很有些粗鲁,梁筠恶狠狠地瞪着她,只换来不甚在意的一瞥。
“梁女士,你很年轻,你的人生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心理师公事公办地在打开仪器前对梁筠进行最后一次问询,“现在你依然还可以招供出来以换取更多的机会。”
“几个外省人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就可以把罪名扣到我的头上吗?”梁筠喘着粗气。
“好的,知道了。”心理师不再废话,直接启动仪器。
她冷眼看着惨叫的梁筠,记下她的脑电波。
伪管局的所有在编职员都必须要冷静,克制,理性。可是再怎么压抑感性本能,人就是人,会有朴素的、偏向正义的共情。
像这样,把她者的命不当命,利用权钱去放纵怪物以谋利的人,也就不配再被当作人来对待了。
**
深夜时分,警察局办公区灯火通明。
审讯室外,刚刚完成对张伟的审讯后,刘警官揉着太阳穴推开房门,小王警官正在外面等她。
“师母,”小王紧闭酸涩的眼睛再睁开以稍缓倦意,黑眼圈浓得好像要去唱摇滚,语气倒是很振奋,“王志远那边证言出来了,箱子就在录制地点附近,具体位置以他的情况根本说不清,但利用好伪管那里的技术手段,好好翻一翻,肯定就能找到了。”
刘警官居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迟了好几秒,欣喜才冲上脑袋。
“太好了!”她立刻冲去打电话,亲自安排人手来协助伪管局那里。
“对了,周淼她们呢?”刘警官布置好一切,下意识就想找二周。
“周森睡了,周队还在看片场的监控。”小王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尽管二周并不在这个房间里。
“哦哦,那你让她们休息,这边交给我们吧!”
半小时后,省厅伪管局的几支特遣队带着特制仪器再次来到节目录制现场。
山风萧索,白色的探照灯刺破黑夜,刺眼的灯光在树林和废弃的帐篷营地之间扫动。
警察们散开后,提着心好几天的特遣员们心情既激动,又有点临门一脚似的忐忑。
同一组的一个个子高的拎着仪器,另一个个儿矮的提着记录仪,小矮絮絮地问:“姐,你说D级箱真的会在这里吗?”
“那个叫王志远的都快被电成傻子了,要是还不能从敲出来一些真话,那我看咱们该招点新的心理干预师了。”小高嘻嘻哈哈道,“慢慢找吧,有消息了就好。”
小矮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嘟囔:“可是我们白天已经找过了,没什么发现。”
“之前没有针对性,范围太广,”小高有点不耐烦了,“我说你怎么总讲丧气话啊。”
“哎,姐,你别生气嘛,我也就是闲聊。”小矮叹气,又啧了一声,“这两天我都不敢上网,生怕这附近哪个山头埋伏着一个什么站姐,把我给拍了放在网上,到时候我们活儿不管干得好不好,都得被网暴。”
“哧,你这家伙想得还挺多。”小高敲了一下小矮,也不免惆怅起来,“不过这事儿确实里外都难办。你说,这些人从哪儿能弄到D级箱呢?只能是我们内部…哎!这之后不会变天吧?”
“细思鼻孔啊姐…”
“找到了!”远处突然响起喊声。
众人快速聚拢过去,包括这对高矮组合。
那边,技术队员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上,有个鲜明的红色信号,指向了录制地后山树林中一个半掩埋的道具混凝土石块。
现场很快被封锁。特遣队用仪器慢慢接近。
看起来,是王志远见干事不成,又怕东西落在自己手里不好丢弃,索性用道具组的水泥把D级箱给封住,就这么掩埋在了附近。
山里风大,湿气重,几场雨之后,地表被冲刷,这个水泥块儿就这么露了出来。
“这里之前看过,但没发现任何可疑物。”一位警员低声解释。
技术队员盯着探测仪:“信号就在里面。”
带队的特遣队长点头:“拆。”
普通警员全部退后,别的特遣员拿出各种针对伪人的武器和D级箱候着,只见几锤子下去,水泥块儿被砸开,里面的东西赫然镶嵌着一个外表伪装成废弃电箱的灰色金属盒。
拆开金属盖板后,万幸万幸,里面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标着伪管局特有标识的黑色箱子。上面有明显的编号:“D级收容箱,编号SC-209。”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特遣队长戴上手套,俯下身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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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确实是D级箱。”
上面的红色电信号显示着里面收容着伪人,并没有被泄漏出去。
一时间,大家都松一口气。
但很快,大家的神经又崩起来。
都说民间处处是大神,在找到来自伪管系统的D级箱之前,不少人还是心怀侥幸地想着,也许还真的有什么不知名的技术科学家搞出来了类似D级箱的仪器。
这下,没法子了。
“编号显示,这甚至还是省城伪管局的内部库存。普通人绝不可能拿到这种专用装备。”特遣队长喃喃道。
“也就是说,我们局里的人,真的和外面有勾结?”小矮站在不远处,语气凝重起来。
小高闭着嘴巴,只微微动一动嘴唇:“恐怕是的。”此情此景,可不适合讲小话啊。
公安那边带队的警官咬紧牙,明知道这和她们一线的特遣员无关,语气里还是不免嘲讽:“好好好,你们的人干出这样的事,连带着我们也要遭罪。”
“?你什么意思?”说着,就上手去推公安警官。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连轴转好几天,大家的火气都很大。
“好了,我道歉。”带队警官被揍了一拳,眼见着两边也要打起来了,都怪她自己多嘴,那她也只好赔罪。
唉,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公安和伪管作为姊妹系统,现在因为对方出了岔子,闹出这么恶劣的事件,到头来舆论罪名却主要会落在她们头上——外人又不管谁是姊谁是妹,公众只知道对于“伪管系统”是后出的,平时都是跟在公安的人身边,要说,也是公安管伪管。
“姐们儿,别在意,我请你吃饭。”带队警官不好意思地拉住特遣队长。
特遣队长看着带队警官脸上的淤青,也挠挠头,有点尴尬地摆摆手:“算了,大家都是同事,不打不相识,说白了我们都是被连累的,赶紧把事儿干完就能休息了,对不住啊姐们儿,我比较冲动。”
“不不不,是我先嘴贱,抱歉抱歉。”
一场风波,轻易又平息了。因为她们只是暂时因为过度的劳累才把拳头挥出去,但再握紧的手才是并肩作战所必需的,她们知道,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她们永远是战友。
而对有的人来说,利益和贪婪才是唯一的结合点,这能让她们低估所有危险,
可不论梁筠有多聪明,在交易环节做了再多的切割,只要找到D级箱,就一定能找到她背后的那些人。
不是谁都有资格去调取D级箱的,省厅技术部的人员调动日志可不会撒谎。只要顺着箱子的来源往回查,就能锁定她的同伙是谁。
就会轻轻掀起滔天巨浪。
只有一件事。还有最后一件事。
到底姜雨跑哪里去了?
D级箱找到了,梁筠等人的骇人交易被破解了,但是,姜雨,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呢?
没有伪人,那姜雨的失踪只是是人为。
周淼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她还在一遍一遍地,翻看着所有她能够找到的姜雨的视频。
绝对有什么人,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
视频盯得人眼睛疼,周淼拿起手边张伟的供词,再次阅读起来,算作缓解眼睛疲劳。
姓名——张伟。
你和梁筠怎么认识的?——一个共同的朋友介绍的,名字就不需要说了吧,反正你们都把梁筠揪出来了,这个人肯定也都找到了。
是这个朋友诱使你联系梁筠并犯罪的吗?——不是。
那你是主动要犯罪的吗?——是。也不是。
——我一直认为娱乐圈里的人要么弄潮要么被拍死在沙滩上。现在人都喜欢些猎奇的东西,谁能搞到些新鲜的玩意儿,就能再打开一片新市场呢。这个朋友知道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迎合了我的想法,将梁筠介绍给了我。
你知道你这样说,几乎就是主动揽罪吗?——随便你们怎么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我敢做敢当…呼,这么说出来后,我倒是觉得心里总算不那么沉得慌了。
你和梁筠有哪些接触?——第一次见面是在她酒庄的私人酒窖里。梁筠很小心,说话从不直白。我们只谈她家酒庄赞助节目的事,她则安排一些人手到节目组。不用问了,就是那个王志远。
沈惠不过问这些吗?——商务相关的东西都是我把关,我们安排了几场梁筠酒庄赞助的“交流活动”,在交流期间,我以“加强合作”为理由,主动提议安排个场务人员帮忙处理她赞助的酒水。节目组人手不足,沈惠对我的建议自然不会怀疑,何况沈惠是个傻的,梁筠又年轻嘴又甜,安排起来没什么难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这个案件有关吗?
和要怎么量刑有关。——…
——你们觉得,一个人到了五十岁,有钱,有地位,有了外界认为的成功,就该好好地停下来享受一切了吧?但我不行,我不是那种人。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停在原地,看着其她人不断向前奔跑。我这一辈子,要么做第一,要么什么都不做。你们或许觉得这是疯狂,但这疯狂就是我存在的全部理由。
——就这么简单,有了这样的怪物,人类已经来到末日,要么娱乐,要么死亡,而我就想真正地在娱乐产业链上烙下我的印记,真正掌控游戏的规则。说白了,我要更大的市场,更深的留名。既然这个圈子迟早会进入下一个阶段——比如用伪人来做一些活人做不到的事情,那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为什么是姜雨?——她得罪了不少人。
哪些人?——这你要我怎么说呢?我也不想拉任何人下水,当然你们放心,如果谁和我有仇,我是不介意泼她们一把脏水。
严肃点!——你们外人看姜雨,好像她所有的麻烦都来自粉丝。但错了,她的粉丝顶多算是舆论的炮灰。姜雨真正得罪的不是粉丝,而是某些真正有实力的资方。圈子里谁不知道,姜雨早年拒了几位资本大佬的面子,不愿意去陪饭局,不愿意去站台撑场子。那些黑料,那些铺天盖地的节奏,说白了,都是有人想整她罢了。
——要黑一个不完美的女演员,实在太容易了。谁又是完美的呢?姜雨虽然演技好,流量大,但只要能扒,“实锤”黑料就会源源不断。先拿她试手,一方面是因为她背后的关系简单,即便出了事,不容易被报复。再一个…
不要编故事,直说。——她的经纪人小章,可是个很嚣张的人。
她的经纪人也参与其中吗?——不。小章没那么不要命。何况姜雨的全部行程、资源、人脉,全部都在她手里。说起来,小章从姜雨刚出道就一路带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到如今一线,姜雨一步步踩着风浪往上爬,后面也都是小章在帮她挡刀。她们的关系,说好听是亲密,说难听点就是彻底的操控。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洋娃娃呢?
你好像在偏袒她。——你们大可去查,我和小章只会有过节。我倒是欣赏她的能力,但毕竟立场不同。她想当独立经纪人,带着自家艺人在资本市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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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资本。之前我想做个流媒体平台的项目,本来都谈好了,结果被小章不长眼地带着人突然插了一脚。我的计划虽然没砸,但大家都对她有点意见。所以,回到刚刚的问题,选择姜雨,也有敲打她的意思。
为什么一定是这样的时机?——更好的时机也许会有,但是人不会总是遇到更好的时机。所以就这么办了。
——好了,我全都说吧。时机刚好,有辛望也有姜雨,那个叫辛望的漂亮蠢货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他背后的金主,前段时间在公开场合下了我的面子。你们也知道,上个月圈内在外滩开了个产业投资大会,本来我已经约好了一个重要投资人,结果饭局前一晚,那个老东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投资人直接拉去了他的局。第二天开会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人故意装糊涂,假惺惺地问我:“张总,昨晚怎么没见你啊?”他明知我被放了鸽子,还想落我的脸。
——我后来打听到,老东西的公司最近正要做一轮大规模融资。娱乐圈做融资最怕什么?怕的就是“风险”,尤其是舆论风险。只要有一点点丑闻,比如跟伪人这种东西扯上关系,他的融资就得崩盘。所以这次,我把姜雨安排进这个节目的时候,刻意选了辛望一起。只要姜雨这边出事,辛望和他背后的公司一定也逃不了干系。别怪我阴狠,既然他想跟我玩,我当然奉陪到底。
张伟吐了个干干净净,什么肮脏的、有意思的娱乐圈秘闻都说了个干净。
当然,可能也是认了命,知道这次彻底翻不了身,她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配合地把姜雨的人际往来,列了个清楚。
她所说的,和之前姜雨经纪人章姐说的几乎差不多。
早在确认了姜雨的失踪,可能与伪人无关时,公安这边就对章姐等人进行了走访。
那时,她们主要是想搞清楚,姜雨为什么会“跑”。
不论是周淼,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刘警官,大家都认可姜雨是自发跑路的,只是时间点撞上了张伟的计划。
张伟觉得节目里的这一环是可以用来“狸猫换姜雨”的大好时机,显然姜雨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她当然也不可能是提前知道了张伟的计划,所以紧急避险——计划是张伟、梁筠还有梁筠手下的了了几个打手暗中执行的,谁犯罪,会闹得满城皆知呢?何况,只是为了躲这些的话,姜雨大可直接报警。
所以,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她们一再地联系章姐。
周淼回忆起审讯章姐的那几天。
对方表现得惊恐而愤怒,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在她的视角中,姜雨的失踪意味着公司资源打水漂,后续合同被迫终止、合作品牌解约、风险赔偿逼近等等,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多年来投资打造的“明星模板”轰然崩塌。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与张伟同谋的迹象。更何况,她的账户、通讯记录、行踪早已查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和张伟有任何关联。
如果她是共犯,她不可能慌得这么真。
这一点当然从张伟的供述中已经体现,而章姐那边的信息,也并非全然无用。她在大吐苦水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说了一些别的。
为了撇清自己,她倒出了太多姜雨生活的细节。这些细节无关案件,却让整个调查组的人第一次看到了姜雨活着的方式。
“她一天只有三个小时属于她自己,还是我允许的时间。”
“她手机不允许安装私人社交软件,怕乱说话。”
“她跟别的艺人不熟,我们也不鼓励她社交——竞争关系,交什么朋友。”
“她吃饭、睡觉都要按我定的表来,哪怕生理期也不例外——吃药啊!她一上热搜我就要盯住,怕她乱点赞。”
“对,她的手机现在也在我手里,你想看吗?”
…
说这些话的时候,在这位章女士眼里,这只是她身为管理者的“能力展示”,说得理直气壮。
可落在旁听者的耳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剖开了一个璀璨明星的人生另一面。
一个也算是正当红的女演员的精神世界,大概早已满目疮痍。她只是被打造出来的商品,必须乖巧、完美、永远“可控”。
“像一个提线木偶。”这是组里一个年轻警员看完卷宗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是个活人,但她身边的人从来没人当她是人。”
推理,推理。
这是你逃离的理由吗?你不是同组后辈演员眼中的披荆斩棘的前辈,也不是粉丝心中浴火重生的大女人,你就只是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就这样,消失在山野之中吗?
不可能。
只靠自己就这么在荒郊野外生存?她要是真能选择这样的生活,也许真能扛得住这些压力了。要是一死?这自然也不是她的选择。
姜雨啊姜雨,你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你肯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要你露面,就会被章姐的人找回、被公司约谈、被经纪合约起诉。你不会回去。你不会联系任何熟人。你一定早就准备好了藏匿的方式。
一个人,躲不了这么久。
是谁在帮你?
周淼打着哈欠,继续看那些视频。
“姐,我来吧。”周森伸个懒腰,伸手拿过平板。
“你睡醒了?”周淼说,她有点担心,睫毛一压,又把情绪遮住,“你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够。”
“要说不够的话,难道不是姐姐你更需要睡嘛。”周森难得强硬起来,掰着手指头给周淼数她已经维持高脑力劳动了多少个小时又多少分钟,“这样下去你会变笨哦。”
周淼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周森状态还好,想想也是,这才把平板和电脑还有手机都交给她,让她好好地找。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周森比了个敬礼的手势,她已经恢复状态,神采奕奕。
周淼闭上眼。
她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对啊,因为她本来就无法在脑子里生成画面。她只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一片漆黑,
还有一些让她发毛的感觉。
“小森,还好吗!”她直接坐起来,就抓住周森的手腕。她睡了五个小时。五个小时而已,会…??
周森兴高采烈地正蹲在她面前吃泡面:“姐,你醒啦!我就说交给我你放心,你看,我找到了。”
周淼擦一擦额间的冷汗,把心放回肚子里,接过平板,就见周森把两张截图拼在了一起。
一张图,来自孙副导私藏的节目组监控。
另一张图,来自一个微博小号。
相同点是,前者图像里只露出的一节手腕上戴着个款型挺独特的手链。而后者,在姜雨的一个线下见面会的现场,年轻女孩正比着耶对镜头笑,手腕上,也戴着同样款式的手链。
“全网搜不到同款,看起来是独一无二的手工款。”周森端起泡面桶,把汤一饮而尽,“姐,我还饿。”
作者有话说: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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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飞鸟
把女孩的照片发给孙副导,她们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这个女孩的信息。
许岚,自费实习生。
所谓的自费,就是自己掏钱来实习。在她们这个行业,倒也不算少见。多少专业的学生甚至是有经验的从业者,宁愿倒贴,也想在一个厉害的组跟着“学些什么”——当然,有的时候不厉害的组也可以跟。
章姐有事——也可能是在逃避什么——周淼叫来了姜雨的贴身助理阿黛。
没在警察局见面,在市中心找了个咖啡店。
“这人你见过吗?”
阿黛盯着屏幕,愣了一秒,随即睁大了眼睛:“许岚?!”
“你也认识她?”
“当然认识!”阿黛一脸无奈,“姜姐的资深私生饭,骨灰级那种。这小孩从初一就开始追星了,有什么活动就追什么活动,追到片场门口,追到酒店后门。天呐,她怎么会掺和进来??”
“继续说。”周淼说。
阿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场合,有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淼。
“不要担心,我们这是私底下的谈话,不论有什么,对你不会有影响,只会对找到姜雨有帮助。”周淼拍拍她的肩。
阿黛纠结片刻,想着反正章姐也不在,她来都来了,索性也就说了。
“这个小姑娘,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山城的酒店,姜雨刚进房间就发现门缝下有纸条,一抬头——她人已经在楼道尽头了。你说多吓人!”
“姜姐很冷静,反锁门后让前台处理,结果等保安到了,这小孩儿居然在前台坐着等,说是要给偶像送信。好说歹说把她给劝走后,她居然割|腕闹自|杀。不过姜姐确实很仁义的,一般人根本不会管这些,但我们姐还是亲自送她去了医院。还是自己掏的钱。”
“姜雨报警了吗?”
“没。这能怎么报警呢?真闹大了就又要上新闻了。当然姜姐甚至还好言劝这小孩:‘你该吃点好的,不要这样没命地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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