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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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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就是帮姜姐跑腿去联系的她。”

    第34章众人的心思

    两百年前,娜拉出走,一个完美符合幻想的人偶妻子,不计后果地离开了一个枷锁,一个给全体女人的枷锁。

    她静默地呐喊,她本身就是广大的、沉默的、被压抑的女性群体——她的出走,是为了千千万万个无权选择的“她们”。

    她拂袖而去,丢下丈夫与孩子,第一要义是为了忠诚于自我而不是“愤而离开一个操控她的家庭”。

    可姜雨呢?

    纵然她不是业内顶尖,声名毁誉参半,她毕竟也有着上亿的年收入。一个身穿高级定制、住在顶层公寓的明星;一个被镁光灯宠坏了的偶像,被资本雕刻得无懈可击的商品。

    她所拥有的一切——舆论话语权所带来的地位和资源,都是数以万计的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有人骂她,可是她的每一次哭泣或者不屈,都有镜头记录;她的每一寸柔弱或者坚强,都有粉丝哄捧。她当然不是娜拉。她甚至不配是娜拉。

    她的出走,不是被逼入死角的反抗,最多算是一场在舞台上精心编排的狡猾谢幕。

    她选择逃,因为她有路可以逃。她能被人悄悄接应、能有人为她擦干净所有痕迹——而她留给这个行业的,是一个烂摊子,是满地狼藉的信任危机,是无数合作方的巨大损失,是无数普通人无端被纠缠上的集体恐慌。

    她不是没有受害。是的,她曾被物化、被控制、被作为资本的道具上架。但她也不是没有收获。她从泥淖中崛起,踩着流言蜚语登顶,而当她终于站上顶峰,她没有转身改造这个系统,而是悄无声息地从后门逃走了。

    她的出走,是一种特权。

    那么,有特权的她,可以出走吗?

    她可以只为了自己,把烂摊子扔给所有人吗?

    “存在,即被感知。”

    归根结底,姜雨还是一个人。一切复杂的、折磨人的那些小小的电信号,与任何遭受着真实苦难的普通人一样,也在她的脑海里,释放着可以把她吞噬殆尽的黑暗。

    不受外物所影响,她的世界由她自己所感知。

    她认为自己也有出走的权力。

    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她买了房子,住在那里,却没有钥匙——她的经纪人掌握着智能门锁,而助理也住在隔壁,连保姆都要在群里汇报她几点洗澡、几点吃药、几点关灯睡觉。

    就算是在低谷期,只是偷偷熬夜罢了,助理也能担忧又谴责地闯进来:“姐,求你了,别为难我。”

    说实在的,姜雨不怕辛苦,性格也一点都不矫情。

    参与之前那一档荒野求生综艺的时候,因为咖位原因,她总是被安排脸朝下摔进泥巴里。她不在乎,真的。没有她有名的小艺人被欺负得更惨。

    就算章姐对她也就那样,但一起走过风雨后,她又怎么能让章姐的野心与欲望落空?

    拍戏也挺有意思的,收到粉丝的信,总是有人在远处爱着自己,其实也不错…可是。

    比起这些声音,萦绕在耳边的永远是骂声更重。

    她的身体开始出问题:月经紊乱、失眠、暴食、然后再催吐、厌食。

    她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章姐只是揪住她指责:“你是不是偷藏手机谈恋爱了?最近状态不对。”

    她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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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理应继续忍下去。

    任何一个成年人,想要在这个社会生存,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苦读十几年书却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大学生,烈日炎炎下只能在路牙石上坐着消暑的年老环卫工,拼搏一生到头来只是生了一场病就失去一切的中产者…谁的日子不苦呢?在这个荒诞的世界,在城市阴暗逼仄的角落里,还有着那样的怪物随时预备着剥夺她人的生命。

    她有着安全的工作环境,也已经得到了远超大多数人的回报,又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可是。

    她想逃。

    一开始只是一个念头——在那天,她在后排座椅上安静地听完了一场内部会议。她的代言又出了问题,对方品牌的公关人当着众人冷冷说:“我们要的是一尊不会说错话的偶像,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中年女艺人。”

    中年?

    她才三十二岁。

    她一字未发,只是陪着章姐点头道歉。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车窗吹风。敷了麻药、做了皮肤医美后又注射了肉毒的脸感知不到一点风的气息,只有从内到外的阵痛。

    她想逃。

    她就是脆弱。

    她就是不负责任。

    她受不了了。

    然后呢?

    她也要承担起出走的代价,哪怕只是为她自己。

    比如恐惧。

    姜雨自从来到这里,她的恐惧就与日俱增。

    她现在住在海边的一间不起眼的木屋里。

    那是片偏僻的海岸,属于某个早被房地产公司遗忘的滞销小镇。常年雾气弥漫,连导航都无法准确指向这个地方。

    木屋原是林竹音多年前低价购入的度假屋——随便买买的,政府的开发项目被搁置,房子便就这么扔在了这里。

    年久失修,如今倒成了姜雨躲避世界的避风港。避风港吗?

    屋外是湿冷的海风和没日没夜的潮声,当风暴卷着海浪来临的时候,姜雨只觉得自己根本只是沉浮在深海之上,随时可能被吞没。

    天气晴朗明媚的时候,她会尽力把屋内打扫得干净整洁。

    这里没有大牌化妆品,也没有追求高级审美的装饰摆设,所有高档的家具也在海风的侵蚀下褪去光鲜的外表,最璀璨的,只有阳光透过发黄窗帘斜斜洒下时熠熠生辉的灰尘粒子。

    她的生活里也没有时间表。

    不是因为自由,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每一天醒来都是在潮湿和梦魇中挣扎出来的结果——有时候是节目组后台那片强光下的回音,有时候是密不透风的化妆间中章姐咄咄逼人的咆哮,有时候,是夜里自己一个人躺在价值上千万的床上,却梦见手腕被无数粉丝攥住、拉扯、撕裂。

    许岚——她讨厌许岚,甚至,她蔑视许岚。但如果没有许岚,她就无法来到这里。可是当她来到这里后,她又开始怨恨许岚。

    明明是她自己计划的这一切,只是小小地利用了一下这个自作多情的傻姑娘罢了,但她却难免把这对现状的忧虑移情到许岚的身上。

    就像许岚也总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自己身上一样。

    每个人都是为着自己活的,所有的外物都是自身的延续。

    可如果不停地有人在对自己下着定义,而自己只是为了反抗这些定义去缜密而冲动地做了一些激烈的事,那她是否又变相地在继续把烙印刻在自己身上?

    姜雨无数次的问着自己,以至于她总是不敢睁眼,怕看到镜子里那张脸。

    木屋没有镜子,甚至连玻璃都打了磨砂。她自己想办法贴上的,怕看到自己,怕看到那个“被消费的姜雨”——那个精致、完美、毫无裂缝的偶像产品。

    她每天都喝大量的热水。

    热水可以让身体活着的感受更强烈。她戒掉了所有咖啡因和酒精——不是为了身体健康,而是因为一旦摄入刺激性物质,她的焦虑就会成倍地增长。

    她很少有这样长的时间可以独处,可以听一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她的心总是被各种怨恨所攻占,直到现在,她已经无人可恨了,她只能审视自己。

    她终于自由了,可她不快乐。

    这自由就像一场逃亡,她以为自己可以亡命天涯,但她没有为自己准备好落地的地方。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想要的不是“放弃一切”,而是“重新拥有一切”的可能性——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名字,属于她自己的节奏和选择。

    可她已经被当作商品销售太久了,现在想要像一个独立的人…她做不到。

    或者说,她不享受。

    她既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真的让她褪去光环变成一个普通人,她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确实是脆弱,她被后辈看成是杀出血路的传奇,被粉丝看成是精神情感寄托,但是她自己早已变成空壳一具。

    姜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姜雨也不知道。

    **

    许岚被挖出来了,她连带的任何其她人,自然也就被挖出来了。

    “林竹音”。即便许岚不招供,警方也可以把她找出来,甚至可以沿着这条线,一查到底。

    不过那样子的话,消耗的时间成本太大了,还不如用最原始的办法:找林竹音去问询。

    海市本地的警方于是参与了进来,协助调查姜雨失踪一案的关键人物——林竹音。

    警方怀疑她有包庇与掩护行为,尤其是在舆论发酵,相关资方股价暴跌,各种经济纠纷蔓延的当下,这场“明星失踪风暴”已经引起了上层高度关注。

    而林竹音,这位真正国民级的大明星现身的场合,就是海市外滩顶级酒店举办的一场国际奢侈品新季发布典礼。红毯之外媒体云集,镁光灯不断闪烁。

    典礼最精彩的部分已经结束,各位贵宾们已经进入举着香槟社交的环节。

    两个穿着便衣的刑警,就绕过外围安保,在助理的拦阻声中走上前来。

    “请问,是林竹音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些问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年轻的女助理的脑袋在林竹音和与她交谈的客人之间摆得像拨浪鼓,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你们不能在这里…林姐我…”

    林竹音只是微微转头,扫了两个警察一眼,又看向慌乱的助理:“没关系。”

    她走出两步,从容地顶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踩进风口浪尖。她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吃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大概清楚。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丢不了,事情结束后我会跟你们走,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吗。”

    警察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年纪更小的男刑警点了点头:“我们等您。”

    典礼继续,灯光闪耀,她重新归位继续寒暄,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等到典礼彻底结束,经纪人那边已经协调好

    《伪人清除计划》 30-35(第12/16页)

    主办方为她和两位警察准备了安全隐私的场所,完全没有刻意拖延。

    林竹音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坐下坐下,扶了下额前碎发,平静地开口:“是我送她去的。”

    男警察不小心露出有点惊愕的表情,他的师母踢了他一脚,他这才悄悄吐吐舌头,正襟危坐。

    “您指的是姜雨?”年纪长的警察见他这太不稳重的样子,本想着锻炼锻炼他,只好让自己上,她说,没什么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为她而来?”

    “是。”她点点头,语气中没有丝毫回避,“我看到了新闻的发酵,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和你们联系,现在你们找上门来了,我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林女士,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涉嫌协助其规避调查与商业违约责任…”

    “你们可以指控我,也可以立案调查。”她轻轻一笑,“但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作为我的朋友,向我求助,说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我又怎么好拒绝呢?”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她不是吗?”林竹音说,在手机里打出一串字符,推向对面,“她还活着,就住在我名下的一套旧房子里。呼,说出来真好,唉,我只想帮帮朋友,这又有什么好被指责的呢?”

    两个刑警一时无言。她们早就准备好面对一场旷日持久的游说、博弈、甚至公关阻挠,却没想到林竹音这样干脆,干脆得甚至…反衬出她们滑稽。

    “地址我们需要核实。”男警官学着另一个摆出深不可测的模样。

    林竹音点了点头。

    之后,就是正常的离开。

    “竹音,你怎么把自己摊进这样的浑水里?”

    车门合上后,空气里的香水味仍没散去,经纪人靠在座椅上,语气尽量温和,却还是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抱怨。

    林竹音摘下耳环,随手放进皮包里,缓慢优雅地动作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句试图“劝诫”的话。她戴上墨镜,靠向头枕,只丢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应:“我乐意。”

    助理在后座一声不吭,司机也打开音乐频道,播着昨晚流出的姜雨旧采访片段:“…如果这一切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这条路,有着粉丝的支持,实在是我最大的幸福…”

    林竹音合上眼,没让人换台。

    她确实乐意。不是无知也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依然决定这样做。

    她太清楚这个圈子运转的逻辑了。

    那些打着“机会”名义的邀约,那些附着在金钱和镜头上的权力,那些在灯光之外悄然逼近的“要求”——年轻艺人们或许还会犹豫、恐惧、挣扎,而她早已懂得了顺从与抗拒之间的微妙平衡。她知道什么是可以让步的,什么是不能低头的。

    她也曾低头,但她从不后悔。

    她并不觉得这个体系本身有错。相反,她认可它。

    圈子是市场,艺人是商品,而她——早已不只是商品,她是合伙人,是资本的一环,是能决定别人命运的手。

    她已经熬出头了,因为她聪明,狠辣,有眼光。

    所以她可以毫无愧疚地筛掉那些不听话的小艺人——雪藏或者当玩物,可以签下一些有点灵气但脾气差的新人,也可以在办公室里冷冷地听完别人汇报一个才刚成年漂亮男孩自|杀的消息,然后只回了一句:“通知公关,删热搜。”

    她并不觉得自己冷酷。这只是游戏规则。

    但她也是人啊。她的胸腔里跳动着的也是热烘烘的“心”。

    她懒得施舍,她倒也不拒绝自己偶尔生起的那点微弱的、无根的恻隐之心。

    她的专属心理医生曾告诉她:“人本身就是一个封闭系统,感受到她人的痛苦,并非来自真正的同理,而是因为你把‘她人’也当作了‘你自己’的一部分。”

    林竹音始终记得这句话。因此,她从不相信“无私”,更不信什么“善”。她帮人,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在她的心理映射中,有那么一丝像“她自己”。

    就像姜雨。

    那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那次在酒局上,导演们玩笑过了头,把姜雨往中间推的时候,林竹音只是轻飘飘地开口:“她是我带来的。”语气不重,却足够有分量。

    没有人再逼她喝酒。那个晚上,姜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连一句感谢都没说。只是回去时在车里低声问她:“您为什么帮我?”

    林竹音没有回答。

    她也说不清。可能只是那一瞬间看不惯,可能只是姜雨那种别扭的倔强眼神,勾起了她年少时的某种影子。那影子早已模糊,但她记得那种“我不想顺从”的倔强。

    很久之后,不久之前,姜雨真的找上门来,说她打算“消失”一段时间。那天林竹音刚结束一个活动,妆还没卸,正靠在阳台抽烟。

    她听完姜雨的计划,没有笑,没有惊讶,只是悠悠地把烟圈吐在姜雨的脸上,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姜雨被烟味呛到,但也不敢咳嗽,只是咬了咬嘴唇,笑着说:“您曾经帮过我,所以我觉得您还会再帮我。”

    林竹音没回应,只是熄了烟,走回了屋子。

    第二天,姜雨就收到了安排——一串路线,一段指令,一个可以信的人。

    她确实帮了。

    不是因为姜雨可怜,也不是因为姜雨“值得”。

    而是因为她乐意。

    林竹音是个登山爱好者,这是外界少有人知的事。在镜头前她高贵优雅,永远在红毯与聚光灯之间周旋,但她的灵魂,其实属于雪线之上。

    山顶没有规则。只有冷、稀薄空气和绝对的孤独。她喜欢那种只有自己和重力之间的较量。喜欢那种脚下踩着悬崖,心里只剩下“活下去”本能的时刻。那是她的逃离,是她的本真。

    而她在登山圈里,确实有几个不为人知的朋友——却身手矫健,经验丰富,能带人“走掉”。

    她安排了一位多年来一起参加冬训的山友,这位大姐曾经不靠导航,只靠地理知识步行穿越无人区,让她走着山路把姜雨给偷偷运出去,甚至算得上是牛刀小试。

    大姐兴冲冲地把这事儿当成挑战,来回走了好几趟踩点,之后就一直埋伏在节目组的附近,随时接应姜雨。

    ——她还试过踩点儿深夜里的节目组,挪动一下东西啊什么的,看看工作人员的反应能力。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没有车牌记录、没有通信定位——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徒步走的。

    信息爆炸的今天,越原始的方式,越安全。

    林竹音本以为姜雨根本无法坚持走完全程,没想到还真的叫她出逃成功了。

    这,她才对姜雨多了些好感。

    姜雨成了她的那一丝刺激。

    但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自然也不会再帮姜雨兜底。

    姜雨求的是帮她出逃,她做到了,仅此而已。

    她闭着眼,在车上小憩,车速稳定,音乐轻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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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海雾比往常更浓。

    姜雨裹着毛衣推开门时,仿佛走进了乳白色的棉花糖里。她站在门廊边,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团水汽,缓慢升起。

    木屋前的沙滩上有几枚小小的贝壳,是昨天暴风雨之后留下的痕迹。她赤脚踩上去,有点硌脚,她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微妙的痛感——那是实实在在的感觉,是提醒她“你还活着”。

    她蹲下来,把其中一枚颜色偏粉的贝壳捡了起来。她记得许岚说过:“每一枚贝壳都住着一个海的梦。”

    姜雨摇摇头,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孩。

    怎么总是想到她——姜雨意识到其实真正和她建立了联系的人,居然没有几个。

    她把贝壳放进口袋,准备去厨房烧水,才发现旧木桌上的笔记本亮着蓝光——她的邮件界面跳了出来。

    又是许岚那小孩。

    她知道许岚会写得很用力、很真挚,会夸张地诉说她如何一次次顶住压力隐瞒真相。

    但这一封不一样。

    邮件标题很短,只写了:“梦。”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姜雨:

    对不起,我和她们说了。她们要来了。快走!!

    永远爱你的许岚”?谁要来?

    “咳咳。”

    从屋子里面传出一声轻咳。

    姜雨的瞳孔皱缩,蚂蚁爬一样的惊惧从头皮上长出,她想往外跑,又怕外面也埋伏着什么人。

    门厅里的一切撞进她的眼睛,一把刀赫然出现。她冲过去,把刀攥在手里。

    那就会一会!管你是伪人还是什么!

    “啊,不用这么激动。”那人却自己从里间走出来了。她的手上还拿着钥匙。

    “林竹音给的钥匙,我想我应该不算是非法入侵吧。”她说,走上前来。

    姜雨握着刀,却步步后退。

    “你好,我是果市伪管局特遣员,我叫周淼。”她说。

    作者有话说:

    话说虎是真的喜欢徒步((虽然很菜啦但是最厉害的一次记录是在48小时没睡觉的情况下途了6、7个小时,爬升600米,全长15公里^^当天最大的挑战是没带够水,所以我们不得不趴在地上掏山泉水喝,回去之后担心了好久会不会生病,但事实是除了鹿肉喝和晕车让我上吐下泻以外啥事儿没有!!!

    第35章真相的真相

    木屋的门轻轻合上了,外头潮湿的海风也一并被隔绝在外,只剩一室昏黄的空气。

    姜雨退无可退,眼睛牢牢黏住那个女人的脸。

    伪管局特遣员?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就算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不该是普通公安来吗?

    姜雨只觉得血液冲上脑门,左耳到右耳之间,嗡嗡作响。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她下意识地质问,声音尖利,仿佛随时会从紧张转向歇斯底里,“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她拒绝回握这女人的手,只是像一只受惊的野兽,戒备地贴着墙边的阴影。手中的刀给了她勇气,背后的墙给了她安全感,于是她挥舞着,想要逼退对方。

    而周淼只是侧身躲过,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的摆件,隔开距离的同时,手腕翻转,猝然用力,直接击落姜雨的刀。

    姜雨还愕然于掌心处的微痛,再一仰脸,却看到她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神色温和地看着自己,甚至嘴角带着一点点难以捕捉的笑意。

    “你还好吗?”她问。

    那声音轻轻的,没有质问,也没有压迫,像晨起时附在木地板上的水珠,带着一点迷蒙的温和。

    姜雨一愣,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反而更慌了。

    这不是她预期中对抗的方式。

    她早准备好无数套“敌意”回应的机制了——如果此人好声好气说她犯法,她就说自己有律师,竭力拖延;如果直接开门见山说是来抓她的…她甚至已经想好要翻窗逃跑。

    但这个特遣员只是说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姜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艰难吐出,“我还好。”

    她心跳得太快了,像被锤子砸着鼓点似的。她不知不觉用指甲扣住掌心,试图找一点真实的触感,抵御脑中那无法言喻的失重——一时大,一时小。

    就见眼前人拉过自己的手,动作从容,与其说是办案,不如说是探望一个失联老友。

    “一个人住在这里,很辛苦吧。”她走向沙发旁的木椅坐下,目光随意地扫了眼桌面上的空杯子以及外溅出来的厚重水渍。

    姜雨喉头一紧:“…还好。”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问这些。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还有那不规律的海浪从远及近地呼啸。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站着,而周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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