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大庭广众之下,徐明月迫不得已帮了她一把。之后,白柔儿一边不停地夸着:“你真是个好人。”一边主动说请她喝咖啡。
两人坐在露天的阳伞下,白柔儿总是巧妙地让对话围绕在徐明月身上,一点点地探听她的生活,却从不显得唐突。比起只能任人摆布的网,她其实更像是一柔软无骨但极度黏糊的水母,虚虚地缠绕在你周围,既不会立刻刺伤你,却又让你难以挣脱。
徐明月多么聪明,她不是没感觉到这些,于是她再次狠狠拒绝白柔儿的下一次邀请。
可是下一次,白柔儿又找到了理由。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徐明月童年时的回忆——一部早已绝版的外国绘本。徐明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提起过这件事!可是白柔儿就这么给找到了。
从那之后,白柔儿会给徐明月带早餐,是她亲手做的,用料、口味都非常好,她说她就是喜欢当家庭主妇,就是喜欢照顾人。她甚至在深秋天气即将转冷的时候,悄悄地把亲手织的围巾放在她门口的架子上,给了徐明月一个惊喜。徐明月起初是真的在感动,她也尽力回赠礼物。可随着这些“好”越来越多,她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说徐明月没有过一瞬间的“那我就接受你这样谄魅我”的窃喜,是不可能的。白柔儿是那样一个温顺可欺的人,也是那样一个会讨好别人的人。徐明月稍稍允许了一些白柔儿对于她边界的侵犯,换句话说,就是勉强自己接受来自白柔儿的抱怨。
那可真是一些恶心至极的事情!徐明月再也不想听第四次同样的车轱辘一样的话题了!何况她不是没有真心且严肃地出主意。比如建议白柔儿离开那个男人,自己找份工作。外貌就不提了,白柔儿实际上是个很有执行力的坚韧性人格,学历也不算差,去做个秘书之类的不行吗?最不济,把她这份对自己的讨好、对她男友的无底线容忍,全都用在讨好hr和老板身上,当一个办公室马屁精,难道不行吗??
白柔儿总是哀哀戚戚地说好的她会的。然后下一次,她带着礼物又来了!
这是徐明月第三次严正拒绝她,并且把之前的礼物全部退回。
于是,白柔儿又换了一招。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在你家门口坐坐,真的不会打扰你。”她说,在徐明月家门口坐着看那伤痛的浪漫主义文学。
徐明月不明白她哪来的胆子,哪来的执念。她反复拒绝,白柔儿却总能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可怜模样——低声的哀求、几乎要哭出来的嗓音、满身瘀青和低血糖晕倒的“偶遇”——把她逼得无法狠心。
白柔儿实际并不愚蠢。她很快试探出徐明月的底线,也摸清了她情绪的节奏。她知道什么能让她愧疚,什么能让她发火。然后,她学会了如何避免前者,因为这会让徐明月冷处理;又学会了如何在后者爆发前撤退,因为这会让徐明月和她撕破脸。
她不再向徐明月倾诉那些被男友家暴的细节了,只是用细细的嗓音一遍遍地叫徐明月的名字。
徐明月把白柔儿微信拉黑,对方就用新的号码发来短信,说自己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她甚至说,如果自己不在门口出现,男朋友会怀疑她是不是去哪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你陪我出去一下,他就放心了,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真的…”
她太擅长说软话了。每一句都像滴进耳朵的水,甩又甩不掉!
徐明月那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在喊:你该走了。这不是你的事。你不是她的救世主。可她终究没能在那个时候下定决心。
徐明月忍了下来。她只好对自己说——就陪这她一次,反正不麻烦。
事实上这次、包括后面的几次见面,白柔儿的言谈举止间还真的都是幸福。她口中的那位男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再打她,还开始懂起嘘寒问暖、承担家务。白柔儿说得是那样绘声绘色,她的神情犹如沐浴在圣光之中闪闪发光,以至于,徐明月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她“救赎”的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也算功德一件吧。毕竟,徐明月知道白柔儿之前是多么的凄惨。看着她好起来,徐明月也替她高兴。
徐明月知道这有些不合逻辑。可是——谁知道呢?万一,这就是所谓的伟大爱情呢?足够让人从暴力的猩猩一步就开始直立行走、穿上衣服?
直到那天晚上。
她完成了一幅大幅的画作,画得是金光满溢的夕阳。哪怕技法不够精湛,导致这夕阳看上去有些像一个被打碎了的黄橙橙的鸡蛋,她依然开心得不得了,浑身舒爽。
这么开心地吃完烧烤,她哼着歌儿慢慢地散步消食。
这段时间她偶尔还是会和白柔儿一起清理沙坑,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她自己去做这件事,不过白柔儿很愿意有事没事就来找徐明月。小区里呢,有了她们做这个“志愿者”,物业默默认领了清扫的功劳,便再也没人根据这个闹事。
小猫因此对她越来越熟悉,大老远就看到她,喵喵叫着来找她。
只是,刚准备躺倒卖萌的小猫嗖一下地跳起来,对着她的身后就哈气。徐明月因此躲过了一劫。
她侧身闪到一边,避免了被人迎头砸上一拳。
这是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仔细看,好像是刚刚烧烤摊上的一个人。徐明月不明所以,手很快地就按下了报警键。
可是又一个人冲上来,夺走她的手机,哭着说:“不可以报警!”
居然是白柔儿。
徐明月觉得自己看不懂了,难道她中年痴呆了??白柔儿把手机塞回徐明月的手中,把那男人挡在身后,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那男人却薅住白柔儿的头发,一边要打她,一边甚至要继续来打徐明月。他还一直口吐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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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月这是真的怒了。她从不受这种气,立刻就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要跟他对打。
谁怕谁?
这时,又是白柔儿!她鼻青脸肿地冲出来把男人护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你别打t,t什么都没做!打我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她口中的t到底是谁,不重要了。
徐明月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知道她。是白柔儿告诉了他她的存在。
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全身都凉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简直要把心肝都吐出来。
她立刻拉黑了白柔儿的一切联系方式。她在报警的界面停留了很久——她到底还是不信这个系统,她就是这么偏执地不信它。
反正,闭门不出好了。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想来白柔儿也再没有脸来找自己了。至于那个男人
徐明月磨好了刀,假如他敢来自己家找事,她一定让他见见血。这种人都是一样的,欺软怕硬。她徐明月可不是软包子。
一连数周,白柔儿终于没了音信。
徐明月真的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白柔儿又来了。
这次她满面笑容,贴在门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变好了,我们要结婚了。我想邀请你,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滚。”徐明月隔着门冷冷地说。
可白柔儿不走。她继续在门外说着:“他已经不会打我了,真的,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乖,现在我们特别幸福。你一定要来见证我们的改变…”
恶心。真恶心。
徐明月从猫眼里看着她,她贴得太近了,以至于形变得严重,像个畸形的娃娃。她真想一脚踹开门骂她疯子。可她没那么多力气,她只是很累。事已至此,多余的情绪也还是要靠自己消化。不如好好说开,以后再也不见。
徐明月打开门,平静地看着她,好声好气地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是你的依靠,也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如果你真的这么幸福,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走吧,白柔儿。我们从不是朋友,我付出得也够多了,祝你以后生活愉快。”
“可我真的…我现在很幸福,我只是想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
然后——白柔儿笑着,掏出了一把小刀。
她没有任何犹豫,干净利落地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我跟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吧。”
鲜血沿着她手臂滑落,滴在门槛上。
徐明月
徐明月几乎是逃回屋里的。她反锁门,拿着那把已经被打磨得足够锋利的水果刀,整夜坐在床上不敢合眼。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像被谁搅乱的水缸,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动。睡觉吗?她怕自己睡着了,门会被砸开,白柔儿会拿刀冲进来,或者带着那个男人一起。
疯子。这真是个疯子。
她以为那个男的是最有病的,原来白柔儿也病得不轻。
直到天亮。
她不记得那一夜她想了什么,只记得浑浑噩噩的,她终于报了警。可当警察来的时候,门口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没有血、也没有那把刀。什么痕迹都没有。
监控坏了,保安说,“最近老出问题,我们已经申报了。”
徐明月的心情,从疑惑、无语,到出奇的愤怒,再到深切地对于整个社会的嘲讽。
“你们都去死吧。”徐明月说,把门狠狠关上。
在这之后,徐明月大病了一场,发烧了足足三天。再之后她同周淼说,意识就时而清晰,时而不清晰了。
对着周淼,徐明月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她真的想不通。
血迹那么多,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从地砖缝隙甚至是墙砖的美缝——这栋楼也有些年龄了,比如她的门前那片墙砖上,美缝就掉了一半,那血,明明就有被白柔儿甩了进去。
她记得自己看见过!但她们竟然说,根本就没有血!她后面自己也去看过,所有的血还真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哈!
那几天的监控刚好在检修,录不上东西——偏偏就是她出事的那几天。
“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声音发抖地说,她迫切地盯着周淼的眼睛,她需要得到周淼的认同。
但是周淼的眼睛只是平静无波地回望着她,这让她再次陷入迷茫。
“难道,我真的有精神病?难道什么白柔儿,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也对,谁会叫这样的名字?”
她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伪人”就是不相信。如果一个东西,科技手段无法辨别它和人的区别,那它就是人。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都太不合逻辑、太不科学了,是荒唐的、迷信的,是某种愚弄神经病患者的编造。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变成巨大的精神病院,她们才精心编织这样的谎言!
可正因如此,眼前这件事才更加无解。没有伪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在整她。有人处心积虑、部署了一整年的恶意,只为了逼疯她。
她越说越激动,话音发抖。
周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将她怀里的那只小猫抱了起来——这个小东西,一直被周淼揣在胸口的口袋里,甚至还睡了一觉。转而放进她的手臂间。
小猫轻轻叫了一声,蹭了蹭徐明月的指尖。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小猫。
周淼缓缓地说:“如果…如果白柔儿不再来找你了,你的状态会不会慢慢变好一些?毕竟这一年里,只有这一次,你被检测中心记录了精神,‘失常’。”
徐明月摇摇头,但很快又迟疑地停住了动作。
“我…我没能断得干净。”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羞愧,“她一直在找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手机号联系我,说她现在过得很好,说她和老公非常幸福,说她还是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你没有拉黑她?”
“我拉黑了。”她解释道,“但是没用。她不再来我门前堵我,可是她的骚扰信息不断,我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多手机号。半年前,我买了一个外国号码,又买了个外国的手机,一直用软件上网。这半年她才没出现。”
“可是她最近又找到了你。”周淼轻声说。
“嗯。”徐明月略有些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她这次不再装可怜了,也不说求和了,她开始骂我…说我独身主义只是因为没人要,说我‘嫉妒’她,说我那点对小动物的善心也是假惺惺装的。我…我撑不住。我只是想好好地过我的日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接到她的短信、语音、视频、还有她和那个男人的合影…有时候我又觉得,也许就让她这样发疯,可能至少在现实里,她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看得出来,即便没有伪人的干扰,徐明月也被白柔儿给折腾得不轻。
更糟糕的是,她对于现行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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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信任——当然,她的经历也忒倒霉了,这完全不是她的错——使得她彻底变成孤岛。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我真的只剩下一点点力气了。我不记得我在做什么,有时候我醒过来就发现我在吃烧烤,或者蹲在沙坑里玩小猫”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这次徐明月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后说,她大概也觉得荒谬,“她对我的一切都很清楚,可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因为徐明月是一个很有自己的社交边界和甚至有点固执的行为准则的人——比如,明明只是抱着小猫就能让她迅速变得有精神,她还是一口一个“我不想养猫,我无法对它负责”。
“好。”周淼点点头,起身,从怀里掏出证件,“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如果你还信赖我的话,我会请我的同事,专门为你诊断,给出对你来说最合适的方案。”周淼毫不犹豫就要把宋诵颂给拖过来加班——反正这家伙跟了她周淼一直都闲得很。
徐明月犹豫地点点头。
“是真的愿意,还是暂时的冲动?”周淼又确认了一遍。
徐明月肯定地点点头。
“好的。”
“那现在,为了解决这件事,我需要你同意我调取你手机上的所有通信记录,包括那些来自境外号码的、包括语音文件。”
徐明月一如既往地还是先迟疑了一下,但最终坚定点了点头:“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的话,我什么都愿意。”
她亲手将手机递了过去。
周淼打开通讯备份端口,将数据传给技术组,让她们同步分析通讯时间、语音轨迹和终端定位等等。
不出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这个结果实在太荒诞了。就算是周淼,眼神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有的人的坏,比伪人还更甚。
白柔儿不是伪人,这很显然,先前周淼也已经说过。她是向着徐明月这个对于伪人无所畏惧的人进行无畏传染的源头。她后来所说的幸福,大概也是真的,那么能让一个人前后转变如此之大的,才不会是爱情,只会是——他彻底换了一个人。
周淼先是跟周森同步了一下两边的情况,接着把此时正在外巡逻的她的队员调了过来,再另找了下一班的队员暂时接班。
说着这次任务要二队来负责,但此时,既然又确认了一个伪人的所在,周淼便毫不犹疑地叫来她的队员来辅助任务。
周淼先没有告诉徐明月白柔儿住在哪里。而她也很一如往常地,别人不说她就不问。
这么一个人,在她不抗拒的时候,还是很省心的。
她的队员还有从来不需要睡觉随叫随到的三宋风驰电掣地就赶来了。
而比起看起来就像个刺儿头的周淼,徐明月对于三宋有着天然的好感。周淼花了这么牛鼻子的劲才建立的信任,三宋寥寥数语就直戳徐明月的心坎儿,她抱住了徐明月,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痛哭。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周淼不再多说,三宋自己能把握好尺度,何况徐明月简直是高度配合。
剩下的,就是去那个白柔儿家了。
其实对周淼来说,这种伪人一个人解决也不在话下。毕竟能够逃过精神检测中心,又逃过二队的筛查的伪人,绝对是稳定至极的存在。二队的小郑表现不佳,但她的敏锐度并不差,因此这绝非她们这一队的能力不够。
周淼是知道非常稳定的伪人是什么样子的。
只不过,她还是选择多带这两名队员,就是为了万无一失——谁知道,白柔儿会做出什么事呢?不出所料的话,白柔儿应该懂得操控伪人。
她让那两人携带A级围捕装置,就守在楼梯口,可以避开业主自装的可视摄像头的地方,其它的交给她就够了。
她们三人往白柔儿家而去。
如果徐明月还没有被三宋带去她的社区义诊办公室的话,一定会被吓到。
因为周淼她们的方向,就是徐明月家的方向。
白柔儿的手机注册地和活跃地都在徐明月小区的楼上,确切地说,就在徐明月的楼上。
周淼敲了敲门。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对于周淼剧情的改动一方面是想更合理地解释清楚徐明月身上的疑点,另一方面是觉得原版本周淼的形象好像有点偏了^^以及虽然本章标题还是在玩烂梗但并非那个意思!!(俺还没有睡怎么不算是今天更了两章呢((跪((周一我醒来还会再写的[狗头叼玫瑰]
第55章伥鬼
从可视门铃的扬声器里,传来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
这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中,没有丝毫警惕,也不带任何那向着徐明月狂轰滥炸骚扰短信时的幽怨情绪,只有大学辅导员式岁月静好的柔和:“啊不好意思呢,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丈夫在忙,我们家不太方便接待访客,您有什么事的话请明天再来,好吗?”
周淼没理她的话茬,直接从自己那一身口袋的衣服里掏出工具,“喀喀”几下就把门锁卸了。
门那头的白柔儿还在对着可视门铃礼貌地说着什么,等她意识到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开启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灯光从屋内泻出,映照着门外黑漆漆的楼道里,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便服的女人无声地走了进来。
白柔儿条件反射地要尖叫,却被周淼一把捂住了嘴。
她实在太瘦了,薄薄的一层皮附在缺乏钙质的骨头上,纸糊的一样,周淼几乎没用力就把她按倒在地。周淼又在另一个口袋里一摸,拿出胶布给她把嘴封了,再用绳子三两下将她绑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
“你的老公是伪人,我是伪管局特遣员,我会把他带走收容并且保障你的安全。你只需要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动,不要想乱七八糟的,就行。”周淼看着白柔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之后,你会被安排到医院进行疗养,政府会给你发放补偿金。你也可以免费学习一些技能,过上靠自己的生活。当然,如果你还想追求爱情的话,我想你这之后可以找到更健康的关系。”
白柔儿听到她的话,依然试图挣扎,却只是稍动了一下,便瞪大眼睛,不再动作。偶尔撇向周淼,再轻轻地摇晃几下,风中发颤的花枝一般。
周淼看都没看她一眼,纯粹是个入室的劫匪一样一间间地把门打开,最后,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打开门。
书桌前,一个在家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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