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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冲在最前的二十名塔吉克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马腹裂开，肠腑滚落黄沙；骑士上半身飞出三丈远，脖颈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尚未喷涌，人已毙命。
“斩马腿！”伊斯玛仪怒吼，声音撕裂。
可影刃根本不给机会。
第二轮“坠”接踵而至——这次是斜劈。三百柄弯刀自右下向左上划出银弧，刀锋掠过之处，战马前腿齐膝而断。哀鸣未起，马身已轰然倾覆，将骑士狠狠掼向地面。未及起身，第三轮刀光已至——自左下向右上，专削颈项。
血雾炸开。
整支塔吉克骑兵像被无形巨镰刈过的麦子，成片倒伏。短短十息，百骑折损近半，余者仓皇回撤，却被影刃衔尾疾追。黑袍人马术诡异，不策马，只以脚尖轻点马腹，战马便如游鱼般转折腾挪，刀锋所指，必有人头滚落。
“节帅！”庞可声音发紧，“要不要……”
“不急。”刘恭抬手制止，目光却越过战场，落在影刃阵后那座木楼上，“阿布·阿穆尔还没藏不住了。”
果然，木楼顶层帷幕掀开，一人缓步而出。
他穿一件暗金织锦长袍，腰束玉带，发髻高挽，额间一道朱砂痣如血凝。面容清癯，唇边含笑，右手执一柄象牙柄拂尘，左手却拄着一根乌木杖——杖首雕着狰狞狮首，双目嵌着两粒碧绿琉璃，在日光下幽幽反光。
“阿布·阿穆尔。”达芙妮咬住下唇，“他……亲自来了。”
“不。”刘恭摇头，忽然笑了，“那是他的‘影子’。”
话音未落，木楼上那人忽将拂尘朝前一挥。
影刃三百骑倏然停驻。马匹人立而起，前蹄悬空，竟在沙地上稳稳停住，连一丝尘埃也未惊起。随即，所有黑袍人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刀尖拄地，垂首如塑。
木楼上那人缓步走下阶梯，足不沾地——竟有两名黑袍人俯身作阶，让他踏着脊背而下。
他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乌木杖点地，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震颤一下。塔吉克溃兵连滚带爬往后退，连伊斯玛仪都勒马不敢上前。
“伊斯玛仪。”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竟是纯正波斯语，“你父亲死在讹答剌城下，尸骨被野狗分食。你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你投井，井水三日皆赤。你该恨谁？”
伊斯玛仪面色惨白，手中长枪咯咯作响。
“恨萨曼王族？他们早把你家封地赏给了呼罗珊的突厥奴才。恨塔吉克贵族？他们为你父亲吊唁时，正瓜分你家牧场。恨我？”那人轻笑，拂尘轻扫，“可你忘了，当年是你父亲亲手把萨曼王室最后一位王子，交到我手里。”
伊斯玛仪浑身剧震。
那人继续道：“我砍了他的手，剁了他的脚，剜了他的眼，最后把舌头钉在布哈拉城门上——可你猜怎么着？他临死前，求我一件事。”
风突然静了。
“他求我，饶你一命。”
伊斯玛仪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那人忽将乌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沙地龟裂三寸。
“现在，我要收回这个恩典。”
他抬头，目光越过伊斯玛仪，直刺城墙箭楼——与刘恭四目相对。
刘恭端起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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