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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赤焰弹腾空而起,在日光下爆开三团血色烟云,形状如三辰旗。
影刃攻势骤然一滞。
哈桑站在壕沟边,仰头望向烟云,拂尘微顿。
刘恭终于站起身,解下腰间佩刀,抛给身旁小猫娘:“阿古,替我磨刀。”
阿古接过刀,猫耳微抖,爪尖轻抚刀脊,发出铮然轻鸣。
刘恭缓步走下箭楼,每一步踏在木阶上,都似敲击战鼓。
他未披甲,只着鸦青常服,腰间悬一枚青铜虎符——那是长安枢密院亲赐,调遣天下奉天军之信物。
“传令。”刘恭声音平静,“全军出营。”
王崇忠抱拳:“遵令!”
“石遮斤。”
“末将在!”
“率葛逻禄骑军,绕行西门,截其归路。”
“得令!”
“庞可。”
“属下在!”
“带火铳营,列阵东南,但凡影刃逾越百步,尽数点名。”
“喏!”
刘恭最后看向达芙妮:“你留在此处。”
达芙妮嘴唇翕动,终是点头。
刘恭一笑,转身迈步。阳光洒在他背上,青衫如墨,却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当他踏上营门石阶时,奉天军大营轰然洞开。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只有三千铁甲踏地之声。
甲片相击,锵锵如雷;铁靴碾沙,沙沙似雨;长枪林立,寒光映日。最前列是火铳手,肩扛新式燧发铳,铳管乌黑锃亮,膛线清晰可见;中列是陌刀手,刀锋雪亮,刃长一丈二;后列是重甲枪兵,盾牌厚达三寸,边缘包铜,绘着玄武吞日图。
这支军队沉默前行,如同山岳移动。
影刃终于察觉异样,纷纷回首。
哈桑拂尘轻扬,似欲下令。
可刘恭已至阵前三十步。
他停下,解下虎符,高举过顶。
“奉天军,刘恭。”
声音不高,却压过战场所有喧嚣。
哈桑瞳孔骤缩。
刘恭缓缓道:“尔等弑主叛国,屠戮百姓,炼尸为咒,以人血饲刀——今日,我代天行刑。”
话音落,虎符掷地。
当啷!
青铜撞击青石,声如裂帛。
三千奉天军齐声暴喝:“刑——!”
声浪冲霄,震得影刃胯下战马悲鸣跪倒。
哈桑脸色霎时惨白。
他忽然明白——刘恭等的不是攻城,不是溃败,不是混乱。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影刃耗尽邪术,等塔吉克精锐折损殆尽,等阿布·阿穆尔亲自现身,等自己这枚最锋利的刀,暴露在阳光之下。
然后,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碾碎一切阴谋与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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