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大唐不归义 > 正文 第417章 爱猫人士绝非善类

正文 第417章 爱猫人士绝非善类(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此非恩赐,乃以劳力换物力,以血脉换文明。”

    又看向半人马女将:“贵族居草原,通弓马,然冬雪封途,草料难继。文庙拟于碎叶河畔建‘暖厩’,以地火供热,饲草恒温。半人马子弟,可入‘骑射科’,学测绘、识星图、习算术,五年卒业,授‘骑尉’衔,佩鼠首铜印,领俸禄,守驿站。”

    最后,他目光扫过乌古斯酋长耳尖犬毛,停驻片刻:“犬耳者,嗅觉敏于常人十倍。文庙将设‘寻踪司’,专司勘验、缉盗、寻人。凡乌古斯子弟,经‘嗅辨’‘足迹’‘气味留存’三试合格,授‘巡检’职,佩猪首铜印,月俸二石粟,另赐犬耳铜哨一枚,吹之可召奉天军獒犬队——此哨所至,如节度使亲临。”

    厅中鸦雀无声。连卜息尔都不再晃动驼峰,只死死盯着杜归腰间那枚刚刻好的鼠首铜印——印钮微翘,似在冷笑。

    萨曼忽而大笑,笑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好!好一个‘以籍代籍,以印代印’!旧朝授官,凭门第、凭诗赋、凭荐举;今吾等立学,凭实技、凭契约、凭口碑。李刺史,你且说说,长安圣旨,可是为此而来?”

    李明振一直静坐角落,此时才缓缓起身。他整了整朱紫官袍,金鱼袋叮当作响,步至厅中,竟未看萨曼,只朝杜归深深一揖。

    “圣旨非为阻挠,实为……托付。”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天子阅节帅《西域安边策》七昼夜,焚香三日,而后下诏:‘归义军故地,河西十一州,自今往后,不设节度使,改置‘福瑞学政司’,以杜归为大司成,总辖文教、商贸、屯垦、刑狱四司。朝廷岁拨钱粮三十万贯,米粟二十万石,另赐‘福瑞’二字御笔,刻于敦煌莫高窟第九层崖壁——此非敕令,乃……约书。”

    他取出一卷明黄锦缎,双手捧至萨曼面前。

    萨曼未接,只示意赵长乐展开。锦缎铺开,非寻常诏书格式,而是一幅长卷:左为篆书“福瑞”二字,右为一幅水墨长卷——画中非山非水,乃无数猫娘执简而立,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屋舍,屋舍檐角皆悬铜铃,铃下系着小小铜印,印文各异,却皆有“福”“瑞”二字。画卷尽头,一扇朱门半开,门内透出暖光,光中隐约可见一株苍劲松柏,枝干虬曲,竟似由十七兽首盘绕而成。

    厅中诸使节面面相觑。阿布·阿穆尔喉头滚动:“此……是何寓意?”

    杜归上前,指尖轻抚画卷松柏:“松者,百木之长;瑞者,祥云之象。十七兽者,非神兽,乃天下百姓——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再加猫、犬、狐、鹿、鹤、鹰、鲸。每一兽,代表一域民风、一种生计、一门手艺。文庙不拜神,只敬人;不祀鬼,只重技;不求仙,只问实。”

    他转身,面向所有使节,声音不高,却如磐石坠地:“故福瑞学派,不争正统,只求共生;不求独尊,只求共用;不求永世,只求——可传。”

    话音落下,厅外忽起异响。众人侧目,只见十八名猫娘不知何时立于廊下,手中不执绸帛,而各捧一瓮清水。阿古率先举瓮,清水泼洒于青砖,蜿蜒成溪,溪水所至,青砖缝隙竟钻出点点绿芽——非草,乃嫩韭,叶如翡翠,茎似银簪。

    “此韭,非种于土,乃浸于福瑞学塾之墨汁七日,再以文庙井水浇灌。”杜归微笑,“墨汁含松烟、胶、麝香、朱砂——皆为礼乐所用之物。今以礼乐之精魄育韭,韭长则墨活,墨活则文兴。诸君若不信,明日可遣人掘此砖下——根须所至,必缠铜印模具。”

    满厅悚然。

    萨曼却仰天长笑,笑声未绝,忽拔出乔眉爽刀,刀尖朝地,重重一顿!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刀尖所触青砖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直抵厅角三鼎之下。鼎腹铭文被震得嗡嗡作响,鼎耳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不绝。

    “自此以后——”萨曼收刀入鞘,声如洪钟,“西域无藩镇,唯有文庙;天下无诸侯,但有学籍;万国无主奴,但分技艺高低。谁若不服,可来撒马尔罕,与猫娘比箭,与匠人比锻,与农夫比耕,与商贾比算——赢者,入文庙为师;输者,执弟子礼,习《福瑞小笺》。”

    鼓声再起,这次是急促三响,如战马奔腾。

    乐声骤变,笙笛喑哑,筚篥高亢,竟奏起一支西域古调,曲名《破阵乐》——然此曲被重新编排,前段肃杀,后段渐转悠扬,至终章,竟混入羯鼓、铜铃、甚至猫娘爪击竹板之声,节奏跳跃,如雨打芭蕉,又似春蚕食叶。

    十八名猫娘再次入场,手中清水已换为铜盆,盆中盛满新采杏花,花瓣浮于水面,随乐声起伏。她们足尖点地,旋身如风,铜盆不溅一滴,花瓣却纷纷扬扬,飘落于诸使节案头、肩头、发间。

    卜息尔拈起一片花瓣,凑近鼻端,忽怔住——花香清冽,竟隐有墨香。

    柯尔克孜人粗粝手掌小心托住花瓣,仿佛怕碾碎一个梦。

    阿布·阿穆尔低头,见自己绣金袍襟上,一朵杏花静静卧着,花蕊深处,一点朱砂如血,恰似那尊周公像额间迸裂的琉璃。

    萨曼负手立于阶上,绯袍猎猎,目光越过满厅怔然,投向窗外——月光正穿过玻璃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光影之中,一只小猫娘蹲坐舔爪,尾巴尖儿轻轻晃动,如时光之 pendu露m,无声摆渡着旧世与新章。

    杜归静立原地,阿古悄然递来一方素帕。他接过,拭去指尖沾染的一点杏花汁液,那汁液殷红如朱砂,却在帕上晕开,渐渐化作一个极淡的“福”字轮廓,随风微颤,似将成形,又似将散。

    厅外,拂呼缦宫高塔顶端,新铸的铜钟正被风拂过,发出第一声悠长鸣响。

    钟声漫过城墙,掠过帐篷,拂过大象脊背,飘向阿姆河上游——那里,一支奉天军工匠队正就着篝火熔铸铜锭,锭模内,十七兽首正一一生长,獠牙初露,犄角微弯,尾尖犹带泥浆,却已昂首向天。

    而更远的东方,敦煌莫高窟第九层崖壁前,数十名僧侣正仰头凝望。他们手中火把映照下,新凿的“福瑞”二字尚带凿痕,字缝里渗出湿润岩浆般的赭红矿泥——那是画工们连夜调制的朱砂泥,掺了祁连山雪水、敦煌月牙泉水、还有十七种不同姓氏汉人的指血。

    血未干,风已起。

    风过处,杏花纷飞如雪,落满万里山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