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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这一次是真的感觉到后悔，原来后悔是真的会感觉到疼的。
嘴上只说后悔，那还是不够后悔。
后悔的滋味没那么好受，真正的后悔应该是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现在易中海真正的感受到后悔了，...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带，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像一场微小而固执的雪。何雨柱没睁眼，但能感觉到赵子龙的手正轻轻搭在他腰际，指腹温热，带着薄茧，一下一下缓慢摩挲着睡衣下微凉的皮肤。他没动，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对方颈窝，呼吸沉缓，鼻尖蹭过那处跳动的脉搏——稳、韧、有力，像一截深埋地底的老根，不声不响，却撑得起整片山林。
昨夜太尽兴，也太郑重。没有遮掩，没有退让，连床单上那抹淡红都未及擦拭，便被赵子龙裹进怀里，用被子严严实实裹住两人。那不是冲动，是多年默契沉淀后终于凿开的一道豁口，风灌进来，带着初春山野里刚冒头的草腥气与清冽甜香。何雨柱知道，从今往后，有些线再也划不回去了。
“醒了？”赵子龙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松木，却含着笑。他低头吻了吻何雨柱额角，又沿着眉骨往下，停在微微颤动的眼睫上，“再赖会儿。”
何雨柱终于睁开眼，瞳仁黑亮，映着光，也映着赵子龙放大的脸。他抬手，指尖描摹对方下颌线条，从耳垂到喉结，最后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点了点：“你这身子骨，比从前更硬实了。”
赵子龙低笑，顺势将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发顶：“你给的灵泉水，喝下去，骨头缝里都长劲儿。倒是你——”他顿了顿，掌心覆上何雨柱小腹，动作极轻，“这儿，真要揣上一个了？”
何雨柱没立刻答，只反手攥住他手腕，把那带着薄茧的掌心按得更深些，仿佛要借这温度确认某种真实。窗外传来院里孩子追逐的嬉闹声，夹杂着谁家铁锅铲刮过锅底的刺啦声，还有远处广播里断续飘来的《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旋律。这烟火人间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格外熨帖。
“晓娥昨天来过。”何雨柱开口，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醺，“带了两斤新炒的芝麻糖，说是香江那边老字号的方子，甜而不齁，养胎最好。”
赵子龙挑眉：“她倒比我还上心。”
“她上心的是你。”何雨柱侧过脸，鼻尖蹭着他下颌，“她说你近来夜里总醒，醒了就坐窗边看星星，一看就是半宿。怕你心里压着事，不敢问，只悄悄把安神的酸枣仁茶换成了你爱喝的陈年普洱。”
赵子龙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半晌才把脸埋进何雨柱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那熟悉的气息刻进肺腑：“……林云初昨儿也来了。”
“嗯。”何雨柱应得平静，“她带了针线筐，说给你改几件衬衣的袖口。你那几件蓝布衫，肘部磨得发亮，她看着心疼。”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渐渐稠密的市声。这沉默里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荡。三个女人，三份心意，如三条溪流，不争不抢，各自澄澈，最终却都悄然汇向同一片深潭——赵子龙这个人，这座山，这棵树，这堵墙，这方寸之间，早已是她们心照不宣的归处。何雨柱清楚，赵子龙更清楚。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窄巷，而是可以并肩而立、各自生根的旷野。
“易中海今早出院了。”赵子龙忽然道，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阎埠贵扶着墙送他到院门口，没进屋。刘海中拎了两瓶酒，在胡同口等他，说晚上过去喝一杯。”
何雨柱眸光微闪。他自然明白这看似寻常的细节背后，是易中海耗尽最后一丝心力后的彻底溃散。十八天伺候阎埠贵，比当年伺候贾东旭更煎熬——那时还有盼头，有“互帮互助”的虚名撑着；如今这虚名底下，只剩赤裸裸的疲惫与算计落空的荒凉。阎埠贵出院那天，易中海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桠，站了足足一刻钟，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又骤然松弦的弓。
“他回家扫了三天。”何雨柱接道，声音轻了些，“把积了半年的灰全扫出来了，臭鞋烂袜子泡了三大盆，还洗了八床被褥。昨儿下午，他蹲在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就着日头补袜子，补得手指头全是针眼。”
赵子龙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何雨柱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后悔了。”
“后悔？”何雨柱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后悔的不是伺候人，是伺候错了人。他以为抱团养老，是把三个儿子换成三个‘儿子’，结果发现，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一个比一个……不肯弯腰。”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台——那里静静摆着一只粗陶罐，里面插着几支刚采的野迎春，嫩黄花瓣沾着露水，在光下莹莹欲滴。“他这辈子，最擅长的是算账。可人情债，算不清。阎埠贵的账本子，写满了‘欠’字，一笔笔记着刘海中端过几次尿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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