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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0章 何雨柱拒绝(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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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擦过几回屁股。可他自己呢?他拿什么还?拿那副快散架的骨头?还是拿那点可怜的、连自己都捂不热的良心?”

    赵子龙没接话,只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拢得更密实。他知道何雨柱在说什么。易中海的崩溃,是旧秩序崩塌时第一声闷响。当“单位分房”“铁饭碗”这些曾经坚不可摧的磐石开始松动,当“孝道”“邻里”这些温情脉脉的纱幔被现实撕开,像易中海这样一生信奉“规矩”与“体面”的人,便如同被抽去脊梁的竹竿,只剩空壳,在风里簌簌发抖。

    “刘海中那饭店,今儿又添了新菜。”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叫‘七贤醉’,用的是你酒厂新出的基酒,加了山楂、枸杞、桂花蜜,酸甜温润,专治老人胃口不开。听说头一天卖了六十多份,排队排到胡同口。”

    赵子龙笑了:“他倒会借势。”

    “可不是?”何雨柱也笑,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赵子龙一缕头发,“他还在店门口挂了块匾,自己写的字,‘医者仁心,食亦养生’。底下落款,‘刘海中敬题’。墨迹都没干透,就有人拍照送去报社,说这是新时代的‘杏林新风’。”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意里有对刘海中精明的了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院子,这时代,总有人在废墟上栽花,在泥泞里修桥。刘海中未必有多高尚,可他确确实实,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这热气,足以融化易中海心头的冰碴,哪怕只是一点点。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笃、笃、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熟稔的节奏。

    何雨柱扬声:“谁?”

    “我,柯泰杰。”门外声音清朗,“带了新酿的桃花酒,还有……”稍顿,似乎略带笑意,“两盒验孕棒。”

    屋内静了一瞬。赵子龙低头,看见怀中人耳尖迅速漫开一片绯红,像初春最娇嫩的花瓣染了朝霞。何雨柱猛地推开他,赤着脚跳下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胡乱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跑,嘴里还嘟囔:“这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赵子龙慢条斯理坐起身,捞过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笑:“他不敢说,早就在院子里喊开了。”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推开。柯泰杰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肩上挎着个旧帆布包,手里果然提着个青布包裹,里面露出半截酒坛子。他身后,跟着个穿鹅黄色碎花小袄的姑娘,正是晓娥。她怀里抱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蓝布包袱,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直往屋里瞟。

    “哥!”柯泰杰进门就嚷,声音洪亮,震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走几只,“恭喜啊!这桃花酒,可是我守着酒窖,掐着时辰,今儿一早刚启的封!”

    晓娥没说话,只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把怀里包袱塞进他手里,指尖微凉,声音软软的:“婶子说……这个得趁热用,放久了药性就散了。”她顿了顿,飞快瞥了眼赵子龙的方向,又迅速垂下眼,耳根红得几乎透明,“……赵大哥,您,您也该补补。”

    赵子龙正系最后一颗纽扣,闻言抬眼,冲晓娥温和一笑:“多谢晓娥,有心了。”

    晓娥脸更红了,慌忙转身去帮柯泰杰卸下肩上的帆布包。包里叮当作响,全是玻璃瓶罐,标签上写着“益母草膏”“阿胶糕”“核桃黑芝麻糊”,还有一小袋金灿灿的蜂蜜,封口处凝着细小的蜜蜡。

    何雨柱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袱,低头看着上面精致的鸳鸯刺绣,指尖抚过那柔滑的缎面,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眼,目光掠过柯泰杰飞扬的眉梢,掠过晓娥羞涩却坚定的侧脸,最后落在赵子龙含笑的眼底。那目光里没有犹疑,没有愧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甸甸的温柔。

    这温柔,是给他的,也是给她们的。

    “进来坐。”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平稳,他侧身让开门口,阳光瞬间涌入,将他高大挺拔的剪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酒,先温着。验孕棒……”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放桌上吧。一会儿,一起看看。”

    柯泰杰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得嘞!哥,我就说嘛,这事儿,得光明正大!”

    晓娥悄悄松了口气,唇角也忍不住向上弯起。

    赵子龙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何雨柱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而笃定。他一手提着那坛桃花酒,一手揽住何雨柱的肩,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阳光慷慨倾泻,将四个人的身影融成一片暖色的、密不可分的轮廓,投在斑驳的青砖地上。院角那株老槐树,不知何时,已悄然抽出第一串嫩绿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摇曳,仿佛一个无声却无比郑重的诺言。

    这诺言关于生,关于爱,关于在时代奔涌的洪流中,如何以血肉之躯为锚,为自己,也为所爱之人,在风雨飘摇的天地间,稳稳扎下一根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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