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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不管何雨柱答不答应,他都要打着何雨柱的名声去找盼娣。
对于把控人心上,易中海活了这么多年,再说他天生在这个上面就有天赋。
他觉得机会很大。
只要能和盼娣...
阎埠贵瘫坐在门槛上,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他盯着那两具开膛破肚的老鼠——肚皮朝天,内脏黑红黏腻地摊在青砖地上,肠子像被扯断的麻绳,一截搭在门框边,另一截垂下来,正对着他鼻尖晃。苍蝇嗡嗡地聚成一团黑云,绕着腥气打转,有只胆大的已停在他吐出来还没干的酸水里,慢条斯理地搓着前足。
他没哭,但眼眶是空的,干得发烫,眼皮直跳,右嘴角不受控地抽搐着。这比粪坑还狠——粪坑是臭,是脏,是羞辱;可这玩意儿是疯,是毒,是活生生把人往精神病院门口推。
“老阎!”秦淮如端着一碗姜汤过来,刚到院门口就捂住嘴退了半步,“哎哟我的妈呀……”
她没进屋,只把碗搁在石阶上,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动,我喊光中来。”
话音未落,何雨柱趿拉着拖鞋从后院踱过来,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没走近,隔了三米站定,目光扫过门槛、老鼠、呕吐物,最后落在阎埠贵脸上。那眼神很淡,像看一块被雨水泡胀的朽木,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易中海干的?”何雨柱问。
阎埠贵喉结滚了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笑了下,极短,像刀锋刮过铁皮:“他现在不是要弄死你,是要把你熬疯。”
这话像根针,扎进阎埠贵绷到极致的神经里。
他猛地抬头,眼珠赤红:“那我怎么办?报叔叔?说他往我屋里扔死老鼠?警察来了能把他铐走?还是能让他赔我精神损失?他坐过牢,他不怕!我怕!我怕哪天半夜睁眼,他蹲我床头,手里拎着把劁猪刀!”
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肩膀剧烈一耸,仿佛真看见那把刀悬在头顶。
何雨柱没接话,转身走了。他走到自家院门口,忽而顿住,没回头,只道:“他怕的不是你报叔叔,是怕你彻底垮了,再没人敢管他。你越软,他越硬;你越抖,他越笑。他现在就等着你跪着求他一句‘大爷饶命’。”
阎埠贵浑身一僵。
何雨柱推门进院,背影消失在榆树影子里。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苍蝇的振翅声。
第二天清早,阎埠贵没倒夜壶。
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扣子一粒粒系到领口,头发用清水梳得服帖,还抹了点凡士林,油亮亮地贴在头皮上。他拎着个旧搪瓷缸,缸底磕掉一块漆,露出灰白铁皮,里面盛着半缸温水,上面浮着几片薄荷叶——昨夜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药铺买来的最后一点存货。
他没去厕所,径直走向四合院东角那间废弃的库房。门锁锈死了,他掏出一把生了绿锈的钥匙,在锁孔里捣鼓半天,咔哒一声,锈蚀的挂锁终于弹开。门轴发出刺耳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库房里堆着些破桌烂椅、断腿的八仙桌、蒙尘的藤编箩筐,墙角蛛网密布,一只壁虎倏然窜过梁木。阎埠贵把搪瓷缸搁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条凳上,然后弯腰,从最底下拖出个蒙着厚厚灰的樟木箱。箱子沉得惊人,他咬着牙才挪到条凳旁,“咚”一声闷响。
他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存折,没有老照片。
只有一摞泛黄卷边的《大众电影》杂志,封面上印着刘晓庆、陈冲、张瑜的笑脸,笑容灿烂得刺眼;底下压着一叠手写稿纸,字迹工整却略显稚嫩,标题是《论京剧唱腔中气韵与呼吸的关系》;再往下,是个蓝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把银柄小剪刀,刃口磨得锃亮,刀尖还残留着一丝暗褐色痕迹——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给易中海剪过脐带时,不小心划破自己手指留下的血痂,早已渗进金属纹理里。
阎埠贵的手指抚过剪刀柄上细小的凹痕,突然停住。
他盯着那处凹痕,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合上箱子,锁好,把钥匙塞进贴身内衣口袋,位置正对心口。
他走出库房,顺手把门重新挂上锁,动作轻缓,像在关一扇供奉神龛的门。
他没回屋,拐进了胡同口的小杂货铺。
买了五包火柴,两盒蜡烛,一捆细麻绳,还有半斤生石灰——老板狐疑地看着他:“老阎,你烧纸?”
“嗯。”他应得干脆,付钱时手稳得没一丝抖,“清明过了,但心里头的纸,得天天烧。”
老板没再多问,递过找零。铜板在阎埠贵掌心滚了滚,冰凉坚硬。
他回到四合院,没进屋,而是蹲在自家院门口,开始编绳。
不是打结,是编。细细的麻绳在他指间翻飞,左三右四,穿插缠绕,指尖被勒出几道浅红印子也不停。他编得很慢,但很准,每一圈松紧一致,每一寸长度精确。编了整整一个上午,编出一条三尺长、拇指粗的麻绳鞭。鞭梢收得极利落,像蛇信子。
中午,他端着饭碗坐到院中枣树下,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看对面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没出门,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但窗台上晾着一双袜子——灰蓝色,脚趾处磨得发亮,袜筒歪斜地耷拉着,像条垂死的蚯蚓。
阎埠贵低头,默默把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嚼得很慢,很用力。
下午三点,阳光斜照,把院墙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阎埠贵端着那碗姜汤,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谁?”门内传来易中海警惕的声音。
“我。”阎埠贵说,“送点东西。”
门开了条缝,易中海探出半张脸,眼睛眯着,眼角堆满细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看见阎埠贵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眉头皱得更紧。
“我不喝这个。”他说。
“不是给你喝的。”阎埠贵声音平和,甚至带点笑,“给你儿子喝的。”
易中海瞳孔骤然一缩,门缝立刻窄了三分:“你胡说什么?”
“胡说?”阎埠贵把碗往前一送,姜汤的热气扑在易中海脸上,“你昨儿夜里两点十七分,从后巷翻墙出去,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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