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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的心痒痒的,他有色心,但胆子不大。
之前的于莉不强势,因为没有孩子。
这个年月,没孩子一般都说是女人的问题。
不过阎家是个例外,知道是阎解成的问题。
但已经嫁人,现在可不...
易中海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光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手还死死攥着窗帘边沿,指节泛白。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一股腥甜味,额角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胸前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窗外月光如霜,静静铺满院子,树影斜斜地爬在墙头,像几道干枯的手指。他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可一想到刚才那晃动的纸人、那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嘶哑、凄厉、仿佛从井底浮上来似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他不敢再看窗户,却也不敢拉上帘子。怕一松手,那东西又贴上来。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易中海浑身一僵,脖颈肌肉绷紧,耳朵竖得像猫一样。脚步声很轻,是布鞋底蹭着青砖的窸窣,不快,但稳,一步一步,朝他屋门口来。
不是刘海中——刘海中走路带点拖沓,右腿微瘸,落地时总有一声沉闷的“噗”。
也不是阎埠贵——阎埠贵爱咳嗽,走几步就要清两下嗓子,像破风箱漏气。
这脚步……太静了。
易中海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侧耳贴在门板上。木纹粗粝,刮着耳廓。门外那人停住了。没敲门,也没出声,就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子楔进夜色里。
易中海喉结上下滚动,手摸向门栓——铁的,凉得刺骨。他刚捏住,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男人的笑,也不是女人的,倒像是谁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搪瓷缸子内壁,又涩又冷,刮得人后槽牙发酸。
“谁?!”易中海嗓音劈了叉,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门外没人应。
可那笑声又来了,这次更近,仿佛就贴着门缝钻进来,带着一股陈年樟脑混着霉味的气息——是阎解旷屋里的味道。他家常年存旧衣服、旧被褥,樟脑丸放得太多,潮气又重,那股子味儿钻进骨头缝里,挥之不去。
易中海猛地拉开门。
月光哗啦一下涌进来,泼在他脸上。门前空荡荡,只有几片槐树叶被夜风卷着打了个旋,落在门槛上。他瞪大眼,左右扫视,院中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沉重得像擂鼓。东屋窗子黑着,西屋也黑着,只有秦淮如家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子,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在风里微微摇晃。
他踉跄一步跨出门槛,弯腰捡起一片叶子,指尖抖得厉害。叶子背面沾着一点暗红,不是血,是朱砂——那种庙里画符用的、碾得极细的朱砂粉,遇水即溶,遇风则浮。
易中海盯着那点红,忽然笑了。不是放松的笑,是牙齿咬着腮帮子挤出来的冷笑,嘴角扯得生疼。
“好啊……好啊……”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像对谁说,“季珍婕,你真敢。”
他不是猜的。是确定。
白天在院里碰见季珍婕,她蹲在石榴树下择豆角,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枯瘦发黄的腕子。易中海路过时,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平静得像口枯井,可就在那一瞬,易中海眼角余光扫到她左手小指——指甲缝里嵌着一丝极淡的朱砂红,还没洗净。
那颜色,和叶子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哭声。不是女人,是季珍婕在学。她年轻时在戏班子里待过几天,会吊嗓子,能模仿七八种哭腔。早年院里老人讲古,说她年轻时给亡夫守灵,哭七天七夜不带重样,哭得街坊都落泪。后来她嫌丢人,再也不提,可那本事,刻进骨头里了。
易中海慢慢直起身,把那片叶子攥进手心,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他没回屋,反而转身,一步步走向阎家那扇漆皮剥落的院门。脚步不快,却异常沉实,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门没拴。他一推就开。
院里静得吓人。堂屋门虚掩着,透出一点煤油灯的光晕。易中海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季珍婕正坐在八仙桌旁纳鞋底,顶针箍在右手拇指上,银光幽幽。她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把锥子往头发里蹭了蹭,继续穿线。麻绳粗粝,勒得她指腹发红。
“老季。”易中海站在堂屋中央,声音平得像一口井,“你今儿晚上,挺忙啊。”
季珍婕终于抬眼。烛火在她瞳孔里跳了两下,映出一点冷光。“哟,老易啊?半夜三更的,有啥事?”
“没事。”易中海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片叶子,摊在掌心,“就是路过,捡了片叶子。您看看,这红,是不是您家的?”
季珍婕目光扫过叶子,手指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我屋里的朱砂?我拿它画符镇宅,防小人。怎么,老易你也信这个?”
“我不信鬼神。”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离桌子只有半尺,“可我相信人。你信不信,我现在转身就去派出所,就说阎家有人搞封建迷信,装神弄鬼吓唬老人?所长老张,前天还跟我下棋呢,他说现在严打,这类事,够你写份检查,登个报。”
季珍婕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慌,是恼。她右手猛地一拍桌子,顶针“当啷”一声弹出去,滚到桌脚边。“老易!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易中海俯身,双手撑在桌沿,肩膀几乎要碰到她肩膀,“是商量。你今儿吓我一回,我明儿就去阎家,把你儿子们怎么分你养老钱、怎么甩脸子、怎么背后骂你‘老不死’的事,原原本本,说给街坊听。你猜,他们仨,谁先跟你断了关系?”
季珍婕嘴唇哆嗦起来,不是怕,是恨。她死死盯着易中海,像要把他眼睛剜下来。“你……你个绝户,没儿没女的,轮得到你管我家的事?”
“轮不到。”易中海直起身,拍拍袖子,“可轮得到我活命。你儿子敢半夜挂纸人、学鬼哭,我就敢让他明天就失业。他厂里革委会主任,是我徒弟的姐夫。一句话的事。”
季珍婕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你敢?!”
“我敢。”易中海转身朝门口走,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停住,没回头,“老季,你算计了一辈子人,该知道,最毒的招,不是让人怕你,是让人信你。你今儿要是真信了鬼神,就不会用朱砂,而会烧纸钱、摆供果。可你没那么做——你用朱砂,因为你知道,朱砂是假的,哭声是假的,纸人是假的。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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