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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离了,吃得好真的享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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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莉看着阎解成,多年的夫妻,他什么想法,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家其实是她在撑着。

    “阎解成,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离婚,要不,我就把咱们家的钱花光,一起过最穷的日子,只有最穷的日子你...

    易中海家的屋檐下,煤炉子烧得正旺,铜锅里白汤翻滚,细薄的羊肉片在沸水中一涮即卷,浮起一层油花,香气混着辣子油的辛香,在初冬干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男人——秦玉茹,穿着件枣红色掐腰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却干净,正利落地切葱花、剥蒜瓣,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家灶台前忙了三十年。她眼角没笑纹,可眼尾微微上挑,一笑就带点俏,不张扬,却让人心头一跳。

    小彪和七狼早就蹲在院门口了,一人手里攥半根糖葫芦,冻得鼻尖通红,哈出的白气糊在睫毛上。听见秦玉茹喊“哥俩进来吧”,立马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含糊应着,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屋。小彪十六,个子蹿得比门框还高半头,七狼十四,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亮,见人先笑,嘴甜得能蘸蜜。

    “爸!”小彪进门就嚷,声音洪亮,“您这气色……”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易中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那手背青筋凸起,指节粗大,可指甲盖泛着灰白,手背皮肤松弛得像揉皱的纸。他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

    七狼更机灵,直接扑到秦玉茹身边:“妈,我帮您剥蒜!”

    秦玉茹笑着拍他手背一下:“去,把你爸那坛老醋拿来,别打翻了。”七狼应声跑开,小彪也赶紧去端盘子。屋里一时只有铜锅咕嘟咕嘟的声响,还有易中海缓慢的呼吸声,沉、滞,像老旧风箱在勉强拉扯。

    易中海没动,只是盯着锅里翻腾的汤。白雾升腾,模糊了他眼角的褶子,也模糊了他眼底那点未散尽的灰败。他早就不咳嗽了,药浴养出来的底子还在,可这底子如今像一堵被掏空了内芯的墙,看着结实,轻轻一推,便簌簌掉渣。他摸了摸自己左胯——那里已经没了知觉,连衣料摩擦都像隔着一层厚棉絮。医生说“摘得干净”,可那“干净”二字,比刀割还疼。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小彪,你妈……盼娣,最近还好?”

    小彪正往锅里下肉片,手猛地一顿,肉片滑进汤里溅起水花。他低头盯着那几片羊肉沉下去,又浮上来,没抬头:“好……听说在纺织厂做质检,挺忙。”

    “哦。”易中海应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热水。水是温的,可从喉咙滑下去,却像吞了一块冰。他想起盼娣走那天,也是这么个冷天,她拎着个蓝布包袱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底的、沉静的疲惫,像一潭枯井,照不出他任何影子。他当时以为她还会回来,毕竟他给她留了房,留了碗筷,连她最爱吃的酱萝卜都腌在坛子里。可她再没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如今呢?他新娶的媳妇坐在他对面,给他烫肉、剥蒜、倒醋,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妥帖。妥帖得像一件量身定做的衣服,合身,却不是为他长的。

    秦玉茹夹起一片刚烫好的肉,蘸了满勺麻酱,轻轻吹了吹,递到易中海嘴边:“尝尝,这肉嫩。”

    易中海张嘴吃了。肉的确嫩,入口即化,可嚼着嚼着,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他没吐,慢慢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吃。”他说。

    秦玉茹笑得更深,眼角细纹舒展开:“那多吃点。”她又夹起一片,这次没吹,直接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嚼着,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餍足的小松鼠。

    小彪偷偷瞄了秦玉茹一眼,又飞快垂下眼。他十五岁那年,曾在胡同口撞见过秦玉茹。那时她穿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扎成两条粗辫子,蹲在卖山楂糕的摊子前,用一枚硬币跟摊主讨价还价,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爽利劲儿。他当时愣在原地,手里的窝头都忘了啃。后来才知道,那是秦玉茹,刚从城西搬来不久,守寡两年,带着个五岁的闺女,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她不靠男人,不求人,蹬着辆旧二八自行车,车后座捆着成捆的布头,走街串巷给人缝补,针脚密实得连最挑剔的老太太都挑不出毛病。

    他那时想,这样的人,该嫁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可如今,她坐在这儿,给易中海夹肉,笑得无懈可击。

    七狼端着醋坛子进来,脚下一滑,差点趔趄。秦玉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嗔怪道:“毛手毛脚的。”七狼嘿嘿傻笑,把醋坛子往桌上一墩,酸气直冲鼻子。

    “妈,咱这醋,是不是比供销社卖的还香?”七狼凑过去闻。

    “那是自然。”秦玉茹拧开盖子,用长柄勺舀了一勺,琥珀色的醋液顺着勺沿滴落,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你爸这坛子,埋了三年,底下压着陈皮、八角、桂皮,还有一小块冰糖。火候到了,味道才醇。”

    易中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粗糙的边缘。这坛醋,是他结婚前特意托人从曲阜弄来的老窖醋坯,本打算新婚夜启封,图个“长久”、“有余”的彩头。如今,彩头成了笑话,可醋香依旧。

    他忽然问:“玉茹,你闺女……小荷,今年多大了?”

    秦玉茹正给七狼碗里夹肉,闻言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易中海。那眼神很平静,像两泓深水,映不出波澜,却让人不敢久视。“七岁。”她说,“上小学一年级。”

    “哦。”易中海点头,又问,“她……知道你嫁给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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