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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龙的目光很玩味，很阴冷，说完，盯着阎解成的小舅子。
这个时候阎解成的小舅子也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阎解成小舅子这一次摊上事儿，刘大龙可不是好惹的，还是太年轻冲动了。”
...
赵三少推着自行车穿过胡同口时，夕阳正把青砖墙染成一片暖橘色。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脊梁骨上——不是老狐派来的，是新的。何雨柱终于坐不住了，连试探都懒得做，直接换了人手。这倒让赵三少嘴角微微一扬，指尖轻轻摩挲着车把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前天夜里用钢锯自己磨出来的，不深，却刚好够卡住半截自行车辐条。
他拐进一家不起眼的修车铺，老板正蹲在门口啃窝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哟，赵大夫？您这车……”
“轮子有点歪。”赵三少把车支好，掏出两毛钱，“顺手帮我看看链条。”
老板接过钱，麻利地蹲下，扳手刚碰上链盒，赵三少忽然压低声音：“后巷第三家，门框左下角钉着块红布的，今晚八点，有人来问‘老张在不在’。”
老板手一顿，没抬头，只把窝头掰开一半，露出里面塞着的半截铅笔头，随手在车胎内侧画了个极淡的“×”。
赵三少点点头，转身走了。他没去中医馆，也没回四合院，而是径直拐进粮店旁那间常年飘着陈年药香的旧式茶馆。二楼雅间早备好了紫砂壶，水刚沸，掀盖时腾起一缕白雾，映得他眉骨清峻如刀削。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汤澄澈，浮着几星嫩芽，入口微苦，回甘却绵长得惊人——这不是市面上卖的龙井，是洪老先生私藏二十年的明前雀舌，今年初春刚托人捎来，只够泡三回。
他刚放下杯子，窗棂忽被叩了三下。
不是敲，是刮。指甲盖大小的竹片，沿着木纹轻刮三下，声音细得像蚕食桑叶。
赵三少眼皮都没抬：“进来。”
门无声滑开，穿灰布褂子的男人垂手立在门槛内，腰背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他右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利刃削去的，伤口早已结痂，却仍透着股冷硬的煞气。
“疯子。”赵三少抬眸，“你师父的‘断筋手’，练到第几重了？”
男人喉结动了动：“第七重。可赵大夫……”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您昨儿踹断老狐小腿时，用的是‘崩山劲’，那劲儿从脚踝起，过膝、贯胯、撞脊椎，最后从指尖迸出来——那不是洪老先生教您的。”
赵三少笑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所以呢？”
“所以您根本不用我。”疯子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您留我在这儿，是等他们动手。”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将赵三少半边脸切得明暗交错。他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空杯往桌上一搁，清脆一声响。
“你说对了。”他站起身，从衣兜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琥珀色药丸，裹着薄薄一层金箔，“洪老先生配的‘续骨丹’，专治骨折错位。今儿下午，何雨柱会派人去工地堵我——就在昨天老狐断腿的地方。你带着药，在西墙豁口等。要是他们真敢下重手……”他指尖轻轻一弹，金箔簌簌剥落，“就给他们喂下去。记住，只喂打断骨头的人，别喂错。”
疯子双手接过药包，指腹蹭过金箔时微微发颤。
“还有，”赵三少转身走向楼梯口，灰布褂子的背影挺直如松，“告诉何雨柱，他若真想看我怎么‘消失’，不如先去趟南城火葬场。昨天运进去的七具无名尸，其中第三号冷藏柜里，躺着个穿蓝布衫、左手腕有烫疤的男人——他叫阿七，替何雨柱盯了我三个月，今早六点二十三分，死于氰化钾中毒。验尸报告在火葬场值班室抽屉最底层，锁没锁，你自己看。”
疯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赵三少已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木阶上的声音沉稳规律，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茶馆后院晾衣绳上滴落的水珠声，洇进暮色里。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坐在自家堂屋，面前摊着三张泛黄的纸。不是药方，是地契。一张盖着民国廿三年北平市公署红印，写着“东城区琉璃厂西街十八号”，另两张则墨迹崭新，落款是“一九七六年十月十五日，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他手指抚过“十八号”三个字，指腹下凸起的朱砂印泥还带着未干的潮意——这是他今天上午刚办下来的，花光了中医一条街三个月所有盈余。
“八多，您真要买下整条街？”老狐躺在竹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右肩缠着纱布，说话时额角沁出细汗，“赵三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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