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凄厉的哀求声在公堂内回荡,然而无论是嬴政还是沐曦,甚至是那些黑冰台卫士,眼中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与执行公务的铁血。
跪在一旁的俞母俞氏,亲眼见证了这冤屈昭雪的瞬间。她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积压了数月的悲痛、绝望、愤怒与此刻汹涌而出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喊出血来的哭嚎:
「儿啊——!我的濛龙啊——!你听见了吗?!你的冤屈洗清了啊!恶人伏法了!苍天有眼!秦王圣明!凰女圣明啊——!」
她不再压抑,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彷彿要将这锥心刺骨的痛苦与终于等来的光明尽数倾诉给九泉之下的儿子知晓。那哭声凄厉却又带着一丝沉冤得雪的释然,令人闻之动容。
真相,终于在这极致的恐惧与一位母亲血泪的控诉下,被彻底撕扯了出来,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
嬴政甚至没有再看那团烂泥般的陈清嵩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他只是对身旁如标枪般挺立的玄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玄镜立刻会意,眼中寒光一闪,冰冷下令:「拖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王上——饶命——!凰女饶命——!」陈清嵩绝望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冰冷的廊道尽头。
公堂之上,只剩下俞氏压抑不住的痛哭声,以及那终于得以昭彰的、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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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冤屈得雪。嬴政与沐曦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他们亲自带着惊魂未定、依旧苍白脆弱的柳儿,在一队黑冰台的护卫下,来到了柳儿位于琅琊郡城的家。
那只是间简陋的屋舍,柳儿年迈的老母早已因儿子被权贵掳走而哭瞎了一隻眼睛,老父亲愁白了头。当看到失踪多时、以为早已遭难的儿子竟被如此尊贵的人物亲自送回,两位老人颤巍巍地扑上来,抱着柳儿嚎啕大哭,场面令人心酸。
柳儿激动地跪倒在父母面前,泪如雨下:「爹!娘!不孝儿回来了…」
然而,短暂的团聚喜悦过后,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柳儿。他看着周围闻声而来、指指点点的邻里,想到自己曾作为男宠的过往已人尽皆知,无尽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
他猛地对着父母重重磕了叁个头,额头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充满了绝望:「儿不孝!儿已无顏面对爹娘,无顏活在世上!愿来生再报答爹娘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头便朝着旁边坚硬的土墙狠狠撞去!
「拦下!」沐曦惊呼。
一直高度戒备的黑冰台卫士反应迅疾,瞬间出手,稳稳地拦住了决心求死的柳儿。
柳儿在卫士臂弯中绝望地挣扎哭泣,他的父母也吓得瘫软在地,哀哭不止。
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与不容置疑的决定:
「罢了。此地于你,确是伤心绝地。」
他目光扫过柳儿及其惶恐的父母,沉声道:「传寡人旨意,将他们一家,即刻迁往咸阳郊区安置。赐予田宅,登记新籍,过往一切,尽数勾销。」
「于咸阳,无人知你过往。换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做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如同绝境中的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柳儿一家彻底黑暗的未来。柳儿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那尊贵无比的帝王。
片刻的死寂后,柳儿与其父母终于反应过来,叁人抱在一起,随即挣扎着跪伏在地,对着嬴政与沐曦的方向,哭着重重叩首,额头沾满了尘土:
「谢王上天恩!谢凰女大人恩典!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嬴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与沐曦一同离去。
身后,是柳儿一家劫后馀生、对未来重燃希望的痛哭与叩谢之声。王者一念,不仅昭雪了冤案,更彻底改变了一个卑微家庭的命运,在这铁血的法度之外,留下了一抹难得的温情与仁政的馀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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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处置了首恶,却并未就此结束。他深知陈清嵩、田继光二人为祸多年,其府邸之内不知藏匿了多少冤屈。
他唤来玄镜,冷声下令:「玄镜,带人仔细清查陈、田二府。将其府中所有孌童、僕役逐一隔离,严加审讯甄别。」
「若查明确係被逼迫、强掳而来,身世清白未害人者,」嬴政顿了顿,语气中带有一丝难得的宽宥,「便发予盘缠,销去奴籍,让他们远迁他乡,重新做人。告诉他们,秦法之下,亦有生路。」
旋即,他话锋一转,目光骤寒:「但!凡有助紂为虐、为虎作倀者,但凡曾献计诱拐、欺压良善,或自身便有害人命、毁人家室之行者,无论身份,一体擒拿,严加看押,等候发落!绝不姑息!」
「诺!」玄镜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王上此举,不仅惩恶,更是在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上,撕开了一丝公正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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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琅琊郡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几辆囚车在黑衣黑甲的黑冰台卫士押送下,缓缓驶过喧嚣的街道。囚车之中,正是披头散发、身穿赭衣、枷锁缠身的陈清嵩与田继光。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们对这两个长期鱼肉乡里、隻手遮天、甚至有着令人发指癖好的恶官恨之入骨!
起初只是寂静和鄙夷的目光,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狗官!」,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
「丧尽天良的畜生!」
「还我儿清白!」
「打死他们!为民除害!」
烂菜叶、臭鸡蛋、腐坏的果皮甚至石块,如同雨点般从街道两旁砸向囚车!愤怒的百姓们蜂拥而上,挤到道路边,拼命地想将手中的东西砸到那两个缩在囚车角落、瑟瑟发抖的罪人身上!
更有激动者,试图衝破卫士的阻拦,想要亲手殴打车内的陈清嵩和田继光,以洩心头之恨!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然而,押送的玄镜只是冷漠地扫视着激动的人群,他并未严厉呵斥或驱赶这些发洩怒火的百姓,彷彿默许了这种对罪人的唾弃。
但他麾下的黑冰台卫士却依旧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确保囚车不被彻底拦停,只是坚定地、缓慢地继续向
《秦凰記》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第7/9页)
前移动。囚车在百姓愤怒的浪潮与铺天盖地的污物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坚定地驶向它们最终的终点——黑冰台水牢。
这游街示眾,不仅是对陈、田二人的终极羞辱与惩罚,更是嬴政藉此向天下昭示:无论权势多么滔天,触犯秦法、戕害百姓者,终将被彻底清算,并为万民所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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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内,空气浑浊而凝滞,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单调声响,以及陈清嵩粗重恐惧的喘息。
他被以一种极尽屈辱的姿势捆绑在特制的受刑椅上,身体被迫跪趴着,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暴突的眼睛,能惊惶地转动,追随着芻德的身影。
芻德面无表情地端来一个陶锅,里面盛满了墨绿色、黏稠得令人作呕的糊状物,那是从其他囚犯处收集来的呕吐物,混合了捣得极碎的、最为辛辣的绝顶辣椒子,散发着一股酸臭刺鼻的恐怖气味。
他将陶锅在陈清嵩面前缓缓晃过。
「不…不…饶了我…我都招了…我什么都说了…」陈清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芻德眼神一寒,毫无预兆地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清嵩脸上,打得他头颅一偏,耳中嗡嗡作响。
还未等他从这记耳光的羞辱和疼痛中回神,芻德已经伸手从锅里捞起一大把那黏腻恶臭的混合物,粗暴地、均匀地抹在了陈清嵩的脸上、眼睛上、鼻子和嘴巴周围!
「呜呕——!!!」
辛辣恶臭的气味瞬间鑽入鼻腔,刺激着眼睛,更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蹭入了他的口腔。陈清嵩的胃部剧烈痉挛,乾呕连连,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与脸上那污秽之物混在一起。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极致厌恶与折磨,让他彻底崩溃。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什么都认!我只求一死!给我一个痛快!啊——!」他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死,精神已处于彻底瓦解的边缘。
一直静立旁观的沐曦,终于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看向玄镜,声音清晰而稳定,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断:
「玄镜大人,我从未下令取过任何人性命…」
她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水牢阴湿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更远的地方,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但俞濛龙的冤屈,需要一个交代。俞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需要一个交代。这琅琊郡,乃至天下所有瞩目于此的眼睛,都需要一个交代。」
她的视线转回玄镜脸上,平静无波:「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衣裙拂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水牢。
玄镜深深低下头,直到沐曦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他完全听懂了凰女大人话语中深藏的、不容动摇的含义。
他看向芻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芻德眼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残酷而暴怒的光芒。他随手丢开那陶锅,从腰后抽出一柄狭长锋利、闪着寒光的小刀。
陈清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濒死的哀嚎:「不!不!你们不能!我都招了!饶命——啊!!!」
芻德绕到他身后,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对准那毫无防备的后庭要害,手中小刀精准而狠戾地——猛地刺了进去!
「呃啊啊啊啊啊——!!!!」
陈清嵩的身体如同被瞬间电击般剧烈一颤,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几乎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嚎!剧痛瞬间撕裂了他所有的意识!
这还远未结束。
芻德面无表情,手腕冷酷地一转——那小刀锋利的刀刃在陈清嵩体内无情地旋转搅动!
「嗷呜——!饶…饶…痛啊!杀了我!快杀了我!」陈清嵩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变成了断续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和哀鸣,身体疯狂地抽搐,却被刑椅和绳索死死固定,承受着这难以想像的痛苦与折磨。
求死,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唯一无法企及的奢望。
芻德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小刀抽出,随意丢在一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转身,从墙角阴影处拾起一物——那是一根未经打磨的粗糙木棍,约有成人手腕粗细,长短适中。更令人作呕的是,木棍的一端明显沾染着黏腻、还密密麻麻地混杂着无数鲜红刺眼、颗粒饱满的顶级辣椒籽。
他拿着这根极具视觉和嗅觉衝击力的木棍,缓步踱到被强行按成跪趴姿势、浑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陈清嵩面前。
芻德将那沾满污秽与辣椒籽的棍端,缓缓递到陈清嵩眼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鼻尖。那恶臭与辛辣的刺激性气味瞬间鑽入陈清嵩的鼻腔,呛得他几欲呕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陈大人,」芻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彷彿在讨论天气,「您素来雅好此道,品味独特。您猜猜看,我下一步…打算用这『好东西』,对您做什么?」
陈清嵩的瞳孔骤然缩紧如针尖!他瞬间明白了芻德的意图,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肝胆俱裂!
「不!不要!求求你!芻大人!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疯狂地摇着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求饶。
芻德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与鄙夷,朝着旁边嫌恶地「呸」了一声。
「龙阳之癖?」他冷笑着重复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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