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20-130(第1/14页)
第121章尴尬往事而迤州恰好是昭明大长公主的……
突如其来的传闻一下子把祝雪瑶砸蒙了,不过在惊诧之余,她倒没有当初听说坊间盛传晏玹谣言时那么紧张。
这一方面是因为大长公主不是晏珏那种混账,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种念头占据了她的大半心神。
于是祝雪瑶在老汉走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们现下身处一方小县城,因带着兵马,众人便在城外扎营。祝雪瑶早起无事便到县城来吃早饭,吃完自然还要出去会和。
这一往一返稍有点距离,且又人生地不熟,祝雪瑶明面上没带太多人手,暗地里却有三个暗卫护着。
现下刚突然砸来这么个消息,祝雪瑶便正好差了两名暗卫出去,让他们查那老汉的底细。
这对暗卫而言算是再简单不过的差事。祝雪瑶想着兵马还要休整一日,便在早饭后去城中的集市逛了逛,顺便给孩子们买了点新奇的小玩意,都还没来得及出城,暗卫就把结果禀来了。
——那老汉没什么问题,家在麓州是真的,一家人一同做着走南闯北的买卖已有多年,这样不起眼的小县城他每一两年也能来一回,那些江湖人士盘踞的地方倒从来不去,比如迤州他就从来没去过。
这个细节符合游商的特质。虽然人们心里都清楚江湖人士并不等于盗匪,不靠打家劫舍活命,但普通百姓居家过日子当然是不愿赌的,能躲则躲才是上策。
这也是迤州一直跟番邦接触很多的原因之一——寻常商人不爱去那里,但若在几国之间经商,迤州就是必经之地。这恰能弥补本国商贩不去造成的空缺,当地官员当然要尽心维护和番邦的关系。
于是老汉这块暂且按下不表。祝雪瑶坐着马车出城时掂量轻重,只觉得这事……微妙。
首先,这些闲话她在乐阳是没听过的。从其他食客的反应来看,他们也都觉得那老汉的说法很新鲜,这意味着这个说法的流传并不广,或许麓州、迤州那一片说得多些,流传却很有限。像这老汉一样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也没心思总把这话拿出来说,这回突然提起来,多半是因为她和晏玹一路上料理了几桩民间事务,正好让他想起这事了。
所以这件事可以算是“无伤大雅”。可这并不妨碍它让人尴尬,因为……它虽“流传不广”,但显然在麓州、迤州等地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而迤州恰好是昭明大长公主的封地。
流传不广但正主“刚刚好”知道得一清二楚,世间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祝雪瑶独自坐在车厢里揣摩这种感觉,一路上神情变了又变,往军营里走的时候脸色依旧复杂。
晏玹正在帐中兴致勃勃地继续安排散步流言踩太子的事,见她进来一时也没分神,仍在和邱元达父子商量细节。但商量了没几句他就觉出不对了,因为刚进帐来的人似乎过于安静。
晏玹下意识地往祝雪瑶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一语不发地坐在几步外的桌前,双眸放空,形同入定。
晏玹不由皱眉,邱元达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觉出异样。
晏玹摆了摆手,挥退了他。等到邱元达退出去,他大步走到祝雪瑶面前,和她面对面地坐下,在她面前动作夸张地晃了两下手:“瑶瑶?”
祝雪瑶打了个激灵,马上回过神,晏玹一声笑:“怎么了?出去用个早膳,魂没带回来啊?”
“……”祝雪瑶瞪他一眼,重重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把在外面听道的事跟他说了。
晏玹面露讶色,听罢沉吟了良久,问道:“是大哥传的……?”
祝雪瑶拧眉摇头:“不像。听那老汉的意思,这种闲话由来已久,像是……像是大姐刚到封地那会儿就有了。”
那时候晏珏才七八岁。
晏玹啧声:“若是这样就别多想了。那时候你还在襁褓之中,传得多难听也怪不到你头上。再说都传了十几年了,我们此时才知道,又能做什么?”
他在这样的事上总是很豁达,这大抵是太后教给他的。祝雪瑶觉得这样挺好,但现在她自己置身其中,心情还是很难平复。
祝雪瑶一脸复杂地叹息:“咱们还要去找大姐,回头我们一见面……唉。”
晏玹听得直笑:“还是那句话,都传了十几年了。你我虽然刚知道,大姐可是早就知道了的。她先前没什么表示,你又何必这样多心?”
“这道理我明白。”祝雪瑶愁眉苦脸,只能说,“路还远,我缓缓就好了。”
“嗯,若心情不好,你跟我说。”晏玹笑笑,顺手摸过放在桌边的一本册子,展开看了看,执笔蘸墨,打算把晨起出去跑马看到的风景记下来。
祝雪瑶也在记沿途轶事,见晏玹有差不多的东西,眼中一亮:“五哥也在记这些?”
“嗯,记下来。”晏玹低着头奋笔疾书,口中笑道,“这趟行程太紧了,实在不敢多作耽搁。但往后日子还长,这些好景致我们以后可以再找机会出来看,先记下来日后好挑地方。”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祝雪瑶哑了哑。
她从来没想过记这些东西可以只是为了玩,更没想过日后还能四处游山玩水。心里新奇一起,她就情不自禁地又暗骂起晏珏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可能还真不太好怪他——虽然他从来没想过带她出来玩,但身为太子也的确不好往外跑,旁的皇子公主其实也都不大出乐阳。现下晏玹能说出这种话,是他潇洒会玩。
祝雪瑶托着腮悠悠问:“咱们出来玩,孩子们怎么办?”
“她们当然是好好读书啊!”晏玹抬起头,一脸“大人出来玩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的严肃。
祝雪瑶:“……”
回想三个孩子最先会叫的都是“爹爹”,她觉得她们真是错付了啊!.
乐阳城。
淑宁公主去行宫的这几日可谓朝中震荡,她送去的消息将群臣和二圣都惊着了。在此之前虽也有人怀疑忠信侯包藏祸心,但那和在异国坐拥江湖势力是两码事。于是二圣即刻加派了兵马赶赴南部边疆,兵部尚书亲自坐镇,誓要将昭明大长公主挡在国境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姜渝更别想离开。
这些动荡让文武百官不安,但淑宁公主反倒安心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关心家国天下的人,对她而言至亲至爱都平平安安的她就知足。因此,现下的动荡意味着找到大姐姐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这对她而言便是好事。
此外,淑宁公主也跟贵妃私下说了霁云在其中出的力,贵妃有些惊异地叹道:“想不到他还能帮这样的忙。唉……这孩子,就是出身实在太见不得光了,不然让他当你的驸马我看也没什么不好。”
淑宁公主早先有孕时就提过让霁云当驸马的事,在贵妃这里挨了一顿好骂。现在贵妃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对霁云有多认可了。
接着,贵妃想了想,又说:“这话咱们母女私下里讲,你先做着打算,莫跟外人多嘴——这回的事非同小可,倘若你大姐真有什么闪失,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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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去触霉头,但若你大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管她心情如何,二圣必然高兴,到时候你寻个好日子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没准儿这事能成。”
淑宁公主大喜过望!
纵使八字还没一撇,这种萌生希望的感觉也让她高兴了一路。两天一夜后她回到乐阳的公主府,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和霁云分享喜讯。
不过在她走进星河涧之前,几个小孩子先拦住了她:“娘!!!”这是晏明柳和晏晓如。
“姨母!!!”这是岁祺和岁欢。
淑宁公主眼看他们犹如脱缰野马般疯跑,提心吊胆地往他们身后看了眼——还好,两个才一岁多的没跟着一起跑。
她于是蹲身迎他们,晏晓如率先跑到面前往她怀里一扑,另外三个很快也到了,大家笑成一团,嘻嘻哈哈地分享这几天的趣事。
四个孩子都处于爱说话的年龄,小孩子又控制不好音量,四个同时开口嘁嘁喳喳吵得人耳朵疼,淑宁公主一脸好笑地听,其实大半内容都没太听清楚。
临近星河涧的时候,淑宁公主弯下腰:“我今日要早些休息,你们先去玩,我们明天一起用早膳,好不好?”
“好!”晏晓如应得最快,一边应一边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哥哥的衣袖。
晏明柳低头抿唇,暗暗吸了口气。
这两天他的心情都很复杂,因为他打听到了霁云闷闷不乐的原因。他不明白贪慕荣华富贵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去问乳母,乳母苦笑说人与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接着就又是那句“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
晏明柳不清楚这话到底意味着什么,翻来覆去地想了两天,只能觉得:霁云或许并不是贪慕荣华的人吧!
他便也跟妹妹们聊了一番,大家都觉得好人该有好报,得出的结论便是由他这个当哥哥的去劝劝母亲,让她别生霁云的气了——虽然他们都没搞明白母亲生气又是怎么回事。
深呼吸之后,晏明柳鼓起勇气,抬起头:“娘。”
淑宁公主:“嗯?”
晏明柳又低下头去,干巴巴地道:“你别生霁云叔的气了好不好?他、他他……”晏明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不知缘故就来劝架真难啊!
淑宁公主“啊?”了一声,觉得莫名其妙:“谁说我生他的气了?”
晏明柳一愣,张了张口,茫然道:“没有……”
淑宁公主:“那为什么让我别生气?”
晏明柳皱着眉头困惑了半天,只能说:“霁云叔这几天都闷闷不乐,我们……我们都以为你们吵架了。”
淑宁公主哭笑不得,先是感叹小孩子实在敏锐,继而注意到儿子突然改变了称呼,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心下戏谑地想:瞧给孩子吓的,都开口叫叔了。
第122章路途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然后淑宁公主不经意间扫了眼已近在咫尺的星河涧院门,倏忽间微微一怔,多想了想晏明柳的话。
小孩子的看法天真幼稚,大人之间的大多数事情他们也不懂,所以她刚才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但现在一看星河涧的院门,淑宁公主注意到霁云没出来迎她。
诚然,他本来也不是次次都出来迎她,因为他也有忙的时候,但这种情况总归不多,再加上晏明柳的话,淑宁公主不由皱了皱眉。
“我们没事,你们安心去玩。”淑宁公主摸了摸晏明柳的额头,举步走向月色下昏暗的院子。
星河涧三楼的卧房里,霁云正破罐破摔地躺在床上摆烂呢。旁边的小厮心惊肉跳地劝道:“公主颠簸劳累了好几日……您真不去迎?”
“不去。”霁云翻了个身,就势用枕头压住脑袋,“我睡一会儿,你别说话。”
“……”小厮的脸色比苦瓜都难看。
霁云心里在想,既然她回来了,他的结局也该到了,那么他希望能在睡梦里迎来结局。
尤其是她如果想杀他换个干净名声的话,就趁他睡觉勒死他好了。
霁云闭着眼睛,一声哀叹。
这种被命运戏弄的感觉很是久违,在晏晓妙平安降生之后,他真的相信过,他或许能平安无忧地过完这一生。
可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从未拥有过这一切,因为那样他至少还可以心平气和地迎接凄惨的结局。
晓妙……
霁云蓦然坐起来,抬眸问小厮:“晓妙呢?”
小厮被问得一愣,反应了一下才道:“跟福慧君家的小郡主玩呢,奴让乳母带她回来?”
“不。”霁云定住心,“你去告诉乳母,今日让她和小郡主一起睡,别回来了。”
霁云心想,那些混乱、焦躁甚至吓人的场景还是别让孩子看了,让她明天回来发现星河涧空着是最好的。她毕竟还小,或许在最初的几天里还会问起他,但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把他忘了。
小厮不明就里,但看霁云神色沉沉也不敢问,转身出了卧房,打算下楼传话。
才往下走了几步,小厮迎面碰上正拾级而上的淑宁公主,忙躬身退回楼梯上:“殿下。”
霁云悚然一惊,接着,只听公主的笑音传上来:“你这是哪出?孩子们都以为咱们吵架了,我一回来明柳就劝我别生气。”
霁云在她的话里怔住。淑宁公主步入卧房,见他坐在榻上,衣着被褥都有些凌乱,只当他刚睡了一觉。又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便探手去碰他的额头:“病了吗?叫大夫没有?”
“没有……”霁云吐出两个字,意识到有歧义,急忙扯回神,用力摇了摇头,“没生病,就是……”他迅速想出了借口,“担心殿下此行不顺。”
淑宁公主一听就笑起来,伸着懒腰在榻边坐下:“父皇母后加派了足足三万人手,这回可以安心了。”
霁云打量着她,心里放松了三分。他看得出她好像对他没什么厌恶,但无法判断她是没意识到那日所见意味着什么还是真不在乎。
淑宁公主攥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还有个好事。”她说着先睇了个眼色把房中的下人尽数屏退,方兴冲冲地说,“我母妃说啦,若这次大姐能平安归来,我就可以找个父皇母后心情好的时候去给你请封试试。虽也未必能成,但万一呢?”
淑宁公主知道母妃是了解父皇母后的,尤其母后。所以她打算到时候找机会求母后去,应该胜算不小。
霁云屏住呼吸,想了又想,终是不喜欢提心吊胆地活着,不想她在将来的某一日突然意识到他原是什么样子,便低了低眼,启唇道:“殿下。”
“嗯?”
霁云深吸气:“殿下见过庭年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淑宁公主还以为他在疑她跟庭年私会,顿时皱眉,“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岂有心思……”
“殿下不嫌我以前也是一样的人?”霁云续道。
周遭倏然一静,霁云眼看着淑宁公主愣住,垂首不再做声。
静默延续了半晌,淑宁公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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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起霁云来:“孩子们觉得咱们吵架了,是因为这个?”
“……不知道。”霁云说。
这也是实话,他并不清楚晏明柳劝架是怎么回事。
淑宁公主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担心这个,你却还敢让我去玉笼坞?你若不提,我便无从知晓你还有这种路子。”
霁云显得烦躁不安:“是,但是殿下……”
“做都做了,现在又瞎想什么呢?”淑宁公主再度攥住他的手,霁云不禁一搐,慌乱间恰对上她的视线,便在她的笑意里愣住了。
淑宁公主悠悠摇头:“你是什么地方出来的,我早就知道,也知道那时候你没得选。所以那有什么打紧的?”她说着复杂一叹,一字一顿地又道,“你为帮我倒豁得出去,霁云,我真的很庆幸你能到我身边来。”
晏知莲其实一直知道,霁云觉得是她救了他,是她给了他从前不敢奢想的安稳生活。
可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在受过裴松仪的欺凌折磨之后,也是他让她重新觉得日子还可以这样宁静舒适.
南行的路上,祝雪瑶在最初近一个月的光景里忧心忡忡,几乎寝食难安。她一度以为这种忧心会持续到他们找到昭明大长公主为止,可后来这种忧心竟慢慢淡去了,日复一日的赶路成了一件寻不到情绪的事情,她仍然希望每一日都能多赶些路、盼着别下雨影响行程,但那种浓烈的忧心已几乎寻不到踪迹。
这种感觉也持续了近一个月,再往后,她竟渐渐有了观赏风景的心思,在途经江南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处很安逸的小城,祝雪瑶在这城中有两处房产,是皇后早些年托贵妃的兄长给她置办的。于是祝雪瑶和晏玹便一起进城看了看,按着地契上的位置找到那两幢紧邻的小楼,见是用作酒楼,他们就进去吃了顿饭。吃完又四处闲逛着消了消食,发现这小城里水路四通八达,各色小船在河上飘着,所见之处皆是美好惬意的盛世之景,祝雪瑶心下便情不自禁琢磨起来,想着日后若有机会,他们可以来这里小住些时日,每日吃吃逛逛游游船。
至于孩子们——当然是像他先前说的那样留在乐阳好好读书啊!
祝雪瑶想到此处,心下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她也并没太留意。过了好一会儿,她忽地觉得不对——昭明大长公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怎么开始想着游山玩水了?
这些日子她从未动过这种念头,即便知道晏玹沿途一直在记录好玩的地方她也没心情想。
诚然,她也并不觉得晏玹想这些有什么不对,因为他本就是个潇洒豁达的人。可她……她觉得自己不是,或者说,也许曾经是过,但是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不再是了。东宫的压抑让她早已不习惯奢想游山玩水的事情,重生以来虽然过得很轻松,但她心头压着报仇的事情,更有先前的“习惯”,她也就没动过这种心思。
现下这些想法突然而然地冒出来,祝雪瑶先是意外,紧随而至的就是自我怀疑。
她想,她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民间对她和昭明大长公主的议论,怕昭明大长公主对她心存芥蒂,所以便在重逢之前让自己先生出了芥蒂,继而变得不那么在意昭明大长公主的死活了啊?!
这个想法让祝雪瑶打了个寒颤,因为这其中有一种隐秘的恶毒。她不愿这种恶毒出现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对家人。
于是她被自己搞得心慌意乱的,白日里还可以因为忙碌不做多想,晚上这些疑神疑鬼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在静谧里又浮现了出来,扰得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晚他们住在官驿里。这些日子他们的大半夜晚都是在马车里睡的,剩下一小半多是与随行的兵马一起扎营睡帐篷,能在驿站里舒舒服服休整的时候很少见。
因此几次睡在官驿的时候,祝雪瑶都是倒头就着。这回辗转反侧半晌无法入睡,晏玹就凑了过来,在漆黑里伸手箍住又要翻身的她:“怎么了?”
“五哥。”祝雪瑶轻轻一叹,顺势扎进他怀里,轻声把自己今天冒出来的那些想法都跟他说了。
晏玹听罢,半晌无言。
祝雪瑶暗自又叹了一声,心想:看看,她就知道很糟糕吧……
却听晏玹忽而笑了。
起初只是扑哧一声很短促的笑,然后顿了一顿,爽朗的大笑随之而来。他在大笑中与她凑得更近,脸埋下来,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从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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