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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开口询问,或者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从桃奈口中套出真相而不引起她的抵触。
然而,没等安室透整理好纷乱的思绪,桃奈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她双手环在胸前,微微偏过头,平静道:“你有话想问我吧?”
安室透被桃奈的直白砸得愣了一下,准备好的所有迂回策略全部失去了用武之地。
桃奈看着安室透错愕的神情,叹了口气。
她观察人的微表情确实没有安室透那么专业,但喜欢一个人,总会不自觉地将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安室透席间几次投向她的繁杂目光,察觉到他捏紧筷子的动作,还有出门时,他牵着自己的手那异常用力的程度。
这一切细微的迹象都表明,安室透的心绪不宁,而且与自己有关。
再结合刚才诸伏景光看她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桃奈不难猜到,这两位公安精英肯定从她某些不经意的表情或话语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她自认为在组织训练营里摸爬滚打一番后,表情管理已经更上一层楼,但在安室透这种观察力入微的大神面前,她还是太菜了。
其实,桃奈获得代号在组织站稳脚跟后,想过主动向安室透坦白。
一方面,他们是坦诚相对的恋人,她不想对安室透有太多隐瞒;另一方面,如果安室透知道她在组织内部,两人或许可以互通一些情报,以安室透的能力和地位,里应外合,覆灭组织效率肯定比她单枪匹马在组织里横冲直撞要高得多。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就先被安室透察觉了。
不愧是警校第一的优等生啊。
看着安室透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愣住的神情,桃奈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酸溜溜地说道:“你想问我是怎么发现的?”
“你别以为我光顾着吃烤肉,”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安室透,“你和诸伏卿那些小动作,我可观察得一清二楚,你们俩又是暧昧对视,又是在桌子底下小腿蹭来蹭去的,互动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安室透:“……”
“还有,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都拉丝了,”桃奈垂着眼皮,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
第54章
男人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
听着桃奈这番不着边际的指控,安室透哭笑不得,原本凝滞的气氛被她这飞来横醋冲淡了些。
“桃奈,”安室透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迂回,认真地看向她,声音严肃,“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观察着桃奈的反应,缓缓问道:“神鸦组的案子,跟你有关,对吗?”
安室透话音落下后,周围的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切断,只留下都市沉闷的低频噪声,车窗外霓虹闪烁的残影如同失焦的背景,模糊地映衬着车内针落可闻的沉默。
桃奈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她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这几乎等于默认。
安室透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他条理清晰地列举出他的观察:“第一,你对伊达班长提到这个案子时的反应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同情或好奇,而是,歉意;第二,你近期的行踪很神秘,常常联系不上……”
他紧紧盯着桃奈的眼睛,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组织的樱桃酒……是你吗,桃奈?”
桃奈平静地迎着安室透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早知道以安室透的敏锐,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他当面戳破。
静默在狭小的车里蔓延。
半晌,桃奈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桃奈亲口承认,安室透还是感到自己像突然坠入了无光的深海,巨大的水压抽离了他胸腔内所有空气,闷得他一时间喘不上气。
他想到神鸦组现场报告里描述的凶手高效狠厉的手法,闪过桃奈在执行任务时可能遭遇的种种未知危险,强烈的后怕和自责涌上心头。
安室透早该想到的。
桃奈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安于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普通女孩,她是来自战国时代的巫女,那里烽火连天,她凭借一身强大的灵力与意志在乱世厮杀,守护与战斗是她的本能,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担忧而轻易妥协?
而正因为她拥有这样特殊而强大的力量,他才更不应该让她深入组织。
那里的人都是毫无底线的疯子!
可他还是没保护好桃奈,终究还是让她卷入了这个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之中。
安室透转身握住桃奈的肩膀,声音因后怕而沙哑:“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救hiro有很多方式,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无力感:“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帮我们,提供情报,或者……总之没必要亲自潜入进去!这太危险了!”
看着安室透眼中的担忧,桃奈心里软了一下。
她抬手,掌心覆上安室透紧绷的手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零,”桃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只有深入其中,我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有效的干预,站在外围,很多事会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而且,我跟你说过的——”
“我能保护好自己,论正面战斗,我不惧怕组织里的任何人。”
没等安室透说话,桃奈眼尾泛起一丝红意,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你不知道,零,这次的预知里,我亲眼看到了诸伏卿牺牲的所有过程,他失去生命的那一刻,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想起来,每次回想起心都像被撕裂一样难受,三年前,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看着重要的人走向既定的死亡却无力挽留的绝望了,所以这次,我不可能躲起来什么都不做,看着诸伏卿重蹈覆辙。”
她抬起手,捧住安室透的脸颊,目光哀伤,仿佛穿透了现在的他,看到了那个更为残酷的未来:“还有你,零,我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了你的未来,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独自一人,背负着所有的秘密和沉重的担子,走在一条非常孤独黑暗的路上,身边再没有可以并肩同行的同伴……”
安室透的瞳孔一缩。
那是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是连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梦魇,此刻却被最爱的人直白地揭穿。
桃奈握住安室透手背的指尖微微用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不想那样,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不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他:“我的力量,或许在你们看来有些不科学,但它是真实的,我可以战斗,可以治愈,也可以改变一些东西,潜入组织,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直接能扭转你们命运的方法。”
“我知道危险,”桃奈斩钉截铁道,“但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而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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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紧地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我们现在,可以并肩作战了,不是吗?”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汹涌的情感。
安室透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伸出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一直想将桃奈隔绝在自己的黑暗世界之外,可她早已凭借自己的力量闯了进来,并坚定地要与他共同承担。
心疼她可能遭遇的危险,后怕于她已身处漩涡,愤怒于自己的无力阻止,无奈于命运的阴差阳错……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安室透心中激烈冲撞,最终,全部桃奈那双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眼眸中,慢慢沉淀平息。
安室透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已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桃奈确实很聪明。
她清楚地知道,若还是底层成员的身份,自己一定会强行将她带离这个危险之地,所以她选择隐瞒,瞒天过海地暗中行动,直到获得代号在组织站稳脚跟,明白他无法轻易干涉代号成员的去留后,才重新回到他身边。
想通这一切,安室透心头涌起一阵刺痛,既为她的自作主张气恼,更为她独自承担的风险心痛。
安室透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掌,想用这短暂的疼痛作为对她擅自行动的惩罚,可当听到桃奈吃痛的抽气声时,他又立刻松开了力道。
桃奈算盘打的确实没错。
如今她是组织里风头正盛的樱桃酒,安室透确实没有办法轻易带走她。
一个获得代号的成员,尤其是被琴酒看中的人,突然失踪或死亡,必将引发组织高层的彻查,这会牵连出无数不可控的风险,不仅会危及他和hiro,更会将桃奈置于整个组织的对立面,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而桃奈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拯救他的挚友,改写他那片灰暗的未来。
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疼。
“笨蛋。”
安室透低哑地吐出这两个字,将桃奈拥入怀中,紧紧地箍住,在她耳边沉重地低语:“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更残酷的抉择,以及无法预知的牺牲。
桃奈感受着安室透有力的心跳和的肌肉,闭上眼,回抱住他。
“嗯。我知道。
“所以,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两人在车里抱了一会儿。
安室透终于勉强消化了“自己深爱的女友也成了组织卧底”这个他极度不愿接受的现实。
可事已至此,他无法改变桃奈的决定,但有些关乎她生死安危的条件,他必须再次严肃地叮嘱。
安室透轻轻将桃奈从怀中推开些许,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如炬:“桃奈,听着,为了你的安危,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一,安全第一,任何任务都不值得你拼命;”
“二,有危险必须告诉我,不准擅自行动;”
“三,也是底线,绝不能在组织面前动用你的灵力和弓箭。”
安室透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答应,哪怕是用强制的手段,我也会把你送走,让你远离这一切,我知道你是为了hiro,但我也绝不允许你出事,明白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既然无法阻止桃奈为救人踏入深渊,那么,他就尽力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泥沼中为她划出安全的区域。
桃奈见自己坦白之后,预想中的激烈争吵和强行阻拦并没有发生,安室透的情绪也被平复下来,她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把爱哭小孩哄好,又生怕他再次掉金豆豆的大家长,非常配合地地点了点头:“嗯!”
安室透看着桃奈那毫无诚意的表情:“……”
她这副模样,就和上次他严肃告诫她灵力暴露可能被实验室抓去研究时,她露出阿尼亚式微笑,信誓旦旦说"那我就全炸喽"如出一辙。
桃奈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着绝对自信,这番话她究竟听进去多少?
安室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他松开桃奈的肩膀,忽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进入组织的?"
组织的招募制度极为严格,背景审查更是滴水不漏,他和hiro是凭借公安精心伪造的身份,通过内部渠道引荐,历经层层筛选才成功潜入。
正因如此,他们当初都认定,在两人明确拒绝后,桃奈绝无可能找到其他途径。
不,她确实有办法。
安室透抬眼望向目光游移的桃奈。
“这个嘛……”桃奈低头对了对手指。
“是雪莉,对吗?”安室保持着微笑,启动了他缜密的推理模式,“因为你接触到了诸星大,又因为窥探到他和hiro有联系,所以在初次见面后就想方设法跟着他,通过他结识了他的女友,进而接触到他女友的妹妹,也就是雪莉。”
“所以,你是通过雪莉的引荐进入组织的,没错吧?”
他早该在桃奈分享诸星大情报时就意识到这点。
桃奈对改变hiro的命运如此执着,在被他和hiro拒绝后,绝不会放过诸星大这条线索。
可当时他完全沉浸在好友未来可能牺牲的焦虑中,竟疏忽了这个可能。
安室透深深叹了口气。
他又一次失算了。
在桃奈的事情上,他总是被她反将一军。
“不愧是零,真厉害呀!”桃奈双眼发亮,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过组织里颜值高的人还真多,”她搂着安室透的脖子,坦诚分享着这段时间进入组织的观察心得,“有贝尔摩德和雪莉这样的美女,还有莱伊和琴酒那样的帅哥。”
“我算是琴酒一手提拔上来的,你知道吗零,他长得特别像我认识的一只俊美的狗……啊不,是大妖,都是高冷傲娇型,”说到琴酒,桃奈想起他那一头靓丽的长发,回味地握了握掌心,“尤其是那头银发,手感特别好,像萨摩耶的毛……"
桃奈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周遭空气变冷了些。
咦?车内温度怎么突然降低了?
空调突然爆冷了吗?
她疑惑地转过头,然后,对上了安室透那张似笑非笑的猫猫核善脸。
——
人生一大忠告:如果你的男友是个占有欲极强的醋王,千万别在他面前夸赞任何异性。
哪怕只是随口八卦也不行。
樱井桃奈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和安室透分享进入组织后的见闻,琴酒在她眼中和杀生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真·大狗,一个是像傲娇大狗的高冷帅哥。
作为毛绒控,她非常单纯地欣赏他们顺滑的长发,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她很庆幸没告诉安室透,自己曾在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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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专门为杀生丸肩上的大尾巴做了把梳子,这要是让安室透知道她反复抚摸过别的帅狗,那醋意足以淹翻一整间房。
而安室透吃醋的代价,就是桃奈的睡眠时间被严重压缩。
缠绵之间,安室透像只趴在主人身上又舔又蹭央求抚摸的大猫,始终引导着桃奈的手抚摸他的发丝。
这醋吃得实在幼稚。
桃奈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从被抱进卧室那刻起,就只记得屋内屋外一片漆黑。
以安室透的体力,该不会又要一战至天明?
桃奈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
她头晕目眩,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中捞起。
身后的钳制刚一松开,她便双腿发软向下倒去。
就在即将跌入床褥的瞬间,那只手臂又一次将她捞了回来。
桃奈:“……”
她扭过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安室透:“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
安室透根本没打算听,单手牢牢锁住桃奈的腰,吻上她的后颈。
桃奈平时最痴迷的青筋凸起的手臂,这种时候却成了她挣脱不开的牢笼。
桃奈声音带着哭腔,抽了抽鼻子:“我……我膝盖好疼……”
安室透的耐力好得惊人,她以这个姿势支撑了不知多久,早就受不了了。
他听到桃奈的话,动作微顿,稍稍退开,像翻煎蛋将她转过来,撑在她上方,掌心覆上她泛红的膝盖。
桃奈肌肤莹白,在黑漆漆的卧室里,依然能看出双膝红得明显,像是给雪人插鼻子的胡萝卜。
桃奈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轻抚那片肌肤,心想这男人总算良心发现肯放过她了。
不料,安室透却俯身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躺着会不会舒服些?”
其实最初就是这样得状态,他喜欢看着桃奈的脸,观察着她所有因他而起的表情,但又想起桃奈心声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怕她觉得乏味,才换了姿势。
桃奈:“……”
她气呼呼地抡起拳头砸向安室透肩膀。
那点力气对安室透而言如同挠痒,非但没构成威胁,反而点燃他眼底暗涌的火焰。
安室透一只手就轻易制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撩人:“最后一次。”
“骗子!刚才,刚才的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桃奈抬脚想踢安室透,却反被顺势握住脚踝,跌入更深的陷阱,“零说话不算话!我不要和你好了!”
安室透被桃奈孩子气的话逗笑,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深沉而滚烫:“没事,我和你好就行。”
桃奈还想反驳,却再度被卷入疾风骤雨之中,所有抗议都碎成不成调的呜咽,沉沦于他织就的浪潮里。
窗外的天际渐渐泛白,细微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桃奈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海浪拍上岸的鱼,奄奄一息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安室透却是一副饱餍后的神清气爽,汗水将他的金色额发浸得深沉,几缕黏在额角,非但不显狼狈,反添几分野性的落拓,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渐明的晨光中亮得像雪原上初升的旭日,沉淀着稳定而灼热的光。
他俯身吻去桃奈眼角的泪珠。
桃奈用尽最后力气咬了咬安室透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大骗子……”
她再也不信这个金发男人说的任何一个“最后一次”了!
安室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震,又抱着桃奈亲了半天,才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致地帮桃奈清理。
桃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他摆布。
清理完毕后,安室透重新躺下,把桃奈抱进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以后,”他嗓音低沉,“还随便夸别的男人吗?”
桃奈没有劲儿翻白眼,只能在安室透怀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句表示反抗:“暴君……”
“嗯?”安室透威胁地收紧了手臂。
怂桃立刻改口:“……不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桃奈选择暂时屈服。
不敢才怪!好看的毛茸茸和顺滑的长发是世界的瑰宝!等她恢复体力还会继续摸哒!
困意渐渐消散,桃奈闭目养神片刻后反而清醒过来。
她挪了挪酸软的腿,觉得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有必要劝劝身旁的金发帅哥:“零,你还年轻,要懂得节制,不然以后会后劲不足的。”
安室透:“……”
桃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他昨晚表现不够好,没达到她的要求吗?
“我看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走下坡路了,”桃奈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安室透怀疑自我,搭上他的腿,语重心长地叮嘱,“为了我们长远的幸福考虑,现在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桃奈越想越觉得这事关重大。
降谷零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万一过两年突然不行了,那她岂不是要忍得很辛苦?
“……”
安室透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这些歪理。
还节制?他要是真不节制,现在她这张小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我每天都有坚持健身,身体素质非常好,精力也很充沛,桃奈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安室透微笑着牵起桃奈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要再验证一下吗?”
桃奈:“……”
小桃子一秒装睡。
安室透凝视着怀中秒速昏迷的女友,眼底漾开笑意。
睫毛轻颤,呼吸节奏刻意放缓,却仍显紊乱。
他的桃奈连装睡都这么不高明,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安室透存心使坏,凑到桃奈耳边,低哑的嗓音蛊惑道:“真的睡着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现在继续做点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直,连假装平稳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桃奈真怕安室透说到做到强制输出,迅速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你的好友桃子已下线,勿扰,谢谢。
安室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
他从背后将人揽回怀中。
“睡吧,”安室透胸膛紧贴桃奈的后背,尽管身体的躁动仍未完全平息,但看到她累极的模样,所有未尽兴的念头都化为了怜惜,“不闹你了。”
察觉到安室透没有再进一步的意图,桃奈彻底放松下来,身体仍疲惫不堪,浓重的睡意再度袭来。
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安室透吻了吻桃奈的肩膀。
后力不足?
他会用往后几十年的日夜,向桃奈好好证明,这个担心是多么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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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奈这次没有像上回那样睡到日上三竿。
为了证明自己的体力同样出色,她只小睡了两个小时,凭着对工作的满腔热忱从床上爬起,洗漱用餐后准时前往古缘堂。
强撑的代价是整日哈欠连连。
桃奈实在困得受不了,中午在药堂后屋眯了一个小时,下午才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她睡得太懵,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以为又回到了在战国时代奔波除妖的日子。
桃奈决定今晚回去定要克制。
安室透得克制,她自己更要克制。
她都不好意思承认,安室透其实只要了两次,看她嗓子都喊哑了决定放过她的,是她自己按捺不住又扑了上去,又是咬人家喉结又是亲腹肌,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
美色误人啊!
今晚一定要清心寡欲,保住睡眠!
晚上八点半,桃奈对完了一天的账,正盘算着提早关店回家补觉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琴酒:【有任务,速来。】
桃奈:“……”
啊,她的手机好像突然坏了,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了呢。
在内心将琴酒反复暴揍一百遍,连他那头顺滑的银色长发该用什么姿势薅下来都想好了后,桃奈还是老实回家换了衣服,带上配枪赶到琴酒指定的街边等候。
桃奈边走边快速浏览了琴酒同步发来的目标资料。
今晚需要解决的是某个灰色赌场的两名负责人。
资料显示这两人恶行累累,专坑普通人的血汗钱,出轨家暴,甚至间接逼死了好几个未成年人,可谓恶贯满盈。
他们原本算是组织的外围产业负责人,却贪得无厌,屡次私吞巨额资金,在组织派人警告时,胆大包天地杀了一名代号成员,这种挑衅,组织绝不可能容忍。
桃奈心里有了数。
这次任务并非单独行动,还有一位搭档。
当她走到指定地点时,夜色已浓。
一辆深蓝色的马自达安静地停在路边。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秀朗润的脸庞,蓝色上挑猫眼在夜色中显得温和又锐利。
桃奈走过去,弯腰对着驾驶座的人笑道:
“哈喽,苏格兰。”
诸伏景光看见桃奈,也笑了笑,伸出手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晚上好,樱桃酒。”
“上车吧,我们路上说。”
——
车行驶在黑夜里。
这次是与熟悉的好友共同执行任务,桃奈因睡眠被打扰而产生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诸伏景光也有同感。
得知搭档是桃奈时,他原本因任务而沉闷的心情轻松许多。
看着桃奈精神不济的模样,他体贴地递过一罐黑咖啡:“提提神?任务前需要保持专注。”
“谢谢你诸伏卿,你真是天使!”桃奈接过咖啡感激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唤醒了她混沌的大脑,她忍不住抱怨,“琴酒真是的,专挑人快要休息的时候发布任务,他是不是自己不用睡觉,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夜行动物?”
听着桃奈困恹恹地抱怨,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桃奈本不必卷入这一切。
她这份深夜的疲惫,这身不由己的处境,追根溯源,都是他。
今早诸伏景光特意去了安室透的办公室,想了解安室透和桃奈昨日的谈话结果。
安室透撑着额头表示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两个公安精英对坐商量一上午,最终只得接受桃奈已成为组织核心成员这个事实,得出“认命吧”的结论。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早日摧毁组织,让所有人都能重获安全。
唉。
诸伏景光沉默了半晌。
车子驶过一段昏黄的路灯,光与影在玻璃上流转而过。
诸伏景光的喉结轻轻滚动,他微微侧头,低唤了一声:“桃奈。”
桃奈应声转头。
诸伏景光注视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嗓音里浸满了歉疚:“对不起。”
桃奈:?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黑色易拉罐端详:“咖啡过期了?”
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桃奈,危x2
梅开二度の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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