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就要为人鱼肉?
凭什么连裴玠都要被他们当成鱼肉?
那一刻他懂了裴玠为什么总是那么要强,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就是这般的目中无人。
好像“我之下皆为蝼蚁”是那么天经地义。
他可以忍受他们的嘲笑、看不起,他们可以把他当傻瓜,反正他不在乎,他确实没他们强,也没他们聪明,但没人可以这么对裴玠。
裴玠说得对,为什么覆海旗和坤泽灯不能是他的呢?
原本可以他可以让,他可以给,但现在不行了。
商云踱捂着脖子憋着怒火,异常冷静地在一声一声找着时机悄悄弹奏他的曲子。
原来极度的愤怒后,人是可以这么冷静的。
他听着整个雾气中所有的声音,那么清晰,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新生曲就藏在这些化神期们争抢覆海旗、坤泽灯打出的杂音中。
没有人发现。
商云踱甚至想好了在任何时间被发现时该怎么将曲子弹完,然而无论人族还是妖族,没有一个人发现。
空屿调侃:“加起来快有三十人呀,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他们快打出首曲子来了吗?啧啧,可见乐修一道失传多么严重啊。”
商云踱却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这根本就不是乐修失传的问题,而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懂乐理。
也许分心太多的人无法修炼到化神期吧。
可他也实在理解不了他们活这么多年,修炼成随便动动手就将连绵的分界山打出一大片缺口、每个人灵压比他见过的任何灵石矿脉都更强的怪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同样是怪物。
是比他们更稀奇的怪物。
新生曲成。
咚、咚、咚……
大地渐渐响起躁动的鼓声。
从无到有,若有似无,再到越来越响。
以琴为中心,方圆数百里一切声音开始渐渐共鸣。
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什么声音?!”“那把琴!”
但已经制止不了了。
商云踱听到土块、石子在跳动,山峦在发声。
那些被打断、打碎的山川,依旧有声音。
跑动。
鸣叫。
哀嚎。
翅膀震动。
奔逃、踩水的声音。
断裂的植物试图自救将树汁运送到伤口的声音。
一声一声……
石头在传递,流水在共鸣。
将这些声音送往大地,与空气中的声音合成天地间复杂又单纯,安静又磅礴的力量。
还有更清晰的,分界山周围的妖族、人族,交谈、惊呼。
他们的血液在流动,心脏在跳动,呼吸也在出声。
这些声音与嘈杂的交谈声混在一起,也与他们身上飘出的生气混在一起。
迷茫、疑惑、惊慌、害怕、绝望、恐惧……
生气从他们身上而来,也从濒死的、死亡的妖族、人族身上而来。
然后,是灵气。
商云踱边化龙边吞噬附近的一切力量。
这次他没有幻化金龙,也没有像王一样给自己幻化出一个喜欢的模样,他将自己化成比混沌族更小的雾,与周遭的魔气混在一起。
如果魔气不够,那么加上蜃龙本身来幻化蜃景呢?
分界山零星的小灵石矿在快速消耗。
黑雾开始剧烈翻涌,被商云踱吞下又吐出来。
黑雾没有毒,也没有任何副作用,心有警惕却并不以为然的化神期们还是没有足够警惕,直到声音、灵气也参与进来。
他们马上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他们却忽然发现对他们而言范围并不算大的黑雾已经没了边界。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深处蜃景之内了。
各种法宝、武器指向了一直没参与却一直尽力跟随而来的裴玠。
裴玠淡然地朝他们笑了笑,连剑都收起来了。
这一刻,在他们看来却讽刺极了。
他们还是大意了,裴玠跟来,同样是想夺宝,但他在这儿,不是为了给他们当人质,而是为了麻痹他们。
“幻术罢了!”他们修炼到如今什么没见过。
商云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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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却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你们不是想知道飞升的秘密吗?那就自己来看吧!”
他一口气将所有人拉进了数万年前,无数传说中的上古异族开始破界离开之前。
那时,世界到处都在爆发比化神期大战更可怕的争斗。
有的是从出生起修为便足以碾压化神期的传说种族。
化神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商云踱很热心地帮他们找他们的祖先。
可惜大多数妖族,还有所有人族,都是这个时代的蝼蚁,混战之下,朝生暮死,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拙劣的幻象!”最先不耐烦的妖修试图破除幻术,竟然失败了。
又一人尝试,再次失败。
无论怎么打散,用什么样的功法打散,黑雾和幻象都会快速恢复,继续。
这些幻象无比逼真,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可又很假,似乎根本没想让他们中幻术上当,只是为了让他们看而已。
哪有这种幻术?
这有什么意义?!
人族化神期不禁想,难道那些在太元宗外道心破碎的金丹期、元婴期都是这么破的?!
若只有这点儿本事,空屿、覆海旗不要也罢!
可他们偏偏就是出不去。
而这幻境也没要将他们怎么样,不攻击,没杀招,也不影响他们的神识意识,甚至还敢将他们全都放在一个地方。
更过分的是,还给悠哉看幻象,看得津津有味的裴玠准备了一把非常舒服的靠椅。
连裴恪都没有。
于是在这平静的幻境内,修为最低、被武器环绕的裴玠坐下了,其他人却都得站着。想坐下就得席地而坐,低人一头似的。
“裴道友,你怎么说?”人族这边也有人看不下去了。
裴玠没等裴恪开口便道:“你们看不出来吗,他正在给你们演示如何飞升。”
化神期怒道:“这哪里有什么飞升?!”
裴玠:“急什么,诸位为了飞升上千年甚至几千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他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有些像商云踱偶尔提过的叫作视频的东西。
那个世界的人就这么坐着看各种各样的幻影。
只是商云踱口中的幻影是人来演绎,虽然他想不出来如何演绎,而商云踱现在幻化的,应当是他在无尽之海曾经看到的。
他就是在这样的世界学会了那些海族和龙族的法术吗?
没耐心的人根本不信,也不想看,喊其他人做帮手,合力一起破幻术,然而,依旧失败。
几个急躁脾气全被气笑了。
一支飞锥朝着裴玠面门刺来,而裴恪也瞬间拔剑格挡开。
唰、唰、唰——
兵刃声不绝于耳,先前没有动的人、妖都掏出武器将裴玠与裴恪围起来。
与裴恪有几分交情的人族化神期劝道:“裴道友,这种时候,还是劝劝你的好师弟大家一起先离开吧。”
裴玠放声大笑,“怎么两族几千年血仇隔阂就因为这么点儿困境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
正在此时,没理会他们的热闹,一直拄着拐杖盯着幻象看的老妖修忽然站直了腰。
余光瞥见幻象的化神期也惊讶道:“飞升?!”
第298章飞升
在世的化神期中,有一人是见过飞升的。
尽管见的是空屿第二次失败的飞升。
这在妖族化神期中无人不知,所以即便同为化神期,他们也尊称这位最年长的白玉龟为老祖。
在场之人,除了裴玠,便只有他对这看上去无比荒唐像是做梦一般的幻象看得最认真。
当幻象中天空被一道道撕裂开,越来越多传说之族从通道中离开,蜃景之内就越沉默。
这种场面,一个筑基期小鬼是想象不出来的。只有经历过飞升的人,才能想象出如此真实的画面,连白玉龟族老妖修都看不出破绽来。
如此说来,那小子确实没诓他们,这真是覆海旗和空屿才会知道的秘密。
然而覆海旗中的空屿根本不知道也没见过这种场面,看到的瞬间比他们还破防。
“破界是可以选到哪儿去的?!破界是可以选另一个世界模样的?!”
空屿在商云踱脑海内大喊。
将身体盘踞在魔气之外的商云踱却狠狠松一口气,很应付地“嗯”了一声。
其实如果他们真想出来,他是拦不住的。
无需谁消耗真元拼尽全力,只要他们一起,十人以上选择同一个方向,或者十五人以上同时选择不同的方向,他幻化的身体就会被撑开崩裂。
好在直到时至此刻,他们依旧没有真把他当回事。
对他们中大多人而言,脱离黑雾出来的渴望要远远弱于得到覆海旗和坤泽灯。
如此一来,自然没人会真的拼上全力了。
这么多人在,别人不急自己急什么,谁最卖力谁最傻,这不是纯粹便宜后面的人吗?
消耗多了一会儿还怎么抢东西。
平心而论,这个选择其实没有问题,还是很典型的强者思维经验之谈——
既然将他们困在雾气中的是覆海旗和坤泽灯,那么得到法宝本身就是化解困局的最佳办法。
相似的情况,若换作裴玠来应对,大概也会这么处理。
然而他们吃亏就吃亏在信息不对称上,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有蜃龙血脉,也根本不可能知道世上还有一种叫作蜃术的东西。于是自然而然将一切都安在了空屿和覆海旗身上,甚至连飞升都是——
空屿确实飞升失败了,可覆海旗、坤泽灯的前一代主人秽霜成功了呀,这些成功的景象,说不定就来自秽霜。
若非如此,还能怎么解释呢?难道还能是一个筑基期空想出来的吗?那他们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又算什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这些飞升的景象与他们想象中大不一样。
这便算登仙吗?
这便算仙人吗?
即便他们是,那些被一同带走的又算什么?有些甚至都不是同族呀!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怎么到处在飞升,飞升有这么简单吗?传说中的三灾九难,天雷劫呢?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来了:“老祖,这和你当年看到的飞升一样吗?”
老妖修沉默了良久,一动未动。
事实上,眼前这些传说中的种族,他们称作圣族先祖,飞升起来已经比当年的空屿更加声势浩大。
他们白玉龟族精通占卜,族中圣地留有一块上古龟甲,龟甲的主人,便是他们那据说与龙族同在过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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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龟甲已经存在了数万年,只有发生重大要事才能拿来占卜。
当年空屿第一次飞升,他们错过了。
但第二次飞升之前,两界已经开始有传闻,于是当时的族长便举行了祭祀占卜,在别人知道前,他们已经到了空屿飞升地附近,也正因如此,他才恰巧随着辅助祭祀的祖父亲眼看到了空屿如何撕开天空,如何消失,又如何回来。
那便是飞升吗?
两界皆传闻空屿再次飞升失败。
可自那之后,族长便长年守着圣地的龟甲闭关,直到殒身都没离开。
他知道,当年的族长占卜的是飞升,因为消耗了太多寿元,比历代族长寿命都要短。离世前更是留下了不许用圣地龟甲占卜飞升之事的族规。
可谁能不好奇呢?
他也好奇过。
在初入化神境界时便占卜过,之后也多次占卜过。
往古之真,俟后世而彰。
那晦涩的甲纹原来是指今天。
一瞬间,他的心防破了。
商云踱终于闯进了他的识海,能看到他的意识碎片。
但化神期的识海之广之大,元婴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活了将近四千年的老妖修识海中碎片之多简直要将商云踱吞没了。
更令他惊讶的是老妖修识海内意识碎片是乱序的。
似乎就是为了防止神识窥探,才刻意打乱、隐藏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防备心太强了。
可事已至此,商云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翻。
他不成功,等他们出去,就要换作他被搜魂了。
到时谁会放过一个能神游的蜃龙呢?
杀他都是便宜他,只怕会将他关起来当法宝用吧?
下场说不定会比被关在九重宫放血酿酒的灵犀族还惨。
他必须成功。
在蜃景内神游找秽霜留下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头疼得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了。
神魂也要随着他幻化如雾气的身体一般分裂成无数小块儿似的。
他知道早该休息了,从神游过度后就该休息,好好休养神魂,否则他以后神游都会受影响,可空屿也好,围困问天城的元婴期也好,这些化神期也好,根本没给他休息的机会。
现在他还要将神识分成二十多份,小心翼翼地去继续侵入化神期的识海。
好在随着老妖修的沉默,许多人识海开始变得松动了。
无论他们表现得多平静,识海内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各种颜色的生气浓郁得简直令人惊叹。
“品尝”着这些生气,商云踱甚至生出一种微妙的得意感。
志得意满,又小人得志。
看!这么厉害的大人物,还不是被他的小手段扰乱了心神吗?
商云踱已经能脑补出空屿的开怀大笑,可直到此时,他忽然察觉到空屿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商云踱下意识觉得空屿又在趁他不备偷偷挪走生气。
毕竟自从进入覆海旗以来,恐怕空屿就再没“吃”过化神期的魔气了,心动也是正常的。
然而没有。
空屿没做任何动作。
“空屿前辈?前辈?”商云踱用神识呼唤他,“……你不会也被影响到了吧?”
魔难道能再次滋生心魔吗?!
可空屿依旧没说话,宛如消失了一般。
商云踱陷入一瞬茫然。
这种时候,他其实是希望空屿在的,哪怕总是笑话他有时还坑他算计他,也好过一个人如履薄冰。
但现在他没有纠结空屿消没消失的时间,只茫然了一瞬,便独自继续了。
尽己所能,以最快速度寻找可能有用的一切,然后靠自己分析。
除了飞升,什么才是对这些人都有用的?
没有。
根本没有。
翻不到。
每个化神期都经历过心魔,在意的、难以释怀的,也已经难让他们再产生一次心魔了。
只有飞升。
动摇了所有人的只有这一个。
那么……
他们一定想看看破界飞升后,去往的异界是什么模样吧?
商云踱也来不及细想了。
强者不愧是强者,这些化神期已经根据那些飞升画面学起法术来了。
再不“换片”,他们该要开始消化这份冲击了。
商云踱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给他们推进了“机位”,选了一个“飞升”成功的古妖族,让“镜头”跟着他到了另一个世界。
许久没了声息的空屿却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小子,你当真是做魔修的好苗子。”
听到他的声音,商云踱有些惊喜,百忙中问了句:“为什么?”
空屿:“呵,你幻化了这么多飞升的,偏偏选了一个靠实力而不是靠种族血脉的给他们看,不是在嘲讽他们吗?”
商云踱:“???”
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空屿是怎么想的。
之所以选这个人,那是因为只有他是一个人飞升。其他人几乎都是带着全族,现在的化神期哪个能带上全族呀?!
选那些拖家带口的有参考性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神游时见过对方。
他很清楚他的不够聪明,若是靠他漏洞百出的虚构,哪怕他神游时真的见过很多世界,也是骗不了这些心眼比冻豆腐都多的化神期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照搬真实呢。
最好的蜃术,是以真作假,再以假乱真。
他不会引导什么,反正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努力想让他们也看看在混战中朝不保夕的先祖们,让他们看看有人撕开天空破界飞升的同时地上遍布着别人的尸体,然而他们根本不在乎,一个个钻研起破界的法术来了。
识海内记得那叫一个飞起。
既然如此,他便不引导了,他们只跟着“主角”去做“主角”吧,反正他当时神游过去时,正好也只是附在对方法宝上经历了几年而已。
说实话,商云踱并不觉得他选的这个参考对象是成功的。
在他看来,这人一点儿都不惨,虽然他去了一个几乎没有灵力的地方,但多少还是有点儿的,而且那里只有他一个修仙者,还法术高强,被人当神仙一样供着。
对方郁闷就算了,他们郁闷什么?
不是都想做神仙吗?
带着一身修为去了一个没修仙者的地方,不是神仙是什么?
那个世界的人对他这位神仙深信不疑,都给他刻碑做雕像,还写长诗到处唱呢。
商云踱自认为很客观地评价道:“这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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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好?做神仙都不见得有这个待遇吧?”
若是让他来安排,他才不安排这种好地方。他要安排他们全都修为丧失,或者现在的修为到了另一个世界低到谁都能踩两脚。
空屿却笑个不停。
商云踱选的这位飞升者,仔细看和妖族很多狼族是有几分相似的。
说不好就是他们某些人的先祖呢。
别人作何感想难说,但那位狼族出身的化神期恐怕已经要暴怒了。
“飞升”就是去这样一个地方过家家吗?!
若是想选个地方假冒神仙,让一群人围着崇拜,他们哪个做不到?哪个不是一方霸主,还飞升什么?难道穷其一生修炼,千辛万苦离开此界,就是为了去这样一个穷乡僻壤吗?!
“够了!”
第一个发作的果然被空屿猜到了。
狼族化神期一爪子抓向幻象中向雕像祈福跪拜的人群,将幻象撕碎,“这算什么飞升?!这根本就不是飞升!”
空屿笑道:“小子,你想试试让他道心破碎吗?只要用你的幻术,让他替代那个飞升者就好。”
能在如今的修仙界修炼到化神期的,无论是谁,哪个会怕什么从头往上爬,更不怕什么生死危机、谁都能踩两脚,大家习惯的就是争抢、搏杀,只要上面还有无穷的阶梯,他们就能靠毅力、经验不断变强,不断爬下去。
虚无吗?
商云踱才认为这是虚无。
可若是连这份虚无都度不过,凭什么能进阶化神期?
他们怕的根本不是商云踱以为的,而是去一个完全无望的世界虚耗没有意义的时光,然后就那么一直熬到死。
那才是绝望。
现在,他也重新体味到了这份绝望。
凭什么他两次都去了那么让人绝望的地方呢?
“小子,破界时已经打开过的通道就会关闭吗?”
商云踱一阵茫然:“……我不知道。”
空屿:“那我换个问法,那些通道能关闭吗?”
商云踱还是不知道。
但能打开的东西,应该也能关闭吧?
空屿笑了。
不会打开的人自然不会知道,也不会去想。
只有打开过的人才有能力去想、去决定关不关掉。
“啊……”空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剩下的人,你想办法让他们相信飞升通道被打开后,那些飞升者会把门关掉,别人用过的通道,他们再也用不了了。”
商云踱:“这不绝对吧?”
空屿:“那不重要,我就是要让他们这么觉得。”
第299章求助
空屿催促着商云踱赶快。
可无论是哪一种执行起来都难极了。
他忽然让一个人消失,其他人一定会注意到。
可不将这名化神期单独隔开,就要让那人当着所有人面“演戏”。
无论哪一种,都可能引得剩下的人一起横冲直撞破开蜃景吧?
既然如此,商云踱干脆一口气往他们面前扔了二十多道门,一人一个,爱进不进。
空屿惊讶:“你撑得住?”
当然撑不住。
哪怕进去之后,让每个人都经历一模一样的幻象,他本就不充足的力量也会被耗光。
他倒是希望他们别进,反正无论进不进他们识海内都会有波动,进的人越少,他的负担就越小。
可他还是小看了化神期们。
他敢给每个人开一道门,他们就敢往里面踏。
“裴道友,不一起吗?”
裴玠笑笑,抬脚便踏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
裴恪也走进了旁边一处。
最后只有老妖修没有动,似乎对里面是什么已经不感兴趣了。
商云踱却不得不让琴声传得更远,让身体飘得更远,好从更远的地方获得新的能量来维持那二十多场蜃景。
黑雾随着琴声在分界山飘动,商云踱甚至看到了四方城。
在近乎只有暗色生气飘浮的分界山,四方城明亮得像银河一样。
他飘散的神识飞到四方城上空,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远处的灵石矿已经暂时关闭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做得有点儿起色的商道上没有一个人。
城外开垦到大半的田间没人,但几架龙骨水车还在自转着,流水潺潺,晚风习习,田里的谷苗长得很高了,似乎已经开始吐穗了,想来今年能有一个好收成,商云踱莫名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我好像听见小商城主的琴声了。”
“胡说八道,小商城主闭关还没出来呢。”
“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
相对城主,他们还是更喜欢小商城主。
时值傍晚,依旧喜欢凑到地火塔广场的凡人们凑在一起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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