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但你这么过来,不觉得危险么。”

    “我正要跟你说。”江折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你别乱碰我,会受伤的。”

    青霖随着他目光端详了一下布满魔族篆文的镯子,道:“烈真跟我说过这事,我知道。”

    青龙真君比那只朱雀鸟冷静成熟得多了,但由于四象丹炉里出来的圣兽身高都是固定的,所以即便她是一位女修,身高也跟烈真相同,比江折柳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她黑发碧眸,眼睛是那种碧蓝的颜色。眼睑下方有一道细碎的龙鳞显现出来,亮晶晶的,顺着眼尾拉长。由于青龙本体的影响,她的体温倒是很正常,正常偏低一些,像是常温状态下湖水的温度。

    “他的圣躯已化为净火珠。”青霖道,“你……别太伤心。”

    江折柳笑了一下,道:“我看起来很伤心吗?”

    “没有么。”青霖低头逼近他几寸,碧蓝的眼眸对上那双幽然无光的漆黑眼瞳,“你最会骗人了。”

    她说到这里,话语忽然顿了一下,好像感觉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偏过头又靠近一些,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在她几乎触碰到江折柳的肩膀时,又猛然顿住了。

    “你……”青霖转过头,险些下意识退开半步,但她还替折柳举着伞,就没有动,“你这也太……,给四象神兽一点活路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你叼回窝里,然后藏起来。”

    “叼回窝吧。”江折柳看了一眼万灵宫,“我上不去。”

    青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她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两只小妖,其中一个还不是血统纯正的妖族,但都太弱小了,不值得在意。

    她抬臂绕过江折柳的腰,才算切真地触摸到了对方。青霖从侧面看了他一眼,随后揽着他进了万灵宫。

    万灵宫虽然修在半空,但规模并不小。江折柳从前也不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青霖把他带上来之后,就收回了手,将那把伞合了起来,放在殿门旁边。

    净火珠就在一座停灵台上悬浮转动,传来阵阵炽热。

    江折柳走近几步,盯着那颗火红转动着的珠子,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小片刻,才叹了口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他在闻人夜那儿受了伤。”青霖道,“回来养伤时,我正好有一段时间出去处理妖族边境之事,回来之后,他的气息就在急速衰落,一重一重地跌境界,很快便……化珠了。”

    “朱雀百毒不侵,我不觉得那种程度的伤就能置他于死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青霖道,“只不过我回来时,他已经是羽翼收拢的自我防御状态了,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两人陷入一段短暂的沉默。

    朱雀真君魂归天地,对于其余各界来说都是好事,在下一位四象神兽成长到这个层次之前,妖界就只有青霖一个人来支撑,在很多时候都要吃亏一大截。

    但是这世上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正面诛杀朱雀,除了闻人夜,就算是他父亲闻人戬恐怕也要闹出很大的动静,而且还有很大程度上是做不到的,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呢?

    如果不往魔界上猜测,就只有遭人暗算这一个选项了。

    “暗算……”青霖缓缓地闭上了眼,坐到了殿内的座椅上,她思考了一会儿,才重新睁眼,道,“折柳,你有什么想法?”

    江折柳走近几步,慢慢地在脑海中分析筛选,道:“让我看看净火珠。”

    青霖道:“好,我用灵力包裹之后再递给你……”

    她话说到一半,就见到那颗缓慢旋转的珠子撒了欢似的朝着江折柳凑过去,周围的烈焰和炽热全部都收敛了下来,乖巧得像个红色糖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叛变得真快,不愧是天灵体。

    江折柳伸手接住净火珠,在上面仔细地查看过一番,以他对灵气极度敏感的体质,可以感觉到其他人感觉不到的细微特点。

    他细细地摩挲过珠子全身,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忽然道:“……青霖。”

    “嗯?”

    “幽冥界之主是不是还被锁着?”

    青霖怔了一下,道:“对,当年你为了救无双剑阁的少阁主,还差点劈碎他的锁链……何所似被冥河之底的通幽巨链锁着神魂,他本体是出不来的。”

    她说到一半,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下意识地觉得正面能够杀掉烈真的只有闻人夜,就是没有把冥河之底的幽冥界之主算进去,因为对方沉寂得太久了,他根本走不出冥河。

    可是本体不到,不代表何所似没有杀人的能力。

    “净火珠上沾了一点冥河水的气息。”

    江折柳送还净火珠,道:“我救玉杰的时候,近距离接触过冥河之水,有一种……腐朽的味道。”

    青霖定定地看着他,一时竟觉得喉头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所似的本体深不可测,但却受限于冥河,永世困居在幽冥界。但他麾下的恶鬼无数,战力仅次于全民好战的魔界。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烈真受伤了的。按照消息流通的速度,传到幽冥界的时候,烈真的伤都要好了才对。”青霖看了江折柳一眼,不待对方回话,便随之反应了过来,“……这么说,你是觉得妖界有内鬼么?”

    江折柳叹了口气,道:“也不一定是妖界,总之,你要小心。”

    青霖点了点头,她转眸注视向万灵宫外的落雨,半晌才道:“不用担心我,我会调查这件事,而且我没有受伤,也不会让你更伤心的。”

    江折柳转过视线看她,似乎不想争辩,但最终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应该我来劝你不要伤心才对。”

    对方没有什么相应的回答,江折柳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低头扫了一眼从脚边缠上来的青色龙尾,咳了一声,道:“你控制一下。”

    青霖扫了一眼冒出来的尾巴,叹气道:“真是妖族克星,明明是你太香了,倒显得我像个流氓。”

    她埋怨了一句,龙的尾巴慢腾腾地收敛了回去。青霖重新站起身,道:“要不要在万灵宫留住几日?来看一眼就走了,像是我不愿意你过来似的。”

    “不留了。”江折柳道,“我跟小魔王说回终南山等他,我怕他到时候找不到人该着急了。”

    青霖怔了一下,将“小魔王”这个称呼放在唇间品味了一番,摇头笑了笑,道:“怎么回事?我听你这么说话,像是在说,道侣在家等我回家吃饭似的,我就像那个拦着你不回家的狐朋狗

    《心尖儿上的病美人》 20-30(第19/22页)

    友。”

    “还不是道侣。”江折柳纠正。

    “行。”青霖走近几步,手臂绕过他的腰,小心地没有触及到那只攻击性颇强的墨镯,她周身的气息都很柔和,没有一点点的侵略感,江折柳情绪稳定,自然也激发不出墨镯的敌意。

    “我带你下去。”她转过头,凑到江折柳身边吸了口气,忽然低低地道,“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就可以?”

    青霖的身上本就有一股类似于雨水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其鲜活的气息。

    “我知道你对我们失望。”她道,“但是,就一次机会都没有了吗?还是说……”

    “好友。”江折柳打断了她,目光无波无澜,“雨要变大了。”

    青霖话语一顿。

    一切都像是没有结果,没有结局,没有答案。

    她展开纸伞,把对方从万灵宫带下来,送归到那架马车之上。但她没有把伞还给他,而是看着马车离去,重新抖落了伞上的雨珠,

    江折柳还是当初那个江折柳,仿佛永远都不会变。

    变的是世事。

    那仍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并不属于她。

    雨声渐响。

    马车要驶出妖界,还需要一段距离,就算丹心观跟万灵宫的直线距离很近,但也不妨碍二者居于两界的事实,要彻底出妖界,大概还需要两日的路程,这还是魔界战马加成的结果。

    江折柳身无修为,也没有追查下去的能力。但他知道这与小魔王无关,能让妖界和魔界不因此事轻易发生冲突,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的。

    而且这也的确是烈真的最后一程。

    明明他才算是白发人,怎么还要为别人相送?

    江折柳刚上了马车,就被阿楚换了这件微微沾雨的软绒披风,披上了另一件淡蓝的外袍。他掩唇咳嗽了几声,觉得最近想得事情太多了,头疼混杂着体内的疼痛,稍稍吃药慢了些,就再度发作,疼得难以忍受,脆弱得像是一件满是裂缝的瓷器。

    但药还是管用的,再加上复生石的功效,虽然这两日看着差了一些,但也比当初刚刚到终南山的时候好多了。

    江折柳接过阿楚递来的温茶,听着小鹿细细碎碎的抱怨唠叨声,刚想说什么,便发觉马车又停了。

    他抬起眼眸,见到常乾钻进马车,一脸迷茫地道:“哥哥……我们好像,迷路了……”

    ……他竟然能从半妖的嘴里听到迷路这两个字。

    常乾的方向感一直都很好,而且修为不算很差,妖界本部的路也并不难走……

    江折柳抬眸看着他,望了一眼马车的窗外,见到纷扰不断的雨在此刻慢慢地渐弱了下来。

    “哥哥……这里好像走不出去。”常乾挠了挠头,“而且天上的雨都变得怪怪的,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江折柳深深地吸了口气,闭眼道:“……冥河水。”

    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幻,像是一种提前布置的空间置换之术。这段空间仿佛是被临时切割出来的,嫁接在了正确的道路上,然后直接换进了其他的出口。

    江折柳拢了拢外衣,撩开车帘。

    四周不再是郁郁葱葱的妖界古木和藤蔓,也没有一丝灵气流荡。天穹漆黑,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所有光线,只有地面是幽蓝的,微微地发着光。

    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布置在周围,在冥河之底流窜的恶鬼和幽魂都趴在结界外,用那张长得乍一看挺残忍的脸靠过来。

    江折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从一片阴郁的影中,见到了凌霄剑冰鞘上的反射的冷光。

    祝无心站在他对面。

    他从没有在无心的脸上见到过这种神情,很难以描述,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他费尽心机不计牺牲地去找回一件已经破损了的玩具,找到之后,却发觉这件玩具已经变成了别人掌中的瑰宝,被改头换面,被精心修补,变成了他没有资格触摸的样子。

    江折柳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幽黑无光,向来都是这样的,带着一缕难以辨别的寒意,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直到祝无心语调微涩地道:“师兄。”

    “嗯。”

    江折柳淡淡地应了一句,道:“你跟何所似,做了交易?”

    “是。”祝无心低着头,掌心慢慢地握紧凌霄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要什么?”

    “他要脱困。”祝无心道,“他不想再困在冥河下面了。”

    江折柳一步步地走过去,语气之中听不出有什么波澜,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代价呢?用的是什么方法。”

    “鬼修的附体术。”祝无心这时候看到他,竟然有后退的念头,但他没有,而是依旧站在了原地,“何尊主在我的神魂上做了标记。”

    他徐徐地摊开手,上面有一个漆黑的标记,是一个很复杂的鬼修标识。

    这简直不能用任性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疯了。江折柳甚至觉得他被下了毒,被什么蛊虫、契文、毒药,或是被什么人控制了神魂……但凡有一点对修真界、对凌霄派的爱惜之心,有一点理智尚在,都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江折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发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无心抬眸看向他。

    “师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

    一声脆响过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被江折柳打了一巴掌。力道一点也没省,从白皙俊秀的脸上浮现出鲜红的指痕。

    但江折柳也的确没有更重的力气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转过了身:“滚。”

    祝无心没有动,他怔怔地抚摸了一下脸上的指痕,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师兄……”

    “我就该杀了你。”

    江折柳转过视线,眸光冰冷地望着他:“我早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

    魔界,玄通巨门。

    满地鲜血。

    血液泼洒在骨铠之上,鲜红地沿着缝隙漫流而下。闻人夜抬脚踩碎了眼前这头异种的头颅,皱着眉略有些焦躁地道:“就这个?”

    释冰痕无奈地蹲下身,从尊主踩碎了的头颅里挑挑拣拣,最终从这头异种的脑浆里拨弄出一块亮晶晶的晶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就这个。”释冰痕道,“我在纵思台找到的记载,越是强大的异种生灵死后,就越会凝结出这种透明灵石。”

    这种透明的灵石可以补充人的生命力。只不过这种级别的异种,普通的大魔都不一定能杀得了。只有守护至宝的异种之中才会出现。

    闻人夜接过无色灵石,放

    《心尖儿上的病美人》 20-30(第20/22页)

    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猛地捂住了心口,忽然觉得极度的躁郁。

    “尊主,这玩意儿是不是正好可以给魔后补身子?我听说修真界那边儿特别穷酸,还不如咱们早点接来魔界慢慢调养……”

    释冰痕才说了两句,就听到尊主忽然道:“我感觉不到了。”

    “什么?”

    “镯子。”

    “嗐,一个镯子嘛……”释冰痕话语一顿,神情渐渐地变了,他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镯子了,结巴道,“魔、魔后的那个啊……”

    他呆呆地看着尊主的半张脸都被血色骨铠包裹住了,从他身后展开了一对带着骨刺和无数魔族篆文的长翼,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最终反派的恐怖气息。

    下一瞬,闻人夜的身影猛地消失了,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突破了魔界的穹宇。

    释冰痕眨了眨眼,猛地一拍大腿,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愣着干嘛,跟上啊!”

    一圈儿被闻人夜揍了三天两夜的大魔们刚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看了看血色流光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释冰痕。

    “尊主他……”

    “估计是魔后出事儿了。”释冰痕撸了一下袖子,“走,跟尊主抢媳妇儿去!”

    第三十章

    这里是冥河之底。

    透明结界不止阻挡了那些游荡的恶鬼,也阻挡了所有外界的联系。头顶上黑沉沉的冥河,就是最好的阻隔之物。

    幽冥界之主被锁在冥河之下成千上万年,久到各界几乎都要忘记这么一个人了。只有像四大仙门这种立世已久的门派,或是像妖族真君那样有传承的圣兽,才会知晓幽冥界的事情。

    江折柳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几乎有些维持不住心平气和了。他抬起手,触摸了一下脖颈间的复生石。

    触手冰凉。

    他握紧吊坠,稳定了一下心神,望向远处。

    无数的恶鬼幽魂在外游荡,如果只靠阿楚和常乾,这个结界一破,就会被立刻撕成碎片。

    而他身后,还有一个不省心的东西。

    祝无心虽然被他打了一巴掌,但他却一点儿都没生气,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因为江折柳的反应而隐秘地兴奋起来了。

    “师兄。”祝无心道,“你不要再想着那只魔了,你能不能只陪着我?从前是我不对,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的思绪走向另一种极端。

    ——是不是只要我把他们都杀了,师兄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祝无心没有说出来,而是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师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别不理我。”

    江折柳闭眸又睁,叹了口气,道:“我越来越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祝无心茫然一怔,但又不肯松手。他脑海中的理智早就被五通含情散融断了,全都是乱七八糟难以描述的想法,有些事情,他想得是慢慢跟师兄解释,慢慢让师兄理解他,但他一看到江折柳,又觉得循序渐进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师兄。”祝无心走到他身边,从侧面看着他冷润如霜的长发,他抬起手,指间挑过一丝雪白的发梢,“我真的等不了那么久。我知道你其实还是……还是记得以前的……”

    他仿佛是想叫一声哥哥,可是望着他漠然的侧脸,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转了几步,绕到他的正面。

    “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闻人夜到底好在哪里?”

    江折柳静默无声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你喜欢我?”

    祝无心猛然怔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凑过去试图握住他的手:“师兄。既然你想退隐,那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祝无心。”

    江折柳极少这么叫他的全名。

    “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江折柳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年少任性,我知道。嫉贤妒能,我也知道。但你为什么有胆子做这种事?”

    “暗通冥界,袭杀朱雀,困我于河底樊笼之中。窃权作恶,用鬼修附身这种邪术,放出难以预料的祸害。”江折柳话语微顿,“如果不是你一言一行,记忆犹在,我都要怀疑你是被游魂篡夺了道体,你真的还是我的师弟吗?”

    祝无心说不出话。

    “你说喜欢我。”江折柳看着他道,“但却让我这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折柳没有说下去,他轻轻吸了口气,把所有话都压了回去,转而走到结界边缘,伸手触摸了一下这层透明结界。

    他手腕上的墨色镯子触碰到了结界,一层层地亮起,篆文发出鲜明的光泽,随后又沉寂地落下。

    上面是冥河,消息传不过去太正常了。

    这虽然在江折柳的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没有用的。”祝无心停留在他身后,声音一点点地变了,似乎低哑了许多。“你出不去。”

    江折柳动作一顿,转眸看了他半晌,道:“……何尊主。”

    这张熟悉的脸上裂开一个笑容。

    “这小崽子还挺疼你。”何所似展开手,看了看手心发亮的鬼修标记,随后像是才刚刚苏醒似的,懒洋洋地伸了一下懒腰。“前辈我好不容易出来看看,你都不欢迎一下么?”

    许多年之前,江折柳救金玉杰时,铺天的剑光差一点就劈断了困缚着他的锁链之一,那时的一面之缘,让何所似记了好久。

    他其实还不是很适应祝无心的身体,鬼修附身在一般情况下是需要征得主人同意的,而刚刚,祝无心的心神动摇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猝不及防地被这股波动从睡梦之中惊醒,睁眼便见到一个雪白的背影。

    这小崽子逃避得也太严重了。何所似上次在他身体里醒过来还是在万灵宫杀那只鸟,他还没有这么频繁地醒过来两次过。他抬手困困地打了个哈欠,一步步走到江折柳身边,忽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似的,靠近他肩膀闻了闻。

    ……好香。

    怎么回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幽冥界才是最接近天道运转的地方,这里承接了所有魂归天地的真灵,让这些真灵重新转世,这就是自然运转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而这些鬼修,一个个都没有实体,他们用神魂感受到的东西,比其他有躯体的物种要多得多。

    这种香气也充盈得太过分了,在对方身体里流转着的气息,无一不带着天灵体的奇妙芬芳。

    江折柳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祝无心的那张脸呈现出一种与他师弟完全不同的面貌,那双略带着孩子气的眼眸慢慢地转成铁灰色。

    “你这……”何所似话语停了一停,露出一个微笑,“怪不得这小崽子疼你。”

    他没给江折柳说话的机会。

    幽冥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锁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楚心惊胆战了一整天

    《心尖儿上的病美人》 20-30(第21/22页)

    ,随后就看到祝无心那个王八蛋强行把他神仙哥哥抱住了,然后干脆利索地上了马车,理都没理车里的两个小妖,直接把他摁到床榻上,锁链咔哒一扣,栓的死死的。

    江折柳气急攻心,低着头咳嗽了半天,脑海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的手被冰冷的链子扣在了床柱上,只能扯出不太长的一段距离。

    何所似坐在他面前,听着他咳嗽,随手倒了杯茶:“你就别乱跑了,这孩子为你牺牲不少呢。”

    他把茶递到江折柳的眼前,继续道:“他连让你掉根头发的狠心都没有,还得让我出来,你要不跟孩子将就将就得了。”

    江折柳隐约听清了他最后一句话,他伏在床上咳嗽,唇间沾了鲜红的血迹,浑身都在抖,手腕颤得厉害,连带着链子都跟着撞出脆响。

    何所似以为他要接过茶水,送到他手边,却被反手打掉了。

    茶杯碎在地面上,破裂粉碎。

    对方那双铁灰色的眼眸转到江折柳的身上,幽邃发寒地盯了他一会儿。他俯下身,抬手推过江折柳单薄的肩膀,目光停留在对方的紧闭的眼眸间,注视着那对颤抖的睫羽。

    “江折柳。”何所似低下头,在他脖颈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真可惜,如果我对你下手,这小崽子一定会跟我拼命。”

    他只是想从冥河之下脱身而已,没必要把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时机给作没了,只要出得去,以后的所有事都有机会。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擦拭掉对方唇瓣上的鲜红血迹。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何所似撑着下颔,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当年很厉害,只要多劈几剑,就可以把我放出来了。”

    只是刚才那一小段路的拉扯,江折柳就感觉他浑身上下都被碾碎了似的。他好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抬眸扫了他一眼。

    这个老不死。

    江折柳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喉间都是血腥气。

    “……滚开。”

    何所似笑了一下,毫不生气,他仿佛困了似的,坐在旁边支着下颔闭上了眼。

    江折柳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楚和常乾,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勉强起身,往床榻内侧退了退,靠在内侧,伸手握住了脖颈间的吊坠。

    要是没有这个,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江折柳摩挲了一下复生石,目光向下移动,在对方手边放着的凌霄剑上停了停。

    他没有任何一刻能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无法提剑的痛苦,也没有任何一刻能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原来还有舍不得的地方,他原来还想活下去。

    他有想要陪伴的人。

    ————

    轰隆——

    剧烈的震动扫荡过去,一个人影被甩开十几丈,凿进了厚重的墙壁之中,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

    血迹四溢。

    天穹雷云翻滚,乌黑沉冷。浓郁的魔气包裹了整个万灵宫,诸多妖族被惊得畏缩不前。

    青霖从灰尘和碎裂的墙壁间爬起来,抬头便对上漆黑如墨的刀尖,对方冰冷的刀锋几乎抵在她的鼻尖上,魔气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她的眼眸渐趋竖瞳,从下自上扫视过去,看着眼前面貌狰狞、一身暴戾之气的闻人夜。对方的骨铠和披风上都淌着血,似乎本就处于强烈的战斗之中,而今,他身上这股恐怖气息越来越浓郁,境界压制几乎劈头盖下,浓稠的杀意如有实质。

    青霖咬着牙道:“我说过了,他不在这里。昨夜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闻人夜没有说话。

    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身上的魔气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即便不被针对时都让人胆战心惊,何况此刻。

    这只魔的半张脸被骨铠覆盖,其上血色蜿蜒。右眼所在的地方被一块深紫色的宝石取代,露出了部分魔躯。而骨铠覆盖的关节则衍生出尖锐的骨刺,闪着阴寒冷光。

    墨镯的气息就断在这里。

    他不确定是什么阻挡住了气息传递。多重结界、特殊物质,还是繁复设计的阵法?又或者,就是眼前的这座万灵宫。

    万灵宫是妖族传承之物,里面可以屏蔽许多像墨镯那样带有收集信息类的法器。

    涉及到江折柳安危的事情,几乎可以在瞬息之间摧毁他的理智。闻人夜的状态极其不对劲,他独立思考的能力都要碎掉了,无尽的暴虐躁怒占据脑海,手中的刀只差一寸,就会捅入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口里,用她的血来暂时保持镇定。

    万灵宫之上,天色沉闷无光。

    就在刀身抵到她胸前鳞片的刹那,另一道流光从魔界追了过来,撞偏了墨色长刀的锋刃,让刃尖仅仅刺入了青霖的肩膀,割落了几片龙鳞,而没有酿成重伤。

    流光消散,释冰痕半跪在地上显出身形,刚刚撞刀那一下,差点把他胳膊给折了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尊主,心道果然要完,随后便猛地扑了上去,抱着闻人夜的大腿喊道:“不能杀啊尊主!灭了口去哪儿找魔后!”

    许是“魔后”这两个还管用。闻人夜沉郁的紫眸闪烁一刹,手中沾血的墨刀被他反手贯入了地面,整座万灵宫的殿宇都被刀气崩裂了表面,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释冰痕那颗砰砰跳动的小心脏才放下一点点,随后就看到尊主的骨翼上开始生出尖锐的刺。他心中骤然又是一紧,隔着衣袍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尊主!有话好好说别放原型出来!!江仙尊会害怕的!!!”

    最后一句管用了。

    骨骼生长的声音停顿住了,四下静寂。

    随后,其余的七八道流光也从魔界穿行而来,一一降落在万灵宫中。他们都保持着部分魔化的状态,停在闻人夜的身后,一屋子奇形怪状凶神恶煞,不像是来找人,像是来杀人。

    这群大魔看着前面的尊主,彼此对视了几眼,全都没懂现在该怎么办,一个赛一个的憨批。

    释冰痕身为闻人夜的左膀右臂,还算有点脑子。他试探着放开了手,慢慢爬起来,在尊主幽沉的紫眸前探手晃了晃,道:“也许这事儿真不是青龙真君所为,我刚刚过来时见到外面红色的经幡,是朱雀真君亡故的意思……当然这肯定不是尊主您杀的,但是都这个时候了,妖界没必要再折腾了啊!”

    闻人夜缓慢地转过头,盯着释冰痕。

    红衣大魔咽了咽口水,急中生智,随口编道:“万一是什么很可怕的大魔头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办法,在妖界把人劫走了呢?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咱们跟妖界起冲突,最好是失手杀了青龙真君……”

    他越聊越扯淡,越扯淡就越顺畅:“对对,青龙真君是魔后的好朋友,她要是死了,魔后肯定不会原谅您的。尊主,咱们应该往其他的地方想想!”

    闻人夜目光沉冷地看着他:“什么地方?”

    释冰痕卡壳了一下,他就知道王族全都是这个德行,一上火就把智商都抵给攻击性,像头暴怒的狮子,但他们实在太能打了,危险性简直仅次于界膜破裂。

    “就比如说、比如说……呃,那个

    《心尖儿上的病美人》 20-30(第22/22页)

    ,江仙尊有墨镯护身,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您先别着急……”

    他实在是编不出来了,随后就感觉背后一凉,一只沾着血的手压住了他的肩膀。

    释冰痕悚然一惊,听到身后传来青霖的声音。

    “我本来以为是你杀了烈真。”

    青霖借着红衣大魔的肩膀爬起来,转头吐了一口血,嗓子让血迹浸得发哑:“但折柳过来看时,说净火珠上沾了冥河之水的气息。”

    青龙真君额头生角,碧色竖瞳看向他:“他是为证明你的清白才来的。”

    闻人夜握着墨色长刀,指骨攥得发白,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情绪几乎压低到了极致。

    她抬手擦了擦唇间的血,肩膀上脱鳞的地方被血迹染透了,但这条龙似乎并不在意,而是道:“冥河之底锁着幽冥界之主何所似,那是一只活了很久的老鬼,离合道只有一步之遥。据说当初他的道种被其他人夺走了,那个人用通幽巨链锁住了这个老东西的神魂……我们觉得有人跟幽冥界串通,用鬼修的方式偷袭了朱雀。”

    “我怀疑,”青霖看着他道,“他们的目标不止是烈真,也许,还有折柳。”

    “对对对。我们去幽冥界看看!”释冰痕连忙补救,“那个,我在纵思台看过,冥河也可以阻挡许多至宝的气息传递,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尊主拔刀转身,仍然带着那股终极BOSS的恐怖气息,凶神恶煞地用遁术化光,在眼前飞逝而过。

    还没等他说话,另外七八个憨批也紧随其后消失在眼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释冰痕呆了一下,喃喃道:“咱王族就不能谈恋爱,这也太好骗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龙真君,撸了把袖子,准备补救恋爱中男人的过失,嘿嘿一笑:“真君,方不方便让我翻一遍万灵宫?咱们这都是立场不同,没有办法,我也不想为难漂亮姐姐,你说对不对……”

    青霖单手支着剑,闭上了眼。

    “请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