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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被翻紫浪，灯被关掉。
顾采薇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女孩直起身，双手撑在周明远胸膛上，把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全部撩到脑后。
准备工作正式开启。
十指插进瀑布中央，从...
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淌在ACE网球中心三号场地的蓝绿色塑胶地面上。周明远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离沈云容锁骨上方一寸，悬着，微微发颤。那截吊带被扯开半寸，雪白弧线猝然跃出，却未完全挣脱束缚，只在微风与体温之间绷成一道欲断未断的张力线。沈云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抗拒，倒像是被自己骤然失控的呼吸呛住。
她没躲。
甚至腰肢本能地往前送了半分，把那点将露未露的春色，更清晰地推至周明远视线中央。
周明远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虎口——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扣住她后背时，运动背心边缘勒出的浅浅红痕。他忽然记起大学时沈云容站在南湖大学文学院楼前银杏树下递还他借阅的《存在与时间》，指尖凉，语气淡，发梢沾着细碎金光。那时她穿米白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领口一丝褶皱也无。而此刻，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正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晃动，像一颗随时要坠入他掌心的露珠。
“你问过……”周明远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哑得厉害，“问过谁？”
沈云容终于侧过脸，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角却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问过工程部老张。上周他带人来装淋浴房恒温阀，顺嘴提的——监控线路图纸压在总监办公室抽屉第三格，还没批复。临时开放区，只接了照明和应急广播。”她顿了顿，气息拂过他手背，“他说，‘姑娘，你真想查，得先混进甲方验收组’。”
周明远怔住。不是为这答案，而是为她连这种细节都打听过。他原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是某次晨跑路过看见山坳里新立的“ACE”霓虹灯牌，一时兴起拉他来玩。原来她早把这方被行政壁垒围困的世外桃源，摸得比他自己还熟。
“所以……”他慢慢收回手，指尖却在即将撤离时，用指腹极其缓慢地蹭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你挑今天，挑这个点，挑这套衣服，挑这个网球场……”
“挑你。”沈云容突然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来，清亮得近乎锋利，“挑你记得我大二那年，说想学网球，结果校队招新那天，你陪我去买球拍，路上遇到暴雨，我们躲在报亭底下啃同一根冰棍——你舔掉我嘴角的奶油，被路过的辅导员看见，罚我们扫了一个月的阶梯教室。”
周明远心脏狠狠一撞。那场雨他当然记得。记得沈云容发梢滴水，在报亭玻璃上画出歪斜的水痕；记得她冻得发红的鼻尖；记得冰棍甜腻的凉意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可他从未想过，这些被自己埋进记忆底层的碎片，竟被她一颗颗拾起、擦亮，妥帖收藏至今。
“你到底……”他声音发紧，“记了多少？”
沈云容没答。她忽然踮起脚，左手勾住他后颈，右手食指抵住他胸口，顺着T恤下摆边缘往下滑了半寸——指尖所及之处，皮肤瞬间绷紧。“记不记得去年冬天，你替我挡下那杯泼向讲台的热水？”她气息灼热，“滚烫的，全浇在你小臂上。我慌得只会翻急救手册，你却笑着撕开纱布，说‘沈老师，您这教案写得比烫伤膏还辣眼睛’。”
周明远呼吸一滞。那晚他独自在医务室换药，镜子里左臂蜿蜒着几道狰狞红痕。他确实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像在嘲弄一场无关痛痒的意外。可没人知道，回宿舍后他盯着天花板熬了整夜，手臂火辣辣疼，心里却反反复复回放着她冲上来时散开的马尾辫，和她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的泪。
原来她都看见了。
“周明远，”她忽然换了个称呼，不再叫“周老师”，也不叫“明远”，就那样平平淡淡两个字，却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什么，“重生不是按部就班走旧路。是把当年不敢看的，现在敢看了；当年不敢碰的，现在敢碰了；当年不敢说的……”
她顿住，仰起脸，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
“现在，敢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金属门轴转动的刺耳声响。两人同时僵住。周明远余光瞥见东南角尚未封顶的器械区入口，一道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正扛着梯子晃悠而过——是装修队的老李，叼着烟，裤兜里手机外放着楚剧选段，浑然不觉三百米外的蓝绿场地上，正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对峙。
沈云容却没松手。她甚至把额头抵在他汗湿的颈窝，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怕什么？怕被人看见？还是怕看见自己？”
周明远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穿过她微湿的发丝，覆在她后颈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战栗，以及血管奔涌的节奏。他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个雨夜，自己攥着离婚协议书站在民政局门口，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洼的脆响。他没回头，只看着玻璃门映出自己苍白扭曲的脸——原来人最恐惧的从来不是失去，而是看清自己渴望时，那副不堪又滚烫的嘴脸。
“沈云容。”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暗流，“你确定要在这儿……”
“确定。”她打断他，仰起脸，眼尾染着运动后的薄红，笑意却清澈如初，“就像你当年确定要替我挡那杯水。确定要陪我去买球拍。确定要在暴雨里，把最后一口冰棍喂给我。”
周明远笑了。不是那种应付领导的客套笑，也不是调侃学生的促狭笑，而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朗笑。他忽然俯身，单手抄起她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动作利落得像抱起一捆轻飘飘的教案。沈云容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网球裙摆因失重高高扬起，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腿，以及膝弯内侧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
“哎——！”她指尖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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