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药正在装车。另外……诺外科组长刚发来加密信息,说FSB反黑总局局长明天上午十点会约您喝咖啡,地点在克里姆林宫南侧的‘彼得罗夫卡12号’咖啡馆。他提醒您——别带枪,但可以带刀。”
高飞挂了电话,看向天狼星:“你觉得,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的男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天狼星摇头:“不会。绝望的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希望落空。他今天递出这张图,就等于把自己的命押在你手上——他需要你赢,比他自己活着更需要。”
“那就赢给他看。”高飞站起身,走向落地窗,手指划过玻璃上细微的雨痕。窗外莫斯科正飘起细雨,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染成一片片流淌的光斑,像未干的血。
“安德烈,通知所有人,六点整集合。换装,清点弹药,检查夜视仪电池。天狼星,你跟我去趟文化宫——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停车场,还有那辆蓝色雷诺。”
“老大,”安德烈忽然压低声音,“波波夫要是真在B3层,那他肯定知道我们来了。可他没跑,也没报警……他到底信你什么?”
高飞没回头,只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缓缓道:“他不信我。他信的是——一个敢在红场边上跟松采沃兄弟会打枪战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而疯子活不过今晚,神……才能把他女儿的名字,刻进墓碑。”
雨声渐密。
高飞解下腕表,搁在窗台。表盘玻璃映着远处克里姆林宫尖顶的金顶,在雨雾里泛着冷而锐的光。
他没戴表,只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枚硬币——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苏联五戈比铜币,正面是镰刀锤子,背面刻着1983。这是他第一次在莫斯科街头买伏特加时,卖酒的老太太硬塞给他的“护身符”。
“走吧。”高飞说,“去见见那只……想挖出自己眼睛的鼹鼠。”
电梯下行时,安德烈忽然问:“老大,如果波波夫骗我们呢?”
高飞按下B3键,金属轿厢轻微震颤:“那就让他亲眼看着,松采沃第七大队是怎么从地图上,被一寸一寸擦掉的。”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的冷气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灯光昏黄,一排排轿车在阴影里静默如棺材。高飞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最里侧——那里,一辆蓝色雷诺静静停着,尾灯暗红,像未愈合的伤口。
车旁站着个穿旧皮夹克的男人,身形瘦削,头发花白,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只用指甲轻轻叩了叩收音机扬声器。
“滋啦……滋啦……”
电流杂音中,一段微弱却清晰的童声哼唱忽然钻了出来:
“雪落在莫斯科的屋顶上……我的莉莉娅坐在钢琴前……她说爸爸,这曲子叫《春天的第一朵云》……”
男人终于抬起头。右眼浑浊,左眼却亮得惊人,像烧着一小簇幽蓝火焰。
高飞在他面前站定,没说话,只伸出左手。
波波夫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抬起自己布满老茧的右手,掌心向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磁卡钥匙,卡面蚀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缩字母:S7-VAULT-OMEGA。
高飞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钥匙的刹那,波波夫手腕猛地一翻,磁卡边缘猝然翻出一道三厘米长的薄刃,寒光如电,直刺高飞咽喉!
安德烈的枪已在瞬间出鞘半寸——
高飞却抬起了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轻轻一托,精准扣住波波夫持刀的手腕内侧动脉。
波波夫浑身一僵。
高飞声音平静:“你女儿哼歌的时候,总爱在第三个音符上拖长半拍。对吗?”
波波夫的呼吸骤然停止。
高飞松开手,接过磁卡,转身走向雷诺车尾箱:“打开它。”
波波夫没动。
高飞也不催,只蹲下身,从车轮毂缝隙里捻起一小片暗红色碎屑——干涸的血,混着水泥灰。
他举起那点碎屑,迎着应急灯:“这是你老婆的血。那天你在索契码头监控里,看见她落水前最后做的动作——不是挣扎,是把一样东西塞进救生衣内袋。我们花了四天,才从打捞上来的救生衣夹层里,找到这张照片。”
高飞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莉莉娅穿着白裙站在钢琴前,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笑容灿烂。照片背面,用稚嫩笔迹写着:“给爸爸,春天的第一朵云。”
波波夫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冰冷水泥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高飞把照片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手心里,站起身:“现在,打开尾箱。”
波波夫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嘶声道:“他们……他们把莉莉娅的骨灰,装在一个音乐盒里……每天……每天晚上,莫罗佐夫都会打开它,听她唱歌……”
高飞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拉开车尾箱。
黑暗里,三件物品静静躺在绒布垫上:一台改装过的巴尔马克中继器,一张手绘三维结构图,还有一把乌黑锃亮、没有任何标识的HK45手枪——枪管下赫然挂着消音器,弹匣插槽旁蚀刻着一行极小的俄文:FOR LILIA.
高飞拿起手枪,退出弹匣检查。里面压着十五发子弹,每颗弹头都涂着暗红色涂层。
他重新推回弹匣,抬手将枪口缓缓转向波波夫:“这把枪,本来该是你的。”
波波夫盯着那抹暗红,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猛地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插进自己左大腿——不是泄愤,而是精准避开动脉,刀尖深没至柄。
鲜血涌出,他却仰起脸,瞳孔里燃烧着近乎神圣的疯狂:“拿去!用它杀了莫罗佐夫!然后……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在莉莉娅的钢琴上!”
高飞没接话,只将HK45插入自己后腰枪套,转身走向车库出口。
安德烈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老大,他……”
“他刚才那一刀,”高飞头也不回,“是在给自己立遗嘱。”
雨还在下。
高飞踏上台阶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诺外科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七个字:
【小心‘剃刀’的左耳。】
高飞嘴角微扬,将手机屏幕朝向雨幕。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冲淡了那行字,却冲不散字里透出的铁腥味。
他迈步走入雨中,身后,蓝色雷诺的尾灯在积水路面上碎成两道蜿蜒的、猩红的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