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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九十一人，中尉三十三人，上尉三十八人。
后勤处长一直在写，难为他能写这么多名字，但是他竟然真的写了一百多个人的名字。
高飞真不知道卡杜格利的军官这么多的，加起来竟然有一百七十多人。...
马赫迪站在院子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的军用地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颗没熟透的橄榄。他盯着红魔众人鱼贯回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想问，是根本不知从何问起。他带兵十年，见过凌晨三点摸营的突击队，也看过直升机悬停索降的特种分队，可眼前这群人，刚啃完两串烤肉、喝完三碗清汤，转头就准备徒步三十公里翻山越岭去杀人，连背包带都还没扣紧，脸上却已浮起种近乎闲适的倦意，仿佛只是要去邻村串个门。
卡洛吉没走。他摘下墨镜，用指腹慢条斯理擦着镜片内侧的雾气，目光扫过阿贝正蹲在地上给每人分发水壶——不是苏丹陆军配发的那种锈迹斑斑的铝制旧货，而是印着红魔徽标的军用级钛合金壶，壶身贴着标签，写着“含电解质浓缩液0.3g/L，保质期2031年”。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敷衍，是一种真正被勾起兴趣的、带着点少年人式锐利的笑。“他们连水壶都自己造？”他问马赫迪，声音压得很低。
马赫迪摇头：“不，是买。但……没人卖这种规格的。听说是从迪拜中转，经肯尼亚空运来的。”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价格够买三辆二手皮卡。”
卡洛吉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却更亮了：“那他们怎么付钱？”
“瑞克斯说……”马赫迪犹豫半秒，还是说了，“他说他们接单不收现金，只收硬通货——黄金、铂金，或者……加密货币。”
卡洛吉挑眉：“加密货币？”
“比特币。瑞克斯说，‘苏丹镑贬值太快，不如一块矿石实在’。”马赫迪学着高飞说话时那种懒散又笃定的调子，自己先觉得荒谬，可话一出口，竟莫名信了几分。
卡洛吉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路虎揽胜，却在车门前停住，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叫安妮的女孩……她懂医术？”
“比军医还懂。”马赫迪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补救，“我是说……她给瑞克斯处理枪伤的时候，手法……很专业。”
“哦？”卡洛吉拉开车门，没坐进去，反而倚着车框，手臂搭在车顶，姿态松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她以前在哪儿学的？喀土穆医学院？还是……国外？”
马赫迪喉咙发紧。他知道卡洛吉在试探什么——不是安妮的履历，而是红魔的底牌。一个能请动国际顶尖战地医生当随军医护的雇佣兵团队，其背后牵扯的资源网络，早已超出苏丹军方能掌控的范畴。他正想含混过去，院门突然被推开，喀秋莎抱着一摞折叠式战术背心走了出来，肩带勒进她薄薄的运动背心里，露出一小截结实的腰线。她径直走到卡洛吉面前，把最上面一件背心递过去，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机油：“试穿？尺寸不对我马上改。”
卡洛吉愣了两秒，才伸手接过。背心内衬缝着暗袋，触手是某种高密度复合材料，轻得惊人，却在指腹留下微麻的震感——那是内置微型电磁阻尼器的特征。他翻开后颈标签，一行蚀刻小字：【RedM-7A｜NATO Level III+｜Manufactured by Sino-Ar摸r Consortium｜Serial No. RM7A-00429】。
“中国制造？”他抬头。
喀秋莎点头，把剩下几件往阿贝怀里一塞：“对，我们订制的。他们厂长说，‘你们这帮疯子要的不是防弹，是要能扛住RPG尾焰冲击波的背心’，所以加了三层碳纤维蜂窝夹层和相变凝胶缓冲垫。”她顿了顿，咧嘴一笑，“穿起来像没穿一样，就是……贵。一件顶你三个月工资。”
卡洛吉没生气。他低头摩挲着背心肩带接口处精密咬合的钛合金扣，忽然道：“你们真打算步行过去？”
“不然呢？”喀秋莎歪头，“开车？六公里外那个隘口，敌人哨位设在三块巨石之间，视野覆盖三百六十度。车灯一亮，他们连你的车牌号都能报出来。”
卡洛吉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语速极快地说了两句阿拉伯语，挂断后看向马赫迪：“我让第17步兵营把西侧山脊的巡逻频次减半，今晚零点到四点，他们不会出现在B-7至C-12区间。另外……”他解下腰间一把镀铬匕首，刀鞘上刻着细密的阿拉伯古纹，“这个，送给瑞克斯。刀柄里有GPS追踪芯片，不是监视，是应急定位——如果你们被困，按三次刀柄末端的凸点，信号会直传我的指挥终端。”
马赫迪瞳孔骤缩：“卡洛吉少校！这……这是国防部特批的……”
“我知道。”卡洛吉把匕首塞进喀秋莎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所以别告诉别人。就说……是我私人送的谢礼。”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厨房窗口，安妮正踮脚取高柜里的药箱，发梢垂落颈侧，露出一枚银色十字架吊坠，“告诉她，我认得这个标记。亚历山大港圣马可医院附属护理学院——她毕业证书上的钢印，我祖父的勋章盒里也有同款。”
喀秋莎没接话，只把匕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道：“你祖父是艾哈迈德·阿塔将军？”
卡洛吉眼神一凛，随即放松：“你知道他？”
“听过名字。”喀秋莎把匕首插进自己战术靴筒，“二十年前，他在达尔富尔用一支侦察连歼灭过整支库库部落叛军。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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