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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开始变得简单了。
艾哈迈德有一个计划，他的计划并不是直接投降，而是想借刀杀人，把卡杜格利的实控长官给弄死，把空降来的二世祖也给弄死。
但是卡洛吉没死。
那么卡洛吉没死问题也不...
马赫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军装领口处被汗水浸湿的一小片深色痕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他不是没见过精锐——在苏丹军队服役十七年，见过喀土穆卫戍师里最能跑的伞兵，也带过在达尔富尔山沟里追剿叛军的侦察连，可那些人顶多负重三十公斤、日行四十公里，还得靠骡子驮补给，还得轮换休整。而眼前这帮人，刚啃完两串烤肉、喝完一碗热汤，连个午休都不用，转身就准备徒步穿越三十三公里山地，中间还要穿插战术渗透、隐蔽接敌、夜间突袭、斩首撤离……整个过程不设后勤节点，不依赖任何友军支援，甚至连地图都只看了不到五分钟。
这不是作战，这是把战争当体能课上。
卡洛吉却忽然笑了。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清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锋利与坦荡。他盯着高飞，语气里没有嘲讽，反倒有种近乎灼热的兴奋：“你们……真打算走过去？”
“不然呢？”高飞正低头系紧战术靴的最后一个扣带，动作很慢，但每一个指节都绷得极稳，“直升机没调令，车队过不了隘口，等空军炸开路？那艾度里早乘驴跑进努巴山脉深处了。我们不是来演戏的，卡洛吉少校，是来结果人的。”
卡洛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战术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军装前襟洇开一小片深色。他随手把空水壶递给身旁随从：“再灌满，加两包电解质粉。”随从立刻应声而去。卡洛吉又看向阿贝：“你带几支夜视仪？热成像有吗？”
阿贝正往背包侧袋里塞最后一盒压缩饼干，闻言抬头：“三支PVS-14，热成像只有单兵手持式，两台，埃文和天狼星各一台。”
“给我一台。”卡洛吉说得很自然，像在要一支笔。
阿贝没犹豫，解下自己背上的热成像仪递过去。卡洛吉接过，掂了掂分量，又伸手去解自己胸前的战术背心扣子。马赫迪一惊：“卡洛吉！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卡洛吉一边利落地卸下背心，一边把配枪套从腰带上取下来，搁在桌上，“我不参与突击，只跟到山谷边缘。我要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把一个在本地经营三十年的老毒瘤，从他自家炕头上拎出来的。”
高飞抬眼，目光平静：“你带枪，就等于暴露身份；你不带枪，进了山就是累赘。”
卡洛吉嘴角微扬：“我带刀。”他从左小腿外侧抽出一把黑色战术匕首，刃长十八公分，刀柄缠着防滑胶布，刀鞘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褐色痕迹。“去年在恩图曼靶场，我用它切过七块移动钢板的靶心。他们叫它‘苏丹鹰喙’。”
没人笑。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拔刀时手腕翻转的角度——不是花架子，是真正杀过人的肌肉记忆。
高飞沉默两秒，忽然道：“安妮。”
安妮正在厨房里收拾最后几个盘子，闻言抬头，额角沁着细汗，发丝黏在鬓边。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高飞。
“你留在这儿。”高飞说，“看家。”
安妮的手指顿了一下，指尖在瓷盘边缘轻轻刮过，留下一道细微白痕。她没反驳，只低声道：“好。”然后转身，把围裙解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灶台边。
这时，阿贝已将所有装备清点完毕：每人一个六十升主包，内含单兵口粮、净水药片、止血绷带、夜光指北针、信号弹、两枚破障手雷、四枚闪光震撼弹、六枚温压弹头微型火箭筒弹；副包里是备用电池、红外诱饵、速干袜、防虫膏、折叠工兵铲；每人腰挂两支格洛克19，大腿枪套一支SP-21“野牛”，背后交叉挂两条弹链，共一百二十发7.62×39mm弹药；头盔集成单兵通信系统，耳麦频道已同步至红魔加密频段；战术眼镜全部开启微光增强模式，镜片右下角浮动着绿色坐标数字——那是出发点GPS定位，也是他们今夜所有行动的原点。
天狼星检查完最后一人的携行具，直起身，朝马赫迪伸出手：“地图原件，借阅三小时。”
马赫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带走那张军用地图。他下意识想拒绝——那是国防部绝密测绘成果，连卡杜格利城防司令部都没副本。可他刚张嘴，卡洛吉已先一步开口：“给他。”
马赫迪闭了嘴，默默将地图卷起，递过去。
天狼星接过，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他没再看任何人，只对高飞点头：“出发。”
红魔全员列队于院中。没有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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