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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畅通无人也无车的赛道，后方是压了一长溜的F1赛车。
天上有直升机在怼着安全车拍，还有工作人员拼命的示意安妮停下。
高飞估摸着下一步就该是警察入场强行截停了。
至于塞诺德财团...
商场外的阳光刺得人眼晕，高飞抬手挡了挡，可那光里仿佛也藏着刀锋——他刚踏出玻璃门，脚跟还没落地，后颈汗毛就猛地竖了起来。不是风，是气流被切割的微响，极细，极冷，像一根冰针从耳后斜擦而过。
安妮没回头，但左手已扣住高飞手腕，拇指重重压在他腕骨内侧动脉上。不是试探，是校准。她指尖微凉，指腹却带着薄茧，一触即离，却让高飞整个人瞬间绷紧如弓弦。“别喘重。”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呼吸放平，三秒一吸，四秒一呼。”
高飞照做。肺叶扩张又收缩，胸口起伏极缓。就在第三口气息将尽未尽时，安妮突然侧身，右肘向后一撞——不是打人，是撞开身后半米处一个正低头刷手机的年轻男人。那人踉跄半步，骂了句法语脏话，安妮却已拽着高飞闪进斜对面一家关着卷帘门的二手表店侧巷。卷帘门锈迹斑斑，缝隙里漏出陈年机油和灰尘混杂的气味，地上堆着几个空纸箱，最上面那只印着褪色的Cartier字样。
“蹲下。”安妮推了高飞一把，自己已单膝抵在纸箱边缘，右手探进购物袋底部，再抽出时，掌心里多了把银灰色金属小方块——不是枪，是战术电击器，三寸长，棱角锋利如鲨齿。她拇指一拨，顶端弹出两根蓝光闪烁的电极针。“玫瑰塔的‘哨兵’不会在商场里开枪，但会在巷子口装热感触发式微型爆破贴片。三秒倒计时，现在。”
高飞瞳孔骤缩。他没看见任何装置，可安妮的呼吸频率变了——鼻翼翕张幅度减半，下颌线绷成一道直线，连睫毛都不颤一下。这不是判断，是确认。她右脚后跟轻轻碾了碾脚下水泥地，鞋底与砂砾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声。高飞立刻学样，左脚脚尖点地，重心前倾，随时能扑、能滚、能蹬墙借力。
“一。”安妮数。
巷口光影忽然晃动。不是人影，是光斑移动——有人正用反光镜窥视。高飞眼角余光扫见巷口左侧咖啡馆二楼玻璃窗一闪，像水波漾开。他喉结滚动，没咽口水，怕发出吞咽声。
“二。”
那抹光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巷口地面阴影被拉长——有人站在了光与暗交界处，皮鞋尖刚踩进阴影边缘。黑色牛津鞋，鞋面锃亮，连一丝褶皱都无。高飞记得这双鞋，三分钟前在Gz店里，它属于那个被安妮拧断喉骨的男人。
安妮没动。她甚至没抬头看巷口。她只是把电击器往高飞手里一塞，掌心覆上他手指，强迫他五指收拢攥紧。“握死。电流三万伏，接触皮肤超过零点三秒，心脏停跳。但只对活物有效。”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刚才扔袋子时，我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钛合金指虎。玫瑰塔新配发的‘静默型’，带蜂鸣干扰器，能瘫痪三米内所有电子设备。你的手机，现在是块砖。”
高飞猛地想起康纳电话挂断前最后一秒，听筒里确实有声极短促的“滋啦”杂音。他想掏手机验证，安妮却已伸手按住他手背：“别动。他来了。”
皮鞋声响起。不急不缓，一步，停顿，再一步。每步间隔恰好1.7秒——人类行走最自然的节奏，也是最容易麻痹警惕心的节奏。高飞数到第七步时，那人已立于巷口。逆光中只能看见剪影：中等身材，西装外套下摆微敞，右手插在裤兜里，左肩线条放松得过分。
安妮却在这时笑了。很轻，像叹息。“裴彪的人。”她说，“不是玫瑰塔。”
高飞一怔。裴彪？那个在缅甸雨林里被他亲手打断三根肋骨、至今还躺在仰光私立医院ICU的老毒枭？他怎会出现在巴黎？玫瑰塔和白塔的猎场，何时轮得到东南亚的地头蛇插手？
答案在下一秒浮现。巷口那人忽然抬手，不是拔枪，而是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眼尾有道旧疤，像蜈蚣爬过。他盯着高飞，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颗金牙。“枪神？”他用中文开口，字正腔圆，带着云南边境特有的糯软尾音，“康纳没跟你说过……他给我留了份‘见面礼’吗？”
高飞脑中轰然炸开——康纳那通电话里，撇清得太过干净。没有迟疑，没有追问细节，甚至连一句“你们伤在哪”都没有。原来不是无辜，是早已串通。裴彪的人根本不必埋伏商场，他们只需要掐准时间，在康纳挂断电话的同一秒，把高飞的实时定位信号，通过加密频段，喂给巷口这个戴金牙的男人。
安妮的手按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高飞手背皮肤。“别信他。”她声音冷硬如铁，“裴彪三年前就被白塔废了左手，现在能用指虎的，是他亲儿子裴越。而裴越……”她喉间滚动一下，吐出两个字，“死了。死在我手上，去年腊月，曼谷唐人街，七刀，全在主动脉分支上。”
金牙男笑容僵住。他左手指关节猛地一凸，插在裤兜里的手倏然攥紧——那动作太熟稔，高飞曾在无数个训练录像里看过：玫瑰塔“蝰蛇组”标准起手式，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内扣，拇指压在虎口，蓄力时小臂肌肉如绞索般绷紧。
安妮却在此刻松开了高飞的手。她慢慢站直，拍了拍西裤膝盖处沾的灰，从购物袋里取出那双刚买的低帮板鞋，鞋盒都没拆，直接朝巷口抛去。“喏，新鞋。”她声音懒散，像在跟老友打招呼，“穿这双，跑得快些。”
鞋盒划出抛物线。金牙男下意识侧头避让，就在视线偏移0.3秒的刹那，安妮动了。不是冲他，是冲巷子深处——她左脚猛踹身后纸箱，整叠Cartier纸箱轰然倒塌，烟尘暴起。同时她右手反手一扬，购物袋里剩下的那瓶依云矿泉水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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