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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意思搞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这些信息具体的指向。
“007什么意思？间谍，电影，詹姆斯邦德?”
马里奥耸了耸肩，一脸好奇的道：“我在想，应该是要像间谍一样谨慎些，不要急着打这个电...
巴黎饭店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无声倾泻着柔光，像融化的琥珀，缓缓淌过路易十七餐厅深红色丝绒座椅的褶皱。刀叉轻碰瓷盘的脆响、侍者足音的节奏、远处钢琴师弹奏德彪西《月光》的微颤音符——一切本该是顶级社交场合应有的精密秩序。可高飞的耳膜里，却反复回响着那辆标致206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一根锈蚀的针，扎进这层华美表皮之下。
他盯着马里奥面前那杯意大利巴罗洛红酒，酒液深红如凝固的血，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紫晕。马里奥正用小指轻轻摩挲杯沿，动作优雅得近乎仪式化，仿佛那不是酒杯，而是某种圣器。他刚说完“雇主就想拆了仇人的房子，杀了仇人的全家，把仇人的手上和帮手一个是剩的全都干掉”，话音落处，安妮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指甲在桌布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高飞没看她，但余光已将那瞬间的紧绷收进眼底。
“所以，”高飞放下银质餐刀，刀尖在骨瓷盘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你手里的四千万美元任务，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
马里奥笑了。那笑容很淡，眼角细纹舒展，却没抵达眼底。他端起酒杯，向高飞致意，杯壁映出高飞自己模糊的倒影。“瑞克斯先生，您对‘家’这个词的理解，比我想象中更……具象。”他啜饮一口，喉结微动，“准确地说，目标是‘瓦莱里奥家族’位于瑞士卢塞恩湖畔的主宅——‘白桦庄园’。连同庄园内所有持有家族血脉的直系成员，以及三名被认定为‘核心决策层’的非血缘高管。任务期限，七十二小时。酬金，四千万美元，预付三成。”
康纳一直沉默，此刻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瓦莱里奥？那个掌控东欧半数黑市药品分销链，去年刚被Interpol列为‘红色通缉令’头号目标的家族？”
“正是。”马里奥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们上周在格鲁吉亚边境一次军火交易中，意外击毙了两名塞尔维亚特种部队退役军官——那两人，恰好是‘赤鹰’佣兵团最后两位活着的创始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飞，“赤鹰，曾是北极狐最棘手的竞争对手。您知道，北极狐能坐稳第一的位置，除了实力，还有……运气。”
高飞没接这个话茬。他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搁在桌沿，十指交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赤鹰覆灭后，瓦莱里奥家族为什么还活着？按理说，他们的仇家应该比蚂蚁还多。”
“因为钱。”安妮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切开了空气，“瓦莱里奥用二十年时间，在卢塞恩湖底建了一座‘水下金库’，代号‘琥珀之心’。里面储存的，不只是现金和黄金，还有足以让三个欧盟成员国议会集体辞职的加密硬盘——记录着他们与至少七个国家高级政要、金融寡头、甚至某位王室成员的秘密交易。杀死他们容易，但毁掉‘琥珀之心’？没人敢赌。”她抬眼看向马里奥，“所以，这个任务的核心，不是杀人，是‘清空’。”
马里奥对着安妮举了举杯，眼中掠过一丝真正赞许的光。“安妮小姐，您的洞察力，依旧锋利如初。没错，四千万美元买的是‘彻底清除’——包括物理意义上的摧毁庄园主体结构，数据服务器集群，以及所有生物样本。任务成功后，卢塞恩湖底只会剩下一片浑浊的泥沙，和几块无法辨认的金属残骸。官方报告会是‘地质断层活动引发的罕见湖底塌陷’。”他转向高飞，嘴角勾起，“瑞克斯先生，您擅长的，不正是这种……‘不留痕迹’的艺术吗？”
高飞没回答。他盯着马里奥油光水滑的额角，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像一条蛰伏的银线。这疤，绝非LV主管办公室里的咖啡机烫伤能留下的。他忽然想起康纳之前的话——“他以前收入高，他以前很有必要住摩纳哥”。一个时尚帝国的东欧主管，年薪再高，也高不过一个顶级佣兵团团长。除非，他的“主管”身份，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那些被他介绍给北极狐的“关键任务”，那些他绝口不提的“雇主”，那些让他在失去LV职位后，依然能在摩纳哥保住房子的灰色收入……它们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个名字，沉入更深的水域。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完成它？”高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砂纸磨过生铁的粗粝感，“赤鹰覆灭，北极狐崛起，现在轮到我？马里奥先生，你的履历里，似乎缺了最关键的一笔——你亲手送进地狱的，究竟是多少个‘瓦莱里奥’？”
马里奥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了些。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黄铜质地的、边缘磨损得发亮的徽章。徽章中央，是一只展翅的灰隼，爪下抓着一柄断裂的短剑。
“这是‘灰隼’的信物。”他将徽章推到高飞面前，指尖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二十年前，我在阿尔卑斯山一座废弃修道院的地下靶场里，亲手把它交给了赤鹰的第一任团长。那时，我们管它叫‘猎隼协议’——猎人不杀猎物，只负责为真正的猎手，精准地标记猎物的心脏位置。”
高飞的手指停在徽章上方，没有触碰。烛光在黄铜表面跳跃，那灰隼的瞳孔仿佛活了过来，冷冷回视。
“赤鹰团长死前，把这枚徽章，交给了当时唯一在场的‘中间人’。”马里奥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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