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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不养闲人》 100-110(第1/18页)

    第101章认尸大小王都分不清,他白活几十年。

    西市许多商户看出找陈芝华买饼的是熟人,并非叶经年请的托儿。吃过的人都说味道不错,又因饼实在便宜,纯肉的饼一个只需六文,素菜加肉汤的饼只需三文,想要随便对付一口的商户便就近买饼。

    巳时左右,陈芝华的饼卖得一干二净。

    认为馍夹肉便宜的商户就问陈芝华明儿还来不来。叶经年替大嫂回答,只要不下雨,天天过来。

    随后叶经年叫大嫂在原地等大哥把车赶过来,她去看看胡婶和邻居嫂子有没有卖完。

    两人也快了。

    有几个出来买菜的人问她们和另一头卖饼的是啥关系,胡婶子就说邻居加亲戚,算是一家人。

    在陈芝华这边犹犹豫豫没买的几人决定买一个尝尝。叶经年到跟前,胡婶子就对买饼的人说:“你看,咱没骗你吧。”

    最后一个饼卖完,摊位前没有外人,叶经年才问胡婶刚刚啥意思。胡婶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跟他们说咱们是一家人。

    叶经年笑着说:“说得好啊。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咱们。”

    胡婶子一见她没生气,暗暗松了一口气,问她啥时候回去。

    叶经年:“大哥赶车去了。待会儿从大马路那边过来,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和嫂子走回去?”

    光天化日之下没人敢当街抢钱,胡婶子想想她也就两百多文,不值得旁人明抢,便说她可以一个人等着。

    叶经年和邻居嫂子先行一步。

    然而才到城门外,叶大哥就载着木筐和人追上来。胡婶子要下车叫叶经年上去,叶经年摆摆手叫她先走。名曰家里人该等急了。

    胡婶子也想早点回去数数究竟卖了多少钱,就没同她客气。

    待车越过两人,邻居嫂子就说:“我觉着有人想学咱们卖饼。”

    叶经年:“有人问你饼咋做?”

    邻居嫂子点头:“我还听人说潼关就有许多家卖这种饼的。还有人说富贵人家的宴席上也有这种饼。城里兴许有很多人会做这个。西市没几个卖的,是他们没想起来。他们一看真有人买,肯定会跟着卖。”

    叶经年:“这种事没法避免。皇帝吃的菜都有人敢偷偷效仿,何况咱们是平头百姓。”

    邻居嫂子:“那咋办啊?”

    叶经年:“能赚多少是多少。就算一个夏天赚一百,也比去年夏天编制草鞋赚得多。”

    邻居嫂子不禁点头:“草鞋不如饼卖得快。”

    叶经年想笑,一个饼一顿没了,一双草鞋可以穿一两个夏季啊。

    “夏天炖肉和面容易中暑,城里人不一定能吃苦。”叶经年宽慰她,“好比很多开饭馆都知道卖早饭也赚钱,为啥选择做晌午的生意?”

    邻居嫂子直接问:“为啥?”

    叶经年:“要半夜起来。今天咱们不就是天刚亮就去乡里买猪肉?”

    邻居嫂子想起来了,村里很多人刚起床,她们就把肉炖出味来准备进城。这要是冬天,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也受不了日日这么早起来。

    叶经年又提醒邻居嫂子,她们用的素菜是自家种的,城里人要想做,只能去菜行买菜。她们一个素饼三文钱可以赚一文,城里人没得赚。

    比她们卖的贵,又不比她们的饼味道好,肯定没什么生意。

    此言提醒了邻居嫂子,她决定下午没事就去地头上撒点青菜,再把自家门外种上各种萝卜。时令对不对也无妨,萝卜长不大就吃萝卜叶,只要能省钱就成。

    待两人说着聊着到家,叶小兰已经把账算清楚,净赚五十文左右。

    邻居嫂子不禁问:“咋还左右?”

    叶经年:“用的油和盐以及调料不好估算吧?”

    叶小兰点头。

    叶经年做主按照五十文把钱分了。回头油盐和调料没了,两家再一起出钱买。

    因为馍夹肉的生意是叶经年忙活起来的,两家潜意识认为应该听她的,所以立刻把钱分了。

    做饼用的油盐和调料在胡婶家中,但是单放着,邻居嫂子锁起来,钥匙也由她收着。

    这也是叶经年的主意。她不希望一个夏天没过完,两家人为了一点油盐大打出手,她变得左右不是人。

    分钱的时候除了两家人,还来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有村民就问她们今天准备了多少饼。

    胡婶子回答五十个。村民忍不住算,要是准备一百个,一个早上一家就能分五十文,赶上进城做苦力了啊。

    胡婶和邻居嫂子都不禁点头,说没想到卖那么便宜,一张饼还能赚一文。

    叶经年不得不出言提醒:“胡婶,你用大哥的车,来回才收你十文。换成别人的车,只送你到城门口,来回需要二十文。”

    胡婶子恍然大悟。

    叶经年又说:“咱们在人家门外卖饼,一天给人一文。要是租个铺面,就算只有你家茅房那么大,一天也要二三十文。”

    说到此,叶经年转向邻居嫂子,“嫂子不担心有人抢生意了吧?”

    邻居嫂子意识到她们把本钱压到最低,旁人不可能比她们低,闻言她放心地笑了。

    有意跟着她们卖饼的人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是有驴的几家想试试。

    午后屋里闷热,村里人都到门外树下乘凉,想卖饼的人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想跟胡婶子一块。

    胡婶子想起叶经年说过,全村人都进城卖饼也不会互相抢生意,便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去啊。年丫头要是不得闲,咱们就坐你的车。”

    村民立刻接道:“你要是这样说,我就当真了?你教我做饼,我不收你的车钱。”

    叶经年眉头一动,看向说话的人:“要是我大嫂跟你一块呢?”

    “我肯定也不收钱。”村民当然知道饼的做法来自谁。

    大小王都分不清,他白活几十年。

    叶经年转向另一侧的大嫂:“回头大哥和二哥去做席面生意,赶巧也有人找我,你就跟他们一块。”

    陈芝华很多时候很实在,闻言就问他的车能拉这么多人吗。

    原本不好意思掺和一脚的人听闻此话觉得机会来了,立刻表示他家有骡车。

    叶经年心里想笑,又觉着多几个人也好,大嫂一个人卖饼也不会心慌,“那就一起。去的人多有人看车,把车赶到城外路边,牲口可以吃草喝水,也不用担心天天往城里跑累病了。”

    叶大哥忍不住说他家的驴早上啥也没吃,走到半道上就不想走了。

    这一点胡婶子也看到,附和他点点头,对想跟着她卖饼的两家说,回头一块去。

    这两家看到叶经年和胡婶子都松口,第二天就去善德乡买炉子,又请叶经年的远房阿翁做几个可以用扁担挑起来的木筐。

    叶经年今日没跟过去。二嫂金素娥有些着急,忍不住跟叶经年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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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咕,“要不是这孩子来得不凑巧,咱家可以再支个摊位。”

    叶经年心说,您真是比我喜欢赚钱。

    “回头有人办喜宴,叫二哥带着表妹过去,你也跟过去,你帮忙烧火,顺便教表妹做菜。”

    金素娥:“赚得钱不用分给大哥吧?”

    叶经年:“大嫂用我买的驴和车赚钱,也没分给我啊。”

    金素娥听出来不用分出去一半,她心里踏实了。

    叶经年内心很是无语地端着盆去河里洗衣裳。

    下午叶经年也没闲着。

    酉时左右,叶经年在自家门外路边树下教几个小的读书。有村民看到这一幕就把自家孩子推过去。叶小兰表示往后上午她在自家门口教读书识字打算盘,谁来教谁。

    翌日上午,有人来叶家村找叶经年,被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惊得不敢上前。

    叶小妞坐在一旁看热闹,她胆子也变大了,发现个陌生人就起来大声问:“是不是找我姑啊?”

    那人意识到没走错才上前几步,指着叶家房门,“这是叶厨娘家?你是她侄女啊?”

    叶小妞点点头,朝屋里喊:“小姑!”

    “听见了。”叶经年从院里出来,看到来人觉得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来人点头:“我是善德乡的。我一个亲戚得了大孙子就是请你做的席面。”

    叶经年想起来了,又觉着来人得有四十岁,“您是儿子娶妻还是也得个大孙子?”

    来人不禁叹气。

    叶经年赶忙道歉,又宽慰他节哀。

    来人摇摇头:“我娘是睡着了热过去的,没遭罪,也算好事。”

    叶经年担心言多必失,干干巴巴地附和一句:“没遭罪就好。”随后试探地问,“亲友多吗?”

    来人点头:“这个时节家家户户都没多少事,八成都会过来。可能需要十桌左右。”

    叶经年:“既然不能定下几桌,那五百文,我帮你定下来?席面就用七大碗?”

    来人听亲戚说过,找叶经年很省心,只管出钱。最最重要一点,叶经年不会糟蹋食材,不会偷主家的肉,也不会另外给自己做几个。剩下什么菜她吃什么菜。

    “那就劳烦叶姑娘了。”

    叶经年请他到屋里歇歇脚,顺便同她说说有多少宾客。

    金素娥在屋里歇着,便给来人倒一杯水,叶经年把笔墨找出来。来人惊了,“叶姑娘识字啊?”

    叶经年点点头:“读过几本闲书。”

    随着宾客以及座位都排出来,又把七大碗用的菜写出来,来人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姑娘真谦虚。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有了座位表和菜单,他自家就能把事办了。转念一想,他娘若是泉下有知,能气得活过来。

    来人收了叶经年的菜单,为表诚意就把身上的三十文钱给她,约好三天后过去。

    金素娥诧异:“只放三天?”

    来人看看门外此言的太阳:“我也想放七天。可老天爷不许啊。”

    叶经年:“这样的天,我觉着过了三天就会生蛆。”

    来人点点头:“那叶姑娘,三天后见。我家里还有很多事。”

    叶经年送他出去。

    三天后,叶经年带着二哥和表嫂前往善德乡。

    ——金素娥原本想去,被陶三娘拦下,说她怀着孩子不应该去死者家中。

    这一次叶经年同以前一样也带了一捆纸钱。

    这家男女主人都夸她有心了。

    叶经年把纸钱递过去,就和这家仆人去街上买肉。

    叶二哥和叶经年的表嫂收拾食材,准备这家的早饭。

    席面结束,这家人把剩下的两斤多肉都送给叶经年,因为他们家要守孝到五七。如今天热,放一天肉就会变臭。与其浪费,不如送给仁厚的叶姑娘。

    叶经年给表嫂五十文钱,又把肉给她一半,提醒她到家炼油,且不能因为节省放两天再吃。

    姨表嫂家的日子比前年好多了,家里还有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她闻言就说回去就做。

    这个时节太阳落山迟,路边不是割草的就是放羊的,表嫂一个人回去也不害怕,叶经年就没送她。

    同表嫂分开,叶经年给二哥两百文。叶二哥惊了一下就说太多了。叶经年说是给小侄子的。叶二哥这才把钱收下。叶经年和往常一样给她爹娘五十。

    在家闲了两天,没什么事做,叶经年随大哥大嫂进城。

    也是因为陈芝华同人说过叶经年会做席面,又有人证——公主前面邻居,有个商户就找叶经年做席面。叶经年就说十桌以内一贯,超过十桌且是两场,两贯。

    这家商户算算亲戚有多少亲戚,估计十桌能拿下,而像叶经年这样的厨子——给驸马做过生辰宴,只收一贯算是很便宜,便帮亲戚定下。

    六月过半,三伏天,最热的时候,叶经年带着大嫂、表妹和表嫂做喜宴。大哥和二哥进城卖饼。

    顺顺利利完事,走到城门外,陈芝华被迎面而来的衙役拦住。

    陈芝华下意识说:“我啥也没干啊。”

    衙役被她说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赶忙解释:“不是因为你犯事。先前我们听叶姑娘说过,她大哥大嫂这几日在城里卖饼,我们想着你肯定见过许多人,想请你过去认认人。”

    陈芝华张张口:“——认尸啊?”

    衙役点头:“原本想明天去找你。这不是巧了吗。”

    表嫂和表妹瞬间变脸。

    叶经年叫她俩回去,她陪大嫂过去。

    第102章吓晕过去我怀疑凶手是女子。

    尸身是今早扫大街的人在西市西边和怀德坊之间的巷口污秽堆里发现的。

    倘若是冻死,亦或者病死无主的,会放在城外义庄。但这具尸体上有着明显的血迹,八成是凶杀案,就被送去位于县衙后院角落里的停尸间。

    仵作简单检查一番便得出结论——他杀!

    死者身着短打,又是细棉衣,手上有厚厚的茧,像是住在县衙南边几个坊的木匠、泥瓦匠。但乡下人也穿得起细棉衣,不能排除是城外百姓。

    衙役之所以能碰到即将出城的陈芝华,是因为他从乡下回来——请乡长前往各个村中询问有没有失踪人。

    失踪人非凶手,村长不会包庇,所以不需要衙役挨个村普法提醒包庇严惩!

    话说回来,陈芝华也怕死人,就问衙役死了几天。

    衙役:“大嫂子请放心,不会很瘆人。”

    陈芝华依然紧张。

    叶经年的表嫂和表妹见状就要和她们一起。叶经年提醒二人,她们家离城远,来回一耽搁,到家天就黑了。

    陈芝华叫二人绕去叶家村,跟家里人说一声。

    二人闻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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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经年分开。

    幸而县衙离城门不是很远。姑嫂疾走两炷香,便来到县衙正堂。

    先行一步的衙役已经告诉当值的衙役,叶姑娘和她嫂嫂会过来,因此衙役见着二人就指着西边巷口,“叶姑娘,从那里去停尸房。”

    往常叶经年是从东侧绕去后堂。细想想也对,活人哪能跟死人住在一个院。

    叶经年陪陈芝华踏进停尸的小院就感觉阴风阵阵。陈芝华不禁抓紧叶经年的手臂。

    仵作听到动静从室内出来,看清来人笑了:“叶姑娘?咱们真是有缘啊。”

    叶经年心说,谁要和你有缘啊。

    “您老这次说错了,我是陪大嫂过来。”

    话音落下,先前碰到陈芝华的衙役进来,同仵作解释,陈大嫂这几日在西市街口卖饼,有可能见过死者。

    仵作诧异:“不做席面了?”

    叶经年:“席面生意不是天天有。大嫂和大哥打算再生个孩子,日后用钱的地方多,所以想多攒点钱。”

    仵作心说,这姑娘真不错。守着程县令这座金山,从未打过歪念头!

    仵作越发觉得这般心性的姑娘很难得。回头他得问问县令,县令再不开窍,他就给叶姑娘保媒。

    他在城里几十年,那么多亲戚邻居,肯定能找出一个配得上叶姑娘的。

    心里这么琢磨,仵作面上不动声色,“叶姑娘和你大嫂一块进去?”

    叶经年就要开口应下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姑嫂二人回头,身着常服的程县令进来,同俩人六目相对。

    陈芝华看到程县令有些心虚,只因叶经年告诉大哥,“定亲”一说是她编的,她甚至编过未婚夫是县衙的人。

    陈芝华趁机就问,有没有可能被误会成程县令。叶经年仗着程县令不可能知道,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但陈芝华不如她心大。以至于再也不敢嫌弃同程县令有孽缘。

    考虑到地点特殊,陈芝华的心虚落到程县令眼中就成了害怕。

    程县令安慰陈芝华:“不必担心,看一眼出来便可。”

    仵作点头:“叶姑娘可以在院里等着,我陪你嫂嫂进去。”

    陈芝华不敢松手。

    程县令见状叫仵作给她俩拿两个面罩。

    仵作心说,果真不一样啊。

    “大人,卑职只带了一个面罩啊。”仵作举起手中的面罩。

    程县令转向衙役,叶经年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便说:“不用面罩。”

    陈芝华只想辨认后早点回去,就附和道:“进去看一眼哪用得着面罩。”

    仵作看向程县令:“进去?”

    程县令点点头。

    仵作前面带路,叶经年和陈芝华紧随其后,程县令抬脚跟上去。请陈芝华过来的衙役就想问,县令进去做什么。跟着县令过来的衙役拉一下同僚,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在院里等着。

    那名衙役愈发奇怪,低声问:“大人都进去了,我们不用进去?”

    其同僚:“咱们又不懂验尸。再说了,大人跟进去是担心叶姑娘。我们进去做什么?”

    “担心?”那名衙役张张口,“你你是说——”

    其同僚打断:“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那名衙役满眼好奇:“大人害羞啊?”

    其同僚嫌他是个木头,这么明显的事竟然时至今日都不知道,“俩人还没订婚,叶姑娘的清白要不要了?”

    那名衙役在县衙这几年见过因为流言蜚语自杀的女子。前些时候顺国公府的表小姐上吊,八成也是因为清白没了.

    那名衙役怕人听见,就低声说:“难怪大人过来。方才我还奇怪,叶姑娘的嫂嫂来认尸,大人来做什么。竟然还叫仵作准备面罩。咱们谁用过面罩啊。”

    同僚点头:“机灵点。”

    那名衙役连连点头。

    室内传出来一声惊呼。

    俩人大步进去,陈芝华直直地往后倒去,程县令赶忙伸手扶住她。

    找她过来的衙役慌忙询问她怎么了。

    程县令叹气:“吓晕过去。”

    衙役愣了一瞬,“胆子这么——”转向尸体,倒吸一口气。

    早上他见到的死者只是面部有些变化,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尸斑。此时的死者口鼻处不止有血水,肚子也变大了,像是能突然炸开似的。虽然可以看出人形,可人不人鬼不鬼的反倒比再放几日变了形的还要瘆人。

    衙役想要解释,嘴巴一动,闻到浓浓的尸臭味:“怎么变化这么大?”

    仵作:“天热啊。虽然这里阴凉,但也不如春秋二季的室外。更不如冬季。冬季放了三日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衙役想想也对,便询问要不要找大夫。

    叶经年看向程县令:“我们一起把嫂嫂转过来?”

    程县令点点头,同她同时使劲把陈芝华的身体转向门外。

    叶经年请衙役帮她把人扶出去。另一名衙役找来仵作记录时坐的椅子,把陈芝华放到椅子上,才把陈芝华叫醒。

    陈芝华睁开眼睛意识到她吓晕过去,很是不好意思:“大人,容我缓缓?”

    程县令:“不必了。你不敢细看,再看也看不出什么。”

    叶经年:“我也随大哥大嫂去过西市,我去看看?”

    程县令知道她胆大,但此刻看她面不改色,还是有些意外,“不怕?”

    叶经年:“没有抛尸在河边被水泡过的可怕。”

    程县令想想那个尸体面部有些损毁,是比这个可怕,“那我陪你进去。不用离太近。”

    叶经年心说,既然要辨认尸体,自然要一次看清楚。

    回到室内,叶经年凑近看看,确定先前闻到的是尸臭味。之所以要再次确定,是她方才还没发现臭味来自何处就被大嫂吓得险些心脏骤停。

    叶经年注意到死者面部完好,不禁好奇:“腹部没有伤,头上也没有伤,伤在何处啊?”

    “在腿根。”

    仵作想起顺国公府的案子就是叶经年给的主意。掌管司法的县尉说这叫旁观者清。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查着查着钻进了死胡同。

    希望叶经年这次也能给他们一点提醒,仵作就把整块粗布掀开。

    ——担心吓着陈芝华,仵作只把罩着尸体的粗布掀开一半。

    叶经年注意到到死者腿部的布料上的血迹都干了,但血迹走向很怪,她便靠近两步。

    突然,尸体动一下,叶经年吓得打个哆嗦。

    程县令抬手把她往后拽。

    饶是叶经年胆大,也被吓得牙齿发颤:“那那——”

    程县令向前移半步,挡住她的视线,“气体外泄,不是诈尸。”

    叶经年放松下来,注意到手臂上的手,又有点窘迫,亏她还说不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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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

    动一动手臂,程县令的手跟着动一下,低头一看,赶忙松手。

    仵作一脸无语,心想说,您这样哪像妻妾成群的权贵啊。

    简直是给权贵们丢脸!

    程县令张口结舌:“你——本官——”

    “大人爱民如子,我懂。”叶经年道,“方才大人也很担心我大嫂。”

    程县令点点头,是这样!

    仵作顿时没眼看。

    “叶姑娘见过此人吗?”

    叶经年转向程县令另一侧,勾头看一眼死者长相,“感觉这种长相,还有这个身高,西市随处可见啊。”

    仵作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案子很难办。”顿了顿,“哪怕有个大胡子,或者大痦子,也好辨认啊。”

    叶经年:“看衣裳布料,不是穷人,从衣裳排查呢?”

    仵作:“还不如是穷人。至少把大半个西城人排除掉。如今不止要查穷人,还要查富贵人家的奴仆、外乡人和城外百姓。”

    若是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可以送去义庄,等死者家属前来报案。偏偏是凶杀,必须尽快把凶手捉拿归案。

    仵作:“这次可能要同顺国公府的表小姐一样,挨家挨户询问。”

    叶经年又从程县令身后探出头来,指着死者腹部:“不是我猜想的那样吧?”

    程县令回过头,顿时感到心悸。

    叶经年离他过近,两人之间也就一个巴掌的距离,隐隐可以听到叶经年的呼吸声,程县令觉得他是不习惯同女子这么近,便后退半步,道:“是你想的那样。”

    仵作疑惑,哪样啊。

    打量一下死者,仵作恍然大悟:“是的。我怀疑凶手是女子。”

    叶经年:“死者有没有中什么药啊?”

    仵作:“没有在口鼻处发现。”

    叶经年:“看死者上半身好像没有伤痕,说明不是熟人就是一下就把死者迷晕。要是后者,得是多高多壮的女子才能做到这一点?”

    程县令点头:“这一点我们也讨论过。所以倾向是熟人。男子杀他可以理解,但剪掉他的那处做什么?”

    程县令本想说,死者有的男人都有。

    突然程县令意识到一个可能,看向仵作。

    仵作也想到了:“太监!”

    第103章木匠之死年丫头,官府的人。

    有了方向,哪怕叶经年没能认出死者,程县令依然向她郑重道谢。

    叶经年觉着受之有愧:“我也没做什么。”

    仵作:“有的时候我们就差旁人一句不经意的提醒。”

    程县令点点头,问:“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仵作实在看不下去:“大人,这事还用问吗?叶姑娘的嫂嫂那样哪能走回去?”

    程县令瞪一眼他。

    叶经年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就向两人道谢——不偏不倚,接着又提醒二位,天色不早了。

    程县令到门外叫在院里闲聊的衙役套车送二人回去。

    两人互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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