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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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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差没有明说,看吧,没错吧。

    先前把陈芝华请来的衙役立刻去套车。程县令吩咐另一名衙役前往内侍监把近十五年太监出宫名册拿过来,包括东宫太监。

    叶经年看到程县令挺忙的,就请他留步。

    程县令:“我也要回正堂。”

    仵作跟出去,看着马车走远便问:“叶姑娘今年有二十岁了吧?”

    程县令因为以前帮叶经年拿过悬赏,需要记下她的情况,不止知道她几岁,还清楚她的出生年月,但他不懂仵作此话何意:“二十岁有什么说法?”

    仵作心累,“无论在乡间还是城里,多数二十岁的姑娘都该嫁人了。”

    程县令点点头:“我母亲前几日还说给小妹相看夫婿。”

    仵作心想说,谁要听这个。

    公主府的郡主还怕没人娶吗。不说程郡主长得机灵可人,她就是腰如巨桶,面如孟光,也有机会嫁给潘安。

    “大人,您不娶,郡主怎么嫁?”

    仵作担心说多了他心生反感,便点到为止。

    “我母亲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哪有——”程县令只是缺根筋,不是缺心眼,瞬间意识到仵作此话何意,他不禁摇头,“不可!”

    仵作怀疑他没听懂:“大人说什么不可?”

    “叶姑娘!”

    程县令瞪一眼他,装什么装!

    仵作乐了。

    真难得!

    这次竟然听出来了。

    “叶姑娘不好?”

    程县令:“很好。但她的性子——”

    给他个“不敢恭维”的眼神。

    “像叶姑娘的那样女子,我不去花楼,只是在红袖楼对面的丰庆楼吃几杯酒,她就有可能左手拎着擀面杖右手拿着大菜刀打上门去。”

    仵作很是意外。

    合着他不是过于迟钝,而是当真考虑过叶经年。

    可是大人就没有想过情难自禁吗?仵作感觉他被叶经年的性子一叶蔽目,不曾意识到他的种种反常。

    今日来辨尸的人是程家小郡主,县令大人可能都想不到叫他准备面罩。

    仵作心说,等着吧,有你慌的时候。

    “大人所言甚是。叶姑娘这样的性子在乡间极好,但不适合公主府。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若是夫人同旁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大人怕是没时间处理公务。”

    程县令点头:“需要我日日跟在她身后处理官司。”

    仵作心说,你果真这样认为。

    实则叶经年并不莽撞,也不好斗。

    哪怕吃点亏,她也不会计较。

    仵作听衙役说过,叶经年得空就教左右邻居和亲戚的小孩读书识字。

    村里人肯定不会给她束脩。

    这种吃力、有可能不讨好的事她都干,又岂会因为嫁到公主府便同人斤斤计较啊。

    仵作怀疑程县令要去丰庆楼吃酒,叶经年非但不会阻拦,还有可能跟着他过去,再找机会去红袖楼里长长见识。

    虽然这种性子的姑娘极少,但仵作就是有种预感,叶经年能干出这种事。

    仵作觉得改日可以从这方面试探一二,震瞎县令大人的双目。

    “也不知道叶姑娘会找个啥样的婆家。”仵作想想程县令日后神色愕然的样子就忍不住暗乐,但面上只有替叶经年发愁。

    程县令:“一个锅配一个盖。长安城中那么多人,总有适合她的。”

    仵作:“大人,说案子吧。先前你奇怪凶手剪掉死者子孙根做什么,咱们想到了太监。卑职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

    程县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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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女子?”

    仵作点头。

    带着衙役出去排查的县尉回来,走近正好听到此话,道:“卑职问过花楼管事,昨晚没有姑娘出去过。”

    此事需要县尉出面,是因为有些花楼管事可能看着排查的衙役年岁不大,随意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程县令:“关于死者的告示都贴出去了?”

    公告上有死者的相貌和衣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死者家人。

    先前发现顺国公府的表小姐的尸身,程县令就想这样做。但被县尉拦下,说公告向来通缉凶手,没有把死者贴上去的先例。

    程县令想着死者是富贵人家的女子,突然消失身边丫鬟定会报官,可能很快就查到抛尸人,这才打消那个念头。

    结果越查越久,久到需要排查外乡人,再贴公告也没什么意义——街坊四邻同外乡女子不熟,要是因为悬赏来提供一些无用的线索,反而会耽误排查。

    正因上次县尉阻拦导致小小的抛尸案查了许久,这次程县令刚提出把死者相貌贴出去,县尉就同意了。

    县尉点头:“除了西城大街小巷,东市也贴了几张。咱们的人也没因此放弃查访,卑职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死者家人。”

    翌日上午,城门打开,陈芝华和丈夫到西市就听到商户们说在西边发现的男尸找到家人了。

    陈芝华闻言就问:“那人是干啥的?咋会被杀?”

    这件事西市没人不好奇,买饼的商户闻言也没多想,便说是个做家具的木匠。

    叶大哥想到小姑丈,心里一慌,突然想到妹妹见过死者,不可能认不出姑丈,又放心下来,问商户:“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商户摇头:“一个木匠能得罪什么人啊?就算做错,买根木头再做便是,哪至于杀人。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陈芝华:“你说得在理。但也有一言不合就把人杀死的。”

    “陈娘子?”

    陈芝华听到熟悉的声音,左右看去。

    “在这里。”

    陈芝华抬头,几个买饼的商户身后伸出一只手来。陈芝华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过去,惊了:“是您?您来买菜?”

    几个商户回头,看到来人四十来岁,身着细棉衣,发簪像是银子的,头发梳得溜光水滑,不像忙忙碌碌的乡下人,其中一人便问:“陈娘子,你亲戚啊?”

    陈芝华不如金素娥能言善道,她老老实实地说:“婶子是公主府的厨娘。”

    商户不由得站直,忍不住好奇询问哪位公主。

    陈芝华向北边看去:“长乐公主。”

    昨天才同衙役搭过话的商户率先想到一人:“程县令的母亲?”

    陈芝华点头。

    又有商户好奇:“你咋认识的?”

    厨娘:“陈娘子和她小妹叶姑娘去我们家做过席面。陈娘子,不做席面了?”

    陈芝华解释夏天炎热,办喜事的人家少,闲着没事就来卖馍夹肉。说到此打开鏊子盖,里头四个饼,但她只有三个客人,就要给厨娘做个尝尝。

    厨娘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觉得她怪不容易,就说自己吃饱了。

    陈芝华塞给她,厨娘又要给钱。陈芝华想想要是小姑子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便说请她留意红白喜事,这个饼是谢礼。

    话说到这份上,厨娘便收下。

    陈芝华看到她手里的小篮子,就问是不是去隔壁菜行买菜。

    厨娘点点头,陈芝华就说不打扰她了。厨娘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做饼,寒暄两句就去买菜。

    厨娘走远,几个商户便问公主府是不是一步一景,金碧辉煌。

    陈芝华说从侧门入府,一直待在厨房的院中,看着同西市的房子大差不差。

    商户很是失望。再一想,换成他们到了公主府肯定也不敢乱看,便拿着饼告辞。

    陈芝华又卖了不到两炷香,她今日准备的一百个饼卖得一干二净。叶大哥去赶车,接上胡婶子,又找到同村人,三辆车便一起回村。

    同往常一样,胡婶子和另外几家村民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账分钱。

    叶经年的远房三阿翁的儿子看着几家每天几十文很是羡慕,也想去西市卖饼,下午就找到叶经年。

    三伏天叶经年在屋里待不住,自然是在路边树下乘凉。

    三阿翁的儿子羞于当众说出这件事,一个劲给叶经年使眼色。三阿翁紧随其后,看着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朝他屁股上一脚,把他踹得往前趔趄,吓得乘凉的村民们赶忙起身扶着他。

    年长的老妪把三阿翁一顿数落:“这是干啥?啥话不能好好说?”

    三阿翁瞪一眼儿子:“他要跟着你们卖饼。我说以他的性子卖不出去,他不信。我叫他来找年丫头,他当着你们的面都不敢说出来,到了城里还不得吓得不会做饼?”

    三阿翁的长子羞得脸红。

    老妪心疼:“你会说,你跟他过去不就成了?他做饼你招呼客人。”

    此言把三阿翁堵得有口难言。

    过了片刻,三阿翁道:“要说做饼,我侄孙跟着仁和楼的厨子学过,我们就不做馍夹肉了。”

    叶经年:“一来西市很大,再多两家也不会争抢生意。二来,我们卖了这些天,很多人都知道馍夹肉,不用您解释,他们想买会直接买。要是做别的饼,就算在东市卖的好,西市的人也不一定知道。两边相隔十来里,很多人半辈子没去过东市。”

    胡婶子点头:“我活了几十年就没去过东市。”

    叶经年西边邻居嫂子说她也没去过东市。虽然一直听说丰庆楼多大多大,仁和楼的菜多么合算,她很好奇,但一想到来回要用大半天,不然就得花钱租车,她就不想去。

    三阿翁闻言犹豫不决,就看向他儿子:“你想做啥?”

    其子期期艾艾地表示想和大家一样,因为担心卖西市商户不知道的饼回头没人买。

    三阿翁请叶经年陪他进城一趟,给他儿子找个摊位。

    西市说大,有一两百个行当。要说小,有点新鲜事几天就能传遍整个西市。

    叶经年给三阿翁家找的地方同她大嫂隔四条街,同村里卖饼的隔两条街。因为离得不远,被叶经年找到的铺子东家就问她和东边那条街口卖饼的啥关系。

    叶经年直言是亲戚,往上数几代是一个祖宗。

    三阿翁为了证明儿子的饼香,就说无论和面还是卤肉都是跟叶经年学的,叶经年在城里做过许多席面,厨艺极好。

    这家铺子东家去东边街口喝羊肉汤吃胡饼时听人提过:“你是给驸马做过生辰宴的叶姑娘?!”

    叶经年点头。

    三阿翁惊了,不禁问:“啥时候的事?”

    叶经年:“早些时候。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好意思逢人就说。”

    三阿翁想起这两年亲戚一到自家就叫侄孙问问仁和楼还要不要学徒。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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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叶经年为何藏着掖着。

    叶家那些亲戚要知道她去过公主府,指不定日后大事小事都找她出面。叶经年若是拒绝,那些亲戚肯定骂她没良心、自私等等。

    铺子东家看着叶经年还有点不好意思,“姑娘谦虚了啊。”

    叶经年:“公主府愿意找我做席面,是因为以前有个凶杀案,县令大人找我询问嫌疑人,我帮了一点小忙。要说厨艺,远不如宫中御厨。”

    铺子东家就问什么案子。

    叶经年实话实说,有一回起得很早去乡里做席面,正好遇到凶手抛尸逃跑。当时没想过是这种事也吓得不轻。后来听说是这样的事,她特意进城定做一把大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铺子东家不禁说:“幸好没有碰到。”

    叶经年点头:“西市前几日不就发现一个被杀的?我想起来就担心。”

    铺子东家:“叶姑娘也知道这事?”

    叶经年:“衙役找我嫂嫂问过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凶手脸上又不可能写字,就是在咱们面前站着,咱们也不知道啊。”

    铺子东家连连点头:“衙役也问过我。好像还把死的那个人的样子帖在街口。说要是有人见过死者,就到县衙告诉大人,一旦提供的消息有用,能得赏钱。”

    三阿翁好奇地问:“多少钱?”

    铺子东家摇头:“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凶手要是在县衙不远处盯着咱们,你前脚进去,他后脚就得想法子弄死你。”

    叶经年附和两句,就问一个月三十文行吗。

    铺子东家有些犹豫,嫌钱少。

    叶经年说下雨天卖不了,过些天收庄稼也不能过来卖饼,下雪天也来不了。平均下来一个月最多过来二十天。

    只是在门旁侧卖饼,真要计较起来占的也是公家的地方,又不能天天过来,铺子东家被叶经年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旁人都收三十,他要四十,多十文钱坏了名声不值得。

    铺子东家思索再三:“也就叶姑娘你这样说。换成旁人,四十文也不行。”

    叶经年立刻道谢,接着又说要是他家有什么喜事,可以找她,她把擅长厨艺的兄嫂都带过去。四五个人帮他忙两天,不会比城里的厨子贵。

    铺子东家闻言又想起她给驸马做过生辰宴。

    只凭这一点,找上叶经年同找御厨差不多了。但御厨肯定不会接民间席面。若是找前御厨,一个人一天就得一贯。

    叶经年敢说不比城里的厨子贵,想来她肯定比御厨要便宜许多。

    兴许五个人一天只要一贯。

    要是这样,找她真合算!

    铺子东家觉得他占了大便宜,便说:“叶姑娘要是这样说,我可记下了。”

    叶经年:“那我们明日过来?”

    铺子东家笑着点头:“姑娘也过来?”

    叶经年:“这两日没人找我做席面,我在家闲着也没事。”

    “年丫头,官府的人。”

    三阿翁指着门外。

    叶经年和铺子东家向外看去,两名衙役在斜对面停下。叶经年看向铺子东家,“不是查过吗?”

    铺子东家点头:“官府的人昨天下午来过。难道凶手是他?”说到此就忍不住大骂,他倒了八辈子霉,竟然跟杀人犯当邻居,以后谁还敢踏进这条街。

    三阿翁也急了,他可是刚把一个月租金递出去。

    叶经年:“那俩衙役我见过,我过去问问咋回事。”

    第104章毫无进展要是临时起意,那不就成了无……

    走到斜对面铺子门外,两名衙役从铺子出来,看到叶经年就停下,问叶姑娘怎么在这里。

    在叶经年背后的铺子东家问三阿翁:“叶姑娘真认识官府的人啊?”

    三阿翁:“好像去过我们村收税。”

    铺子东家恨不得把脑袋探到窗外听听三人聊什么。

    实则也没什么。

    叶经年就问他们是找死者还是找凶手。

    衙役之一道:“已经查到死者。他家离县衙不远,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死前在西市一家铺子里做柜台桌椅。这家给死者做事的铺子送过油,我们过来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可疑人。”

    另一名衙役又问:“叶姑娘进城接席面?”

    叶经年:“一个亲戚也想在城里做饼。我觉得这条街上人多,就跟后面有廊檐的那个铺子东家商量,叫我家亲戚在廊檐下卖饼。要是突降暴雨,也不会淋湿。”

    两名衙役不禁心生羡慕。

    ——县令大人的运气真好,这么善良的姑娘也能被他遇上。

    衙役之一突然想起一件事:“附近几条街都有你家亲戚吧?”

    叶经年点头。

    另一名衙役知道他要说什么,“是想请他们留意一下?这事不行,要是凶杀发起疯来——”

    叶经年:“也可以。”

    衙役看向叶经年,怀疑他听错了。

    叶经年:“卖饼的几家亲戚是两两一起。走的时候是所有人一块。凶手是两个人,我兄嫂他们也不怕。”

    衙役便说:“那就劳烦姑娘了。”

    叶经年:“我也不打扰两位。”

    衙役点点头便向北走去,他们还要去抛尸地点排查。

    叶经年回到对面,铺子东家就问聊什么聊这么久。

    “那俩小哥叫我大嫂他们帮忙留意一下奇奇怪怪的人。”

    三阿翁很是紧张:“你答应了?”

    叶经年:“早日抓住凶手,咱们也能安心做事。否则天天提心吊胆,看着谁都像凶手,也没心思做饼。”

    三阿翁觉得有道理。

    叶经年看向铺子东家,“这事您知道就行,可别外传。”

    东家摇头:“不能,不能。我也希望官府早点把人抓住。不然我走在路上都担心被他从背后捅一刀。”

    叶经年放心了,便和三阿翁回家。

    在家门口看到叶二哥冲她笑,叶经年便知道又有席面。

    果不其然,今日上午有人找到叶二哥——新生儿百日宴,还是城里的宴席。

    八成需要陈芝华出面。

    叶经年细问一番,果真需要陈芝华做花馍。

    午时前,陈芝华回来,叶经年把此事告诉她,陈芝华想也没想就应下,只因城里的席面贵,一次等于她卖五天馍夹肉。

    答应下来问题来了,城里的生意咋办啊。

    叶经年看一下二哥,“大哥和二哥一块去。赚的钱平分。咱俩带上表嫂和表妹。”

    陈芝华答应商户们只要不下雨日日都去,叶二哥算是帮她一把,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此事便这么定下。

    六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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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来到位于西市偏东南的延福坊。因为叶经年等人都是女子,主家就在厨娘房中弄两张床,两两一起。

    正是不想给主家添麻烦,叶经年才没带二哥。

    叶经年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买菜,而是帮主家定下席面。主家只是预估一下有十七八桌。但大喜的日子肯定不能定单数。所以具体是十六还是十八,还需要叶经年拿主意。

    叶经年请管家拿来笔墨,她在主家正堂同夫人商讨人数。

    这家夫人看到叶经年识文断字,字写得极好,由衷地对她高看一眼,也不再担心乡下小厨娘能否做好孙子的百日宴。

    叶经年在夫人的提点下定下十八桌。夫人便问是不是多备一桌酒席。

    “照理说不用。但这天太热,要是我或者厨娘中暑,或者端菜的小子头晕,一不小心把整条鱼扔出去,亲戚们定会胡思乱想。”

    夫人前几天就险些中暑,闻言认为她言之有理,“那就多备一桌吧。”

    叶经年点头:“若是来得宾客多,八人一桌改十人一桌,我把菜的分量加一下,亲戚们也不会觉得一份菜夹几次就没了。”

    这家夫人也不知道亲戚会不会带着儿女过来。

    若是为了沾沾她孙子的喜气,兴许会把嫁出去的女儿或者刚进门的儿媳带过来。这种事也不好直接问,显得她小家子气,像是担心亲戚们带着一份礼物,全家过来吃席。

    “叶姑娘拿主意吧。缺什么都可以叫管家置办。”

    管家也在正堂,闻言就请叶经年随他去厨房,看看今日要置办什么。

    叶经年走到门外想起花馍,便问主家夫人准备什么样的子孙馍馍。

    这家夫人听旁人说过,规矩多的人家会准备子孙馍馍,但她这些年经历过的几个百日宴都不曾见过,闻言又惊又喜:“叶姑娘会做?”

    叶经年:“我擅长做菜。我大嫂擅长这个。可以做成小公子的生肖,也可以把面做成黄色,在上面贴个福字。若是办百日宴的是个姑娘,我大嫂还可以把小小的馍馍做成一朵花,比如牡丹。”

    这家夫人顿时纠结不已:“能否叫你大嫂做两个?”

    叶经年点头:“这天太热,面发的快,午后就能做出来。要是您定下来,明早和面,明日上午开席前也能做好。”

    这家夫人连连点头:“劳烦叶姑娘了。”忽然想到席面钱,“那这个钱——”

    叶经年摇头:“不会多要一份。”

    这家夫人放心了,又叮嘱管家配合叶经年。

    叶经年到厨房一看,只有绿叶菜和少许干货,她又请管家拿来笔墨,她定下菜单,就带着钱同主家仆人前往西市。

    此时巳时过半,卖早饭的收摊了,又因为天热,路上人不多,叶经年和仆人便拉着车穿街走巷。

    可以提前一日准备的菜和调料备齐,叶经年就和仆人直接回去。

    从西市前往延福坊需要经过长寿坊,因为延福坊位于长寿坊东南边——长寿坊东边是崇贤坊,崇贤坊南边就是延福坊。

    叶经年和主家的仆人即将越过长寿坊拐进延福坊,看到打东边来了两匹马。两人靠边停下,两匹马走近,骑马的人正是衙役。

    叶经年感觉他们变黑了,就问:“又出去排查啊?”

    仆人见状就知道叶经年认识衙役,自然不敢催她。再说了,他也好奇杀死木匠的人是谁。

    主家的仆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延福坊路口至今还贴着死者的画像。

    衙役下马抹掉汗水:“别提了。死者的亲戚邻居过了三次,我们连他去年做事的人家都查了,居然什么也没查到。”

    叶经年:“兴许是死者不小心撞到凶手,凶手性子暴躁就把人杀了。真是这样,想要查到凶手如同大海捞针。”

    衙役想说,县令大人和县尉都到抛尸地查过,凶手并非临时起意。但他们看到还有外人,便说可能是这样。

    叶经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两人叹了一口气,上马回县衙。

    仆人看着他们走远就旁敲侧击:“叶姑娘还认识县衙的人啊?”

    叶经年:“管家找我时可是说过,听人说我给驸马做过生辰宴。我都去过公主府,还能不认识县里的人?”

    仆人一时间忘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小的知道您肯定认识程县令。但没想到也认识衙役。”

    叶经年:“衙役去乡下办过案子,请我们帮忙找过嫌疑人。”

    这就说得通了。

    仆人一边驾车往里走一边问:“叶姑娘,要是临时起意,那不就成了无头案?”

    叶经年有个不好的预感:“可能吧。”

    “还有别的可能?”仆人很是好奇。

    叶经年:“真是杀人泄愤的那种人,体会到杀人的快感,要是再有人撞到他,他还会杀人。”

    仆人不明白:“啥叫快感?”

    叶经年:“听说过赌徒戒不掉赌吗?往常赌十文钱,他赢了也就十文钱,突然有一天赢了十贯,他会不会尤其兴奋,往后就看不上十文?”

    仆人点头。

    叶经年:“有人给你一巴掌,你给他一巴掌,俩人扯平?你要是把人杀了,官府还查不到你,你会不会觉得很泄愤?”

    仆人隐隐明白了:“如果再有人给我一巴掌,我还他一巴掌就觉得没劲儿?”

    叶经年:“是这样。”

    “那,还会死人?”仆人惊得张口结舌。

    叶经年:“但愿不是这样。”

    仆人:“就怕是这样。”

    叶经年:“我记得你家主人是商户?你叫管家提醒他,这些日子与人为善。”

    仆人回去就提醒管家。

    管家觉得他胆小。当仆人说凶手还没抓到,衙役好像把排查范围扩大到东城,管家就怕了。

    兴许明日前来吃酒的亲友当中就有真凶。

    想到这一点,管家立刻告诉夫人。

    翌日清晨,夫人把阖府上下所有人都叫到正院,叮嘱他们,多看多做少言语。遇到自以为是的宾客也不要抱怨。

    夫人交代完这些又留下叶经年,请她务必上心。

    叶经年便告诉夫人,往日许多菜都是大嫂掌勺,今日她亲自掌勺。

    有了这个承诺,夫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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