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的馍。
公主:“看来叶家人闲不住啊。”
程县令点头。
程小妹不禁说:“我听说叶姑娘也在西市,昨天我特意起个大早过去,结果是她嫂嫂和大哥。哥,叶姑娘什么时候再来啊?”
公主故作好奇:“说起叶姑娘,前几日还有人问我叶姑娘近日忙不忙,过些日子在家办几桌蟹宴,想请叶姑娘过去。”
程县令不禁摇摇头。
公主不过随口一扯,但她见儿子真知道,顿时惊到,“这么忙?”
程县令:“前些日子她想搬到城里,请牙行帮她留意房子。”
公主转向驸马,我没听错吧。
驸马不禁挠挠额角,这事不应当儿子去办吗。
难不成他们真看错了?
公主问:“找到了?”
程县令:“以她的性子,最多五天便会进城询问牙行。她也请县衙的人帮她留意。也会顺道去县衙。但她一直没出现。我猜她八成被爹娘绊住脚。”
程县令看着手中的饼,“我叫厨娘去买饼,也是为了试探这一点。厨娘刚刚告诉我,她大哥和二哥的神色不对。我担心她被爹娘关起来。”
程小妹无法理解:“搬到城里不好吗?叶姑娘到城里认识的人多了,可以多接席面啊。”
程县令:“有些父母宁愿儿女环绕身边,也不希望他们展翅高飞!”
驸马:“他们担心儿女离得远,老无所依。”
程县令想不通的问题这一刻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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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释:“是这样。”
公主试探地问:“你是打算去叶家村?”
程小妹不禁说:“我也去!”
公主转向驸马,你女儿也不对。
不会是她吧?
驸马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一眼公主,不许吓我!
但驸马不放心,问女儿:“你去做什么?”
程小妹:“我担心——我担心叶姑娘!”
驸马转向公主,你闺女不对!
第109章程县令的计划这辈子还能等到吗?
公主宁愿多个村姑儿媳,也不想多个村姑“女婿”!
也许她和驸马想多了,儿女同叶经年之间清清白白,只是欣赏她的厨艺罢了。
公主趁机试探:“我们同叶家非亲非故,到了叶家怎么解释?”
驸马不禁附和:“身为长安县父母官,只关心叶姑娘一人,村里人定会误会。村里不像咱们这里家家关门闭户。你前脚进村,后脚就会传遍整个叶家村。不等你回到县衙,村里人就会问叶姑娘,县令来做什么。”
公主点头。
程小妹:“我去呢?”
公主心中一动,再次试探:“你和叶姑娘很要好吗?”
程小妹摇头。
公主和驸马放心一半!
另一半悬着的心挂着程县令。
驸马就问:“砚儿,面对叶家人询问,你如何应对?”
公主故意说:“直接说你怀疑叶家人把叶姑娘关起来?”
程县令:“他们不会承认。”
程小妹不禁皱眉,都什么时候了,兄长怎么还磨叽,“不管他们认不认,先把叶姑娘带出来啊。”
公主和驸马互看一眼,你闺女神色不对是因为你儿子,她指定知道些什么。
驸马:“先用饭。饭后,砚儿去书房静下心来想个万全之策。”
公主故意说:“叶家父母不放心叶姑娘搬到城里,八成是担心离得远不便给她相看婆家。叶姑娘要是答应嫁人,她爹娘兴许不会阻止。”
“那怎么可以!”
程小妹吐口而出。
公主吓一跳,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姑娘家大了总要嫁人。你也一样。”
“可是——”程小妹急得双脚挠地,不禁给兄长使眼色。
程县令点头:“母亲说的是。”
公主和驸马双双气笑了。
老树变朽也不会发芽!
铁树生锈也不会开花!
真是他们想多了!
以防再次误会,待程县令离开,公主唤住女儿。
程小妹坐下:“娘找我有事?”
公主开门见山:“你哥和叶姑娘是怎么回事?”
程小妹惊到失语。
驸马追加一棒:“我们早已知晓。”
程小妹不假思索地问:“祖母告诉你们的?”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祖母?你祖母也知道?”
程小妹意识到失言就摇头。
公主往桌上一拍,同惊堂木响起一样,“从实招来!”
程小妹张口试图诡辩,公主补一句:“要我去找叶姑娘吗?”
此言一出,程小妹不得不从她发现兄长在意叶经年说起。
理由是兄长不止关心叶经年,还关心她侄女。所以她就把幼时旧物找出来交给兄长,由兄长转交给叶经年,借此给两人创造机会。
后来在祖母家听说周家要找厨娘,她又趁机推荐叶经年。谁知此事没成,她过意不去,父亲生辰时她才要找叶经年。
公主:“你祖母是那次知道的?”
程小妹不敢说出祖母认为她娘瞧不上叶经年,“是的。祖母说强扭的瓜不甜,应当顺其自然。叶经年也不见得中意兄长那样的。兄长什么样,不用我多言了吧?”
驸马叫女儿等一下,“周家娶妻?不是很早以前的事?”
程小妹无奈地说:“是呀。换成隔壁邻居,我小侄儿都该出生了。”顿了顿,故意说,“因为迟迟没有进展,我就有点怀疑是不是想多了。兄长只是同情叶姑娘。”
公主听糊涂了:“叶姑娘父母双全,又有厨艺傍身,同情她做什么?”
不应当是欣赏吗。
程小妹:“程衣说她的双亲耳根子软又要面子。往好了说是善良。实则是懦弱!”
随即说出叶经年家的农具、牛和钱被亲戚借去要不回来,还是叶经年喊打喊杀抢回来的。说到此,程小妹就忍不住说:“我都有点同情她。”
公主不禁问:“当真喊打喊杀?”
程小妹担心母亲派人核实,回头她“罪加一等”,便实话说:“说起这些事,叶姑娘很有主意。她外祖母年迈,倘若直接上门,她外祖母往地上一躺,说被她打了,叶姑娘只会被反咬一口。”
驸马点头:“她怎么做的?”
程小妹:“叶姑娘去她舅舅亲家大闹,说那家养的女儿是强盗骗子,明明说借牛,结果借了不还,提醒村里人不要同那家来往。那家不认这事。叶姑娘就问,你女儿有没有用我家的牛。叶姑娘又要探望她小舅的亲家的亲家,她小舅的亲家怕了,就找到她小舅,令她舅把牛还回去。”
驸马没想到农家姑娘这么有法子,不禁惊叹:“借力打力?”
程小妹点头:“先前我要给她这几年用剩下的笔墨,她说给她侄女也是糟蹋。侄女年幼,不知道珍惜。我才把很早以前的笔墨找出来。”
驸马转向公主,用眼神询问她的看法。
程小妹不由得开口:“叶姑娘读过许多书,厨艺极好,又这么知进退,母亲,我觉得除了出身,很多高门贵女都不如她。她要是不懂琴棋书画,不懂皇家规矩,您可以教啊。她为了多接几个席面,也会主动跟着你出去吃茶赏花。”
公主:“我们家差那点钱?”
程小妹不意外她娘会这样讲。
只因在她心里早就设想过事情暴露,她娘会如何嫌弃叶经年。
程小妹也设想过她应当如何应对。
“不缺啊。你不想她为旁人做羹汤,就送她一间酒肆。她找个掌柜的打理,平日里只在后厨便是。西市就有家酒楼东家是丹阳郡王。他可以咱家也可以。寻常百姓开不起酒楼,咱们开个酒楼也不会被御史弹劾与民争利。”
姑娘长大了啊。
驸马欣慰地笑了:“你的主意很好。可是你也说了,叶姑娘不一定中意你兄长啊。”
程小妹:“兄长这次把她救出来,她肯定很感动。她租的房子要是也在长寿坊,出来进去都能见到兄长,还需要多久啊?男女那点事,除了见色起意,就是日久生情。”
公主瞪她:“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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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妹本能想要反驳,我哪有胡说。
仔细回想一下,脸色变了,程小妹赶忙说:“不是见色起意,是一见钟情!”
驸马看向女儿:“男女那点事,你好像很了解?”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程小妹白眼一翻,“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接下来怎么做,我就不管了啊?”
公主盯着女儿:“是吗?”
当然还有!
程小妹忍不住说:“我觉着可以买一处小院——放在大哥名下,不知情的定会误会。可以放我名下,再租给叶姑娘。收她一半租金,就说她不租咱家也要请人打扫。”
公主抬抬手:“你还是别觉着了。”
程小妹转向她爹:“你看我娘!”
驸马:“不是我帮你母亲,你错了。叶姑娘真如你所言,连你这几年用不着的笔墨都不要,她不会少你一文租金。”
程小妹没有想到这一点:“算这么真啊?”
驸马:“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只是同你有过几面之缘,同你兄长相熟,你却要把房子塞给她,她不会胡思乱想?”
程小妹:“要说租不出去呢?”
公主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租不出去的房子她敢住?她又不傻,看看地段也知道能不能租出去!”
程小妹不禁叹气:“她要是傻一点多好啊。”
驸马:“跟你哥一样除了公务什么都不懂,日子还过不过?”
程小妹眼睛一亮:“所以你们不嫌叶姑娘出身农家,也不嫌她爹娘耳根子软,只要她愿意,你们就同意她进门?”
若是二十年前,公主一万个不同意。经历过起伏,公主和驸马很多事都看淡了。
农家也有农家的好,不会牵扯到皇位之争。要是找个亲家暗地里支持当今陛下的庶子,可能二十年后公主府真会来一次灭顶之灾。
公主:“你兄长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四岁,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也知道男大当婚。这件事由他自己拿主意。”
程小妹:“我们做什么?”
驸马:“准备三书六聘!”
程小妹不禁哀叹:“这辈子还能等到吗?”
公主和驸马转向彼此,看出彼此的担忧,仍然决定静观其变。
程县令回到房中当真考虑过各种情况。
第二天上午来到县衙,就问当值的衙役,县衙所在的长寿坊有没有房屋出租。
衙役心说,您可算急了。
衙役:“待会儿属下换班去西市用饭,从坊间穿过问一下?”
程县令点点头,“你家那边也问问。”
衙役想笑,但忍住了。看着他步入正堂里间,捂住嘴哈哈大笑。
站在对面的衙役过来,问:“县令说什么呢?”
衙役放下手,又噗嗤笑出声。
同僚抬脚作势要踹他,衙役收起笑容:“叶姑娘这些日子不过来,大人急了,叫我留意长寿坊有没有房屋。”
同僚闻言也想笑:“看来真急了。说来也怪,有十天了吧?叶姑娘竟然没有接到城里的事。”
衙役:“前些天热,办喜事的人家避开了吧。快入秋了,过几日该忙起来了。”
同僚提醒他:“大人吩咐的事别忘了。”
衙役摇头:“不会的。叶姑娘那么善良,咱们要是家里遇到事,想跟着她学做馍夹肉,叶姑娘肯定不会拒绝。”
同僚没有想这么多。
他就是觉得叶经年同县令情投意合,又帮县里破了连环案,县里也没给她赏钱,他们应当帮一把。否则他们此刻还在坊间排查。
因为他们时常守在县衙门外,坊间百姓都见过他们。衙役询问坊间百姓房子时,百姓很是热心,连声答应帮他们留意。
之所以这么好心,还是因为程县令这几年秉公办案,百姓看在眼里,认为租给他治下衙役比租给旁人稳妥。
第110章准备看房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
不过三日就有百姓找到县衙,说长寿坊南边嘉会坊有空房子。院子不大,正房三间和东西各三间厢房,位于嘉会坊西南角。离县衙有二里路,但便宜。
衙役道一声谢,就说容他跟亲戚说一声,明天下午给她回复。
帮忙找房子的妇人有些失望:“不是大人找房子啊?”
衙役:“我们县令大人的亲戚。”
妇人一听县令的亲戚,不禁说,“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大人的亲戚,我就多问几家。”
衙役:“这一家就可以。劳烦您跟房主说一声,我们过两天去看房。”
“这事就交给我吧。三天再看也不会租出去。”妇人本想回家,此刻知道是县令大人的事,她立刻去房主、也是她亲戚家中。
妇人走后,衙役就去县衙正堂里间找程县令,问他是不是可以以找到房子的名义把叶经年带出来。
因为找到房子,程县令心情极好,笑着问:“你怎知我正有此意?”
衙役心说,你能拖到明日,都是我白活三十年。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过去。”程县令起身。
饶是衙役已有准备,也没想到他这般急切,“我跟帮忙找房的婶子说一声,下午过去看房?”
程县令点点头,便令在一旁发呆的程衣备车。
程衣其实已经听到,但他一动未动,“公子,咱俩过去是不是显得特意为叶姑娘走一趟?”
程县令想起父亲的提醒,身为长安县父母官,只为叶经年跑一趟,村里人定会胡思乱想。
“就说我们去善德乡。”
衙役听闻此话,又不禁腹诽,县令大人真会为叶姑娘着想啊。
代入自己,为了他中意的女子着想,八成也是这样迂回。
再想想县令二十四岁,他这个岁数女儿都会买酱油了,又有些同情县令大人,所以在主仆二人走后他便去妇人家中。
妇人还没回来,衙役请妇人的孙儿同其说一声,下午过去看房。
此时程县令也到城外。
程衣驾车,道路平坦,不到两炷香,便来到叶家村村口。程衣把马拴在村口的槐树上,随程县令进去。
果然,不到五步,见过他的村民就上前行礼,“大人是不是来找年丫头?”
程县令:“叶姑娘请我们办个事,那事成了,正好本官要去善德乡,顺便同她说一声。”
村民好奇:“年丫头找大人帮忙?”
程衣:“不是大人,是前些日子当值的衙役。今日当值的也是他,他特意过来还要向县尉告假。”
村民又问:“是不是跟卖馍夹肉有关啊?”
程县令摇摇头:“说是同城里的席面有关。”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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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为叶经年对馍夹肉有新的想法,兴许她也可以分一杯羹,闻言有点失望,倒也不意外。
“那您过去吧。年丫头这几日在家。”
程县令突然觉得时机不错,便问:“如今天凉了,又没到秋收,本官以为办事的人多,叶姑娘不在家,家中可能只有她二嫂和她的小侄女。”
这村民点头:“她二嫂是天天在家——”说到此,有点奇怪,“大人知道她二嫂有喜了?”
程衣:“叶姑娘的大哥和大嫂在城里卖馍,我们家的厨娘见过,没有看到她二嫂觉得奇怪,叶姑娘说她二嫂身子不便要静养。”
这村民不禁附和:“难怪啊。年丫头她二嫂的身子是得静养。前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摘菜和面,听说动了胎气,还把乡里的大夫给请来了。”
程衣看向他家公子,看来正是此事绊住叶姑娘。
程县令微微颔首:“多谢婶子提醒。本官还有事——”
这村民终于看清程县令身着官服,顿时不敢同他继续闲侃。
程县令来到叶家门外,程衣去敲门。
“请进!”
叶经年的声音传出来。程县令感觉她没受委屈,但她这些日子肯定不能跟先前似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程县令推门进去,叶经年在院里晾衣裳,扭头看过来,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他突然驾到。
“谁呀?”
陶三娘的声音从厢房传出来。
程县令看过去,陶三娘拿着碗出来,程县令故意问:“本官来得不巧?”
陶三娘哪敢说“是”,赶忙回答:“没有,没有,大人请进。大人找年丫头吗?”
程县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前遇到一个村里人,听说金娘子身体不适,要不要找城里的大夫。
陶三娘笑着道一声谢就说不用了。
叶经年:“只是动了胎气。卧床休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程县令:“那叶姑娘可以进城看房吧?”
陶三娘的笑容凝固。
叶经年点头。
陶三娘见状不禁说:“年丫头,你二嫂——”注意到程县令好像很好奇,她不想被外人知道,赶忙止住。
程县令故意问:“金娘子身体不适同叶姑娘有关?”
叶经年:“二嫂听我要搬到城里,一着急动了胎气。”
陶三娘一看没有隐瞒的必要,就改口说:“大人,您说,家里又不是住不下,进城也有驴车,干啥非要搬到城里。一个月五六贯钱,得做多少活才能赚这么多啊。”
程县令心说,三个就够了。
叶经年赶忙扭头同程县令使眼色,程县令瞬间明白,陶三娘不知道她在城里一场席面多少钱。
“话说如此,但三伏天和三九天很受罪。赶上下雨天,叶姑娘只能住客栈。她从城里走到城外也是辛苦。”程县令估摸着陶三娘到城里过不惯,毕竟不像在村里有人聊天,有人一起做事,“婶子若是不放心,可以随叶姑娘过去啊。叶姑娘的大哥大嫂都在家,想来也能照顾她二嫂。”
陶三娘张张口:“——家里还有地,小妞还小,离不开我。”
程县令:“可是,叶姑娘那日说遇到合适的房子就替她定下来。”
叶经年不禁看向程县令,我说过吗?
程县令微微点头,你说过!
“帮叶姑娘找房的差役已经同房主说了,午饭后就去看房。”程县令把问题抛给陶三娘,“这叫本官怎么回他?”
陶三娘惊呼:“已经找好了?”
程县令:“叶姑娘那日请几个差役帮她留意。那几人担心叶姑娘等太久,早上定下来,听说我去善德乡,就请我顺道同叶姑娘说一声。若非如此,明日他休息就自己过来,或者等叶姑娘过去找他。”
陶三娘不敢拒绝官爷,便转向叶经年:“你过去看看,就说房子不合适,咱不租了?”
叶经年点头:“同房主约在何时?”
程县令:“叶姑娘这些日子没进城,我们以为姑娘不忙,随时可以过去,便约在了未正。房主下午还要出去做工。”
叶经年算算时辰:“只剩两个时辰?”
程县令点头:“姑娘尽快过去吧。本官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就带着程衣出去。
陶三娘想要说什么,但不等她发出声音,程县令就走远了。
“年丫头,县令大人是不是生气了?”
叶经年这会子心里很是奇怪,没心思应付她,“你说呢?”
“可是,可是你搬到城里,我和你爹——”
叶经年打断:“我前几天就说过,爹会驾车,你想过去看看,就叫爹载着你过去!”
但那天没等她说完,她娘就哭哭啼啼,二嫂身怀六甲,变得多愁善感的缘故也跟着哭,结果便动了胎气。
陶三娘:“那小妞咋办?”
叶经年:“大嫂不是说了,丫头认识几个字就成。小妞跟着我学两年,也会用算盘,她可以自己读书写字。我就算是学堂的先生,也不可能一直看着她。”
“可是你是她姑,又不是学堂先生!”陶三娘说出来,眼泪跟着出来。
叶经年心烦,转身回屋。
嘭地一声关上门,陶三娘吓得打个哆嗦,“你这丫头咋不容人说一句!”
金素娥急了。
婆婆不知道小妹吃软不吃硬吗?
“娘,有没有水?”
金素娥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陶三娘立刻去倒水。
叶经年把她的钱往挎包里一塞悄悄开门出去。
此时叶父在外面放牛,叶小妞也被他带走,担心小丫头跑跑跳跳撞到金素娥。叶二哥带着表嫂和表妹出去做席面。
以至于叶经年十分顺利地溜到村外。但半道上遇到收摊回来的大哥和大嫂。叶大哥下车拦住叶经年,问:“小妹,去哪儿?”
二嫂不在,叶经年不用担心她跟着动气再动了胎气,直接说:“大哥明知故问?”
叶大哥:“可是你一个人在城里,我们——”
叶经年打断:“我说过,不是一个人。正房自己住,厢房可以给小外甥和小侄女。表妹和表嫂住进去也可以。她们跟着我做事,不用出房钱。要想做点别的,每人每月给我两百文。大哥大嫂想进城也是这样。”
胡婶子在车上,闻言惊得下车:“年丫头要搬去城里?”
叶经年点头:“请牙行和县里时常出来的衙役帮我留意的。方才程大人去善德乡,衙役就请大人顺道告诉我,同人约好了,下午看房。”
陈芝华也从车上下来:“这么急?”
“房子紧俏吧?”
叶经年说出来愣住,她租的房子在县衙南边,特意提过房租不能太贵,这样的房子不可能很抢手啊。
西市周围的房子才
《叶家不养闲人》 100-110(第18/18页)
会这么急。
所以程县令在她家的那一幕幕是故意的。程县令怎么知道家里人不希望她搬出去?但无论他怎么知道的,程县令此举都给她省了很多事,“房主是看在官差的面上才一直等着我。兴许还会因为我认识官府的人便宜一点。”
胡婶子看向叶大哥和陈芝华,两人好像不愿意看到叶经年搬出去。
随后胡婶子明白过来,便说:“好事啊。年丫头租的房子大,咱们的桌子筐子可以放过去——”想到城里房租不便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年丫头,可以吧?”
叶经年:“应当有杂物房。就算没有也可以在院里搭个草棚。”
胡婶子:“对。赶上下雨天,我们还能过去躲躲雨,同你表嫂小外甥挤一夜再回来,年丫头也不会管咱们收钱。”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那你快去!”
叶经年看向大哥大嫂。
胡婶子:“他们是一时没想明白。我再跟他们说说。”
叶经年疾步离开,端的怕慢一点又被兄嫂喊住。
陈芝华不禁说:“婶子,你不知道——”
胡婶子年近四十,人生过去一大半,不禁说:“我这个岁数啥不知道?你们就是怕年丫头搬到城里,跟你们生分。我说你弟妹咋突然动胎气。你公婆这几天也不对,眼皮肿的跟哭过一样。你们扒着年丫头不放,跟陶家和你大姑一家有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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