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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跟放屁似的。

    叶经年又说,”还跟以前一样,一个活五十文。年后涨到一百,吃住不要你们出钱。表嫂,可以吗?”

    太可以!

    二表嫂不禁说:“都听你的!”

    第119章起名志存高

    《叶家不养闲人》 110-120(第15/18页)

    远,蕙心兰质

    叶经年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就叫表嫂和两个小的先歇着,她去县衙把吕家小孩接过来。

    然而她才到门外,三阿翁和他儿子来了,车上还拉着一张麻绳床。

    三阿翁下车就解释,趁着秋收前收拾妥当回头可以直接住进来。

    叶经年准备回屋拿钥匙,三阿翁拎着一捆柴和一筐菜递给她。

    “给我带的啊?”叶经年接过去。

    三阿翁:“菜是你大嫂收拾的,柴是你爹捆的。来之前你爹还问你要不要麦秸引火。”

    叶经年:“明儿给我捎一麻袋吧。”

    表嫂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把菜和柴接过去,叶经年把钥匙递给三阿翁:“七间房随便选。”

    三阿翁选了吕以安住的那间。虽然再放进去一张单人床,两张床之间勉强可以走人,衣服只能放到床头上,但三阿翁的儿子依然要这间。

    叶经年怀疑他觉得吕以安大难不死,这间房非但不可怕反而有点福气在里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叶经年就没刨根究底。

    爷俩把屋子收拾妥当,叶经年提醒房门没锁,以后要是担心物品丢了,可以从家里带个锁。

    三阿翁摇头:“都是自己人。”

    叶经年:“不一定啊。我家西边嫂子可能叫她亲戚住进来。胡婶子也打算叫她亲戚住进来。那些人您不见得认识。”

    听闻此话,三阿翁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说下次带个锁过来。

    叶经年顺嘴问:“谁跟我这个叔一个屋?”

    三阿翁怕说名字叶经年不认识,直接回答他二哥的儿子。

    叶经年:“往后他俩在城里卖馍夹肉?”

    三阿翁很是嫌弃儿子,“这个没出息的不会和面。他跟他哥在城里找个活。你阿婆和你婶子卖饼。我送她们过来。”

    叶经年很是意外:“不是学了很多次了吗?”

    三阿翁:“我都学会了。他——眼睛会了手不会有啥用。昨儿晌午,我说你学着和面。刚开始像样,加水放面。你婶子说水有点少,他加了一点就说面干,又加一点,结果多了。做了两锅死面饼,牙差点给我累掉!要是发面炊饼,我就给你拿几个。”

    三十多岁的汉子被数落的无地自容。

    叶经年打圆场:“不会和面也可以做别的。”

    三阿翁:“他是啥也不会。”

    叶经年笑着说:“您以前也没教过啊。我要是在村里长大,我会做席面?”

    三阿翁的儿子连连点头。三阿翁气得要踹他。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小姑娘,他也有脸承认!

    叶经年:“天色不早了。”

    “那我们回去。原先我还有点担心你。刚刚看到你表嫂表侄女都在,我就放心了。”三阿翁确定担心两家只有叶经年一人,坏心眼的发现这一点趁机过来欺负她。

    叶经年送父子俩到路口就拐去县衙。

    吕家那小孩此刻在县衙门外,因为跟周围的人不熟,就看着别的小孩呼朋唤友。

    叶经年远远看到小孩孤零零一人,不禁叹了口气。随即扬起笑脸,疾步上前,“以安!”

    小孩茫然地转过头,看清楚打西边过来的人,他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本能迎上去,但又停下。

    叶经年走近便看出小孩因为同她不熟不敢上前。叶经年把手递过去,小孩拉住她的手抿嘴笑了。

    叶经年看到他脖子上的印记很明显,“痛不痛?”

    小孩摇摇头,又仰头问:“叶姑娘是来看我的吗?”

    叶经年:“我把你的卧室收拾好了。我来接你回去。”

    “真的吗?”

    小孩兴奋地蹦一下。

    衙役闻言很是意外:“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亏得他们用午饭时还撺掇县令大人明儿过去搭把手呢。

    “我兄嫂和几个邻居帮你收拾的。”叶经年看向小孩,“天越来越冷,你先跟着我外甥住一块,到明年天暖和了,你俩再分开?”

    小孩觉得叶经年是个好人,想也没想就表示听她的。

    叶经年对两名衙役说:“我去后堂把他的衣物拿过来?”

    衙役:“大人和程衣都在后面。”

    叶经年拉着小孩到后堂,程衣听说她的屋子收拾妥当就扭头瞪一眼程县令。程县令不屑同他计较,“去把以安的衣裳找出来!”

    程县令叫叶经年坐下歇息,他把小孩的钱拿过来。

    “放在县衙吧。”叶经年同小孩解释,“你家住了很多人,有些人我不认识,不知其秉性,有可能被他们偷走。县衙安全。”

    小孩点头如捣蒜:“听叶姑娘的。”

    程县令闻言不自觉皱眉:“房子不是你租出去的?”

    叶经年:“我家左右邻居说给她们亲戚租两间,我哪好意思拒绝。再说了,人心隔肚皮,我邻居也不一定了解亲戚。”

    程县令不由得想起叶经年的亲戚,若非叶家这些年日子不错,叶经年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她小舅和大姑什么德行。

    “日后遇到事,你不便出面就来县衙。需要你喊打喊杀的事,兴许只需我一句话。”

    程衣停下,心想说,我家公子终于长嘴了。

    可惜只有这么多。

    程衣摇着头过去,把包裹递给叶经年,附和程县令,“叶姑娘,我家公子说的是。没有案子的时候,一日可以闲半天。叶姑娘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常言道:衙门有人好办事!

    叶经年笑着说:“大人以后别嫌我烦?”

    程县令:“不会的。我还是本县——”

    程衣赶忙打断,“叶姑娘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们做几道菜。红烧肉可以,烤鸭也不错。”

    程县令瞪一眼程衣:“就你会吃!”

    程衣还他一眼。

    叶经年想笑:“我记下了。天快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程衣给程县令使眼色。程县令随叶经年出去。叶经年不禁停下,程衣没等她拒绝就说,“暗访的人该回来了,大人过去看看。”

    程县令点头证实这一点。

    吕家小孩好奇地问:“大人,坏人还没查到?”

    程县令:“没有。这件事我们知道就可以了,不可以告诉外人。”

    小孩希望坏人都被抓起来,闻言使劲摇头。

    程衣险些忘记一件事,赶忙告诉叶经年学堂在何处,每日何时去学堂。程县令因此想到叶经年要去做席面,就问她不在家,这小孩跟着谁。

    程衣:“叶姑娘去做席面的时候顺道跟我们说一声,小的把他接过来办事。公子若是担心有人说三道四,小的带他去西市。小家伙又不是没钱。”

    叶经年本想拒绝。

    一旦

    《叶家不养闲人》 110-120(第16/18页)

    外人知道无父无母的小孩都可以过来,那县衙定会变成孤儿院。但程衣的这番话叫她改了主意,“那我每日给他十文钱,可以吃一碗鸡蛋青菜面。”

    程衣替程县令应下这件事。

    随着叶经年拉着小孩拐向南边,程县令转身给程衣一脚。

    程衣防着这一点,以至于很是轻松地闪开。

    衙役乐了:“大人,小乙也是为您着想。”

    程县令:“你知道什么?”

    衙役:“因为这样大人就可以天天见到叶姑娘了啊。”

    程县令一脸愕然,显然没想到衙役也知道。

    衙役怎会知晓?

    程县令转向程衣:“你——”

    “不是小的。”程衣连连往后退,“大人要我解释吗?”

    程县令瞪一眼他就回正堂,随即又退出来,扫一眼两名衙役,“不许胡言乱语!”

    衙役好笑:“属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程县令:“我——没有不该说的!本官和叶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我的意思你们误会了。”

    衙役点头:“误会,误会。”

    神色十分敷衍。

    程县令感觉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言语。

    两名衙役见他这样又想笑。

    话说回来,叶经年前世一个人独居许久,今生师父师母去世后,又是一个人独居很久。所以离开热闹的叶家和叶家村,叶经年没有一丝不适。

    吕家小孩有点怯生。

    叶经年朝外甥和侄女招招手,“阿大,以后以安和你住。你俩教他做菜,他教你俩读书识字。往后我教你们的菜用毛笔记下,就不用担心忘记。”

    二表嫂意识到自家即将有两个识文断字的,立刻叫侄女和外甥道谢。

    吕家小孩见状也转向叶经年:“谢谢叶姑娘。”

    叶经年:“你只比我侄女大两岁,往后跟她一样叫我叶姑姑吧。”

    在小孩的心里姑姑是亲人。往后叶姑娘是他的亲人?小孩高兴地大声喊:“好的,叶姑姑!”

    叶经年把行李给他:“玩儿去吧。我和表嫂做点面。”

    二表嫂到厨房就小声说:“听表哥说这小孩每月给你一贯钱?不能叫他只吃青菜和面吧?明儿是不是买几个鸡蛋?”

    叶经年:“西市的贵。明早我叫大嫂帮我在村里买三十个。今儿先凑合一顿。”

    二表嫂:“我和面,你烧火?”

    叶经年到灶前坐下,“回头你跟大嫂学做花馍。你要是学不好,就先记下,告诉表妹和大妞咋做的。阿大要是能学会,也叫他一块学。”

    二表嫂险些把面放多了,“你准备跟表哥分开啊?”

    叶经年:“乡下的席面和馍夹肉够他们忙的。以后大嫂有了孩子,我不想也不行啊。”

    二表嫂想起叶家如今只有小妞一个,陈芝华希望儿女双全,金素娥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坐月子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个喜事。

    如今学会,省得那时作难。

    二表嫂顿时有了紧迫感,“明早做烙饼,我再活点面,给你们做炊饼。”

    叶经年不会阻止主动练习的人,“你看着做。”

    饭后,叶经年看着小的洗干净才回屋休息。

    翌日清晨,叶经年又问吕家小孩怕不怕,小孩摇着头说不怕。叶经年叫他带着阿大去外面的茅房。

    阿大看着叶经年欲言又止。

    叶经年:“说错了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阿大:“他说他的名是县令大人起的?”

    叶经年:“以前他只有乳名啊。”

    “我也只有乳名!”小孩脱口道。

    叶经年:“那我也给你起一个?”

    阿大愣住,显然没想到叶经年这么体贴,反应过来就满眼期待地看着叶经年。

    叶经年见状瞬间知道该起什么样的名,“志远——志存高远,可以吗?”

    阿大其实不懂什么高远,但他觉得比“阿大”好听,所以很是兴奋。

    这俩小子前脚出门,后脚大妞从房中出来,眼巴巴看着叶经年。

    二表嫂皱眉:“你也要?”

    叶经年看着侄女细长的手指,“蕙心——蕙心兰质,心灵手巧。”

    二表嫂不禁说:“这个好!”——

    作者有话说:老天,张雪峰的事,我心慌,他没比我大多少啊!!!

    第120章恨铁不成钢在意家风的人家不会娶她吧……

    程衣为吕家小孩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和书籍,所以无需叶经年操心。早饭后叶经年把吕以安送去学堂就转道前往西市。

    清晨的西市很是热闹。

    有大户人家的婆子丫鬟,还有酒楼伙计前来挑选晌午和晚上的食材,胭脂水粉、笔墨纸砚等铺子的掌柜的忙着开门,又因城门打开,乡下人进城,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很适合叶经年暗查。

    叶经年也不是两手空空左右张望。她拎着小篮子,买了油盐糖和各种调料才转去肉行。

    多年以前西市卖肉的街道只有一条。因为那个时候人穷,多数人家是买点肥肉炼油,像是羊肉和鸡鸭鱼只有大户人家舍得买,一条街足矣。

    近年内无战乱,边关只有小摩擦,太上皇虽说儿女成双数,但他还算贤明,百姓安居乐业,一条街远远不够。

    如今的西市东南西北各有一条肉行。

    叶经年转一圈,小腿跟着瘦一圈,一无所获,她来到大嫂的小摊前。

    陈芝华给她做个馍夹肉,叶经年切一半给大哥,“这几日有没有接到席面?”

    叶大哥:“有一个。前村的。听说你搬到城里他们就有些犹豫。”

    叶经年先问是喜事白事,又问几桌席面。

    叶大哥回忆一番:“娶媳妇的喜事,八桌。”

    “找你的人衣裳好不好?”

    叶大哥:“我接表弟妹去了,你大嫂在家。”

    陈芝华把饼递给客人,待人走了她才说:“看着挺好。”

    “那八成得做喜饼。”叶经年道,“回头叫二哥二嫂来卖饼,大哥和大嫂过去。要是忙不过来,表妹不是还没进城,叫表妹跟你们一块。”

    陈芝华和叶大哥做席面还是有些顾前不顾后,带上表妹,城里的事也不耽误,陈芝华便决定听她的。

    叶大哥:“弟妹的身体行吗?”

    陈芝华:“我和表妹先过去,你在家搭把手和面炖肉,回头弟妹就在这儿站着卖饼,累了换二弟,没事的。”

    叶大哥还是有点担心:“我怕跟上次一样。”

    叶经年:“二嫂快四个月了,该稳了吧?”

    陈芝华觉得进一趟城孩子就掉了,那就算她不进城,孩子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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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过几天收庄稼,她和小妞要留在家里烧火做饭。

    “回去我问问她。”

    孩子毕竟不是陈芝华的,她不敢替金素娥做主。

    叶经年给大嫂五十文。陈芝华吓一跳,“这是干啥?”

    “找村里人买鸡蛋。吕家每月给我一贯钱,不能叫人家天天吃面和青菜。”叶经年这样一说,陈芝华把钱接过去。

    叶大哥看看她的篮子,没有一丝荤腥,“不能只有鸡蛋。隔三差五买一两斤肉。”

    陈芝华:“那孩子要想吃鸡,我找村里人帮你买小公鸡,也比城里便宜。他要说喝鸡汤,你说羊汤鲜,给他买羊肉。”

    叶经年知道大嫂为何这样讲——家养的小公鸡也就十几二十文一斤,跟猪肉差不多。老母鸡四十文左右,四五斤重的母鸡就要两百文。

    换成猪肉,一天一斤,也够吃上十天。

    换成羊肉也够吃五六顿。

    “我不会跟咱娘一样,为了面子,他要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叶经年道,“我吃什么他吃什么。”

    陈芝华:“应当这样。一贯钱说起来多,可他的房子租出去,每月有五百文,相当于每月出五百文就能吃好吃饱。在城里哪有这么好的事。”

    叶经年:“我知道。对了,过会儿从我那里把二表嫂带回去。”

    陈芝华一边烙饼一边问:“咋又回去?”

    叶经年:“回去告诉姨丈安顿好了。再帮家里补麻袋磨镰刀。城里人不用种地,兴许赶上咱们收庄稼的时候办喜事。到时候二表嫂就回不去了。”

    陈芝华想起叶经年每月租金五贯,八月最少接四个活才能裹住一个月花销,表弟妹真有可能回不去。

    “你就接一个活?”

    叶经年点头,“兴许有人去村里找我,到时候跟他说我为了做事方便搬到城里。”

    叶大哥转向陈芝华:“赶明儿有人来买饼,咱们再跟人说说小妹搬到城里了?”

    陈芝华之前说过,但一听说要去离城十多里的叶家村找叶经年,就没了后续。因此近日她没再提过这事。

    陈芝华闻言觉得如今可以,就应下此事。

    叶经年看到又有人过来买饼,大嫂和大哥没工夫同她闲聊,她再次绕到肉行买一斤五花肉,又在路边买了一把芹菜。

    路过长寿坊,叶经年往东看去,恰好看到程衣在府衙门外转悠。

    叶经年停下犹豫片刻,想着她一无所获,便决定直直地往南先回家。

    “叶姑娘!”

    程衣大喊一声,叶经年吓得激灵,不由得转过去。

    县衙位于长寿坊西南角,离马路不远,叶经年眨眼间就到县衙门外,“因为多话被程县令撵出来了?”

    程衣不在意地笑笑,“大人把我撵走,谁端茶倒水伺候他?那么大的人,泡茶都能烫到手。”

    今儿当值的衙役隔空指着程衣:“又胡说八道。大人那次烫着手,明明是在想案子。要叫大人听见,真会把你撵回家。”转向叶经年,“叶姑娘别信他。”

    程衣心说,你懂什么。

    我家公子啥也不懂,日后找叶姑娘问东问西,她才不会起疑。待她慢慢地同我家公子相处融洽,有人给她说亲,她瞧着对方不顺眼,才会珍惜我家公子。

    难怪人说,将熊熊一窝!

    古人诚不欺我!

    程衣:“叶姑娘别信他!我家公子在屋里刻字。”

    “又有案子?”叶经年惊叹。

    程衣失笑:“哪有那么多案子。叶姑娘搬到城里,谁都不知道,我家公子也不好意思逢人就说你会做席面。”

    叶经年赶忙说:“使不得!大人是本县父母官啊。”

    程衣点头:“我家公子也是这样说的。他出面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早饭后就找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叶姑娘席面。但下雨天会把字冲掉,公子就决定刻出来。”

    两名守门的衙役严重怀疑是程衣的主意。

    以程大人跟叶经年多说一句话都怕旁人多想的样子,想不到这样做。

    八成程衣“逼”大人刻字,他才被大人撵出来。

    叶经年顿时感到心慌到加速,她何德何能啊。

    “这,是我没想到。其实我也会刻。”叶经年问程大人是不是在里间。

    程衣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我过去看看还剩多少。”

    程衣跟上去,感觉不对,叶姑娘是不是太生分。

    难不成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成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

    这怎么可以!

    程衣佯装不快,“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什么啊?”

    叶经年问他问糊涂了:“县令啊。”

    程衣叹着气,边走边说:“县令是我家公子的官职,像姑娘是做席面的厨娘。抛开这层身份,我家公子和姑娘一样有亲人朋友啊。”

    叶经年隐隐听明白了,“你是说——”

    “姑娘同我们认识这么久,称不上至交,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吧?”程衣佯装很失望,“只把姑娘当成治下百姓,我们会为姑娘揽活?”

    叶经年没有想到这些,不禁停下来。

    一直以来,她以为县里帮她是因为她帮县里破过案子。如同她帮县里,是因为以前仵作和程小妹帮过她。

    叶经年在此间十几载,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是我没想到。”

    程衣暗暗松了口气。

    回头叶姑娘和他家公子成亲,他一定要坐主桌!

    “既然姑娘意识到了,那就叫我家公子继续刻吧。”程衣叹气,“我家公子也是闲着难受,有点事做也好。”

    叶经年又听糊涂了:“闲?”

    程衣点头:“县尉带着很多人出去,公子留守县衙,可是心里挂着两个案子,能不又闲又急吗?”

    县里不能没有主事人。掌管司法的县尉出去,县令就得留下。

    程衣言之有理!

    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考虑周到。

    叶经年:“那我就不进去了?”

    程衣慌了,都到正堂,离里间只差五六步,哪能不进去,“进去吧。当着姑娘的面,公子不敢叫我滚。”

    “你果真是被撵出去的。”叶经年乐了。

    程衣摸摸鼻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叶经年进去,程县令便向她看过来。

    早在叶经年说她没想到时,程县令就听到她的声音,自然也听到程衣的废话。

    “你还知道?”程县令扫一眼程衣。

    程衣才心说,我还知道选个和善的当家主母,日后我的日子才能跟如今一样。

    “刻好了吗?”

    程衣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县令。

    叶经

    《叶家不养闲人》 110-120(第18/18页)

    年心说,这是真欠啊。

    程县令显然习惯了,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拍拍木屑,把木板递给叶经年。

    看着苍劲有力的字,叶经年很意外,她以为程县令的字会跟他这个人一样,很多时候温温吞吞。

    说好听点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一点爷们脾气!

    程衣见缝插针:“我家公子的字很好吧?驸马都嫉妒。”

    “大人的父亲?”叶经年不禁问,“驸马不是在礼部当差吗?”

    程衣:“在礼部不等于字好。在御前伺候和进士的字才好。像薛大人,他是当年的探花郎,字跟人一样。当年听说他在老家早已成亲。很多京中贵女恨不得杀到江南砍了他妻子。”

    叶经年爱八卦,不禁问:“那后来薛大人的妻子来到京师,她们有没有做什么?”

    “薛大人因为当今的事被关进大牢,那些贵女就吓跑了。我家公子的未婚妻也是那个时候吓跑的。”程衣瞥一眼公子,见他没有因此失态,便放心大胆地继续说,“幸好她没有嫁给我家公子。不然——”

    程县令轻咳一声。

    程衣很想翻个白眼,公子以为他要说什么啊。

    “不然我家公子也不能安心在此为民请命!”

    程衣说完转向程大人——

    慌什么慌!我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叶经年心说,这是我能听的吗。

    随后一想,此时程大人不是县令,她也不是乡间小厨娘。

    朋友的八卦,可以听!

    叶经年:“只有这些啊?”

    程衣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没听够,“姑娘想知道我家公子的前未婚妻嫁给谁了吗?”

    叶经年:“在意家风的人家不会娶她吧?”

    “对的!谁也不能确保这辈子不犯事。日后遇到事,妻子第一个离开,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程衣又说:“那家人也知道这一点,没敢立刻给她说亲。几年后当今没事了,那家姑娘也及笄,又找人撮合。公主说公子这辈子不娶,也不会同那家重修旧好。其实我家公子可以理解那家人的选择。”

    叶经年:“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公子也是这样说的!”程衣看向程县令,你看,有缘吧!

    程县令不好意思地笑了。

    程衣撇一下嘴,转向叶经年,“但京师的人还是不想得罪公主。他们家又不可能叫姑娘嫁给寻常百姓,便从参加春闱的外地士子中找个人嫁了。算起来她的小孩有七八岁了。”

    说到此,程衣恨铁不成钢,“公子,看看人家,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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