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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不养闲人》 120-130(第1/17页)

    第121章有发现叶姑娘,看什么呢?

    程县令叫他滚出去。

    程衣只当没听见,问叶经年要不要他给木板上的字刷一层红漆。

    叶经年不习惯麻烦外人,先问县里有没有红漆。

    “应当有。我去找找。”

    程衣心想说,没有就去西市买,反正骑马来回不到一炷香。叶经年要是问怎么那么慢,就说不知道被他家公子放哪儿去了,叫他好一通翻找。

    程衣越想越觉得他机智无双!

    难怪十年前小小的他能瞄上公子!

    可惜县里真有红漆。

    程衣到后堂库房就找到。

    但他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回到正堂。

    程县令嫌他慢,“我以为你去西市了呢。”

    “可惜小的不会飞。”程衣也会阴阳怪气,“否则小的肯定飞到西市给叶姑娘买新的。”

    叶经年又想笑:“给我吧。”

    程衣把旧毛笔和红漆往程县令怀里一塞,“一事不烦二主!”

    程县令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站稳后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程衣也没想到他手劲那么大,见状有点害怕,赶忙躲远点。

    叶经年实在忍不住开口:“你是真欠啊。”

    程衣有点不好意思:“公子近日是不是疏于锻炼啊?”

    “你过来,我告诉你。”程县令向他招招手。

    程衣后退两步,仍然觉得危险,他犹豫片刻,躲到叶经年身后。

    程县令不好意思隔着叶经年揍他,“案子破了再说!”

    结案前他是安全的?程衣从叶经年身后出来,“叶姑娘,渴不渴?”

    叶经年微微摇头:“我一会儿就回去。”

    程衣顺嘴问:“还有事啊?”

    叶经年:“表嫂要跟着我兄长的车回去,家里只有表侄女和表外甥。再过半个时辰也该准备午饭了。”

    程衣这么善解人意,闻言自然不能阻挠,也没敢得寸进尺叫程县令送一送叶经年。

    片刻后,程县令在木板上穿两个孔,油漆也干了,程衣送她到门外。

    叶经年好奇:“担心我走了大人训你啊?”

    “我又不怕他!”程衣说完向正堂看一下,明摆着担心程县令突然出来,这句话被他听个正着。

    叶经年见状想笑,“不怕你看什么?”

    程衣:“我看了吗?叶姑娘看错了。天色不早了,叶姑娘快回去吧。”

    两位衙役一脸无语地翻个白眼。

    叶经年忍俊不禁。

    程衣有点不好意思:“叶姑娘,你表嫂要走了!”

    叶经年笑着回家。

    到家不到一炷香,叶大哥就过来了,看着叶经年用菜刀削木钉,他就接过这活,把穿了线的牌子挂在门外才离开。

    此后几日,叶经年依然天天早上去西市。其中一日碰到金素娥和叶二哥。金素娥被叶经年影射忘恩负义后见到她就有些忸怩不安。

    叶经年看出来了,但也不想说什么。

    难不成叫她主动解释,那次只是气急了,二嫂别跟我计较。这话说出来好像叶经年有错似的。

    叶经年只当那件事过去了,问一问生意如何,问一问二嫂有没有不舒服,她就拎着一斤肉回家。

    回到家中,叶经年就把肉交给两个小的,她去挑水。

    待叶经年把水缸打满,两个小的也把肉煮熟。叶经年担心他们力气小,拿不稳水瓢再被热水烫着,就叫他们去院里歇会儿,她把肉捞出来放到橱柜里。

    叶经年把厨房收拾干净,程衣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包。

    “又给我送什么啊?”

    叶经年自从看出他是个不拘小节能闹的,在他面前就不再端着。

    程衣:“公子和我以前用的笔墨纸砚。先前我们想把这些送给叶小妞。我家郡主说姑娘家要用应该用她的。”

    叶经年:“给以安啊?”

    程衣点头。

    两个小的露出羡慕的神色。

    程衣余光注意到这一点,便转向他俩:“叶姑娘的侄女和外甥?”

    “是的,这个乳名叫阿大,这个叫大妞。”叶经年随后又对两个小的说,“这位是程大人的书童,程衣,乳名小乙,可以喊他小乙哥。”

    程衣笑着说:“可以。叶姑娘,回头我家公子问起来,你可得说各论各的。否则他肯定趁机戏弄我。”

    叶经年心想说,你捉弄他还差不多。

    两个小的这两年被家人提点过几次,又跟着叶经年出来几次,胆子大了许多,所以立刻喊一声“小乙哥”。

    叶经年请他到正堂歇一会儿。

    程衣摇摇头,低声说:“随时可能出去。”

    叶经年突然想起前几日身着官服的衙役在西市游荡。那伙人要是因此憋了几日,今日发现衙役没再出现,八成会趁机出货。

    “那我就不留你了。”

    程衣走后,叶经年叫两个小的跟她到堂屋,她把包裹放到饭桌上,挑出一半文房四宝,余下的分成三份,三个小的一人一份。

    阿大和大妞不敢信:“我们也有?”

    叶经年点头:“这件事不可以告诉旁人。你们的爹娘也不可以。回头二表嫂过来,我也会提醒她。”

    阿大不明白:“为啥啊?”

    叶经年:“你想不想把菜单记下来?”

    阿大:“想啊。”

    “你舅舅舅母或者姑丈若是知道你有这些,定会叫你带回家,再撺掇你爹,拿去西市收旧物的铺子里卖掉。”叶经年道,“这件事一旦被程县令发现,会认为咱们贪财。你没了笔墨,还怎么学写字?”

    大妞忍不住说:“我爹不会撺掇阿大把这些卖掉。”

    叶经年:“你爹是不会。可是有人在你爹耳边说这事呢?好比我说姑娘家不用识字,会做饭将来也能找个好婆家,你会不会听我的?”

    大妞觉得学写字辛苦,闻言无法反驳。

    叶经年:“你二婶听说我叫以安教你们识字,为啥那么高兴?”

    二表嫂絮叨过大妞用心学。有了厨艺,又识字,再跟小妞一样学会算账,将来不能到酒肆当个管事娘子,也可以到大户人家当个管事的。

    管吃管住,每月三贯钱,逢年过节还有衣裳和赏钱。

    叶经年的这番话令大妞想起这番叮嘱。

    叶经年看向阿大:“笔墨纸砚卖了钱会被谁用掉?你的家人亲戚吧?多年后你不想做菜改做别的,会发现除了颠勺,你啥也不会。”

    “我识字可以当个掌柜的?”阿大问。

    叶经年:“是的。长安的酒肆招满了,你可以去江南,可以去洛阳,也可以去蜀郡谋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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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只会做菜,坏心眼的人给你一份卖身契,你都能当成是地契房契。”

    大妞:“所以表姑才教小妞识字啊。”

    阿大看着被她收起来的笔墨:“是给小妞的吗?”

    叶经年摇摇头:“程家郡主以前给我的我都留给小妞。足够她用一两年。你们和以安用完了就找我。这些留给你们。但必须记住我刚刚说的事。”

    两个小的连忙表示记下了。

    叶经年:“放屋里吧。”

    午时左右,叶经年叫两个小的一块出去接吕以安。叶经年蒸米饭。待几个小的回来,叶经年叫表侄女切肉,阿大掌勺。

    午饭便是回锅肉就米饭和粗茶。

    饭后吕以安洗碗刷锅。

    叶经年在堂屋等着,教几个小的写一会儿字,她就送吕以安去学堂。回来在路口碰到姑丈和小姑驾车送表妹过来。叶经年的大哥也来了,车上拉着一张麻绳床。

    小姑到院里也夸房子好。

    叶经年指着表嫂隔壁的房间,“这间是表妹的。”

    房间里空荡荡的,表妹很满意,因为可以随意布置,“我一个人住啊?”

    叶经年:“小姑要想进城做活,你俩住一起,但小姑每月得给我两百文。”

    小姑可不敢抱怨,亲姑母你还收钱。因为叶经年下一句很有可能说,那你去租别人的。

    不想自找没趣,也没打算到城里做事——儿媳有孕,儿子丈夫出来做事,她需要跟婆婆俩人做家务,所以小姑只是笑着说:“挺好。”

    左右一看,哪里都干干净净的,又说比村里好。

    叶经年趁机问:“小姑家有没有用不着的木头?”

    小姑点头。

    叶经年:“帮我们做几个小桌子吧。”

    小姑丈道:“是得做几个。屋里连个板凳都没有。我明儿就做。回头叫你大哥送过来。”

    叶经年故意问:“多少钱?”

    小姑丈似真似假地抱怨:“不是打我的脸吗?”

    话说到这份上,他肯定不会当面答应,背地里数落小姑。叶经年放心了,“那就收拾吧。早点歇息,明儿早点起来过去。”

    小姑看向俩小的:“他俩也去?”

    叶经年转向俩小的:“他俩猜拳。谁赢了谁跟我过去。下次换另一个。”

    俩小的意识到一人一次,便不在乎输赢。

    结果大妞赢了。

    叶经年对阿大说:“明儿初六,以安不用去学堂,我准备菜,你们自己做。早上走的时候把门从外面锁上,以免有人进来伤着你们。”

    阿大:“坏人吗?”

    叶经年点头:“这里和村里不一样。家家户户都不熟。就算有个生面孔,旁人也不会留意。”

    初来乍到的阿大本就有点不安,叶经年这样一说他更怕了,所以对此没有任何不满。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叶经年带着表嫂、表妹和表侄女去做喜事的人家。

    表嫂和表妹和面,表侄女准备调料配菜,叶经年和主家厨娘前往西市。

    买了猪肉就要离开,叶经年注意到隔壁屠夫手里有个木牌,她顿时感到心慌。厨娘拍一下她,“叶姑娘,看什么呢?”

    叶经年陡然惊醒,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慌!

    “我想要不要买点别的?”

    厨娘:“羊肉猪肉都买了啊。”

    叶经年胡扯:“我看看有没有卖牛肉的,牛肉没有小骨头小鱼刺,适合招待亲友。”

    “也是啊。”厨娘问面前的屠夫,知道不知道哪里卖牛肉。

    屠夫摇了摇头,叶经年提议去别的肉行看看。

    转身上车,叶经年留意到木牌上的字,双腿发虚,险些踏空。厨娘赶忙提醒:“叶姑娘别急。城门还没开,天色还早,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作者感情苦手,只写案子日更一万都不卡,但是一碰感情就便秘,所以决定下本还是无CP吧

    第122章抓到主谋狡兔三窟被这伙人玩明白了

    叶经年魂不守舍的到车上,突然知道应当怎么做。

    今日的席面是暗访的衙役帮她接的,说明衙役所在的地方离主家不远,她很有可能碰到衙役。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叶经年瞬间不慌了。

    同厨娘来到另一个肉行依然没有找到牛肉。

    实则因为朝廷规定的牛肉价格十分便宜,私自杀牛倒卖又是违法的,导致商户宁愿卖羊也不想贩卖牛肉,农户又不舍得杀牛,市场上的牛肉不常见。

    对于这个结果叶经年毫不意外,按照计划买鸡和鱼。

    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衙役,叶经年怀疑衙役这个时候在城门口等着买菜。

    即便衙役家中种了菜,也经不起他天天出来摆摊。要想继续,只能左手买右手卖。但在西市批发蔬菜过于显眼,也有可能被熟人看到穿帮,最好的法子便是乡下百姓刚进城,他们就把菜包了。

    实则也是如此。

    衙役推着板车买到一车菜就直奔坊间。

    新鲜的蔬菜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有的还挂着湿漉漉的露水和泥土,所以年过半百见多识广的妇人也没有怀疑他的菜是买旁人的。

    叶经年正要炖肉,厨娘惊呼道:“险些忘了!”

    “忘记买什么?”叶经年问。

    厨娘:“豆角茄子啊。不过不用去西市,咱们路口就有卖菜的。说来叶姑娘应当认识,就是他跟咱们说你会做席面。”

    叶经年:“那我过去看看。”

    厨娘看着肉问:“来得及吗?”

    叶经年点头。

    厨娘给叶经年拿一贯钱,叶经年一手拎着一个篮子到巷口,果然看到那个卖菜的衙役。叶经年挑挑拣拣,等着买菜的三个人离开,她才告诉衙役那个木牌出现了。

    衙役手抖了一下,茄子掉在地上。

    叶经年捡起来,告诉他详细地址就提醒他立刻回县衙。

    衙役下意识起身,叶经年提醒他把车推回去,别打草惊蛇。

    听闻此话,衙役陡然想起李庭玉的友人在路对面,他要是扔下半车菜跑了,那个混账出来看到了一定觉着奇怪,很有可能猜到他别有目的。

    衙役暗暗提醒自己别慌,就照常为叶经年称菜。叶经年走后又来两个买菜的,衙役半卖半送。

    买菜的妇人发现他神色焦急,便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竟然能被寻常妇人看出来?衙役心慌,强装镇静地说:“我还有个活,担心迟了来不及。”

    妇人也听人说过,他是为父卖菜,所以不曾怀疑他的说辞。

    衙役收了钱,看看车上的菜嘀咕:“留着自家吃吧。”

    推车走后,又有人出来买菜,先前买到菜的妇人就说,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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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的后生着急把车送回家赶去做事。随后猜测他的工钱应当很高,否则不会卖到一半就走人。

    衙役从县衙后面巷子里绕进去把车扔到后院,他才跑去县衙正堂禀报。

    程县令和掌管司法的县尉兵分两路,县尉带人捉拿李庭玉供出来的几位,程县令直扑肉行。

    程县令一行来到西市路口,留下两个不常出来的文书盯着肉摊,他带人绕到后巷。

    西市有些铺子是前店后家——前面是铺子,后面有房屋小院,就像叶经年的家一样。

    翻进去才发现另有乾坤。这个院子只是幌子,真正“卖羊肉”的在隔壁。程县令推开院墙上的小门,隔壁因为已经听到动静正要逃跑,衙役们一拥而上。

    几个文书立刻去找账簿。

    程县令被室内吊起来的一扇扇人肉吓得打个激灵,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方才那个小院对着一个铺子,那么此刻的小院前面应当也有个铺子。

    两名文书哪能盯得过来!

    程县令随手点两个衙役:“随我出去。”

    匆忙的脚步声令屠夫回头,笑着说:“来——”对上陌生又有熟悉的面孔,屠夫愣了一瞬,大吼一声:“快跑!”他拔腿就跑。

    程县令叫衙役追上去,他去另一边。

    果然,挂出“羊肉”木牌的屠夫看到隔壁的动静立刻往街上跑。

    程县令扑上去,不如衙役反应灵敏的文书这才清醒过来,慌忙过来帮他按住拼命挣扎的屠夫。

    程县令找到一根系猪肉的麻绳把人捆起来交给文书押到院中,他对满眼好奇的商户们胡扯:“抓两个盗墓贼,没什么可看的。”

    说完他就进去审问被抓的屠夫账簿在何处!

    狡兔三窟被这伙人玩明白了。

    幌子在这里,生意在隔壁,但银钱和账簿又在这边地窖里。

    程县令看着屠夫,两名文书钻进地窖,搜出一盒金银铜钱和两个账簿。

    就在这时,前去追另一个屠夫的两名衙役回来,垂头丧气地禀报,被那人跑了。

    程县令怒上心头,可当他看到俩人要哭出来,又把指责咽回去,“这个时候的西市热闹,不怪你们。”

    出发前程县令也想过,是不是晚上再抓。考虑到这伙人收摊后可能把账簿带回去,过些日子大理寺处决一批人,这伙人再吓得不敢露头,程县令才决定今日赌一把。

    程县令翻开账簿看一眼,记录的很详细,连何人何时买了几斤羊肉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就把账簿交给两名衙役,”速去金吾卫借人。这次不会再出错?”

    两名衙役一看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跑步去找中郎将。

    倒也不是衙役不想骑马,而是在热闹的西市骑马只会寸步难行。

    程县令继续审问屠夫。一问三不知。程县令不信,要把他交给大理寺,屠夫听说过大理寺的手段,软硬兼施,没有他们撬不开的铁齿铜牙!

    屠夫慌忙坦白:“先前跑的那个是东家。小人,小人顶多就是大人身边的书童程衣。”

    文书惊呼:“你们竟然知道大人的书童叫什么?”

    屠夫下意识说:“知己知彼啊。”

    程县令气笑了:“还玩上兵法了?”

    屠夫顿时不敢附和。

    程县令:“既然都懂兵法,想必也知道主谋是什么罪?”

    屠夫连连点头:“轻则处以极刑,家人流放。重则抄家灭门。”

    程县令:“看你最多四十岁,上有老小有小吧?你是希望灭门还是希望流放?”

    “大人,大人,小的真不是主谋!”屠夫慌了神。

    程县令:“账簿和钱是从你这里搜出来的,‘内有羊肉’的牌子也在你摊位上,你说不是就不是?本官就算如实记录,大理寺也不信!”

    屠夫瘫坐在地上。

    程县令:“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本官核实后,你是不是主谋自然一清二楚!”

    “我说,小人说!”

    屠夫立刻从两年前当今登基,市井传言天家父子争权,皇家要乱说起。

    程县令:“不对吧?李庭玉说这个摊位有几年了。”

    屠夫:“他供出的不是盗墓的那伙人?他咋知道我们——”

    程县令打断:“你们的人同他吃酒时说出来的。本官不改成盗墓贼,你们还敢出来?”

    屠夫无法反驳。

    程县令冷声问:“再敢胡扯休怪本官不给你机会!”

    屠夫:“先前是有,就是,就是东家和他的一些好友自用。那个木牌是提醒自己人。不然一家家提醒多显眼。卖给外人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程县令:“只有一个东家?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生意。”

    屠夫点头:“有,还有两个!”

    程县令:“家在何处,脸上有没有特别的印记,跑掉的那个是躲去城外,还是依然留在城中。”

    屠夫娓娓道来。

    程县令眉头皱了一下,待屠夫停下,他才开口,“没了?”

    屠夫苦思冥想许久,摇了摇头。

    程县令:“你知道我的书童叫程衣,也应当知道我母亲是陛下的姑母?”

    屠夫老老实实点头。

    程县令:“虽然我只是长安县县令,五品小官,上朝要站在最后,但京师没有我不敢办的人。要让我查到仍有疏漏,你知道——”

    “还有一个!”屠夫慌忙说,“但他来看一眼就走了。”

    程县令:“城中除了你们还有旁人做这种生意?”

    屠夫:“这几年陛下免税,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给外地客商带路就可能养家糊口,卖那啥的就少了。我们一家都做不到日日开门。但我听说,有人会卖奴隶,养肥了再,再那个。”

    程县令不由得想起兵部侍郎的儿子,“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前兵部侍郎之子?”

    屠夫:“我听说过那个畜生。”

    文书难以置信:“你就是个畜生,还说旁人?”

    屠夫不赞同:“我们可没收过活人。谁知道是不是哪个皇亲国戚的亲戚。我可不想钱没花出去人没了。”顿了顿,“就算有那种得急症快死的,我们也是给他个痛快。哪像那个畜生活生生把人打死!”

    程县令想要的不是这些:“你说的是皇亲国戚?”

    屠夫没敢提那人是因为不确定,“他说他是皇亲,但除了皇家人,能算得上皇亲的就是陛下的母族颜家和太子的母族李家。那人不姓李也不姓严。”

    程县令:“姓什么?”

    屠夫:“姓王,叫王继祖!”

    程县令看向几个文书。

    几人摇摇头表示皇亲国戚当中没有这号人。

    程县令看向屠夫:“多大岁数?家中有什么人?”

    屠夫:“小人不知,东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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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县令起身,对衙役道:“押回县衙,严加看管。”指着文书等人,“随我去他家!”

    屠夫慌了:“大人,小的全说了!”

    程县令怒极反笑:“本官出任县令前曾当了几年县尉。那几年每个案子都由本官亲力亲为。不是没有见过从犯。但你不是!你是本案主谋!”

    第123章查到皇亲该屠夫是主谋之一,程县令没……

    屠夫憋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小的咋可能是主谋?”

    文书也忍不住问:“他是主谋?大人,这也不像啊。”

    相貌平平,身高也不突出,乍一看同走街串巷兜售货物的小贩并无不同。

    程县令:“只看他吓得瘫坐在地,像个胆小怕事的仆人。但他的脸色变了吗?我的书童程衣素来胆子不小,真遇到这种事,不是吓晕过去也会吓得脸色煞白,说起杀人卖肉定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到哪儿是哪儿。可他,就差去酒楼说书!”

    指着搜出来的账簿和钱财,程县令不假颜色地点出,“东家会把这些放在书童院中?东家逃命前提醒仆人快跑?本官是不是应当称赞二位主仆情深?”

    屠夫欲言又止,犹豫片刻仍然说他只是个仆人,东家另有其人。

    “不怕你不认。本官也不怕你供出的那些人是凭空捏造的。李庭玉供出的几人此时已被抓。为了留个全尸,他们也会指认谁是主谋。”

    程县令不待他再狡辩,令四名衙役把他送到县衙,他和余下的人留下搜证。

    那个屠夫的脸色终于变了,满是不安。但他没有坦白,因为他一时间还没想好要不要和盘托出。

    该屠夫是主谋之一,程县令没猜错。

    以前他也设想过被抓的情形,他也找好替罪羊,正是先前逃跑的那个。往常迎来送往也是“替罪羊”一手包办,连他的两个合伙人都以为他是仆人。

    只要那人跑得够远,一直不被抓到,他就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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