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他哪有机会学烧汤。他到后厨看看鸡蛋看看肉,无从下手,改冲一罐茶。
县尉往常很想尝尝程县令的茶叶,可是此刻他不想。县尉不禁叹气:“你给大人喝这个?”
“小的也一样——”程衣忽然有个主意,“我倒是有个人选,这两日没什么事,只怕我家公子不许。”
县尉:“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胡扯?”
程衣:“叶姑娘下午没什么事。先前听她的意思往后几日也没什么事。”
县尉很早就听说过叶经年的厨艺,闻言满眼期待地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她的事你应当找她!”
县尉心说,还没成亲就惧内,往后如何是好啊。
“卑职知道叶姑娘已经搬到城里,也知道她家在哪儿。卑职去了啊?”
程县令:“狱中关押的那些不审了?”
县尉:“刘勇和刘家人都被关起来,两个帮他找肉的也都审了,余下的那些明日再审也无妨。”
仵作边啃肉饼边说:“这种生意干了两年,刘勇手上不可能没有人命。”
程县令点头:“他卖给旁人死肉,不可能自己也吃死肉。”
仵作附和:“李庭玉不是说过,他那什么兄弟同他显摆过多么鲜嫩。鲜嫩的肯定是小孩。生了病的他们也不敢吃。”
几个县尉觉着肉饼难以下咽。
胆小的衙役已经到路边吐出来。
程衣跟着程县令也算见多识广,他吃完一个又拿一个,嘴里嘀咕着:“胆小鬼!”
仵作喝口茶,道:“这饼太干。不如叶姑娘先前送咱们的饼外酥里嫩。”
掌管司法的县尉没好气地说:“没叫你出钱还这么多事。不吃放下!”
仵作太饿,只当没听见,继续说:“旁人只当咱们抓盗墓贼,杀人卖尸的人应该还没得到消息。迟了人跑到岭南可就不好抓了。”
程县令艰难地咽下饼,不禁说:“确实太干!”
县尉不好意思地笑笑:“大人也嫌干啊?其实卑职也觉得有点干。”
仵作转向他,这人咋还有两幅面孔!
县尉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懂什么!我把大人得罪了,回头哪有脸去找叶经年。
“大人,卑职这就把刘勇带过来?”
吃了县尉的肉饼的两个衙役道:“我们去吧。”
程县令:“再带俩人。”
衙役惊叹:“四人?”
程县令:“吴飞还没抓到。我们只有他的画像。但画像失真。他乔装一番,迎面过来你们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衙役:“大人认为吴飞会救刘勇?”
程县令:“吴飞愿意替刘勇当东家,刘勇对他应该有救命之恩。”
仵作赞同:“兴许不止。”
衙役被俩人说得心慌,最后六个人前往监狱把刘勇提出来。
程县令面对心如死灰的刘勇直接说:“本官此刻便可以告诉你,可以把你的家人改流放。但你要把知道的事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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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刘勇眼底燃起希望:“可是草民都说了。”
程县令:“我们依照你给的地址没有找到吴飞。”
刘勇:“那他藏起来了。”
程县令:“我猜也是如此。所以本官不怪你。为你找尸体的两位也说,他们手上没有人命。仵作查过,从你铺子里搜出的都是死肉。你自己也用死的?”
刘勇听出他言外之意。
“草民没有杀过人!”
程县令:“所以谁杀过?”
刘勇下意识看向文书。
文书心惊肉跳,慌忙起身:“大人——”
刘勇打断:“不是你!草民是看你桌上的账簿!”
“你说清楚啊!”文书气得瞪他。
刘勇不敢反击,指着账簿,“后面有几页白纸,白纸上也有字,用,用火烤一下就出来了。草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杀过,但看着不像自杀。”
程衣送来油灯。
程县令看到烤出来的字忍不住皱眉:“为何都是男人?你没记错?”
刘勇点头:“没人卖女子。一是因为这事查出来是杀头重罪,二是不给草民也能卖出高价,还没人追查。”
程县令在小孙村的案子,当日他同死者家人说过一番话,“配阴婚?”
刘勇有点意外,他以为像程县令这等出身不会知道这种事。
“大人英明!”
程县令:“本官会向大理寺和刑部提议斩首改流放。但不包括你的妻子和知道此事的仆人。”
“草民谢大人!”
刘勇跪下重重地磕个头。
衙役把他带下去。
仵作不禁说:“看着可怜。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程县令把账簿交给县尉。
县尉粗粗看一眼,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程县令:“七年之久!”
县尉:“监狱装不下。”
程县令:“交给京兆府!”
县尉和另外五位县尉各带几人出去拿人,程县令和以往一样留守县衙。
县尉等人离开没多久,叶经年从办喜事的人家出来,走到巷口,听到几个带孩子的老妪嘀咕。
“听说了吗?”
“听说了!皇帝祖坟被挖了!”
“听说那伙人还挖尸体。”
“皇帝的祖宗?”
“皇帝的祖宗早变成一堆白骨。说是挖刚埋下去的?”
“我知道了,配阴婚!”
“啥呀?挖出来烤着吃。说吃啥补啥!”
“老天爷啊!”
……
叶经年也想惊呼“老天爷啊,这都啥跟啥啊。”
然而有人信了。
陈芝华越过几人就问叶经年:“啥时候的事?”
叶经年:“陛下又不是无知幼儿,守陵人哪敢放任盗墓贼进去?”
“假的啊?”陈芝华回头看一下几人,“说得跟真的一样!”
二表嫂:“可是我听说今儿很多衙役都出来拿人,连金吾卫都动了?”
叶经年怀疑她听主家的仆人说的,而仆人听前来吃席的亲友讲的。
既然已经知道,叶经年不再隐瞒:“半真半假!挖皇陵应当是真的,但不是本朝的。死肉也是真的,但不是盗墓贼吃。卖给爱这一口的。”
二表嫂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侄女不禁抓住身边人,正是叶经年的表妹,表妹被吓得紧紧握住她的手,问:“年姐姐,只是城里人吧?”
叶经年:“不清楚。”
陈芝华:“去县衙问问有没有乡下的。以后还不能一个人出来了!”
二表嫂几人连连点头。
叶经年:“县里可能在忙。过两天再去吧。”
随后问表嫂和表妹回不回去。
俩人不曾离开过家,还不习惯住在城里。先前听陈芝华提过,叶大哥会来接她,俩人决定搭车回去。
叶经年:“回头再接到活,我叫大哥跟你们说一声。反正大哥和大嫂天天进城。”
两人连连点头。
此时叶大哥已经来了。两人就没进去,直接坐车回去。
叶经年要给她们切点肉,二表嫂和表妹没要,因为她这里还有三个长身体的小孩。
打开院门,表外甥和吕以安跑过来。
叶经年:“在屋里急了吧?出去透透气。别乱跑。今儿城里四处抓人!”
表侄女原本不敢出去,看到有两个伴就跟着他们出去,告诉他们城里有吃人的恶魔。
叶经年在院里隐隐听到这些,无语又想笑。
看看手里的猪肉,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肥瘦分开,肥肉炼油,瘦肉留着晚上炒菜。
叶经年把油盛出来,刚把油渣放橱柜中,就听到吕以安大呼小叫:“叶姑姑,小乙哥来了。”
叶经年从厨房出来当真看到程衣,很是意外:“不是说县衙很忙吗?”
程衣点头:“是的。我都没时间回府给大人拿饭。”
“厨娘呢?”叶经年奇怪。
程衣解释被县尉辞退,因为她不止一次告诉那伙人大人去哪儿哪儿查案,县衙有多少人,长什么样,多大岁数等等。
叶经年好像明白他的来意:“不是叫我过去准备晚饭吧?”
第126章厨娘的工作朝廷没给赏钱?用赏钱啊。
程衣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释辞退厨娘前忘记找来接替者。
叶经年先前承诺过县里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吩咐,自然不会临时变卦。
考虑到家里还有仨小的,叶经年便说:“容我跟他们几个交代一声。”
程衣:“一块去吧。”
叶经年:“我表侄女和外甥胆小,到了县衙可能会害怕。”
三个小的此刻也在院中,叶经年问表侄女,“你和面,阿大切肉,以安烧火,晚上吃肉丝面?”转向吕家小孩,“还是跟我去县衙?”
吕以安想去县衙玩,但他又想吃肉丝面,一时间犹豫不决,就找阿大。
阿大:“小姨去县衙做饭吗?”
叶经年点头。
“不用我们帮忙吗?”阿大又问。
叶经年很是欣慰,“不用。程衣可以烧火。但是我要出去也得把门锁上。过几日咱们隔壁住满,就不用天天锁门。”
阿大听出叶经年希望他们留下,“那小姨去吧。我会做菜。”
叶经年又叮嘱侄女几句,“切面的时候不许走神,也不许在厨房打闹。吃过饭我还没回来,就烧点热水洗漱睡觉。明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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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要早起读书去学堂。”
小侄女连连点头表示记下。
叶经年这才随程衣出去。
虽然太阳还没落山,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时辰,但县衙人多啊。
几个县尉和衙役们无人休息,叶经年只是做面条也得擀四剂子。为了太阳落山前开饭,叶经年和程衣直接去后院。
程衣拿出橱柜里的肉说:“早上买的,不知道有没有变味。”
“早晚天凉,厨房也阴凉,应当不至于变味。”
叶经年接过来闻一下,不如以前她早上买的新鲜,但也没变臭,“只有这些猪肉吗?”
程衣看向橱柜:“还有一筐鸡蛋。这几日上上下下都很忙,掌管市肆、租税的钱县尉就叫厨娘多买点蛋和肉。”
叶经年:“有什么菜?”
问他算问对了。
先前程衣来厨房煮汤,把所有食材都翻出来,可惜不知道做什么。
程衣从案板底下拉出一篮茄子豆角黄瓜。
叶经年看着茄子有点老,豆角不算嫩,她就想做茄子炖豆角。
可是黄瓜看着也不新鲜了啊。
叶经年发现还有点青菜,很像厨娘在厨房门边用木板种的。这些青菜看样子是早上薅的,一个个都蔫了。
思索片刻,叶经年知道该做什么。
在叶经年的吩咐下程衣洗了菜切了肉,又把鸡蛋搅匀,叶经年也开始擀面条。
叶经年把一堆面切出来,就叫程衣烧火,一个铁锅用五花肉炖豆角和茄子,一个锅煮面。面煮熟后过凉水,叶经年趁着这个时候做鸡蛋肉沫酱。
鸡蛋肉沫黄瓜丝同面拌匀,叶经年又煮一锅青菜鸡蛋汤。
同时程衣把豆角茄子盛出来。
叶经年叫他去正堂问问何时开饭,她趁着热水把锅刷干净。
刚把灶台和案板擦干净,程衣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名衙役,其中一人就是帮叶经年接活的那位。
此人看到面和菜有点失望,“吃面啊?”
程衣:“往常不是吃面?”
“可是往常做饭的人不是叶姑娘啊。”衙役忍不住说,“我们都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
叶经年:“小乙说诸位晌午就没用饭。我想着怎么快怎么来。要想吃点别的,那明早多买点,晌午多做几样。”
先前看到叶经年擀面条累出汗,而他又被汤难倒,就觉得短短半个时辰能做出这些来很不容易,“别理他。叶姑娘,晌午他还说有个鸡蛋汤就好了。现在真有了,又挑三拣四!爱吃吃,不吃等明天!”
衙役想起晌午险些被饼噎晕过去,顿时不好意思抱怨,“随口一说,叶姑娘别介意。我把面端走了啊?”
程衣瞪一眼他,“叶姑娘,咱们也一块吃点。你可别说回家。”
进来端菜的衙役不禁说:“哪能回去。忙了半天啥也不吃就走,大人肯定会怪我们。”
叶经年笑道:“我也没说回去。这个时候我家的几个小的也该做好饭了。等我回去肯定没吃的。”
端汤的衙役不禁说:“怎么没把他们带过来?”
叶经年:“先前听人说今儿抓了很多人,我估摸着上上下下都很忙,他们过来可能会打扰到诸位做事。”
衙役:“忙得差不多了。往后——”
程衣打断:“说啥呢?”
衙役赶忙住口。
今日这样的事他可不希望再来一次。
叶经年拿着碗筷:“走吧。”
程衣把碟子也带上。
叶经年奇怪:“拿这个做什么?”
端菜的衙役闻言回头看一下,便说:“往常留在县衙用饭的人最多一半。碗筷有剩余。今日满员,筷子可能差不多——买的时候都是一把一把买的,但碗勺肯定没有这么多。”
叶经年明白了。
到了正堂,程衣分面,先给叶经年和程县令各盛一碗。叶经年端去里间,程衣送来两碗汤,掌管司法的邢县尉送来一碟豆角茄子。
钱县尉等人端着面跟进来和程县令、叶经年以及仵作同桌用餐。
没等几人坐下,外面就嚷嚷起来。
原来看着酱色的面,衙役们没什么胃口,许多人只盛半碗,再来半碗菜。
酱香浓郁的面条夹着肉沫,裹着鸡蛋,又香又开胃,这些衙役意识到他们有眼无珠,赶忙去夹面。
然而也有几个机灵的,发现程衣盛满满一碗,再想想这小子在公主府也是吃过见过的,他不要菜要面,说明面的味道极好,所以一个个都学着程衣把碗堆满。
只有半碗面的衙役一看盆里只剩一点,就找同僚分点。
饿了一天,分是不可能分的。
仵作出来:“吵吵什么?”
正堂内安静了。
里间的几个县尉称赞叶经年的面好酱也好,问她怎么做的。
仵作进来:“说了你们就会做?”
很少入厨房的几人被问住。
仵作看向程县令:“叶姑娘的面香吧?”
程县令怀疑他话里有话,“她没时间日日过来做饭。”
仵作无语了。
县令大人是怎么看出他是为了这口吃的啊。
叶经年:“这两日没人找我,我可以过来搭把手。往后不好说。”
程县令看向钱县尉:“明儿去找厨娘,再找两个做杂事的。”
钱县尉:“去牙行问问?”
仵作突然有个想法,“大人,虽说咱们县衙的厨娘和干杂役的工钱不是很多,同丰庆楼或者您府上没得比,但也不少。”
钱县尉:“你家亲戚想做啊?”
仵作:“我家亲戚只会做几样家常小菜。县里那些杂活,他们也不想干。要是找衙役,他们肯定愿意。”
程县令:“衙役足够了。像今日这种事几年才遇到一次,没有必要为了不常有的事增加人手。”
钱县尉听糊涂了,看向仵作,“你究竟想说什么?”
仵作看一下叶经年。
钱县尉好笑:“把你的月钱给叶姑娘,我们就请叶姑娘。”
仵作摇头叹气。
程衣:“叶姑娘的嫂嫂?”
仵作不禁说:“孺子可教也!”
钱县尉不客气地说:“叶姑娘的嫂嫂也会做席面。如今又在西市卖馍夹肉。哪怕一个月只能做十五日,也可以赚两贯左右。再做几个席面,三贯有余。还不用在城里租房。”
县衙的厨娘每月只有三贯,管吃管住,但住房极小。以前的厨娘宁愿日日回家。
叶经年心中一动:“我二表嫂可以吗?”
程县令:“同你住在城里的那个?”
叶经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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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许多菜她都会做,也会和面烙饼。只是不敢做席面。家里的两个孩子五六岁,姨丈和大表兄可以帮忙照看。我二表兄也可以过来做杂活。”
钱县尉有点不好意思:“叶姑娘,杂活不止扫地。”
仵作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要清理茅房。但无需往外运。清晨或者晚上有拉夜香的车,他留意一下在门边等着便可。”
叶经年:“乡下人啊,年年秋天都要撒粪犁地。像我姨丈家里没有牲口,天天饭后拎着柳筐四处捡粪。”
仵作一时忘记乡下人的生活,“那他应该不会拒绝。大人,您觉着呢?”
程县令好气又好笑:“你们都决定了,我反对有用吗?”
钱县尉:“还是有用的。”
程县令白了一眼他,转向叶经年,“厨娘三贯,倘若你二表兄干杂活,每月——”
“三贯!”仵作向叶经年解释,“以前两贯,但不打扫正堂。算上正堂每月三贯。”
几个县尉觉得可以。
人少省得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程县令:“正堂有的时候会有血迹。往常在后院做事的人不敢靠近正堂。”
叶经年想到严刑逼供。
“明早我大哥大嫂会过来,我叫大哥跟他们说一声。”叶经年道,“虽说秋收近了,但他家只有三四亩薄田,大表兄和表嫂忙得过来。往年进城干杂活才不会饿肚子。”
钱县尉趁机说:“这几日就麻烦叶姑娘了。”
叶经年:“应当的。”
仵作立刻说他明日想吃红烧肉和松鼠鱼。
程县令转向他:“你出钱?”
仵作:“朝廷没给赏钱?用赏钱啊。”
程县令:“没结案哪来的赏钱?”
程衣也想念松鼠鱼,“公子可以先垫上。”
程县令愣住。
县尉等人反应过来忍俊不禁。
仵作笑着称赞:“好样的!”
程县令又想把程衣踢出去,“你不是在外面喝汤?谁叫你进来的?”
程衣端着碗出去。
到正堂就说明日大人出钱请大伙儿吃红烧肉和松鼠鱼,还有羊排和小鸡。
里间安静了一瞬,仵作忍着笑问:“大人,您的这位书童哪儿找的?真不错!”
程县令没好气地说:“我是他书童!”
第127章陶大舅出现大舅这么辛苦,你懂不懂礼……
翌日清晨,叶经年没有去县衙做饭,因为程县令告诉她可以叫程衣买菜顺便买早饭。
程衣也是真不客气,买了六斤五花肉、三条鱼,一块羊排和一只鸡。
早饭后,程县令回到县衙正堂继续审案。
这次审的不是盗墓贼,也不是售卖“两脚羊”的那伙人,而是杀人嫌疑犯。
先前程县令审问刘勇时提到他不可能食用老死的病死的或者来自义庄的僵尸肉。刘勇果然承认,他用的是鲜嫩的肉。
自杀且被家人卖掉的不多见。刘勇也怀疑那些鲜嫩的躯体来自他杀,所以才用特殊药水记下卖家的姓名。
正是程县令用火烤出来的那些人名。
昨天衙役按照名单把人关进县衙,程县令看看天色不早了,就决定今日再审。
程县令忙起来,程衣就闲下来,他便去找叶经年。叶经年把表外甥和表侄女带去县衙,又提醒程衣,等到晌午去接吕以安。
以防有人找她,叶经年还在门外墙上挂的木板上留下一张纸,上面写着她在县衙做饭。
到了县衙,叶经年就叫表外甥烧火,程衣和表侄女洗茄子等配菜。
——县衙上下几十口人只有那点肉可远远不够。
叶经年也没闲着,她活一盆面。
面好了,水也快沸腾,叶经年把鸡杀了。程衣和表侄女拔鸡毛,叶经年和表外甥炖红烧肉。
与此同时,陈芝华和叶大哥也回到叶家村,说起叶经年给她姨表兄和表嫂找了一个活。
陶三娘和叶父等人大为震撼!
长安县县衙对他们而言是做梦都不敢接触的地方,如今居然可以进去做事。哪怕月钱和酒楼不差上下,哪怕县衙的活更脏更杂,那也是县衙啊。
不犯错就不会被克扣月钱,进去之后乡邻乡亲都会高看他们一眼。
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陶三娘的神色格外复杂,没想到瘦瘦小小的外甥媳妇能被县里看中,“年丫头咋找的啊?
陈芝华平日里赚得不少还能照顾女儿,不羡慕县衙的活,便实话实说:“昨儿县衙抓了很多人。年妹妹说有些人经常找厨娘和打杂的打听县衙的事。县里不敢再用他们,刑县尉就把那几人辞退。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会做饭工钱少的厨娘,他们才想到姨母家的表弟妹。”
叶父好奇:“他们咋知道?”
陈芝华也这样问过,“小妹说租房的时候,县里的衙役问她几个人住。小妹提过一句。他们就问小妹,姨母家的表弟妹愿不愿意。小妹叫我们回头问问。县里这几日忙,需要人做饭,表弟妹要是愿意就尽快过去。”
叶父看向长子:“那快去问问。我觉着他们愿意。两人每月可以剩四五贯,干半年就够你姨丈买一块地,明年这个时候就能起一处瓦房!”
叶大哥看向陈芝华:“那我这就过去?”
陈芝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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