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等一下。”
叶大哥:“娘还有事?”
陶三娘满腹话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金素娥感觉她好像不舍,心下奇怪,她不舍啥啊?
忽然想到婆婆曾不止一次叫她安心养胎,要是大哥大嫂实在忙不过来,婆婆帮忙做席面。
金素娥心说,不是想去县衙吧?
“娘,县里还等回复。万一迟了,县里找别人咋办?咱家不差这份月钱,可是姨丈家需要啊。”
叶大哥点头:“娘,不急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就拿着鞭子出去。
陶三娘又想开口,陈芝华也看出婆婆神色不对,抢先道:“小妞呢?娘,小妞是不是天天出去?”
陶三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左右一看,哪有叶小妞的影子,“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陈芝华:“赶紧找找。”
陶三娘赶忙出去喊“小妞”,小妞从隔壁胡婶家出来。陶三娘隔空指着她:“干啥呢?”
“我写字啊。”小丫头理直气壮。
叶小兰跟出来证明她在写字。
陈芝华:“小兰,看着她别往外跑。你也别乱跑。城里这几天出个大事,你娘说过吧?”
胡婶子从屋里出来:“我正要跟她们说那事。”
陈芝华:“那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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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娥问出啥事了。
陈芝华就把昨儿听叶经年说的盗墓和人肉以及今儿在西市听到的传言告诉她。
金素娥听到有吃人,心里打个哆嗦。
因为食人这种事过于瘆人,陶三娘也把先前要说的事吓忘记。但陈芝华没忘。
第二天清晨,叶经年再次去西市,叶大哥见着她就说表弟妹和表弟很是高兴,今天收拾一下,下午就过来。
陈芝华小声说:“咱娘昨儿的样子不对。”
叶经年眉头微蹙:“她又咋了?”
叶大哥闻言也想起他娘昨儿欲言又止,“咱爹叫我去找表弟,咱娘好像想说啥。但后来没说。是不是担心他们在县衙做不好再连累你?”
叶经年:“少说多做,县衙的活很好做。只是县衙给表嫂和二表兄的房子只能放一张床。回头问问是不是住我那儿。洗衣做饭也方便。”
陈芝华:“啥意思?没地方洗衣裳啊?”
叶经年摇头:“也不是。厨房的小院里没有晾衣绳。水井也在县令大人和几个县尉住的院中。打水不方便,衙役去厨房用饭,看到二表嫂的衣裳,有伤风化。”
陈芝华想想县衙上下多是男子,挤进去一个女子,估摸着表弟妹也不自在,“你大哥下午送他们过来,趁机跟他们说一声。”
叶经年:“那就这样。咱娘后来没说啥?”
陈芝华摇摇头,对叶大哥说:“年妹妹在这儿能搭把手,你去买一斤肉,小妞闹着要吃肉。”
今儿出门前小妞起了,非要吃一块,陈芝华就说回头买一斤。叶大哥闻言就拿二十文钱去肉行。
叶经年乐了:“大嫂也会扯谎了?”
陈芝华不禁低头打量自己:“这么显眼啊?”
叶经年:“你真想买肯定是叫爹去乡里。乡里的租金比城里便宜,每斤肉便宜一两文,可以买三四个鸡蛋。”
陈芝华忘了:“难怪有人扯谎能被人一眼看出来。”
“咱娘究竟要干啥?”叶经年又问。
陈芝华:“你二嫂说咱娘想去县衙当厨娘。刚刚当着你大哥的面,我没好意思说出来。不然你大哥又该觉着我俩想多了。”
叶经年:“这些天没给她钱?”
陈芝华:“给了。昨儿你给我两百文,我回去给她五十。”
叶经年:“那就别理她。有了钱她腰杆子硬气,逢年过节肯定得回娘家。她看着有脑子,陶家那些人称赞她几句,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什么都往外说。”
陈芝华:“那也不能不去啊。”
叶经年:“也没人拦着她。你们不跟她一块,她又嫌自己过去脸上无光,怪谁?”
这倒也是。
好比今年春节,叶父就问过她要不要回娘家。陶三娘来一句,你们都不去我去干啥。
“只有这点事?”叶经年问。
陈芝华:“昨儿你二哥接个活。还跟之前一样,我和你大哥过去?”
叶经年:“表妹不过去,你和大哥能做好吗?”
陈芝华:“我和你大哥先过去备菜,你二哥把馍夹肉卖完直接过去,叫三阿翁把你二嫂捎回家。”
叶经年觉着这样也可以,“你们看着办吧。我这几日帮县里做午饭,该去买菜了。”
陈芝华本想问怎么是你做饭。
突然想到叶经年顶着,县里一时间没理由找旁人啊。陈芝华催她快去,别耽误午饭。
叶经年把菜买好直接回县衙。
程衣看到她要去接俩小的,就叫她在后院歇息,他过去把那俩小的接过来。
谁知刚把门锁上,有人找叶经年做席面,程衣替她接下。
来人盯着程衣打量:“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
程衣:“我是程县令的书童。这几日县衙没有厨娘,叶姑娘帮我们做午饭。”
来人想起来了,“我在县衙门口见过你。那叶姑娘还能去我家做席面吗?”
程衣点头:“可以的。明儿我们的厨娘就来了。”
来人觉着程县令的人不可能骗他,放心地留下地址。
午后,叶经年就回到自己家等二表兄和二表嫂,但等来的还有叶经年的大舅。
原来陶大舅这几日听说叶经年搬到城里,就认为她赚了大钱——城里的房子不便宜。可是又不敢出现在叶家村,就找到叶经年的姨母家。
叶经年的姨丈客气一下说晌午别回去了,他居然真留下。叶大哥午饭后去接表弟和表弟妹正好碰个正着。
陶大舅驾车过去的,说他可以帮忙把床送过去。叶大哥的车又是拉人又是拉床,一头驴可能拉不动。
叶经年对大舅毫无印象。但陶大舅自来熟,看到叶经年就夸赞她能干,竟然可以给她表兄表嫂找到县衙的差事。
叶经年心里腻歪极了,“大舅倒是消息灵通啊。”
陶大舅的笑容凝固。
二表嫂跟着叶经年做事的时间不短,对她有所了解,见状就意识到她生气了,赶忙解释,“大舅说他把床送过来,省得大表兄再回去一次。”
陶大舅连连点头:“你家的驴一天跑三趟城可吃不消。”
叶经年:“二表嫂,有没有谢谢大舅帮你们送床?”
二表嫂被问住,这点小事还用郑重道谢吗。
叶经年瞪着眼睛看着她。
二表嫂不明白,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她拧着来,便转向大舅郑重道谢。
叶经年:“表嫂既然谢过,大舅请回吧。”
陶大舅张口结舌:“你,你都不请我进去歇会儿?”
这丫头果然跟他娘说的一样不懂礼数!
叶经年:“又不是帮我送床。我为何要请你?想喝茶?二表兄,陪大舅去西市。”
陶大舅气得脸色涨红。
叶经年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表兄,大舅这么辛苦,你懂不懂礼数?”
二表兄也不是个傻子,瞬间明白表妹指桑骂槐。
“大舅,我陪你去西市茶馆,那里有好茶!”
陶大舅气得把绳子解开,抬手把床推到地上,牵着驴就走。
叶大哥叹气:“年丫头,你看你把——”
“你闭嘴!”叶经年瞪他,“我回来几年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搬到城里他出现。要不是知道二表兄以后去县衙做事,他会好心给你们送床?”
叶大哥张口结舌:“——可是他一路上也没说什么。”
“这就是他比小舅精明的地方!他真是个热心肠,冷眼看着咱们的牛被小舅牵走?”叶经年转向二表兄,“成亲的时候有没有找大舅借过钱?大舅咋说的?”
大舅说没钱,最终给他几斤粮食。
叶经年看向二表嫂:“你们不硬起来,以后还会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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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杂事和亲戚要是叫县衙的人心烦,县尉也会把你们辞了。虽然我和程县令比较熟悉,但程县令不可能一直是县令。县令身为一把手,三年一动,最迟后年他便会调动。”
第128章叶经年受伤靠着岳父起来的穷书生和赘……
人穷志短!
说得正是叶经年的姨母这一家子。
倘若下个月拿到县衙给的月钱,二表兄和表嫂依然唯唯诺诺,叶经年绝不会再对他们的事上心。
叶经年来到门外边,道:“先把床抬进去。”
二表兄把麻绳床扛进去,二表嫂拎着衣裳,叶大哥抱着被子。
叶经年见状便说这里有被子。
二表嫂弱弱地解释:“给你表哥准备的。”
叶大哥看着叶经年冷着一张脸,也有点怕她,心虚气短地说:“我跟他们说那边只有一张小床,县衙上下多是男人,表弟妹就要住你这儿。”
叶经年:“二表兄留在县衙也好,方便早晚挑水清理茅房。其实也是早晚忙一点,晌午帮表嫂烧火做饭。上午下午都没什么事。”
叶经年又扫一眼两人:“这里不免费,知道吧?”
二表嫂:“两百文,大表兄以前就说过。”
叶经年:“那就行。还有一事,因为碎嘴或者别的事被县尉辞退,不要告诉我。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声音不高,但两人心头一震,慌忙表示他们记住了。
叶经年:“记没记住,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两人不敢问叶经年此话何意。
叶大哥怀疑叶经年趁机奚落他,但他也不敢问出口。
叶经年倚在门边看着表嫂把床收拾妥当,就带着夫妻二人去县衙。这几日县衙很忙,晚上也要做事,所以晚饭不是出去买就要自己做。
但买的哪有刚出锅的饭菜味道好啊。
除非去大酒楼。
可惜多年前朝廷就削减了各府在这方面的开支,远远不够到大酒楼点一桌菜。
很多小馆子味道也不错,但是带着锅气的情况下。送到县衙没了热气,还不如先前的厨娘做的。同叶经年的厨艺更是差一大截。
在这种情况下叶经年送来她徒弟,刑县尉惊呼:“今日总算不用再喝程衣的浓茶!”
钱县尉感叹:“茅房也有人收拾!”
程衣也在正堂,气得瞪眼:“我不是人?”
这两日的茅房是程衣清理的,但这小子在公主府没干过这种脏活。他捏着鼻子把屎尿倒了就把马桶往茅房一扔,没有想过清洗。
钱县尉上茅房险些蹭一身屎,又不能训程衣。
程衣的月钱来自公主府,他在县衙无论做什么都属于义务劳动。
钱县尉此刻不怕程衣撂挑子不敢,终于敢抱怨,“你还好意思说!倒两次马桶,马桶里外,还有茅房地上都是屎尿。就你这样的,幸好不是跟我一家!”
程衣:“怎么不把你的书童叫过来收拾?”
钱县尉哪有什么书童。
倒是有两个随从,可是县衙又不给他们出月钱,凭什么把人留在县衙做事。
以至于钱县尉有口难言。
程县令瞪一眼程衣:“陪叶姑娘去后院。”
程衣带着叶经年一行三人来到后院,先去厨房,对二表嫂道:“晚上不用做那么多,一两个菜,一个汤,再做点面食便可。虽然有米,但我们不爱吃米饭,米是用来煮粥的。”
叶经年提醒二表嫂:“多放点油。就像我在家做菜。”
二表嫂点头记下。
程衣打开橱柜面缸,“都在这里。快用完了同钱县尉说一声,他会安排下属驾车陪你去西市。没钱买菜也找他的人。”
从厨房出来,程衣推开隔壁的门,“这里有一张床,也有许多杂物。要是嫌这里拥挤,抽空把杂物收拾收拾放齐整,可能会宽敞点。”
叶经年:“其他屋子都有人住?”
程衣点头:“县里养马驾车的人也住在这边。隔壁院子是验尸房。”
二表兄和表嫂双双变脸。
程衣见状就说:“尸体不会在县衙放很久。仵作查清楚,一直找不到家人,尸体变形后就拉去烧了。”
随后又说此时的停尸房啥也没有。
程衣看向另一侧:“大人和县尉等人住在那边。做好饭先去那边看一下有没有人。”又指着后面,“那里是县衙监狱。但监狱也有厨娘。”
叶经年提醒表嫂:“虽然只做一顿午饭,但人很多,早饭后就要开始准备食材。”
程衣点头:“像这几日很忙,需要做晚饭。但也不会叫你白忙活。案子破了,上面给了赏钱,人人有份。”
叶经年:“你也有啊?”
程衣的小脸垮下来。
叶经年乐了:“你可以找县令要啊。”
程衣又高兴了,“公子的就是我的!”
叶经年:“别耍嘴了。我表哥做什么?”
程衣点出打扫院子,清理正堂,再有就是清理马桶。但工具齐全,无需他自备。往后用坏了,也可以叫钱县尉的人去买。
二表兄想想跟在家干的活差不多。
前些日子他和他大哥还清理过茅房和粪坑,因为要学着叶经年沤肥。
叶经年问:“现在就开始做吧?”
程衣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也该准备晚饭了。”
叶经年:“那我跟表嫂去厨房,告诉她今儿人都在,应该准备多少面食。”
程衣:“我去跟公子说一声都交代好了。”
叶经年带着表兄和表嫂来到厨房,提醒两人,“要是个哑巴,能在这里干一辈子。”
二表嫂听叶大哥说过,前厨娘就是因为贪吃碎嘴被辞退。
“不会的!我要是被辞退,你不说什么,我爹娘也不会放过我。”
叶经年:“你爹娘要是问县里还要不要人,你咋说?”
这件事过于突然,二表嫂没来得及告诉娘家人,自然不曾想过如何应对。
叶经年:“婆家要是吃不上,你娘家人愿意分出一半粮食吗?”
二表嫂的婆家不止一次寅吃卯粮。二表嫂回娘家借粮,得到的不是“你们不会过日子”,就是“家里只有这点粮食,给你了,我们吃啥。”
二表嫂沉默下来。
叶经年看向二表兄:“你把这份差事让给大舅,大舅舍得把月钱分你一半?”
“虽然我不喜欢自私的人。但我更厌恶,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名声叫一家老小跟着饿肚子的人。”叶经年直言道,“不瞒你俩,我们全家,大嫂有点小算计,我可以理解,她想攒钱过得更好。我爹懦弱,没有一点担当,我也理解,他生性如此。我最厌恶的人是我娘!”
二表兄和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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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不敢对此发表意见,只能讪笑着附和。
叶经年心说,待会儿你俩就笑不出来了。
“县里的活我娘惦记过。”
两人的笑容凝固。
叶经年:“明早表嫂去西市买菜应该能见到大嫂,不妨问问。但要说是我说的,不然大嫂肯定说没影的事。”
两人不敢相信,因为陶三娘在他们眼里一直是和善的长辈。叶经年回来的前几年,每到青黄不接或者天冷下雪的日子,都是陶三娘接济他们。
陶三娘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怎会同他们抢活啊。
叶经年:“有一种人,你吃苦她心疼,但你大鱼大肉,她又羡慕嫉妒。我不知道我娘是不是这种人,但愿她不是!”
俩人觉得不是。
叶经年:“你说我娘都惦记,小舅会不会惦记?大舅到家会不会撺掇小舅和外祖母去找姨丈?以姨丈的性子,他会如何应对?”
俩人被叶经年说的满脸担忧。
叶经年:“先做菜。我跟你们说说咋做就得回去。不然几个小的该着急了。”
两人想起来之前没有锁门,叶大哥又回去了,叶经年家一边是巷子,一边邻居家空无一人,几个小的要是在家出点什么事喊救命都不一定有人听见,顿时不敢耽搁她的时间。
两炷香后,叶经年来到县衙前门,看到堂内没有审讯,叶经年就走到衙役身边,道:“表嫂那里我交代好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用饭。”
衙役:“叶姑娘回去?”
叶经年点头,“顺便去学堂接以安。”
衙役一听她还有事,便不再挽留。余光瞥到有人出来,就喊一声:“大人,叶姑娘要回去了。”
程县令在室内看口供看得眼酸,正好出来歇息,便走过来:“你表嫂那里交代好了?”
叶经年点头:“他们要是做错事,该罚罚该骂骂。”
衙役笑了。
叶经年:“我认真的。我自小离家,同他们不熟,不欠她什么。不用给我面子。”
衙役:“也是你表嫂啊。”
叶经年:“有的时候帮助他人,不一定能得到感激。反而有可能收到厌恶。因为你亲眼见过他们最窘迫的一面。”
衙役诧异:“还有这种人?”
程衣跳出来:“靠着岳父起来的穷书生和赘婿啊。”
衙役听说过这种人,“原来他们在岳父死后停妻再娶不只是因为喜新厌旧?”
程衣:“亏你在县衙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案子,竟然不如我懂得多。”
“我才见过几个有钱人?哪比得上小乙哥跟着大人往来无白丁?”衙役没好气地说。
程衣:“公子,他说你目无下尘。”
程县令心累:“你少说两句吧。改日他们几个打你一个,别找我求救!”
程衣:“那我送叶姑娘回去。公子,你去吗?”
程县令不好意思跟过去。
衙役见状心中一动,“叶姑娘去接吕家以安。大人过去看看他跟学堂先生学的咋样。那孩子没爹没娘,也不知道学堂的小孩会不会欺负他。”
叶经年亲自去接吕以安,也是怕小孩过于懂事,报喜不报忧。
程县令闻言便看向叶经年。
叶经年:“大人要是不忙,一块去吧。”
程衣拽着他的手臂:“不差这一会儿!出来一圈醒醒脑,兴许能查到吴飞躲在何处。”
程县令觉得言之有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臂:“没大没小,我自己会走!”
程衣啧一声,不识好人心!
“我在前面等你们。”程衣向巷口跑去。
程县令同叶经年拐向往南的路上,程衣还在往前跑。程县令看着迎面走来的人,不禁提醒,“你慢点,别撞到人!”
程衣停下,迎面而来的人戴着幞头,作文人雅士打扮,可惜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看着反倒像东施效颦。
哪有他家公子风流倜傥啊。
人比人,没得比啊。
程衣摇头晃脑,慢慢悠悠继续往南。
叶经年和程县令也注意到程衣的打量,两人不禁多看一眼,叶经年问:“我怎么觉得那人有点怪?”
程县令:“身着长袍,但走路的样子不好相与。此人八成是流氓。衣裳也不是他的。”
叶经年:“不是偷的就是亲戚给的。”
程县令点头:“料子看着不便宜,若是偷的,定会有人报官。今日无人找我们,是亲友送的。”
眼看那人快到跟前,程县令往旁边移一点,示意叶经年过来一点,离面相不好又贫穷的人远一些。
叶经年移到程县令身边,突然感觉什么闪了一下,抬眼看去,络腮胡扬起大菜刀快速扑向程县令。
程县令愣住。
显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叶经年伸手就要拉他躲开,程县令反应过来,反手拉住叶经年后退,“快去喊人!是吴飞!”
叶经年愣住。
程县令大声提醒:“快去!”
叶经年回过神,但慌不择路。
程县令拽着她:“往北!”抬手推她一下,叶经年踉踉跄跄往回跑。
吴飞见状立刻去追叶经年,叶经年听到脚步声往旁边躲开,程县令追上来,伸手够不着吴飞,跳起来朝他身上踹一脚。
吴飞往前趔趄,反手往后砍,叶经年慌忙提醒:“小心!”
程县令堪堪避开,吴飞转手朝叶经年砸去。
扑通一声,刀落在地上,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程衣扑到吴飞身上:“公子,快来!”
程衣双腿夹住吴飞的腰,双手勒住他的脖子,程县令上去扭住吴飞砸向程衣面门的手臂。
叶经年朝吴飞膝盖上一脚,吴飞双膝跪地,程衣松手,吴飞背后用力把他撞倒在地,叶经年赶忙过去扶程衣。
“公子!!”
程衣满脸惊恐。
叶经年看到吴飞挣开一条手臂向程县令的脖子砸去,她慌忙抬腿挡住。
嘶!
叶经年痛的倒吸一口气,小腿上多出一把匕首!
第129章公主知道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程县令按倒吴飞,程衣再次扑到吴飞背上压住他,主仆二人抬头看到叶经年面色惨白地翘着腿坐到地上,慌忙问她是不是腿疼。
叶经年太痛说不出话来,拉起裙摆,鲜红的血迹染红了裤腿,刺痛了程县令的双眼,程衣忘记呼吸。
叶经年看着呆滞的主仆二人只觉得伤口更痛,“别傻看着,帮我止血!”
程县令急忙过去,又怕吴飞再次撞倒程衣,毫不犹疑地转身卸掉吴飞的双臂,踉踉跄跄向叶经年倒去。
《叶家不养闲人》 120-130(第14/17页)
程衣吓得惊呼:“公子!”
叶经年试图起身扶他一把,程县令赶忙伸手按住她,示意她别动,他只是膝盖有点软没站稳罢了。
程县令这一刻深刻明白了叶经年那日为何腿发软抱不动吕家小孩。
原来人过于惊吓时使不上劲,甚至完全失声!
程县令跪坐在叶经年腿边,暗暗运气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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