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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哥点头:“前几日就满了。咱们村的那人很后悔。胡婶昨儿下午在咱家说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弟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结果大侄子出来了。“
说起这件事,叶大哥也想笑:“听你大嫂说弟妹都没怎么费劲。”
叶经年:“这孩子像是来报恩的。但你们也不能太惯着他。不然好好的小孩也会养歪。”
叶大哥:“回头我就提醒你二哥二嫂。”
随后又问叶经年啥时候回来过节。
叶经年:“除夕前一日吧。小舅抢到一个名额,咱娘肯定很高兴。兴许年前要准备节礼回娘家。我听到她说起陶家就忍不住同她争吵。”
原身对陶家没什么印象,如今的陶家人对叶经年而言就是陌生人。而陶三娘要探望坏得流脓的陌生人,叶经年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叶大哥自从被陈芝华的婶气得想打人,如今也能理解叶经年为何面对陶家人就暴跳如雷。
“吕家那小孩咋办?”
叶经年:“过几日他大伯来接他。年前还要给他爹修坟烧纸钱。其实去年也回去过。不是因为李庭玉和英娘带着他修坟,他大伯也不会对他父亲的死毫无疑惑。”
叶大哥愈发觉得小孩可怜,便对叶经年道,要是吕以安在吕家受气,就把小孩带去叶家村。
因此叶经年回到家中便问小孩要不要随她回村过年。
吕以安很想跟着她:“今年先去大伯家。大伯要不喜欢我,明年再和叶姑姑回村,可以吗?”
阿大和大妞还没回村,听闻此话就邀请吕以安去他们家过年。
小孩一看这么多人欢迎他,因过年没有爹娘在身边而生出的不安消失殆尽。
小年第二日,腊月二十四依然没人找叶经年做席面,叶经年就送阿大和大妞搭三阿翁的车回村,到村里叫叶大哥送他们回家。
叶经年还买了两条鱼和两块肉叫俩小孩带回去,权当是给他俩的压岁钱。
他俩走后,叶经年领着吕以安买几样菜和肉就回家。
到路口不巧遇到熟悉的马车。
叶经年停下,驾车的程衣跳下来,笑道:“叶姑娘,好巧啊。”
“我该在西市再选几样菜。”叶经年一脸无奈地说完,程县令从车上下来。
程衣冲吕以安招招手,程县令跟着叶经年进去。
叶经年进屋便问:“程大人,京师应当不缺名门闺秀吧?”
程县令气定神闲地问:“叶姑娘他日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叶经年想说,不阻止我抛头露面,能为我提供支持再好不过。公婆和善。倘若有兄弟姊妹,也希望这些人通情达理。
可以为人奸诈,但不能算计自家人。当然,要是他长得仪表堂堂,识文断字,那就更完美了。
对上程县令笑意满满的双眸,叶经年惊慌失措,不禁往后踉跄——不可能!
程县令前几次看到叶经年对他不设防的样子,心里已有预感。他还是很期待看到叶经年为他失态。
程县令提醒自己,不可操之过急。
以叶经年的性子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只要不负她,她必生死相随。绝不会出现程家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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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之夭夭的情况。
这样的女子值得他等待。
不过机会难得,程县令哪能就此罢了。
“年姑娘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不惧,今日反倒怕我?”
叶经年停下想要反驳,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压下心头的慌乱,叶经年强装镇定:“你来做什么?”
程县令把手中的布包放在干净的方桌上,眼神示意叶经年打开。
叶经年不敢上前。
程县令好笑,看来真怕我啊。
后退两步,程县令笑看着叶经年,仿佛嘲笑她的懦弱。
饶是叶经年知道这是激将法,也忍不住上前。
布包里是两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大氅或斗篷,因为折叠起来,她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可以通过颜色看出是女式。
叶经年摇头:“我不能收!”
程县令心想说,你可真是上桌的鸭子——嘴硬!
“绣娘熬了多日赶制的。”程县令来到她身侧,“年姑娘确定不要?”
叶经年想起酒楼的事,“你又想做什么?扔掉啊?”
程县令:“小妹连母亲的衣物饰品都不用,自然不会用她人的。我母亲贵为公主,也不会用她人的物品,哪怕是新的。叶姑娘不收,那我只能扔了。难不成放在卧室睹物思人?”
人在眼前,脸色泛红,叶经年很想说,“你扔吧。”但她不是这样的性子。
她一想到扔掉就有些心慌。
虽然不知为何,但叶经年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叶经年扭头看着程县令神情自若的样子心头冒火,凭什么只有她一人心急火燎。
抬腿在他脚上一下。
程县令本能躲闪,在抬起脚的那一瞬间又放下去,生生挨了一下,毫不意外,痛到他抽筋,顺势倒向叶经年。
叶经年伸出手去意识到中计,“别装!”
“年姑娘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程县令倒在她身上,“猪头骨那么硬也难不倒你。铁锅那么重,你也可以颠勺。”
叶经年是比她大嫂二嫂力气大,闻言无法反驳,“你,这么疼啊?要不要请郎中?”
郎中来迟一点他的脚都看不出被人踩过,哪能找郎中啊。
程县令后退一点点,“打个赌?我的脚若是被你踩得红中泛起青紫,年姑娘以身相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庞,叶经年十分不适,抬手推开他,程县令猝不及防,砰的一声撞到门上。
叶经年吓一跳,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我我不是有意的。你怎么这么弱啊。”
程县令撞得脑子嗡嗡的,闻言只想晕过去。
叶经年看到他闭眼,瞬间心跳骤停,张口结舌:“程程——”
程县令听着破碎的声音好奇地睁开眼,一看到她脸色煞白,顿时不敢继续逗她,“你你,我,也不能说没事,头晕,扶我坐下,容我缓缓。”
叶经年赶忙撑着他坐下。
程县令的身体依靠着她的腿。
直到程县令的后脑勺感觉不到疼,他才坐直。叶经年松了一口气,准备坐下歇息,膝盖一软,往前倒去,程县令慌忙扶着她,“怎么了?”
叶经年无奈地看着他:“腿麻了。”
“是我的不是。”程县令不敢移动,担心她麻到浑身难受。
好在叶经年的腿脚不是很麻,片刻就缓过来,可以松开他撑着桌子坐下。
程县令有点可惜。
难不成他希望叶经年痛到痛哭?程县令不希望看到她伤心,便抛开那点奇怪念想。
“收下吧。”程县令把两件斗篷推向她。
叶经年并非十来岁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很清楚收下斗篷意味着什么。
明年程县令同她谈起酒楼,她再拒绝就显得矫情。可是叶经年从没想过同富贵人家牵扯过深。
程家家大业大,她前世今生都不曾接触过那样的家世,如何应付啊。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没有直接拒绝,暗暗松了一口气:“姑娘可以慢慢考虑。”
叶经年:“考虑两三年呢?”
程县令笑道:“而立之年成家极好。以前是不是说过?我不急,叶家人也不急吗?”
叶家人着急了。
先前大哥送她到路口,吞吞吐吐地表示,她过年在家多待几天,给她相看婆家。再不定下来,她的糊涂老娘又得起幺蛾子。
程县令:“明年今日也无妨。”
叶经年眼中一亮:“你说的?”
程县令心说,两年都等了,还差一年吗。再说了,大案没破,他也没心思下聘。若是漏网之鱼等不到他落单,向叶经年出手,他定会恨死自己。
程县令:“科举案指不定还要忙多久。你说呢?”
叶经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程县令很好奇,公主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她怕什么啊。
程衣带着吕以安进来,意识到回来早了想要退出去,可惜被叶经年看到,叶经年起身把吕以安招进来。
程县令和程衣告辞。
程衣到院门外就问:“叶姑娘收下了?”
程县令点头。
“是不是可以准备聘礼?仵作和钱县尉问起你和叶姑娘的事,我可是说的明年。”程衣嘭地一声撞到他背上,痛的捂住鼻子抱怨,“怎么突然停下?”
程县令心说,今儿出门忘记看黄历。短短半个时辰,他的背挨了两下。
程县令回头:“你说什么?明年?”
程衣点头:“天天那么有信心,难不成再等三年五载啊?”
“你呀你——”程县令无奈地指着他。
程衣:“不会过两年成亲?你不娶咱家郡主咋嫁?她只比叶姑娘小一岁。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第158章未来计划否则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妹妹的亲事非同小可。
程县令沉思片刻:“可以先定亲。”
程衣:“您今儿定亲,郡主明天定亲。过两年您这个月娶妻,郡主下个月嫁人?”
“一出一进很好不是吗?”程县令反问。
程衣心说,整个长安也没见过这样的,“您的婚姻大事您做主。”
“我回去告诉母亲。”
程衣:“马车在县衙,走着过去吧。”
两炷香后,主仆二人回到公主府,程衣还车,程县令前往正堂。
那两件斗篷是公主吩咐下去的。程县令今日拿走时公主也知道。公主看着儿子两手空空,不由得笑了:“成了?”
程县令:“她有些顾虑。以她的性子,孩儿以为她决定收下斗篷之后会立刻松口,大不了和离。但她反而像是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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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怕麻烦啊。”
程县令:“我们的亲友吗?”
公主点头:“逢年过节迎来送往是其一。其二,你二人过不下去,你也同意和离,不等于她的家人同意。她娘要是撞死在她面前,她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程县令不禁摇头:“她看着嘴硬,实则心软。”
公主通过叶经年带着亲戚做席面也看出她心善。叶经年真是铁石心肠之人,公主也不敢答应这门亲事。
“这样的姑娘不会轻易许下承诺。既然收了,她就是你的。”
程县令笑着点头。
公主看着儿子的样子也想笑,“这次可以准备聘礼了?”
程县令摇头。
公主:“先定亲啊。你的亲事定了,你妹妹那边方能下聘。”
程县令:“过些日子吧。县里有个案子牵扯甚广,一旦证据确凿,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
公主被他说得心慌,“什么案子?”
“母亲不必担忧,不会牵扯到皇家。”
皇亲国戚无需参加科考,正因如此程县令此前毫不知情。
程县令:“但此事不能告诉父亲。”
“同礼部有关?”公主问。
程县令:“不一定。但和父亲无关。父亲知道后只会徒增烦恼。有心人发现父亲全然不知,定会认为孩儿查的不是他们。他们继续行事,我才好取证。”
公主怀疑同户部有关。
吏部是清水衙门,如今的吏部主事人是皇后的父亲,皇帝不会查自己岳父。工部近几个月大变动,不太可能出事。既然和礼部关系不大,那只剩刑部、兵部和户部。
兵部从尚书到侍郎,不是太上皇的心腹就是皇帝的心腹,两人不会拿自己人开刀。刑部的许多案子经过大理寺,大理寺的薛少卿素来严谨。即便两府出事,也不会是大事。
案子可以牵扯甚广的唯有掌管天下户籍、赋税的户部。
不止公主这样认为。
年后许多人察觉到长安县的几个县尉和诸多衙役异常忙碌,几乎每天上午下午都有人进进出出,但又没听说凶杀案,又有人看到程县令隔三差五进宫,脑子灵的人怀疑程县令在查大案。
同公主一样梳理一遍,唯有户部可疑。
元宵节过后,叶经年参加了侄儿的满月回来,这件事就传到户部尚书耳中。
户部尚书过两年就退了。
可不能老了老了晚节不保。
二月二当天,自省几日,确定这些年犯的大错小错数罪并罚,也不会把他流放,乃至砍头,户部尚书进宫请罪。
皇帝和心腹太监们都懵了。
户部尚书被太监扶起来坐到椅子上,看着皇帝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自作聪明?
皇帝虚心请教为国为民操劳半生的户部尚书犯了什么事。
户部尚书的脸色跟便秘一样。
真是老糊涂了。
也怪薛少卿。
不是他一查到底,不是他日日号称坦白从宽,自个何至于此!
事已至此,户部尚书也无法诡辩,只能说听闻长安县的程县令近日十分忙碌,他不敢劳烦程县令,是以前来请罪。
皇帝扶额:“户部有错朕也是交给大理寺。岂会令程县令暗查户部?”
户部尚书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身边风言风语太多,仿佛他家明日便会灭门,人越老胆子越小,越不敢赌。
户部尚书:“臣误会程县令?”
皇帝:“程县令帮兵部办点事。还要朕明说吗?”
户部尚书想起先前参加朝会,皇帝确定要对北边用兵,但因粮草短缺,所以户部也不知何时出兵。
难不成皇帝叫程县令征兵。
户部尚书不敢打听此事,确定同户部无关便起身告退。
小太监送他到殿外,心腹太监问皇帝:“这事都传到户部尚书耳中了,不会惊动太师吧?”
今年没有科考,前太师此时无法预料下次哪些官吏监考出题,想要走他门路、请他根据出题人喜好猜题的人不会今年找他,只会在春闱前两三个月同他走动。
无人登门,前太师就是富贵闲人。皇帝对心腹道:“他不会想到景瞻查他。”
心腹太监代入自己,也想不到程县令会查他一个致仕多年的老翁。
“也不知程县令还要查多久。”
皇帝:“这几日该进宫了。”
翌日上午,程县令进宫求支援。
牵扯的官吏过多,而那些官吏的档案在吏部,程县令无权调阅。
皇帝令人宣他岳父李大人。
李大人也听人说过近日皇帝的表弟程县令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也琢磨又是哪里出事了。
得知程县令请他配合,李大人瞳孔地震:“程县令这些日在查吏部?!”
程县令被问蒙了,“我查吏部?”
皇帝:“没有查吏部。景瞻,你二人边走边说,朕还有些事。”
程县令:“李大人,请!”
李大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说,只要不是我吏部,你爱查谁查谁。
可惜外人以为程县令查吏部。
不止一人感叹,不愧是皇帝的亲表弟,小小的县令都敢查吏部。
薛少卿也比不了啊。
话说回来,春暖花开的日子,适合嫁娶,叶经年也忙起来。
直到四月下旬,一日热过一日,叶经年才闲下来。
期间见过程县令几次,但他十分繁忙,不等叶经年因担心流言蜚语而撵人,他就起身告辞。
叶经年闲着无事,终于想起一件事,问休沐在家的吕以安:“程家酒楼是不是一直关着门?”
程衣经常帮忙照看吕以安——程衣的学堂休沐,正好吕以安休息,他俩没少一起跑到西市吃吃喝喝。
吕以安点头:“上次休沐我和小乙哥去西市,小乙哥还说,那么大的酒楼一直空着。”
上次休沐是四月十八,那日叶经年有个喜宴,二十八桌,分两场,十分忙碌,大妞和阿大也要过去,家里只有吕以安一人,叶经年不放心,就叫二表嫂把他接去县衙。
“叶姑姑是不是想把酒楼开起来啊?”吕以安好奇地问,“以后我们去西市是不是就不用去别人家酒楼?”
叶经年:“这些话是不是程衣教你的?”
吕以安摇头,“我们自己可以赚钱,干嘛要把钱给别人。”
叶经年不喜欢八字还没一撇就收程家那么贵重的礼物,“不开。”
吕以安很是失望,扭头找阿大和大妞。
阿大和大妞在练字,他们想把学会的菜记下来。
吕以安不好意思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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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姑,你要是开酒楼都不用请厨子和掌柜的。”
叶经年:“大妞、阿大和我表妹以及我就够了?”
吕以安点头。
叶经年:“我不用给他们辛苦钱啊?同请别人有何不同?”
吕以安被问住。
阿大放下毛笔:“小姨,你管我吃住,每月给我一贯就可以。给我娘一半,我留一半,后年就可以跟着御厨做菜。”
叶经年:“我可以带着你俩做菜。可惜我表妹识字不多,无法收钱,我还是要请掌柜的。我要是不做菜,你们仨做不好。酒楼忙的时候,一炷香要出十道青菜。”
阿大惊呼:“这么忙?”
叶经年点头:“你俩力气小,最多半个时辰手臂就酸了。最多半个月就会累生病。”
生病就要花钱买药?那他的钱是给药铺攒的啊。
阿大摇头:“还是这样吧。每月五六个席面,我们不累,小姨也有钱交房租。”
吕以安:“叶姑姑,我可以——”
“你不可以!你大伯说了,你要在学堂待到十二岁。”叶经年打断,“过了十二岁再决定你是继续读书,还是跟着我学厨艺。”
吕以安看着叶经年的样子,确定此事不容商议,他又忍不住问:“叶姑姑,是不是等小乙哥的学业结束,你再开酒楼,叫小乙哥收钱啊?”
叶经年没有想过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今年不可能去那边开酒楼。”
阿大:“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字。”
吕以安拎着小板凳坐到他和大妞中间。
叶经年觉得她应当考虑以后了。
收了程县令的斗篷,也不能一直吊着他,那她成什么人了。
倘若她到成家,肯定不能把阿大和大妞带过去。否则她和伏弟魔的娘有何不同!
叶经年:“阿大,大妞,回头我买两个炉子,再买个板车,咱们闲着无事就去西市卖饼?”
大妞:“小姑咋想的卖饼啊?”
叶经年:“炼炼你俩的胆量啊。众目睽睽之下做饼你俩都不慌,再过一两年肯定可以独当一面。届时我当掌柜的收钱,你俩当主厨?”
两个小的高兴地连连点头、
吕以安也很高兴。
阿大想起少个人:“小月姨呢?"
叶经年:“不是我不带她。自打年后,无论去哪儿她都戴着簪花,偶尔还用唇脂,咱们前几日从主家出来她就和我大嫂回家,像是家里有什么人等她,看样子是要回去相看婆家。”
第159章太师府抄家那别人的钱,用着是不心疼……
叶经年猜对了。
此刻媒婆正在她姑家中给她表妹韩小月说亲。因为说亲的人多,一个比一个条件好,韩小月唯恐后面还有更好的,所以都被她婉拒。
韩小月的祖母提醒她别挑花眼,叶小姑数落她几句,她一概左耳进右耳出,叶小姑就跑来找叶经年。
叶经年领着俩小的到西市家具行定做个小板车,回来便看到小姑在她家门口坐着。
“怎么不进去?”叶经年奇怪,“小月不是有钥匙吗?”
叶小姑:“我和你姑丈一块来的。他在西市路边卖我们自个做的小椅子,我来你这里歇歇。”
叶经年看着她愁眉紧锁的样子,心想说有事吧。
阿大和大妞把今天晌午和晚上的菜送去厨房。叶经年随她小姑来到正堂,摸摸水壶,早上烧的水还没凉透,给她倒杯水,才问出什么事了。
叶小姑希望叶经年出面劝劝韩小月,婆家大差不差就成了,难不成她还想嫁龙子凤孙!
早在半年前,叶经年可以毫无顾忌地劝说表妹。如今她已应了凤孙,叶经年闻言只觉得心虚。
“缘分还没到吧?”
叶小姑看向叶经年认真说:“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你。我一直担心她在城里跟人看对眼,偷偷摸摸跟人好上。”
叶经年:“不至于。每次我出去做席面,她都跟着我回来,晚上也没出去过。”
“要是你明儿没席面,她在家跟我说有呢?”叶小姑问。
叶经年被问住,“——我肯定不知道啊。”
叶小姑:“我不过来问你,不就叫她混过去?她不小了,早嫁人早省心。留来留去,早晚留成仇。”
叶经年不敢说表妹比她小几岁,不必着急,因为万一出事,小姑肯定找她理论。
“表妹跟你说她想再相看几个吗?要是也跟我这样说,我咋回啊?”叶经年问。
叶小姑正是没主意才来找叶经年。
叶经年:“不如回去就说给她定了一个,她一着急肯定跟你说她中意什么样的,到时候再照着那样的给她找便是。”
这个法子也可以试试。又不是真定亲,不用担心闺女悔婚的名声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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