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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叶小姑起身。

    叶经年诧异:“这就走啊?”

    叶小姑:“你姑丈为了她的事几天都没睡好,我得去告诉他。”

    叶经年送她到门口,随手关上门,岂料还没回到正堂就听到敲门声。

    阿大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开外的妇人,胖乎乎圆脸,对上叶经年的视线就露出笑意,看着跟日日在外走动的媒婆似的。

    幸而不是媒婆,是来找叶经年做席面的,喜宴是下个月初六。

    主家离此处也不近,位于朱雀大街西边的通化坊,同前太师所在的开化坊隔着一条路。

    近几个月叶经年很想帮程县令多打听一些消息,又担心打草惊蛇,此刻倒是合适。

    叶经年便向来人提到她去年在开化坊做几场席面。

    这妇人笑着说:“不瞒姑娘,我们家夫人正是听说了那几场才叫老婆子来找姑娘。”

    叶经年:“您家是礼部侍郎的亲戚?”

    妇人摇摇头:“我们家老夫人是太师——前太师的姐姐。虽说我家老夫人不在了,但两家也没断了走动。”

    叶经年:“所以娶妻的这位公子是太师的外甥啊?”

    妇人:“外甥的儿子。”

    叶经年算算年龄,“是我忘了。你家公子和去年太师府嫁出去的姑娘年龄相仿。那姑娘是太师的孙女。”

    妇人:“姑娘还记得啊?”

    “哪敢忘啊。像太师这样的高门大户,拢共也没去几家。”叶经年这一通恭维,妇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经年心想说,你家最好同太师府没有勾连。

    送走这妇人,叶经年就和俩小孩准备午饭。

    此后几日每天晌午都吃葱油饼和手抓饼,做饼的是阿大和大妞。

    五月初一,俩小的回去过几日。端午节上午,叶经年回家。下午她和陈芝华带着俩小的一块过来。叶经年和大嫂前往通化坊——第二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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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再带着阿大和大妞过去。

    甫一到何家厨房,叶经年就确定何家和太师府一样看着清贵,实则奢侈无度。只因山珍海货就在橱柜里扔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些地皮菜和乡下家家户户都会种的红枣。

    关中离海极远,陈芝华活了快三十年都没见过几次海带。这次来到何家,陈芝华算长见识——海带、海菜、晒干的大虾、干贝等等,看得她眼花缭乱。

    陈芝华在叶经年身边低声说:“咱不会做啊。”

    叶经年:“之前在公主府不是做过?”

    “公主府也没有这里多——”陈芝华神色一怔,终于意识到不对。

    何家没有出过太后,也没有出过皇后,太子尚未定亲——何家不是皇亲,为何会比公主府还要富有。

    陈芝华心慌,又想问叶经年。叶经年打断:“大嫂,先把我们明日用到的菜挑出来。”

    赚钱当紧,赚钱当紧!

    如此说了几次,陈芝华静下心来收拾食材。

    担心问到不该问的,晚上陈芝华和叶经年同厨娘们一道用饭,厨娘们闲聊,她也没敢多嘴。

    叶经年没闲着,称赞海带厚,干贝大,又说海参也不小。厨娘们看着叶经年没见识的样儿,得意忘形,同叶经年好一通显摆,仿佛说你厨艺好又如何,我们比你见多识广。

    叶经年心里冷笑道谢谢诸位指教。

    翌日上午,叶经年又向厨娘们请教如何炖海参,陈芝华真以为叶经年好奇,毕竟叶经年没有经手过海参。

    下午,拿了钱和谢礼,陈芝华就催叶经年快些离开是非之地。

    回到家中,叶经年把辛苦费分了,陈芝华就和表妹走回去——天暖了也变长了,路上有许多人放羊放牛,不用担心天黑路上遇到危险。

    两人出了嘉会坊,叶经年就去县衙接吕以安。

    程衣也在县衙,看到她就端茶搬椅子。

    叶经年:“以为你们还在西市。”

    吕以安坐在程县令旁侧的小桌旁学算术,程衣教他。看到叶经年进来,他收起笔墨。

    程衣心说,这小子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还有一点写完再走。”

    吕以安乖乖坐下。

    程县令笑着来到叶经年身旁:“年姑娘有何指教?”

    叶经年故意说:“无事!”

    程县令端起水杯双手奉上。

    当着多人的面,叶经年不好意思接过去,又不好意思叫他一直举着,索性接过去放桌上。

    程县令笑得毫不在意。

    程衣没眼看,抬手挡住吕以安的视线。

    程县令看到他作怪,瞪一眼他,便拉一张椅子在叶经年对面坐下。

    叶经年:“以安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今日去何家做席面?”

    吕以安一听提到他,忍不住说:“我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我。”

    程县令近日在梳理前太师的人脉关系,感觉“何家”耳熟,仔细一想,“姻亲?”

    叶经年点头:“何家今日的喜宴快赶上太子娶妻。”

    饶是刑县尉等人已经料到何家不干净,听闻此话依然震惊不已。

    谨慎起见,程县令多问一句:“会不会特意为喜宴准备的?”

    叶经年摇摇头:“何家厨娘显摆食材时说漏一句,有些食材除了她们家只有皇家才有。兴许心里早就这样想过,所以说出来也没有意识到失言。”

    主簿近日很少请假,今日也在,不禁说:“这么碎嘴?”

    叶经年摇头:“不一定碎嘴。家里有钱不显摆,岂不像锦衣夜行?除了生来富贵的几家,谁能忍住?”

    程县令点头:“我也忍不住。”

    叶经年眉头微蹙:“你?”

    程县令:“我能忍住不炫耀吃的用的。”

    程衣很早就想嘲讽,此刻终于叫他等到:“铁树开花!”

    叶经年明白过来,瞬间感到脸热。

    程县令转手抄起桌上的卷宗向程衣砸去。

    程衣料到这一点,轻松收下。

    主簿无奈地摇摇头。

    程县令各方面都很好,自他出任县令,户部不敢克扣县衙一个铜板。可惜年轻不够稳重。

    主簿:“叶姑娘,只有这些?”

    叶经年:“厨娘还给我收拾一些山珍海货。看到她不心疼的样子,我猜是旁人送的。”

    程县令点头:“我请客程衣尽挑贵的。我帮他交了束脩,叫他请我吃饭,他给我买一张馍夹肉。还是找你嫂嫂买的。还不是纯肉的。”

    主簿心说,你看,又来了!

    程衣有点不好意思:“那别人的钱,用着是不心疼啊。”

    主簿没理他,继续问:“叶姑娘可知山珍海味来自何处?”

    叶经年:“厨娘见我好奇,同我说过哪里的哪些食材最好。”

    主簿赶忙把笔墨拿过来一一记下。

    程县令待他写好就送叶经年和吕以安回去。

    程衣依然跟着,担心前太师有所警觉,买凶杀害程县令。

    程县令原先认为前太师不敢。程衣提到一旦证据坐实,那就是抄家流放的重罪,他如何不敢。

    程县令对此无法反驳。

    也是因此,程县令迟迟不敢把空了多日的酒楼再次送到叶经年手上。

    程县令回到县衙就叫程衣去西市买些熟食给众人加菜。

    县衙上上下下又辛苦半个月,叶经年和大嫂带着表妹自光德坊出来,便看到西市街上涌出许多人直奔东去。

    陈芝华唤住熟悉的商人妇问:“东边出什么事了?”

    妇人停下,很是稀奇:“陈娘子还不知道?”

    陈芝华:“今日有个白事,我和小妹忙到这会子才出来。”

    “我想起来了,今日卖馍夹肉的是你相公?”妇人指着东边就说:“太师府出事了!”

    叶经年如释重负地暗暗呼出一口,依然佯装好奇:“哪个太师?”

    “还有哪个太师,就是——”妇人停下,“我险些忘了,陛下立了太子,太子也有太师。是前太师。陛下的先生。”

    跑过去的路人停下后退两步,“不是陛下的先生。那个太师是挂名。给陛下讲过课的是太傅。”

    妇人不禁说:“难怪啊。刚刚我还奇怪陛下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啊,怎么突然不念旧情查他先生。”

    路人:“要我说陛下早该查他。”

    妇人一听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为啥?”

    “你不知道?那个老东西每次春闱都弄鬼。”这路人说得义愤填膺,“我家邻居的儿子,挺聪明的,考了三次都没考上。我就不明白,这会试有那么难吗。今儿算是知道,这老东西把人家的卷子换了!”

    叶经年很想说,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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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那么手眼通天。

    可惜此刻的她应当毫不知情。

    妇人不禁问:“就是每年很多人来京城考试的那个卷子?”

    路人连连点头。

    妇人拍腿大骂:“真该死!”转头看到陈芝华,“陈娘子,咱们一块看看?”

    陈芝华吓得直摇头,恐怕被太师府的事连累,“我还要回家。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那我去了。回头我告诉你。”妇人说完就同那路人一块过去。

    陈芝华拽着叶经年到南边胡同就问:“咱们做席面收的钱是不是也是赃钱啊?”

    叶经年:“要是这样同太师府有来往的商户都得把钱还回去。”

    “没这样的道理吧?”陈芝华问,“以前也有被抄家的,没听说过朝廷找商户追钱?”

    叶经年:“所以呢?”

    陈芝华明白过来:“不用。”

    表妹低声问:“年姐姐,朝廷咋突然想到查太师?是不是那个礼部侍郎——”

    叶经年:“打住!礼部侍郎家的厨娘都知道的事,四周邻居当真不知道?后面的六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姑母。”

    表妹:“所以陛下早就叫人查了?”

    叶经年可不希望表妹联想到她身上,“牵扯的人越多越不好查,越需要时间。兴许去年这个时候就叫人查了。”

    去年夏天她们还不认识侍郎府的厨娘,这么说来同她们无关,“幸好啊。”

    叶经年担心表妹想要嫁给权贵子弟。

    也不是说权贵子弟个个贪花好色。

    兴许表妹也能碰到好的。

    可是万一碰到个狼心狗肺的呢。

    叶经年希望表妹想清楚,便趁机提醒,“你看,有些人家高朋满座,转眼间楼塌了。”

    陈芝华点头:“不如咱们这样。”

    叶经年摇摇头:“大嫂,也有人想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一日是一日。”

    “那儿女咋办?”陈芝华问。

    叶经年:“享了多年荣华富贵,十来岁死掉也值了。许多人活了几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到头来也没能成仙啊。最要紧的是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将来别后悔。”

    陈芝华不敢苟同,但又无法反驳:“先回家。今儿不愧是宜出殡的好日子!”

    第160章路口卖饼原来是因为我们小啊

    回到叶经年家,叶经年给大嫂两百,给表妹一百,两人便一块回家。只因家里的小麦才收上来,她们着急回去搭把手,并非担心在城里呆久了被太师府的事连累。

    阿大和大妞没有回去。

    他们家地没有人多,无需俩小的来回折腾。

    原先叶经年只希望前太师一脉得到惩罚。如今尘埃落定,她心里踏实了,也懒得关心后续。

    歇息片刻,叶经年把吕以安接回来就在院中教三个小的读书。

    如今白天长了,太阳落山许久,叶经年才叫他们把笔墨收拾起来准备晚饭。

    阿大一边和面一边问:“小姨,咱们啥时候卖饼啊?”

    叶经年:“明早?”

    阿大又惊又喜:“明早?”

    叶经年点头:“你没听错。但我没说完,净利润我要三成,余下的你俩平均分。”

    阿大愣住。

    大妞不禁问:“小姑陪我们练胆,我们还有钱啊?”

    叶经年:“肯定有啊。要是你们的爹娘知道了,八成会认为我利用你们赚钱。”

    俩小的认为爹娘不会这样。

    可是去年辛苦一年,为他们准备新衣的人是叶经年。俩小的的棉衣是长辈的衣裳改的,还说家里穷,凑合着穿,过几年有钱再置办新的。

    据大妞和阿大所知,自家的外债早还清了。虽说可以理解长辈想要攒钱买地修房子,但这件事想起来就难受。

    辛辛苦苦为的什么啊?

    去年除夕穿上旧棉衣,阿大心生悲凉,大妞想要嫁人远离家人。

    叶经年看到俩小孩神色复杂,她很意外。方才说出那句话,叶经年一度担心这俩小的会认为她挑拨。

    叶经年只是心疼他们,不希望他们成为全家的血包。他们是因为爹娘的关系才有机会跟着叶经年学厨艺,但也不能因此活该被家里人吸干吃净。

    叶经年:“你俩咋想的?可以同以安一样把钱存到我屋里。”

    阿大和大妞懂她的意思,存钱的箱子由他们自己保管,只是放在叶经年屋里。

    大妞:“可是看着爹娘没钱,我,我——”

    叶经年:“以前你们家吃不饱,你爹娘没力气做事。如今不缺力气,不能跟人做事?给泥瓦匠打下手,每天也有四五十文。我爹那么大岁数,闲着无事也会干几日。”

    吕以安不禁附和:“我大伯比阿大的爹大好几岁,天天进城做事。”

    阿大:“那就不告诉他们。”

    叶经年:“你们回去别说漏了。否则你们的家人得连我一块埋怨。”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

    翌日清晨,叶经年给吕以安留下饭菜,请隔壁村里人帮忙照看一下他,叶经年推着板车带着阿大和大妞前往西市。

    叶家村的人在西市最西边肉行周边卖馍夹肉,叶经年打算去东边金银行。一来不想同他们抢生意,二来她的饼油多,贵了几文钱,做金银首饰的匠人们舍得买。

    叶经年的板车可以平放,到路口一家银铺墙角,叶经年停下。

    阿大鬼鬼祟祟向四周看一眼,确定附近没人,他才小声问:“小姨,东家同意咱们在这里卖饼吗?”

    叶经年:“先前我侄子出生我来这里买了两个长命锁。其中一个还是给小妞的。你知道啊。”

    阿大:“看在锁的份上,不会撵咱们?”

    叶经年点头。

    阿大和大妞放心了,一个翻出案板,擦擦手准备揉面,一个收拾炉子和叶经年定做的平底锅。

    两个小的刚做出一张葱油饼和一张手抓饼,身后的铺子打开。出来一人就说:“难怪我闻到香——”走近看到叶经年,“你不是那姑娘吗?”

    叶经年笑着说:“我不姓那,我姓叶。这几日在家里琢磨出两个饼,想过来试试。”

    这人是个年轻的伙计,心眼不多,心里好奇就问出口:“不是我说你,姑娘,你该去肉行啊。”

    叶经年:“肉行有几个卖馍夹肉的。但我们的比他们的贵,过去没人买我们的。”

    “那你卖便宜点。”伙计道。

    叶经年指着油汪汪的饼,“咋便宜啊?”

    伙计看过去:“——是不能便宜啊。他们的馍我用过,看不见油。姑娘,你这个饼咋卖啊?”

    叶经年:“加点菜和一个蛋,跟那边的馍夹肉和菜一个价。要是夹肉和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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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纯肉的贵一文。只夹肉贵两文。”

    “也没有多少。”伙计还以为一个饼加蛋和菜需要十文。

    叶经年:“我们的饼薄啊。像你年轻力壮得吃俩。”

    伙计被夸壮很高兴,说明他比寻常人过得好啊。

    “给我做一个夹蛋夹菜的。”伙计想尝尝。

    陆续开门的几家铺子伙计看到熟人买饼,又不想跑到远处吃早饭,就过来问问饼如何。

    没等那伙计开口,询问的人看着阿大和大妞的小手油汪汪的,就说饼肯定香。

    生饼放到滚烫的平底锅上,猪油香和葱香被激发出来,前往西边用早饭的路人不禁停下,走近一看:“这里也有馍夹肉?”

    那伙计接过饼就说:“这里是饼加肉加菜加蛋。饼也有两种,一个葱花的,一个没有葱花的。”

    他选个手抓饼,又想尝尝葱花饼,但又想省钱,“叶姑娘,明儿还来吗?我想吃葱花饼。”

    昨天没人找她。哪怕今天有人找她,也不会明天叫她做席面。因为时间太赶,主家不会如此仓促。除非再遇到坐地起价。但那件事应当在厨子圈传开了,毕竟都闹到县衙,叶经年估计没人再干这么丢脸的事。

    叶经年便说:“不下雨就过来。”

    “好香啊。”

    对面街上的商户被香味勾过来。

    叶经年闻到浓浓的口气,估计她没洗脸,抬眼一看,果然眼角还有眼屎,“姐姐,买一个尝尝?”

    半老徐娘笑了:“姑娘喊我啊?我是婶婶啊。”

    叶经年摇头:“您看着最多三十岁啊。我今年二十多了,哪能喊你婶婶。”

    半老徐娘看着叶经年的气质,不是黄毛丫头,依然说:“还是唤婶婶吧。”

    叶经年看出她对“姐姐”这个称呼很满意,“姐姐,喜欢哪种?我叫侄女给你做。”

    半老徐娘笑着说:“我先去梳洗。”

    回到铺子后院快速梳洗干净,上了粉,换了一身衣裳,半老徐娘再次过来:“一样给我来一个。一个加菜和肉,一个加蛋和菜。”

    叶经年对阿大说:“给姐姐多刷酱。”

    半老徐娘对酱好奇:“姑娘买的还是做的?”

    叶经年:“原酱是买的。如今这个是今早熬的。”

    半老徐娘很给面子,奉承道:“闻着就很香。”

    最先买到饼的伙计靠近。叶经年问他是不是再来一个。伙计伸出手指,“我的饼被掌柜的吃一半。掌柜的给的钱,给他买个不带葱的,我要这个有葱的。”

    路人一听不是叶经年请的托儿,而是街上商户,便相信叶经年的饼真受欢迎。待此人靠近,叶经年的板车前便围满人。

    从远处看过来也很热闹。以至于南北两条街上的伙计或掌柜的都过来看看卖什么这么热闹。

    此刻城门才打开,城外的人忙着进城,城里的人才起,除了西边肉行菜市,其他街上还没热闹起来。

    叶经年这里就变得格外显眼。

    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妞和阿大忙得顾不上抬头看看客人是黑是白。

    叶经年在一旁收钱、添炭以及给他俩擦汗。

    两个小的累的手酸,终于可以喘口气,打开面盆一看,俩人加一起最多还剩七个饼。

    阿大震惊:“这么快?!”

    叶经年心说后世那么多美食,这两张饼都能杀出来,何况京师百姓又爱面食。

    若是在江南,叶经年没啥信心。据说那边的人早上吃米面、饭团、糍粑。有的还喜欢年糕包菜。

    叶经年:“因为这里只有咱们一家啊。三个人买一张饼,咱们今天准备的都不够卖。”

    话音落下又有人过来。

    到跟前就问:“没了啊?”

    叶经年:“还有几个。”

    阿大和大妞各拿出一个。那人指着没有葱花的说:“我不喜欢葱花,要这个。”

    从东边过来准备去西边买菜的妇人停下。

    妇人也会做饭,只需一眼就知道这饼很香,叫叶经年给她留一个。

    叶经年摇摇头笑着拒绝:“留不住啊。”

    妇人不差钱,便说:“那你给我做一个。要是好吃,明早我早点过来买。”

    大妞给她做个葱花饼。

    妇人看着大妞的手法,“小姑娘厨艺很好吧?”

    叶经年:“跟着厨子学两三年了。”

    “难怪啊。再过两年可以出师去酒楼了。”妇人突然觉得自个赚了。

    未来大酒楼的厨娘给她做饼,一张还没到十文钱。

    葱油饼外酥里嫩有嚼劲,口感令妇人意外,问清楚叶经年辰时便会到这里,决定辰时一刻过来。

    翌日辰时一刻赶到,叶经年的摊位前已有三人,饼卖了三成。这妇人惊呼:“来晚了!”

    叶经年笑着说刚刚好。

    因为商户有钱,又只有叶经年一家,以至于辰正,陈芝华那边最忙碌的时候,叶经年这边就收摊了。

    回到家中才巳时。

    大妞和阿大惊呼一声“今天生意好!”俩人就跑去堂屋数钱。

    分到实实在在的钱,大妞忍不住感叹:“要是可以天天卖就好了。”

    叶经年:“你俩如今最要紧的是学好厨艺。厨艺好了,日后想去酒楼去酒楼,在酒楼受了委屈就自己做。”

    阿大:“小姨,我知道。你和以安说过,多读书,往后可以多个选择。”

    叶经年点头。

    过了片刻,有人来找叶经年做席面。

    大妞等人走了就问:“还卖吗?”

    叶经年点头:“过两天告诉街坊,咱们有事先停一日。你俩年龄小,他们不会同你们计较。换成三四十岁的人,他们会抱怨怎么说停就停。”

    大妞恍然大悟:“这几日买饼的人没有挑刺嫌弃,原来是因为我们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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