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真的。
越说,越是让狗皇帝下不来台。
妃嫔生母与亲爹合伙谋害皇后生母,且其中一人还是皇后生父,这种狗血故事让狗皇帝怎么处置,怎么阻止民间对这件事议论纷纷?还不让皇家威严荡然无存!
宋容终于回味过来,媛贵妃刚刚那刻传来的得意眼神,这件事不仅拉皇后下水,自己也难处理。
向狗皇帝求情吧,不该。
不求情吧,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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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柳如意这样求她,宋容着实踌躇了下。
就在此时,宋清开口:“多谢媛贵妃替家母调查此事,圆本宫多年夙愿。”说完,还向媛贵妃点头致意。
媛贵妃懵了下。
“本宫幼时便已察觉家母之死不同寻常,只是苦无证据,且宋齐乃是我生父,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敢相信罢了。因此宁愿多年在寺庙中吃斋念佛,为家母守灵。”
宋清的声音有种奇怪的温柔深情,仿佛能不透过耳朵,而直接透过胸膛落进人心里似的。
女主光环,稳得一批!
“如今水落石出,也算是告诫家母在天之灵。圣上。可否听臣妾一言。”宋清扭头朝狗皇帝,语气丝毫不乱。
贺霖道:“你说。”
宋清缓缓起身,退后两步,摘下凤冠,放置于面前玄桌之上。
周围响起惊讶的吸气声。
宋容:名场面名场面。
宋容长发披散下来,叩首道:“臣妾之父,为报私仇,毒害家母,请圣上必要按朝律处置,不得姑息!”
这话铿锵有力,震人心魄。
而后,宋清继续补充:“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是臣妾生父,父母养育之恩,儿女无以为报,臣妾愿辞去后位,替生父在寺庙中吃斋念经三年赎罪,还请圣上成全。”
直接辞去后位,做好披麻戴孝的准备,这波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前面是表现对于狗皇帝的忠义,后面是表现自己的仁孝,可以的,给狗皇帝台阶下了。
宋容扫过去,果然大家都像是被宋清震撼。
“只是——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宋清用标准跪拜臣服之礼,并未抬起头,“臣妾求圣上彻查当年,臣妾外公明将军兵败自刎一案!”
群臣哗然!
这波,这波是反将一军,直接把事情闹到更大,看谁更下不了台。
宋容忍不住又去偷看长公主,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公主凤目终于微微眯起来,按照套路,十有八九还是跟长公主有关,连今天宋齐这桩案件,长公主未必都脱得了干系。
长公主冷笑道:“皇后,此刻说的是宋齐投毒之事,跟明将军自刎案有何关系?莫不是想用此事,让令尊得以脱罪?!”
“不。恰恰相反。”宋清抬起头,目光逼视,“民女仅是怀疑,明将军之死,或许也跟家父有关!”
天!Respect!
全宴席之人都惊呆了,这是嫌你爹死得不够快?
长公主冷道:“皇后莫不是张口胡言,宋大人就在这,宋大人,你说明将军自刎之事,难道也是你所设计?”
宋齐跪拜道:“此等关系朝廷大事臣断然不敢。还请皇后顾念父女之情,不要因怨加责!”
明明整个场上最有可能说得上话,能救他的人只有宋清,可是宋齐很显然是站在长公主这边,还疯狂暗示宋清对他有仇,明明知道自己是死罪,还这么做——
宋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被要挟了。
宋齐平日道貌岸然,谨小慎微,这种人最是惜命,此刻连命都不要,仅有一种可能,是为宋远。
否则宋容怎么也想不出,他会蠢到勾引明小姐却给她丫鬟素晴留字据,还仅是把对方赶出府,也不斩草除根,或许连字据都是为了这场宴席上作为呈堂证供而写。
素晴极有可能一开始就是长公主的人,宋齐也是长公主的走狗,长公主有他多年来为官所有罪症,要是翻出来,说不定连抄祖宗十八代都不止。
权衡之下,宋齐只能答应长公主条件。
长公主要让宋齐祭天。
一方面或许是为了对付宋清;
一方面她可能也知道宋清一直在调查明小姐之事,干脆直接先发制人,把这件事“尘埃落定”。
宋齐及这些丫鬟一死,还是光明正大地死,就再也没人能追查到她。
“明将军自刎乃是先帝所定,皇后的意思是,先帝所断案件不公?”
长公主都搬出先帝,显而易见这件事的确可能是她的软肋,设计让宋齐害死一个明小姐,若她求情,说不定仅是削去封地,但若是谋害国将,致使前线惨败,这就非同小可,是卖国之罪!
“只是外祖父自尽前,曾有将领拼死回来,送给家母一封外祖父亲笔书信。而家母临终前,将此信交予我,长公主想看吗?”宋清跪着,却挺直身躯,一字一句说道。
显而易见,这玩意儿是长公主没预料到的,她的表情滑过惊讶,很快问道:“如若有这封信,为何不提早交出来?”
“一来,家母收到这封信时,正值生产,无暇顾及;二来,此信中,曾提到一个皇室秘闻,事关重大,不可轻易透露。”
……皇室秘闻?全场人都被这四个字勾起心思。
今晚的瓜算是吃不完了!
宋容见长公主手都掐紧了,似乎这个秘闻跟她有关,连忙竖起耳朵,等着宋清说出来。
谁知狗皇帝却突然打断:“好,明将军自刎一事,事关重大,且另行再议。礼部尚书宋齐谋害明小姐,证据确凿,朕判你革去官职,充军发配。”
“臣,谢圣上洪恩。”
“至于素晴和柳如意——”
宋清说道:“素晴能此刻主动为家母作证,也算是忠义,柳如意多年对民女有养育之恩,请圣上轻判。”
居然没有为亲爹,而是为两个帮凶求情,宋清的举动再次刷新大家的想象。但这番言语的确让人觉得宋清格局蛮大的。
只是宋容瞪圆眼睛……柳如意哪里对你有养育之恩了,她不是全程欺负你吗?
虽说宋容对柳如意有那么些感情,的确不太希望柳如意受太重处罚,但柳如意的确干了不少坏事,不好说情……然而宋清居然帮柳如意说话,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难道宋清是属于圣母类女主角,从以前的表现来说不对吧?
现在流行的不是以牙还牙,以一奉百型的女主角,宋清明显是这类呀?
“至于后位之事——”
下刻,宋容见到狗皇帝拿起后冠,再次将它端正地戴回宋清亮丽乌发之上,而后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此事勿要再提。”
宋容冷冷:哦。
“朕也不希望,朕即将出世的孩儿,一出生面对的便是外祖父被问斩。”说罢,他瞥向宋清的肚皮。
宋清起身道:“谢圣上。”
皇亲国戚:“!!!”
太后:“!!!”
长公主:“!!!”
媛贵妃:“!!!”
其他妃嫔:“!!!”
宋容:“……”
贺霖牵着宋清的手,让她重新回到凤位。
目光扫视宴席众人,在宋容身上多停留两秒。
当即,这些作为背景的吃瓜工具人皇亲国戚中直接从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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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惊诧、疑惑到恍然大悟,喜气洋洋,纷纷拱手道:“恭喜圣上,贺喜圣上!皇后洪福齐天,皇子天降祥瑞!”
这么一出大型夜宴,竟然是以宋清怀孕结尾。
恶毒女配联盟显而易见地又失败了,并显而易见,她们将来还会搞事。
宋容全身而退,狗皇帝网开一面,仅判了宋府抄家,柳如意和宋齐一块发配边疆,本是好事,只是她居然一点儿都快乐不起来。
回宫时,独自走快了些,无意间就把跟随的宫女落下。
一片冷月,无星无云,黑沉沉,夜已深,宫灯昏暗,铺满鹅卵石的羊肠小道,宋容拐到一块巨石后,那正是去年簪花宴时,她悄悄躲在这嗑瓜子。
蹲下来,双拳攥紧撑着脸蛋发呆。
过许久才发现,当年埋瓜子壳的地方竟小小长出了一株秧苗。
宋容伸手拨了拨,大概脖颈长的一尾绿,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应是野草,毕竟没人会在巨石后面种花,也不可能是“打瓜”。
那日吃的瓜子都是熟食,不小心掉落,也发不了芽的。
熟的东西是发不了芽的,但就像有些人,明明知道不会动心,不能动心,也难免还是会有那么点儿期待和占有欲。
跟狗皇帝相处几个月肯定有感情,也料想过,如果狗皇帝跟宋清有孩子,自己肯定会不舒服,只是没想到会……
这么不舒服罢了。
第46章六、恶毒女配的决心
起床,坐在床上伸懒腰。
又是新的一天。
“桃雨!”
桃雨早就在外面等,听见呼喊进来:“娘娘今日起得很早。”
“天气不错。”
“是。已经入夏了。院内石榴树花全开了。”桃雨浸湿毛巾。
“是吗?”宋容掀开被子,站门口瞄,两株大石榴树,深红衬以碧绿,好像水洗过似的,光辉艳艳,浓烈到两只眼睛都无法全然装住,正在视线之外以燎原之势疯长。
宋容漱完口,将双掌压在水盆底下,净手拧毛巾,到古代久了还真开始习惯有人伺候的生活,这可不行。
“桃雨啊,你有法子让我进天牢吗?我想去看看我爹娘。”宋容擦擦脸,手艺有点生疏。
桃雨站在旁边温柔地望着她,昨夜之事,后宫疯传,她哪能不知道娘娘为何要问天牢:“奴婢在打听了。”
“嗯。谢了。”
皇后怀孕之事,引后宫震动。本来大家都在议论圣上喜爱皇后,要是未来诞下的是龙子,那便自然是太子,收到消息的宫女闻风而动,都想进皇后殿内服侍。
要在以往,桃雨或许也会起点心思。
桃雨又道:“媛贵妃大早派人过来,请娘娘过去一叙。”
宋容轻哼了声,之前找她她不见,现在,怎么着,媛贵妃此刻是认为这会儿自己会因为此事,对宋清怀恨在心不成?
“不见!”好心情无端端又被破坏,宋容生闷气,又洗了一次脸。
“那奴婢派人过去通传。”
宋容总觉着今日桃雨目光格外温柔,瞥了一瞥,瞥了又瞥,再沉思:
是方统领向桃雨示好了?怎么桃雨眼神要滴出水来?
等宋容这遍洗完,桃雨将福了福身,将水端走,过了会儿她端了盅汤过来:“娘娘,这是莲藕排骨汤。”
大清早就喝汤?
“桃雨啊,你是不是……”宋容犹豫了下。
“娘娘。”桃雨想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会陪在娘娘身边,只是对于宫女来说,这句话颇有些不自量力,她不好意思开口。
“放心,欠你的方统领画像我一定会还。我是那种会偷懒耍诈的人嘛?”宋容拍胸口,“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等我去找愉嫔,要挟她若是不给我作弊赢银子,便将麻将要回来。你一定放心,我宋容容,有债必还!”
桃雨:“……”
要不是桃雨这番眼神,她还真没想起来,方统领画像被偷还未补偿桃雨,要不就去找静妃也画幅素描,好让桃雨高兴高兴?
也不知静妃会不会答应。
又研究了两天自行车,第三日宋容收到桃雨消息,可以进天牢看看宋齐和柳如意,只是前一晚,宋齐已在牢内上吊自尽。
天牢里,意外地宽敞,墙壁是青色石砖,厚到叩过去都像不会拥有回音。
牢房前是十几条粗栏杆,火把两侧,铺着茅草,大概是皇家天牢,关押过的很多都是官员,很干净,只是有强烈臭味。
宋容走到柳如意那间。
她正在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面容失去了以往的艳丽,歪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除了面前的木杆,天牢后侧方型小窗口,打着一束夏光进来。
宋容不知道这种窗口是干什么用的,不过此刻映出种瞬间由天打落在地的凄惨。
也许在宋清那条线上,不像自己生活那样慢吞吞,一路升级打怪是很快的。
她拢裙缓缓蹲下来。
柳如意这才看向她,没有以往的激动,也没有殿内希望求情时的急切,宋容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的沉默会不会令她伤心。
毕竟从她的角度来说,宋容是她的亲生女儿。
柳如意爬过来,抓着木杆:“容容,老爷是真的死了么?”
宋容点头:“听说是。”
柳如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凄凄惨惨,边哭边叫:“我好不容易才到如今,他怎么就死了……”
宋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柳如意哭了好久,慢慢缓过来,抓着宋容袖口:“那我会怎么办,还会充军吗?充军就是死路一条啊,容容,你可得替娘求情啊,还有、还有你弟弟宋远呢,娘这一辈子就是为了你们俩!”
“放心,宋清说她会保你周全。”
“宋清?”柳如意不可置信,“她为什么会救我?!”
“这你就别管了。”宋容拿出之前给自己备的籍贯和文照,“这个你贴身拿着,银子和首饰我会放马车上。不要露财。晚上宋清会安排人先把你接走,你先到一个地方躲会儿,之后我会让宋远跟你汇合。”
柳如意一面接过,一面惊恐:“宋清这样,不会是斩草除根,害死我们一家三口吧?”
“娘,现在我们能信任的人只有宋清。想活着就得信她。”宋容问,“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爹是死在谁手里么?”
柳如意沉默一阵,欲言又止。
宋容不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握紧她手腕,凝视:“无论怎么样,我希望的是你能活着。”
宋容从天牢走出来时,心情很平静。
原以为自己去见她会挺难过的,没想到她“哇”的那一下,把自己酝酿好的情绪全部冲掉。
走到阳光下,桃雨静静跟在她身后。
没有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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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去了凤殿。
宋齐在牢内自尽这个消息是宋清派人传给她,这次见面也是宋清准备好,理应前去道谢。
进内殿,宋请正独自练字,身侧是一直跟着她的婢女袖彩。
这应算是她们第一次单独会面。
宋容刚想行礼。
宋清便道:“不用谢我。”
宋容干脆直起身:“你留她是希望她日后能为你作证?”
“有部分这个原因,还有部分原因是,我答应过圣上,保柳如意一命。”宋清像是写完,将笔墨放在笔搁之上。
答应过圣上?
从当日情形来看,连为官多年的宋齐都无人求情,更何况一个妾室柳如意。
宋齐是宋清生父,柳如意可并不是她生母。
如若宋清有孕,对她生父网开一面倒也罢了,涉及其他相关人,尤其还是奴籍,以下犯上,该通通处死、以儆效尤才对。
那种情况,宋清求情是最有用的。
只是狗皇帝保了柳如意,为什么?
“你的确变了很多,跟小时候全然不似,在簪花宴那夜,我便觉有征兆。”宋清仔细端详宋容的脸,“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怪不得……”
“?”
宋清摇摇头。
宋容不是个喜欢究根追底的人,转而道:“我还想问一件事。”
“你问吧。”宋清也变了,跟宋府时不同,更加贵气,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皇后这个新阶段。
“爹……宋齐狱中‘自尽’,你会提前不想到吗?是你也偷梁换柱救了他,还是?”宋容问。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很多。”宋清轻描淡写地回答,捋起袖口研墨,“我只是赌了一下。若他能在天牢里活下去,便任他活下去,若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宋清的性格果然是有仇必报。
夜里,宋容睡不着。
子时,风雨交加,柳如意大概此刻已登上马车,远离京城。
说来,她跟柳如意也没相处多久,柳如意是个标标准准恶毒女配,贪婪、愚蠢,自私,连在牢房里为宋齐哭,都哭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工具人,好像只是逻辑性地产生反应,走脸不走心。
可宋容穿越过来的几个月,唯一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爱,却是从她身上。
从一个母亲身上。
虽说柳如意的确做了些错事,但宋容还是希望她……能活着。
这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银子,没了没了。
宝箱,空了空了。
早上起床,宋容才想起自己将所有首饰和银两都给柳如意,一丁点都不剩了。
得,彻底的光杆司令。
“桃雨啊,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要欠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必——十倍,不对,原价奉还!”宋容伸掌发誓。
桃雨笑着说:“好了,娘娘,奴婢服侍您梳洗。”
“哎。”没有银子,宋容一丝丝安全感都没有,要不要去要挟一波愉嫔让她帮忙作弊呢。
犹豫、挣扎、且彷徨,这样会不会太——
杀鸡用牛刀啊!
万一静妃和秀妃起了疑心,只能用一次怎么办?骗局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再想!
要不向灯笼铺拿点银子,或者干脆卖掉灯笼铺,不不不,这是真正的杀鸡取卵,决不可动立身之本!
再想!
宋容从起床后就蹲在门口,像只苦瓜一样,苦思冥想,要不再画方统领——
人不阴险枉少年!
拿出纸笔——不行,下不去笔。
倒也不是因为善良,而是见识过静妃的画作之后,哪怕再厚脸皮,宋容也得承认,自己可能、着实、大概、应该、或许——没啥天赋。
握着笔,盯着空白纸面,宋容思来想去,符合自己格调,说不定还能给灯笼铺带来财源,且极可能有天赋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
直接将画架端回内室。
将宣纸从画架之上拿下来,铺平在桌面,刚要动笔,停顿,起身去关上了门,这才开始龙飞凤舞,剑走龙蛇。
一写,就写了整个上午,连桃雨都被这股专心致志的气势所征,前来宣布“午膳时到了,娘娘今日想吃些啥”都小了好多声音。
只有吃,能打断宋容,她放下笔墨,揉揉手腕,轻笑道:“哼哼,这些不会说我没天赋了吧?”
“娘娘在写什么?”桃雨忍不住想知道。
宋容慌忙说:“好孩子,不能看!”
桃雨:“?”
宋容脸一热:“这种事对你来说,还言之过早。等下次我写个纯洁版的。”
桃雨歪头:“???”
贺霖还担心宋容是否会因宋齐之死而难过,因此这几日格外密切让人关注她的动向。
听闻她将自己关在房内,除却请早安、用膳、傍晚跳绳,日以继夜都在写东西,有时都还端砚台趴床上写,不可不谓之勤劳。
甚至可以说,从入宫以来,她便没有如此勤劳过。
且宋容将那些玩意儿锁在箱内,藏得严严实实,连桃雨都不给看,贺霖按捺不住好奇,半夜让桃雨找机会配锁,将纸稿偷了出来,供他呈阅。
贺霖深夜批改完奏章,捏捏鼻梁,这才有空。
将灯笼挪近,翻开纸面,第一页写着:
《师傅,别挣扎了》
颇颇著
贺霖:?
翻开-
说是这盘古开天辟地,王母筑瑶池,瑶池诞生之初,荷花神生于其中,其白衣若雪,飘然浩然,一千年一息,一千年一醒,平日里不苟言笑,杀招却是歌声,千里荡人心魄。有回,荷花神刚于荷花池中初醒,便见一只黑狗跑至胸口之上,沉沉目视。
容容是在写故事么?倒很有趣。
贺霖继续翻看-
见这只黑狗可爱,荷花神便将它带回宫殿。殊不知,这黑狗乃是人界妖族魔王之子,因其母为人族而被妖族排斥,不慎被抓上天庭,逃脱当中遇见,对荷花神竟是一见倾心。
贺霖津津有味,继续翻页-
当夜。荷花神正在寒玉温床入睡,黑狗睁开眼,轻轻吐出青雾,荷花神便遁入睡梦中,不知所踪。
不是说千年荷花神么?怎如此容易被妖族迷惑?贺霖不禁想,翻看下一页-
黑狗起身,露出原型,竟是个袒胸露背的少年郎-
只见黑狗那——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
贺霖:“……”
第47章七、恶毒女配的决心
突然
《女配的觉悟》 40-50(第11/18页)
间行文十分香艳,让贺霖忍不住来回翻动,确认这真是宋容亲笔所写。
继续-
这番做完,这黑狗忍耐不住,将荷花仙翻过来。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
贺霖:“……”
再翻页。
长约两尺???
可这写得实在过于生动,哪怕穷尽贺霖生平所有想象亦是不能及,且细节简直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他看到喉头隐隐滑动,却翻书不停。
烛心如同只跳跃的橙色小兽,映着贺霖的目光-
这番做完,黑狗仍不满足,荷花仙子终于清醒,只恨不能动弹,发出一声嘤咛:“你是谁?”-
黑狗说:“一个让你体会到做男人快乐的人。”
翻滚的气血顿时停住!
不仅是气血,连世界都仿佛静止,贺霖捏住书页,来回翻看两遍,再重新回去翻看,原一开始便未说出这荷花神乃男子……
静滞片刻。
“将这书稿烧了。”贺霖吩咐,捏着纸稿的骨节毕现。
方刻“是”字还未说出口。
贺霖又道:“慢着。”
烧了容容肯定得生气,字迹如此工整,必然用心。
许久许久之后,贺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书稿送回去,不要令她发现。且之后此类书稿,不必再送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宋容对宋齐无半点留恋,竟还写起了……难道这是她特殊的难过方式?
“是。”方刻回。
“送回去途中,你不要偷看,否则……”贺霖皱眉,内心很是复杂,“悔之莫及。”
方刻:“……”
次日,宋容早早爬起来,继续疯狂写。
满脑子都是书里面剧情,浑身干劲满满,奋笔疾书,一边荡笑,一边将那些白纸上的黑子个个都自动换成学画画的银子。
多年小说阅读经验,还不吊打这个世界的——“肉丨文”审美!
虽说应写正常男女更为保险,但宋容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清冷荷花神和小黑狗都是雄性更带感。
白天当宠物,晚上日主人。
妙呀!
宋容光是想,都兴奋得脚趾翘天!
古代也不需要长篇小说,宋容写了个三万字便急吼吼装好,让桃雨慎重地给灯笼铺掌柜,让他设法寻小说界高人,看可否印刷出版,赚些银子。
哦也!宋容伸手握拳出击:灯笼画作已是过去,向文娱蓝海出发!
当然,这期间宋容边等消息,边本着厚脸皮原则,上了静妃宫殿一趟,想白嫖副方统领画作给桃雨,毕竟拖了太久。
静妃倒是好说话,很快便答应。
宋容有点担心:“只是你向来深居简出,方统领之模样……”
静妃道:“记得。”说时就用炭笔在宣纸上打型——当然,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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