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宋容介绍的。
乖乖,静妃是把宫内人特征都记了下来还是跟方统领认识啊?
静妃沉静在绘画中,过一阵才反应过来宋容还没走,便让她回宫等,傍晚时分,一副画作便送到宋容寝宫。
其栩栩如生、精致俊美到,宋容不舍得将它送人!
……好像私藏用来当《师傅,别挣扎了》的封面啊!
……真的好想好想啊。
……这封面,全城少女还不买爆!
宋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虽说人不卑鄙枉少年,但那是少年,关她少女什么事,对待忠心耿耿、温柔体贴的桃雨,说到做到!
忍痛将画作送给桃雨。
次日,宋容提了两杯葡萄汁,并记录了一些她所能够回忆起的水彩知识,再次前去登门求画,同样是方统领,只是这次不仅仅是头像了。
“就是能不能、能不能……”宋容对对手指头。
“有话直说。”静妃淡淡。
她跟人交好语气也是这样,不交好也是这样,但奇怪的是,不会令人觉得反感,反倒只想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专业。
“我可不可以凑过去描述得详细点。”得到静妃眼神认同,宋容便站到她身边,“这幅画我想让方统领躺在床上,长发披散,最好乌发凌乱,但是眼神迷离,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种欲拒还迎的究竟羞耻勾引感。”
“……”静妃皱眉,快速打了个型。
“对。身着黑衣,一只手拉开衣襟,露出健壮的胸膛。最好就只露到腹肌前面一点点,外衣轮廓微微凸起,身材若隐若现。”
静妃笔尖一顿,望向她。
宋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静妃早知宋容痴缠方统领,可从未想痴缠到如此丧心病狂地步,也不怕圣上发现,她叹了口气,听宋容又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什么是油画!”
三下五除二,静妃当即打完型,顿片刻才道:“我并非质疑,而是……我不知男子胸膛形状,以及腹肌为何物。”
“啊这……”倒是望了这事,静妃既没吃过猪,也没办法见到猪跑,宋容只好说,“倒也是不用画那么精细。”
只是这样一提醒,总觉得胸膛这块空空的,真少了那种健壮的美感,没有灵魂。
可画画还好,万一出事,宋容自己承担,但若是让静妃去看男性胸膛这种事——还是算了。
谁知次日大早,静妃派心腹宫女前来送了张新图,宋容才刚睡醒呢,打开顿时一激灵。
只见画作上不仅胸肌栩栩如生,方统领表情更为朦胧、迷离、性感、真实,以至于带猛男特有的娇羞。
宋容思索再三,骤然大骇!
乖乖,我的静妃,你该不会为了艺术,去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不会不会,静妃是个有分寸的人!宋容拍拍自己胸口安抚,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问问,毕竟这事因自己而起,万一媛贵妃这时候突然造作,那就完蛋了。
宋容来到静妃宫殿,这才望见,宫殿内原本山水画竟全部换成了古代男子图,整个宫殿中如同纺纱似的,一一悬挂。
静妃在其前驻足端详。
原来是靠观摩猜出来的,宋容刚松口气走过去,便听静妃说道:“如果不是你,我还从未意识到,为何我自幼接受画内男子,竟无一有胸肌,哪怕武将,也不过肩宽腹大?”
额,宋容没研究过中国画,不太了解,不过这么扫过去一眼,好像的确是。
“可是真厉害,光凭这便能画出如此栩栩如生画作!”宋容吹起彩虹屁,琢磨再求一幅内页插图。
“我不是通过研习这些画出来的。”静妃淡淡说着往回走,站回书桌之后,语调仍然十分冷淡,抬眼,“今日还要画什么?我已都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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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停在原地。
震惊一连。
震惊二连。
震惊三连。
表情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如果不是靠观摩古画,那你是靠……靠……
突然不敢问,也不想问,害怕.jpg
狗皇帝,戴帽子这件事我也不想的,更何况,我没有给你戴,这……
宋容一面内心沉重,一面迅速接口:“还想要幅趴在床上的低腰翘臀图!”
灯笼铺掌柜的来了口信,说是已找奇人观摩过,大为惊叹,此类书籍目前市面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先印刷三百册,供爱好者传阅点评。
宋容不禁惊叹、抚掌,自以为绝妙。
当即同意,还将静妃的两张图打包送了过去。
这之后,宋容又有新灵感,每天散步、跳绳时酝酿,待到晚上奋笔疾书,孜孜不倦。
突地有一日傍晚,宫女来报,说是狗皇帝晚上过来。
宋容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已算是被打入冷宫,怎的这狗皇帝突然来了?
哦,宋清若是有孕,便不能“服侍”他了吧?这段时间,狗皇帝可不得宠幸其他妃嫔。
宋容撇撇嘴:男人,一种不会来月经,且成年后,随时随地终生都在发丨情的动物。
想拒,但没啥由头。
装病,时间太紧,没法子做铺垫,且宋容总觉得狗皇帝对这后宫中的消息得知非常迅速,不好糊弄。
宋容没装病,也没怎么梳妆打扮,继续写了会儿,等估摸时间差不多才将纸稿收起来,锁在宝箱里。
狗皇帝过来得还算早,刚入夜便到了,宋容站门口,远远瞧着他过来。
实际上她并没有很想狗皇帝,每日忙着写书、吃玩,还时不时收到工匠传来的自行车消息,甚忙。
“臣妾恭迎圣上。”
狗皇帝目光滑过她身上,径自进入内室。
宋容跟上去。
见他坐在桌旁,伸手倒茶,宋容连忙上前帮他倒了杯——做冷宫妃就要有冷宫妃的本分。
狗皇帝抬起眼,宋容当即露出抹标准宫妃笑。
“圣上请用茶。”
茶水冒出热汽,宋容这才回到桌对面,拢裙坐下。
夜色很长,长到拥有无边寂静,寂静到视线余光里好像只有烛火无形的燃烧声,贺霖端起茶,饮了口。
“雨前龙井,圣上喜欢吗?”宋容问道。
之前相处,宋容并不会如此殷勤,而此种殷勤并不会让贺霖觉得自己被奉承,反倒是种隐晦的拒绝。
宋容正试图表现得和其他宫妃一样热情、温柔,来隔绝他。
贺霖不知为何,脑海中崩出这种想法,他饮完茶,仔细端详她的脸,宋容脸便低头,仿佛羞涩般。
贺霖忍不住一笑。
也说不清是觉着她似乎并没那么难懂,还是因为她这副扭捏神情有趣。
贺霖:“你过来。”
宋容:“!!!”
干什么?想打我?
还有,为什么我装羞涩,你会想笑,我演技这般不好吗?
当然,面上轻轻“噢”了声,起身,款步来到狗皇帝面前,继续做一个标准宫妃的含羞带怯。
贺霖伸手一捞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
宋容:!!!
狗皇帝今晚是要玩刺激的嘛!宋容心狂跳了下,谁知狗皇帝并没有什么接下来的举动,而是将她搂紧了些,调整了个舒适位置,并长长摸了把她的发。
“你也不过如此娇小。”
宋容脑袋贴着狗皇帝胸膛,因此这句话是从脑袋顶上传来的,她望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感知他胸膛温热,以及扑通扑通心跳声,以及话语声中奇怪的温柔感。
乖乖,该不是她出现幻觉了吧?还是狗皇帝,你的失心疯,终至于精神错乱了?
可接下来狗皇帝什么也没说,仅是这样抱着她,令宋容当真觉得自己刚刚出现了那么丁点幻觉。
自己的心跳声也逐渐平静下来。
宋容好久没闻到狗皇帝身上龙涎香的味道,令她想起在宋府,狗皇帝坐在窗口亲吻她那个夜晚。
窗外明月,窗口凉风,窗内她忍不住微微踮起的脚尖。
宋容垂下眼,捏着手帕的指尖放松片刻。
贺霖此刻目光正对着床榻。
床底被帘子遮住,不过他知,她之财宝都藏在那里。桃雨偷拿书稿时,曾说宝箱内空空如也。
贺霖垂目,见宋容乌发之上,也无些许佩戴。
轻柔地吻吻她的发。
前几日大殿之上,众人眼见,柳如意对她苦苦哀求,希望她能求情,面对生母如此这般,宋容没动,真是铁石心肠。
可若真是铁石心肠,便不会将她最为珍视的首饰和银两全部送给柳如意。宋容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庶女出身的她,若是求情,只会让场上皇亲国戚更为看低。
因此今夜,他是想来安慰她。
这段时间,贺霖假装宠幸宋清,也很少来见宋容,因他认真在思考一件事。
宋容察觉到头发微动,不过大概是狗皇帝不小心蹭到,忍不住抬头。
贺霖低头与她对视片刻。
莫名缱绻,宋容心念微动。
狗皇帝就在此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本不想狗皇帝留下来,因宋容现在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每日光是写小说就——
啊啊啊!
他娘的狗皇帝,技艺竟精进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狗皇帝今晚简直转了性,温柔缱绻,将她翻来覆去……细细亲吻。
让她舒服到浑身暖洋洋、温吞吞,身体被这细腻的触感敏锐到,似乎每一寸被狗皇帝亲吻过、抚摸过。
喘息之中,狗皇帝漆黑深潭般的双眸,好似真的要望入她心里,牢牢钉上去:“放心,朕并未碰过宋清。”
“………………”
宋容躺床上,瞳孔瞬间地震.jpg
思绪刚发散,又被狗皇帝动作拉回来,又发散。
等等,什么情况,狗皇帝为何说他没碰过宋清?他不是喜欢宋清吗?
难道是宋清拒绝?那也有可能。
再等等——
宋容猛地又想起一件事,如果狗皇帝没有宠幸宋清,那宋清的孩子,难道是之前流传的,端王曾与宋清婚前单独相处一夜——
瞬间,宋容望狗皇帝的眼神能泛滥出无限温情。
贺霖并不想告知宋容这个秘密,只见她今日十分推拒他,便想来定是因此事难过许久。
而宋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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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孩子都不是你的!狗皇帝啊,你究竟戴了多少个绿帽子?
你还有什么绿帽,是我宋容容不知道的吗?
哪吒他爹——托塔李天王的玲珑宝塔,是不是被你抢过来,染成绿色,戴头顶上了?你不知道不能戴的吗?
更可怕的是,宋容次日酸爽地起身,睁开眼便是床边三套狗皇帝派人送过来的新衣饰。
转性的狗皇帝还很喜欢让她睁开眼便是惊喜。
只是以前是桃花套、荷花套、梅花套。
现在是西瓜深绿、薄荷浅绿、还有豆沙绿,配以各类翡翠、玉饰品,都是纱衣,质地轻透,样式精美,夏天穿的确很不错。
狗皇帝或是想给她换种风味吧,只是……如此明显的上天暗示,狗皇帝竟还没品尝出来,当真可怜。
宋容重重叹息一口,躺回床上。
“娘娘,您不喜欢吗?”桃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
“倒也不是。就是圣上赐的衣,绿得我发慌。”
要不下篇,写个绿帽文吧。宋容躺床上,安详地想。
第48章八、恶毒女配的决心
“方统领昨夜前来寻我。”静妃道,“望我不要再画。”
宋容盯着静妃笔下方统领敞衣图:“那你怎么回的?”
“不行。”
宋容竖大拇指:“你我真是心有灵犀!”
眼见静妃又完成幅精巧画作,宋容喜不自胜,静妃画作一经送出,连是灯笼铺掌柜都惊为天人,端详整夜,连忙打听是何人所画。
“静妃,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想将你的画作作为书封,想要印刷三百册,若是受欢迎还会售卖,你愿意吗?”
“送了你便是你的。”
“好耶。还有你是否想署名,以及书售出分成你三我七怎么样?我还想让你以后多多给我画图。”宋容对对手指头。
“我不需要银子。你若想找我画便画,多告诉我些你知道的画技即可。至于署名……”静妃放下笔,思考两秒,“便署深山老妇。”
深山老妇……你这个名字……过于朴实无华。
宋容真想抱住静妃亲一口,这是什么神仙大大,免费画图,产量还高。
“不过,你写的是何种书?”静妃最开始以为宋容画方统领不过是供她自己珍藏,这会儿才意识到是作为书封。
“是春宫图么?”静妃问,不然她想不出来,什么书需要男子袒衣露胸。
“!!!”宋容心虚,瞄瞄她,“差、差不多。”见静妃像是完全不在意,她问,“你看过。”
“当然。”
宋容又是震惊一连,这个时代难道风气是很开放的,是她保守了?
“入宫之前,我母亲给我看过,还有奶娘向我述说过过程。”
“哦。”宋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方统领的画作,便是因你之前看过此类画册?”
“不是。我见过真人。”
宋容:……完蛋,这下狗皇帝的绿帽子是戴得板上钉钉了。
有点想问何人,算了,窥探隐私并不好。只不过那日来找静妃,她不是还说没见过男子腹肌吗?
静妃倒自己轻描淡写地回答:“你那日走后,我便让方统领来了一趟。”
宋容震惊二连!
“你与方统领认识?”
“自小便认识,后来他家道中落,入宫当护卫还是我爹举荐。”静妃拾起另一只笔,沾上些许朱砂上色。
不愧是画痴,很快便融会贯通,上色技法也开始使用素描五大调,处理阴影和高光,且有冷暖对比。
“因这事,他曾说欠我一个情。”
你便用这个情要挟他脱衣服,怪不得那幅画上的羞耻和忍辱负重感惟妙惟肖,乖乖,还有什么劲爆是这个后宫中没有的?
宋容悄悄吞咽一口唾沫:“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方统领也知,切莫泄露给别人了。”
静妃点头。
不过宋容觉着,静妃好似根本不怕,毕竟她连让方统领脱衣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都能做出,眼中除了画画,便别无他物。
回去的路上,宋容想,静妃真厉害,在后宫中着实可惜了。
方刻最近总觉有异。
起先,是侍卫中有人对他目光闪烁,见到他便开始脸红,结结巴巴。
而后是近日他门口总有奇怪之玉佩、兰草等向男子表达倾慕的示好物。
直到惯例月中出宫,替圣上收集消息——在宫外他向来不戴面具,戴面具反倒奇怪——换上便装出来,总有人盯住他的容颜,目光震撼。
尤其路过一个名为“晋江文学”的书局。
这原先是个灯笼铺,被圣上买下来赠予容妃(虽说那夜他未跟去,之后还是详细询问过),那掌柜本站在门口用鸡毛掸子清扫柜台,扭头一见他,简直可以算是目瞪口呆、大惊失色,还慌忙扭头拿出本书册比对。
方刻不解。
走入容记杂货铺。
容记杂货铺是圣上去年新开店铺,因出售爆米花、跳绳等而发展极快,连在外城也有分号。
杂货铺掌柜亦是宫内侍卫,只是突地见着他欲言又止,目光闪烁。
坐在内室中,方刻询问,掌柜这才惶恐地献上几本书籍:“大人看过,便明白了。”
说完,还立时退下两步,低头敛目。
方刻接过,第一眼便是几个毛笔大字冲入眼帘:
《师傅,别挣扎了》
方刻:“……”
接下来几本分别是:
《绿帽妖也开始馋主人》
《呔,妖孽哪里跑》
《他的自制力终于在今夜匮乏》
这从未见识过的特殊书名,并未让向来冷漠自持的方大统领慌张,真正令他面皮一抽的而是,这些书名旁,都有个男子,拥有和他将近一模一样的面容和身侧。
不如说,就是他!
向来古画都是追求神似,简约线条,实则看不出相貌,可这栩栩如生的逼真画技,令人无法克制的将他等同起来。
捏着书本的手捏紧。
方刻翻开,扫了两眼:瞬间,合上!
他终于知圣上那夜看的为何物,静妃为何深夜将他召去,令他脱衣!!
“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方刻尽量让自己的语调犹如平常,可手中这些书册宛如千斤重,令深刻感知,自己的嗓音微微发颤。
“是那‘晋江文学’所出,只印了几百册,只在富商间流传。颇受欢迎。”
几百册?颇受欢迎?
立即放火烧了那店!方刻忍住自己内心疯狂的叫嚣,又问:“此类书籍为何会流传?”
“卑职也不知。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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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写得奇奇怪怪,语序不通。只是其中所描写,光怪陆离,见所未见,众人都以为猎奇,反倒风靡起来,一书难求,还炒至高价,卑职例行收集各类风吹草动,花了五十两才收购而来。”掌柜试图委婉替自己解释,真不是见上面的画像跟方统领一模一样才买得,真不是!
方刻缓缓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
依他目前品阶,找太守取缔书局并不是难事,只是身为圣上亲近之人,只要开口,便是落了个情分在别人那,来日必定要还。
有一就有二,来日会有更多人来上门。
方刻不愿意破这个先例,无论如何,此事需得禀告圣上,圣上会为他做主。
在手下面前,方刻从不失态,例行聆听完汇报,本应从店门口走出,跨至门槛那一下,瞅见那窝在街旁观察的书坊掌柜,抓着门框,盯住他,似乎对世上真有如画中一模一样之人深感震撼。
他微微吸口气,转身从后门出去,寻僻静小路回皇宫。
回皇宫,等报告完消息,方刻便不着痕迹地道:“圣上,如今此类书籍流传,臣日后出行,怕过于引人注目。”
“嗯,的确。”
方刻等了下,又道:“圣上,可禁售此类书籍。”
贺霖笔尖微微一顿:“不必。百姓丰衣足食,才有此闲暇,便随他们而去。”
“圣上。”
方刻从不是如此多嘴之人,贺霖终于扭头望向他,只见他目光恳切至极,而后慎重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拱手递过来。
贺霖接过。
《他的自制力终于在今夜匮乏》。
目光顿了顿,没有翻动。
宋容近日时常出入静妃宫殿,贺霖知道,只是贺霖不知她竟让静妃画出如此——
沉默两秒。
“静妃这画作,恐要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
“圣上。”方刻又说了句,只盼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霖没有与之对视,他最近忙于政务,也未去寻找宋容,宋容因这写书之事,愉悦颇多,贺霖着实不忍剥夺她之喜好。
虽说这内容的确——不堪入目。
“你已是御前大统领,日后探查消息便派其余人去即可。你待在朕身边,何人说你闲话?又有何人会将此类书籍联想至你?”贺霖语调庄严,但十分违心地说道。
方刻:“……”
顿两秒,贺霖补充:“月俸加至百两。你所养之白猫也封为宫中御猫,可随意走动。”
方刻:“……”
夜色深寒。
方刻独自一人抱着白猫,坐在宋容屋顶之上,仰望月光。
经过上次,宋容已是学乖,将窗口牢牢从内封死。不然方刻或许会从街边寻百只流浪猫,全塞她窗口里。
二十二年的人生,与圣上相知相懂,第一次倍感凄凉:原圣上有了心爱之人,当真会对旧人逐渐冷落。
侍卫的确不应与圣上妃嫔相比,只是那宋容难道与自己有仇,自从遇见她以来,便是苦难的开始。
进寺庙求神拜佛、去灾星有用吗?
不远处树下暗影浮动,款款而来,方刻当即投去视线。
一个宫女鬼鬼祟祟走至宋容院门口,左右瞧无人后,谨慎敲了三下门。
方刻俯趴下身。
桃雨听见动静,从房内出来,打开院门,接着与她在门外站聊片刻。
那宫女说了几句话,将小包布袋交给桃雨,桃雨接过。等宫女走后,方刻放下猫,从屋顶跃迁下来:“媛贵妃院内宫女?”
“是。”此事,桃雨早已禀报过。
媛贵妃想要花三百银子买通她,将宋容枕头底下的龙猫香替换为真正的麝香。
“我前去禀告圣上。”
“有劳方统领。”
方刻重回贺霖御书房,这几个月他几乎都在做此类事情——传递消息。
圣上夜间都在此处理政务,刘公公与另一公公轮流服侍,方刻夜间清闲时,便抱猫坐在宋容宫殿屋顶之上。
一是因猫猫的确喜爱这地方。
二是为桃雨能随时找到他。
御书房内,烛影重重。
贺霖听完后便道:“看来容容宫中还不算完全干净。”
宋容购买麝香被替换成龙猫香之事,本仅有几人知道,媛贵妃是从何处得知?
最开始媛贵妃找到桃雨,贺霖便想让桃雨将计就计,假装同意,待偷换之时,确认内奸。
向来贺霖做这类事并不会告知宋容。
从宋容入宫以来,许多事便是这样帮她排除掉,否则她当真以为后宫中全无危险?
可是这一次,贺霖敲击桌面,沉吟片刻,才道:“让桃雨将此事,直接告知宋容。若有必要,和盘托出。”
桃雨算是宋容心腹,三番两次从她宝箱中偷书偷画,贺霖觉宋容敏锐,并不一定全然不知,只不过不予计较罢了。
而如若让她误以为衷心的桃雨背叛她,或许会比媛贵妃诬陷她这件事还要——令她伤心。
毕竟她似乎并不在意地位升降或者外界如何评判。
“是。”方刻拱手,动了动唇,瞧了圣上神情,又黯然退下。
从元宵那夜后,圣上得了容妃红布条之后,性情便有所转变,以往不过是暗自将容妃保护起来,此刻,却是任由容妃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现如今容妃不仅让愉嫔沉迷麻将,无法自拔,更是让冷若冰霜的静妃,也开始强迫人脱衣。
后宫被她搞得天翻地覆。
向来不参与后宫之事的方刻第一次如此希望:媛贵妃,且马到成功!务必将容妃,绳之於法!
当然,他不过想想,立刻前去通知桃雨。
第49章九、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正在吃葡萄。
边吃葡萄边撑着脸,构思下一本创作。
她的书作在民间颇受欢迎,短短一个多月,已是替她赚得将近百两。
前途一片光明。
若不是怕被宫内发现,宋容真想搞条大产业链:
让静妃每日画猛男——静妃近日沉迷人体结构,的确画了许多张。
让绣工一绝的秀妃帮她出同人周边,譬如说手帕啊,丝巾、丝织灯笼等。
让善于心算、记忆能力绝得很的愉嫔帮她管理账目。
前有“恶毒女配”联盟,后有“生财有淑”组织,恶毒女配继续作,生财有淑疯狂赚。
可惜就是动静太大了,一下四个妃嫔,极其容易被发现,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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