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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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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尚琬,闷头跑了。

    尚琬坐下,“越王有事寻我,带个信便是,何必做这等周张,又是山匪又是假货,倒不嫌麻烦?”

    来人正是如今南越之主,越王——越姜——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3章如此眼熟这画的是谁

    越姜立在门边,一手支着门框,“我若能请得出姑娘,又怎会做此周张?”偏着头打量她,“久久不见,姑娘看着竟有些陌生了。”提步入内,欺到她身边,刚倾身要坐,尚琬一抬手,掌中分明一把黑漆漆的横刀。

    越姜站住。

    尚琬手腕翻转,横刀在掌中滴溜溜打一个转,点一点对面的椅子,“越王请这边坐。”

    越姜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走到对面坐了。尚琬道,“越王这话我受不起,越王有事相请,我怎敢不来?”

    “姑娘休戏弄我,你在西海时,我可没少请你,不曾请出来一回。”

    “我是说——有事相请。”尚琬支颐一笑,“越王分明就无事,我自然不来。”

    越姜往外瞟一眼,“刚才跑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沈澹州,姑娘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人,今日初相见,便连名姓都不叫人家再用,怎么,有了新欢,便不要旧人?倒是很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尚琬不答,眼皮垂下,看也不看他。

    越姜一拳击在棉花堆里,连个响也没有,“听说尚王急着在中京为姑娘择婿,久闻中京儿郎们温雅俊美,敢问姑娘看上哪位?”

    尚琬侧首,只眨一眨眼。

    越姜被她看得气滞,赌气道,“我听说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少年?姑娘还是这么喜欢俊美少年,姓崔的比你的西海少年如何?”

    尚琬悠然道,“越王虽已不再年少,却也不必对我们少年人如此敌意。”

    越姜勃然发作,“你——”

    “不说这个。”尚琬一句话气

    《悍匪》 50-60(第4/14页)

    得对方冒烟,一击即中,便转了话头,“你引我来此应该有事找我,不能只为了告诉我沈澹州是个冒牌货吧?弯弯绕绕的不是你我的风格,直说吧。”

    “我若说——引你来此只为见你一面,你可信我?”

    尚琬听得抬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你这入了中京,就跟泥鳅入海一样不见人,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越姜也盯着她,“为见你一面出此下策,也是没办法。你要信我。”

    “信,怎么不信——”尚琬想一想,“越王既然这么想见我,知道我在中京,又有住处,如何不见越王前来相见?”便点头,讥诮道,“想是越王畏惧北府卫——怕被赵蛮子拿了你南越王,不好看相吧。”

    越姜瞳孔紧缩,强压着火气道,“休惹我。”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喀”地一声重重顿在案上——朱红色的,鱼身鸟翼,灯下晶莹剔透。

    朱蠃。

    “做什么?”尚琬看一眼,“此为越王信物,请越王赶紧收好了。”

    “这是我给你的。”

    “你是给我了——可我现在不要了。”尚琬道,“越王是不是忘了,你我早已分道扬镳,不是同路人了。”

    “你父兄做了朝廷的狗,你便陪着去?”

    尚琬拉下脸,“越姜,我劝你掂量着好好说话,再言语辱我父兄,休怪我不客气。”

    “客气?”越姜大声冷笑,“你几时客气过?你父兄做了狗,你便一刻不停蹬了我——尚琬,你当我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玩物?”

    尚琬盯着他。

    “我说得不对?”越姜重重叩一下朱蠃,“连这东西你都要还给我?”便欺过去,极轻声道,“你忘了,五月赶海,我二人在海里……你可还记得我们的信物……我的朱蠃,你的五月铃。”

    “难为越王还记得海里的事——”尚琬道,“那便该记得五月铃是你抢了我的,我当日夺你朱蠃是为了交换。”停一停又道,“我救了你两回,你欠我两条命,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么?”

    “我当然要报答你。”越姜说着欺近,突然暴起出手,便往她肩上抓去。尚琬早有预备,一个仰身避过,站起来退出丈余远,停在窗边,轻轻一跃坐在书案上,“要动手?”

    “尚琬。”越姜警告地叫着她的名姓,“你当真要蹬了我?”

    “什么叫蹬了你?”尚琬摇头,“你几时上过我的马?”

    “你——”

    “你既来了,你抢了我的五月铃——还给我。”尚琬说着摊手,“休再拿我的东西招摇撞骗。”

    “我们——”

    尚琬一抬手,“打住。”纠正道,“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

    越姜被她阴阳怪气辱了半晚,忍无可忍,拍案道,“你当真把我当消遣玩物?”

    尚琬一笑,“没有的事。”

    “那你——”

    “你不是。”尚琬坐在案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做我的玩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说着话,目光从男人腰间一寸一寸往上移,便停在他面上,“越王容色——还不够格。”

    “你——”越姜勃然发作,一跃而起,欺身便上。便听“砰”地一声大响,尚琬拧身一跃,从窗边一跃而出。

    越姜暗骂,夺门追出。尚琬立在院中,横刀出鞘,乌沉沉的刀锋携着生冷的杀意蒸腾,身后立着四五十个黑衣军卫,俱是横刀在手。

    越姜站住,目光四下走一回。

    “不必找了。”李归南高声叫道,“越王只带了那么几个虾兵蟹将,早已被我拿下。”

    越姜深吸一口气,转向尚琬,寒声道,“你在里头同我闲话,就是在拖时间——等他援兵过来?”

    “不然呢?”尚琬道,“我同越王交手不是一回二回,不等援兵难道等死?”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越姜慢慢抽出弯刀,“可惜了,即便万军丛中,我要拿你一个,也不是难事。”

    话音方落,院墙上又多出数列弓箭手,张弓搭箭,箭锋直指着立在中间的越姜。尚琬冷笑,“你想清楚——这里是中原琅州,不是你的南越海,惊动官府,朝廷知道你南越王私自潜入,便不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我会怕?”

    “你当然怕。”尚琬道,“你若不怕,何必费这么大劲引我来这里,你直接杀去中京拿我不是更加便捷?你若现在退走,看在我二人当日共战海贼的份上,今日事我替你保密。否则——”便停一停,“你大可试试。”

    越姜气得银牙咬碎,却拿她没办法,举刀指着她,点着名字叫,“尚琬——早晚叫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完一个旱地拔葱,疾掠而起,朱红的衣裳被夜风撩动,黑夜中便如赤鹏展翅,一转眼不见了。

    李归南抢上前急问,“追吗?”

    “追去送死?”尚琬瞟他一眼,“你们加在一块都未必是他对手。”

    李归南擦一把汗,“这厮居然敢来中原?”

    “他不敢。”尚琬道,“他若敢,就不会用沈澹州引我过来——出琅州就能入海,离南越就不远了。”便问,“山匪可抓着了?”

    “抓着了,押在柴房。姑娘要审吗?”

    “就是越姜指使的。”尚琬摇头,“你去审,审完了来回话。”

    “是。”

    “饿死了,送饭来——”尚琬转身往回走,“还有,叫那个假货过来,再找个最好的画师。”

    那假货倒也罢了,深更半夜上哪里找画师去——李归南暗暗吐槽,却也不敢反对,任劳任怨干活去。

    尚琬回客栈洗浴,收拾妥当出来,案上果然摆着热腾腾的汤饭,一钵鱼脍,一钵蛤蜊羹,另有钵鱼片粥,香气扑鼻。她早饿得邪门,坐下便吃。

    那假货缩在屋角,瑟瑟发抖——毕竟亲眼看着凶恶的男匪被这女匪打走,此女匪简直深不可测,更加害怕了。

    尚琬吃了半碗才想起来,“你吃过饭吗?”

    “吃过了。”

    “沈,不是——”尚琬皱眉,“你现在叫什么?”

    那人一滞,“好汉您安排,您说我叫什么……我就……就叫什么。”

    “那你在我这里时就叫沈琅州——以后回去就随你,我不管你。”

    因为此处是琅州,所以就叫沈琅州,真随便——反正钱已入袋,拿钱办事,随她叫什么。那人无所谓道,“是。我就是沈琅州。”

    尚琬便问,“画师来了么?”

    李归南在外道,“来了。”

    便有一名老者提着箱子入内。尚琬一笑,“半夜请您过来实在打扰,酬金按三倍给。”便指沈琅州,“此人认识我一个故人,如今寻人不得,想请先生按他的口述绘像,我遣人持此画像寻人去。”

    画师这种活做多了,一口应下。二人便到外厢房作画,尚琬自在内吃饭。

    刚吃完,李归南回来,“匪人审过了,按他说的,是有人知会他们——沈澹州……呃不是……沈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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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有大人物,愿意为他出钱,只需劫了沈琅州,有人愿意拿钱换人。”

    “谁来知会他?”

    “按那山匪的形容——应是个管家之类。”

    “是越姜的人。”尚琬道,“越姜利用澹州先生名号,引我来琅州。”

    “那他也太费周张了。”

    “不止如此,他想告诉我——”尚琬说着停住。越姜知道自己同澹州先生的关系,用这个真的沈澹州戳破了澹州先生欺骗自己的事。越姜在告诉她——你被骗了。

    是的,澹州先生一直在骗她。

    李归南没听着下文,也不敢问。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原地僵着。又一顿饭工夫,那画师拿着画进来领赏。李归南接在手里看一眼便皱眉,“这画的是谁,怎的如此眼熟?”——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4章好想你我好想你

    尚琬接过,目光定定地凝在画上,半日问沈琅州,“画得像吗?”

    “面貌能有五六分相似。”沈琅州左一遍右一遍地看,迟疑半日道,“人物风骨不见十中之一,很难形容。”

    画师道,“听这位描述应是少年模样——十年过去,必有变化,姑娘若要用此画来寻人——只怕很难。”

    尚琬沉默,吩咐李归南,“你送画师回去,重赏。”等二人一同离开,尚琬终于问沈琅州,“你当年既然就在晏溪村附近,可知村中发生何事?为何突然被烧?”

    “不知。”沈琅州茫然摇头,“天近明时突然起火,一个村子没剩下一个活口——后头官府说山匪袭村,那便应是进了山匪了。那兄妹二人说是从晏溪村来,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村子里的人。”

    “官府说是山匪袭村?”尚琬心中一动,“哪里的山匪,何故袭村?山匪可曾落网?可曾枭首示众?”

    “这个……”沈琅州迟疑道,“我此事后迁往西域,许是有的,只我不曾见到。”

    “你走吧。”尚琬站起来,“这便回西域去,此事便当不曾发生——”

    沈琅州大喜过望,又操心起来,“那二十万钱——”

    “不问你要。”

    “是。多谢好汉——”沈琅州简直难以置信,千恩万谢地磕头,头也不回便跑了。

    恐怕越姜再来,靖海王府卫在客栈密密守了一夜,不见复返。李归南倒惊奇起来,“越王这是脾气渐好啊,居然如此就作罢了。”

    “他是怕此事闹大,消息传入中京,朝廷借着这个由头收拾他。”尚琬便不往下说——裴倦对南越用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越姜脾气再好也没用了。

    为赶时间,他二人狂奔五日才到琅州,早累得虚脱。此时事了,尚琬便命休整一日。第二日睡到过午才起,近晚时乘船出海,夜半归回来点灯,亲自砚墨写信。

    李归南进来时见尚琬正在琢磨词句,便道,“姑娘辛苦半夜,吃碗馄饨?”

    “放着。”尚琬头也不抬,“我还有一句就好了。”

    李归南走来放下,一眼便见信纸末处一行字——小满此行将长归西海,永不复再入中原,此生不得相见,盼与先生再见一面。

    尚琬不抬头,“看什么?”

    “这——”李归南唬得眼睛都大了,“姑娘这是要……要出……出家?”

    “你少胡说。”尚琬斥道,“这话叫我哥哥听见,皮不剥了我的。”

    李归南便指信纸,“这不是写着长归……长归西海?”

    “我瞎编的。”尚琬头也不抬,“只许他哄我,就不许我哄他?”说着收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便信纸塞入封里,用蜡封好了,“我在信里跟他说,家中剧变,我心灰意冷,打算独自在西海终老,这辈子不打算再回中原了。”说着抬头,“我都这么说了,你不如猜猜,他见我不见?”

    “这——”李归南老实道,“听说澹州先生早已离京,消息不通,他便是想见,也有心无力啊。”

    “是么?”尚琬冷笑,“我看未必吧。”说着把信封交给他,“信走官驿,现在就出发,送去观南禅院。”

    第二日带着李归南快马回京,又是滚滚狂奔六七日,到中京打发李归南回府,自己却不肯进城,直奔岁山。

    此时已寅正,正是酣眠时,禅院山门紧闩。尚琬盯着“观南禅院”四个字看了半日,也不叫门,从矮墙一跃而入。沿着山势走一段漆黑的山路,到内山门,隔着门缝便见里头隐有灯火。

    尚琬仍然不叫门,从院墙跃入,路上一个人不曾撞见,到希声阁院内,抬头便见阁中灯火通明,暖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流金一样泄了满地,照得院中九重葛繁花茂密,灼灼似锦。

    尚琬拾级而上,推门直入。绕过一带红檀屏,入目又是一带玉纱屏,纱屏之后一个人,仿佛亘古之前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沈澹州居然就在禅院,看这模样说不得还在等她——尚琬既觉意外,又觉合理。停在红檀屏前道,“先生怎么知道我今夜来此?”

    “我不知你来。”男人生硬道,“你如今胆子大了,山门都敢直闯。”

    尚琬一笑,便往里走,一路吊儿郎地,“我怕先生还是不肯见我,便想闯进来试试运气,想不到运气还不错——先生居然就在禅院。”

    男人沉默,半日道,“出去。”

    “我不出去。”

    “你这是要硬闯?”

    “这不是明摆着么?”尚琬无所谓道,“我不闯一回,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先生了,起因在你,你怎么能怪我?”她口里说话,脚下不停,一直往里走,到玉纱屏前也不见止步。

    男人猛地站起来,“尚琬——”

    尚琬止步,一只手轻轻搭在纱屏上,隔着玉纱偏着头打量他,“先生怎么也不叫我小满了?”挑衅道,“怎么,你也做不了我的长辈?”

    男人闻言怔住,阁中悄寂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尚琬停在原地,指尖隔着玉纱描着他的身形——清瘦修长,脖颈纤细,肩线宽阔平整,虽然只披着松散的敞衣,薄纱下隐约一段腰线窄而劲。

    这等人物人生得见一个已经是罕有,怎么可能有两个,还同时都在自己身边?

    早该想到的。

    山中更鼓重重敲响,“咚”地一声,静夜中送了很远。男人如梦初醒,一言不发拔脚便走,避往后堂。尚琬看见,掌间用力,纱屏“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男人循声回头。静室灯烛在低处,他身量极长,面貌已经尽数没入黑暗,只自肩以下被烛火照亮,新雪一样的颈间分明一枚小痣,浮冰一样悬着——

    尚琬目光停在那里,她不知亲吻过多少次的地方。

    男人有所觉,鬼使神差抬袖掩在颈间遮住,退后两步更深地隐入黑暗,“你做什么?”薄如蝉翼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起舞,有如风过平湖,吹皱一池春水。

    便听外间有人叩门,“先生?”

    应是纱屏倒地的巨响惊动了值夜的小童,过来探问。男人往外看一眼,“无事,书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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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童在外劝道,“先生早点睡吧。连日不睡,身体如何熬得住?小满姐姐即便回来,也是日间过来,先生好歹睡一会——”

    “知道了。”男人极生硬地打断,“睡你的觉去。”

    尚琬一直等人走了才悠悠道,“我以为先生不想见我,原来先生一直在等我。”

    男人不答。

    “以前我百般地给先生写信哀求,先生理也不理——怎么这次好心,肯见我一回?”尚琬道,“先生是想知道我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怕我长归西海永不回来?”

    男人沉默一时,“你果然骗我。”

    “我不骗你,你连这个禅院都不会再踏足了吧。”

    男人转身,拔脚便走。尚琬瞳孔微缩,手腕一翻掌中多出一柄匕首,一跃而起,向他扑去。男人身形初动,被她生生扑在肩上,竟全无反抗之力。二人齐齐滚在地上,匕首抵在他颈畔,只一磕,已是鲜明一道血痕。

    尚琬一击得手,倒吃一惊,“当”地撂了匕首,急问,“你怎么不躲?”

    男人偏转脸,咬牙不语。

    “我没想伤你,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不倾尽全力我怕你走了。”尚琬急急解释,又问,“你这么大的能耐,怎么也不躲——”便扑过去双手扳住男人脖颈查看伤处,却被他抬手用力掀往一边。

    尚琬僵坐当场,便见男人抬袖掩面,一言不发。久久,男人沉闷的声间从衣袖下透出,“你骗我。”

    “谁知道这种谎话你都能信——”尚琬想笑,强自咬牙忍住了,“你是真的怕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男人掩面不语,不肯露出面貌。

    “我回来了。”尚琬道,“你……不想我么?”

    男人仍不言语。

    尚琬小心翼翼地凑近,抬手碰一碰伤处,“……疼不疼?”

    男人腾一只手推拒,尚琬一把攥住他细瘦的手腕,“你别动,虽不深,还是要裹伤的。”

    “我不要你管。”男人推开她,合身翻转,蜷在地上,像只见不得光的夜行兽——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衣袖始终掩在面上,不肯叫她看。

    尚琬无语,起身出去。出希声阁寻着那值夜的小童,也不管他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吓得怎样,同他讨了伤药,仍又回去。

    阁中全然一副台风过境的稀碎模样——纱屏倾倒在地,书案上纸笔被刚才的厮斗撩了一地,灯烛也倒在地上,灯早已熄灭,男人蜷缩在黑暗里,仿佛拼尽全力要跟暗夜融为一体。

    尚琬走去拉他,“来裹伤——”

    话音未落臂上一紧被他死死攥住,尚琬转头,男人躺在黑暗里,仰着脸,痴痴地盯着她。桃花眼红红的,眼尾蕴着深湛的霞色,便似暮春时开到艳极的花朵,被暴雨打过,凄惨,又艳丽。

    隔了十数日这么久,她终于见到他。尚琬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虽不是时机,却仍然顺从本心依附过去,极轻地吻住男人湿沉的睫,“秦王殿下,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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