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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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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允了陛下的,陛下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尚琬看着他,笑道,“秦王殿下,旁人看着,只怕我已是崔炀的未婚妻了,你再这样只怕于礼不不合。”——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7章别扭都是给你的。

    裴倦恍惚一时,极慢地眨一下眼,“你说什么?”

    “自己看。”尚琬推开他,信纸撂在他怀里,“前些日崔阁老嫁女,五世家都去了人,陛下也去了,内堂吃茶时陛下看着人格外齐全,说我阿爹一心想给我在中京择婿。陛下说他看着崔炀很好——陛下这么说,宗亲无异议,离着正经赐婚便只差着一纸圣意,寒江离中京千里之遥,说不得这会子旨意也下了。”说着冷笑,“原来以为秦王殿下只是知道这事,原来陛下赐婚前竟然同殿下商量过,郑重征求殿下的意思。殿下在当场,却无异议?”

    裴倦垂下头,半日没挤出一个字。

    “殿下既然有意撮合我与崔炀,如今同我做这姿态是什么意思?”尚琬抬脚要走,却被裴倦扑过来抱住,消瘦两条手臂死死地勒着她。

    “我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裴倦轻声道,“只那时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虽在当场,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没有同阿桓商量……我只是不能反对。”越说声音越轻,“崔炀其实也……堪称良配。”

    尚琬转身,托起男人下颌。裴倦回避地转头,又被她强拉回来,只能垂下眼睫,躲避同她对视。“秦王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崔炀虽然意气行事,任性骄纵,可他毕竟年纪小,历练着,过些年就沉稳了,这一年我看着他已经好多了。崔炀秉性不错,又是世家子,以后在朝中必定有所作为,家世人品便能勉强配得上你。”

    “意气行事?任性?”尚琬点头,“原来这是缺点——”

    裴倦抬眼,困惑地看着她。

    “任性,意气行事——论这些,谁能比得上你?”尚琬指尖掐着他下颔,“殿下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说别人任性?”

    裴倦面上一红,“我——”

    “历练过了就沉稳?”尚琬盯着他,“秦王殿下历练这么多年,便这样?”她说着一把扯开他勒着自己的手,往他肩上重重一推,裴倦被她重重掀在枕上。

    尚琬站着,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寻个家世人品配得上的?”

    裴倦被她逼出一身冷汗,脊上透着森冷的寒意,只觉此身孤寂无所依附,跪坐起来尽全力移过去,伸手去勾她颈项,被她一掌掀开。

    “便要寻个配得上的,你配不上?”

    裴倦眼圈儿都红了,伸着手,却不敢碰她,“你分明知道的……我是不成的……我有罪,我是个罪人……要偿命——”

    “是你又如何?”尚琬打断,“若是真的我杀了你赔命就是,轮得着你现在故作体贴替我做主?”

    裴倦哆嗦着,再一次试探着去勾她肩膀——尚琬这一次没有动。裴倦如愿以偿在她肩上,轻声道,“你既不乐意,我现在就给阿桓写信,旨意发了也不用管,我就说我不准,命阿桓收回成命。”他说着偏转脸,嘴唇噙着她颈畔一点皮肤,咬着她,温凉的吐息熏着她,“你别生气了。”

    尚琬仍不动。

    裴倦几乎要哭出来,“我是不成了,我死前必要给你寻个顶好的……你不要崔炀罢了,你喜欢哪一个,谁都使得,只要我发了话——满朝上下,不论是谁,都能遂你心意。”

    “是么?”尚琬冷笑,“我要做皇后呢?”

    裴倦停住,却也只停了短暂一霎,又去吮吻她,“嗯。等我死了,你就做皇后。”

    “你还挺能耐。”尚琬冷笑,将他从身上强扯下来,掀在枕上,不等他挣扎便欺近,覆在他唇上。

    裴倦根本不反抗,张着手臂完全拢住她,阖上眼,没死没活地将她完全扣在自己怀里。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一言不发,拼尽全力撕咬对方。直吻得唇舌发木齿列生凉,尚琬终于喘着粗气拉开他——

    裴倦早昏晕过去,张着口,微弱地喘,手臂却还勾在她颈上,扯一下落下来,坠在卧榻上,瘦得可怜,指尖还在神经质地蜷着,仿佛在寻着救命稻草。

    尚琬骂一句,“混蛋。”兜头给他一掌,自走了。

    她在船上也有座舱,只是没睡过,这一日回去,只能孤枕独眠,便颠三倒四地做梦,一时间伏在他身上在澹州的稻田里走,一时在秦王府隔着窗子痴迷地看着他,又一时跪坐在男人身前,没完没了地吻他的眉目——

    全是那厮。

    尚琬骂骂咧咧睡一觉,越发气不平,便去洗浴,热水里浸了半个时辰总算能好些。换过衣裳去甲板,遇着侯随过来,捧着个瓦罐子,“你这药罐子越发吓人了,炖这一缸是当饮牛呢?”

    侯随忙行礼,“回小姐,这不是药,是药膳。”便揭了盖子,扑鼻一股药味。

    尚琬看一眼便觉苦得骇人,“便是药膳也要做得好吃,这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侯随笑着盖上,“不是我吹,一千金也买不了这一罐子——殿下如今吃什么都极遭罪,吃这个便不吃汤药了,倒少遭一回。”

    “去吧。”

    侯随愣住,“小姐不去么?”

    “我另有事。”尚琬道,“你看着他吃完过来回话。”便自走了。

    留下侯随一个人雾煞煞立着——闹别扭了?

    肯定是。

    尚琬在甲板上坐了小一个时辰才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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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出来,便问,“吃完了?”

    “是。”侯随欲言又止,半日道,“殿下说他要往中京写信,想请小姐过去——问小姐意思,好回复陛下。”

    尚琬想一想,“去同他说,不必写了——他要问,你就说这事我答应了。”

    “这——”

    “你只管这么说。”尚琬盯着远处海面,“他听得懂。”

    这二位显见着在赌气,侯随实在不想接这两头受气的苦差使,只能宽慰自己——金饼也不能白收,照办吧。

    尚琬在甲板上坐了一日,看着侯随往裴倦座舱送了三遍药膳,问过都吃下才作罢。入夜仍回自己舱房睡,正恍惚,耳听门上细微的响动,刚探手握刀,斜铺的江月照清来人——瘦骨伶仃的,一个男人。

    尚琬索性闭上眼。耳听来人窸窸窣窣走近,静下来。她等了半日不闻响动,实在忍不住睁眼,便见裴倦屈身伏在自己榻边,痴滞地凝视自己。

    “吵醒你了?”

    尚琬不答。

    “……是我错了。”裴倦道,“你不要崔炀,我现在写信给阿桓吧。”

    “不必了。”

    裴倦咬牙半日,“我——”

    “殿下回吧。”尚琬冷笑,“殿下那时候都死了,管我做什么?崔炀不是正配得么?”便翻转过去。原想晾他一时,等半日却不闻动静,转回来便见裴倦伶仃地立在门边,仿佛要走的模样,却僵在那里不动。

    尚琬也不动。

    未知多久过去,裴倦终于推门出去,如水的水光从门缝涌进来,又缓慢地消失了。

    尚琬咬牙不语,翻了半日睡过去,醒时只觉摇晃厉害,撩帷幕看船行何处,眼前一亮,脱口道,“裴倦,你看——我们出海了。”一语出口又停住。

    哪里有什么裴倦?

    海行颠簸许多,傍晚时起了巨浪,饶是官制的宝船,仍被颠得左一下右一下地晃。尚琬顶着巨风去座舱,抓住一个值守的,“谁在内陪殿下?”

    那人道,“殿下不叫人陪,我们都在外守着。”

    尚琬也不叫门,冲进去。果然见裴倦跪坐在地,昏头涨脑伏在榻沿,跟随船势左一下又一下地颠着。扑过去将他拉入怀里,“裴倦——”

    裴倦睁眼,“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

    “你少说话吧。”尚琬只恨不能一把掐死他,拢着他避在舱角,脊背抵住舱壁,足尖蹬着舱柱——聊以稳固身形。

    裴倦原是要起来喝水的,因为头晕,被船摇着摔倒,便身不由主地飘零,此时寻到依归,附在她颈畔,“尚琬,我难受得很……”

    “你出海少,应是晕船了。”

    裴倦昏头涨脑吻着她,“崔炀很好,你们很般配。我还是难受,尚琬,我要是能不死就好了……我好悔……”有温热的泪涌出来,打在她颈上,飞速变得冰凉。

    这厮原来还在说这个——尚琬忍着气,不肯吭声。

    “你等我死了再同他一处,好不好?”

    尚琬冷笑,“那你现在算什么?”

    “不会有人知道的……”裴倦梦呓一样道,“不会有人说出去,便知道了,也是我一厢情愿。也……不会太久的……等我死了,你亲手给我立一个碑吧,就在敖州……你埋了我,我死也甘心……”说着摇头,“罢了,太麻烦了,你还是把我烧作灰,洒在海里……就当你带着我出海了……”

    “再说把你扔海里。”尚琬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裴倦挨了骂,居然变态地恢复些活气,“你舍不得我,你是不是舍……唔……唔唔……”剩的话都被一把捂住,数度挣扎也没能说一个字。

    裴倦分明难受至极,心里却静下来,偎着她昏睡过去。

    此日后,尚琬怕巨浪再起时来不及赶过来,便寸步不离陪着,只面上冷着,不爱答理他。

    如此船行三日,便入了深海,海面渐渐不平静,格外地颠簸起来。裴倦平日吃饭都艰难,此时根本忍不住,有点东西沾唇便吐得的抖心搜肝,胆汁呕出来也止不住。渐渐维持不住神志,整日昏睡,初时还能饮些水,渐渐昏得神志不清,饮水也要吐,便只睡着,直熬得面色惨白,口唇枯裂。

    尚琬忧心忡忡看着,强哺了半碗水给他,裴倦原昏着不肯咽,睁着眼睛看见她,强顶着咽了,却捱不过片刻,当着她的面又吐出来。

    裴倦心生愧疚,冷汗淋漓的手攥着她,“别怕,我睡一会就好了,你回去睡一觉。”

    这一段时日不论她多冷淡,他都舍不得撵她,此时情况危殆,倒大方起来。尚琬勃然发作,“你是不是以为你要死了?”

    裴倦怔住。

    “从这里一直往西,就能到我家——我院子里晒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频那挲。”尚琬掐着他,“你不想看看么——都是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8章良药可以一试。

    裴倦迟滞地眨一下眼,“……给我的?”

    “给澹州先生的。”尚琬侧首,入目碧海苍茫,近午风平海静时,有海鸟翩跹而过。“我在岛上时爱做梦,总想着,澹州先生这么好,要是长得也好看就好了,要是还没有娶妻就好了,要是也不怎么老就好了……我们那五月赶海节,姑娘们做五月铃,送给喜欢的少年,我从来没有送过别人五月铃,你猜是为什么?”

    裴倦目光生了钉一样凝在她面上,本能地重复,“为什么?”

    “我想留着,我想看一眼我的澹州先生——要是他没有娶妻,不嫌我年纪小……最好长得也很好看,我想把我的铃儿给他。”

    裴倦哆嗦一下。

    “我喜欢裴倦的时候,不知道你就是沈澹州,我离京时骗你,说家中有事——我怕你生气,我真的喜欢过沈澹州,比喜欢裴倦早多了……”

    裴倦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连日昏晕,生了幻象,迟滞地看着眼前人——不像真的,说不得真是个幻象。便抬手,搭着那幻象的脖颈。

    幻象便动了,侧首亲一下他的手掌,温而软,吐息热乎乎的,熏得他心里也暖起来。

    尚琬道,“我喜欢过两个人,沈澹州和裴倦。”她说着调转目光,盯着他,“都是你。”

    裴倦只觉眼眶酸涨,却没有泪——连日不进食水,连眼泪都没有,只能迟滞地摇头。

    “我对沈澹州的心既是真的,晏溪村的事即便是他做的也没法子……就当我运气不好,杀人偿命,你死了,我把你烧作灰,我带你出海。”

    裴倦只觉要疯了,或是已经疯了,拼命挣扎着支起身体依附过去,勾着她,合身搭在她肩上——勒着她,仿佛想同她融作一个。

    “旁的人,不论是谁,我一个也不想要。”尚琬感觉他抖得厉害,抬手扣住,“总之你记着,以后我必是要带着你出海的,你若死了,我带着你的骨灰便是了。”

    裴倦用力地摇头,黑发落了满榻,野风一样起舞。他张了口,想说话,却没有声音,间或一两声奇怪的喉音,似驯鹿被猎人射中,悲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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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嘶鸣。

    “裴倦,你争点气好好活着——起码现在好好活着。”尚琬手掌上移扣在他颊畔,双手捧着,笔直地盯着他,“我觉得不是你。我会查出真相的。”

    裴倦不住地摇头,干涩的面上浮着两片病态的红晕,眼睛涨作血色,却一滴泪也没有。枯裂的唇一开一合地,却没有声音。

    “我相信我的直觉。”尚琬说着,往他目间落下一吻,“我相信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坏。”便将他拢在怀里,喂他喝水,“张口。”

    裴倦昏沉沉地,感觉有源源的清水从口中涌入,漫过枯涩的喉舌,进入干裂的身体,一点一点洇着他。长久以来萦绕他的恶心的浓雾不知怎的竟聚不起来。他饮了很多水,只觉筋疲力尽,沉重地阖目,便没了意识。

    尚琬看着他,直等了半个时辰不见呕吐,略略放心。走出去问杜若,“同灵州都督商量的几日?”

    “三日。”杜若道,“因为殿下前回魇着,尚小王爷同南越接战就晚了五日,咱们便晚上个三五日的,不会有事。”

    尚琬转向李归南,“附近可有渔岛?最近的多久能到?”

    “往北有一个,不到一个时辰,却不在海图上。”李归南道,“早年跟随王爷剿海匪去过。”

    杜若迟疑着,“既不在海图上,便无驻军,灵州平日应也无巡守,如果有海匪出没——”

    “只能冒一回险。”尚琬往座舱方向看一眼,“有两日水米不进了,拖出个好歹怎么办?”便走回去。

    裴倦奄奄地昏着。尚琬伸手入被往他身上摸一把,男人的身体寒浸浸的,一直哆嗦着。便合身上榻拉他入怀。男人有所觉,手足并用附过来,埋在她怀里,“……尚琬。”

    “嗯?”

    男人听不见,只觉难受至极,哼哼唧唧地,只叫着,“尚琬。”叫了三四声,又睡过去。

    尚琬托起他的脸庞,白惨惨的,嘴唇裂出数道血口子,可怜兮兮的。也不唤他醒来,只以口相哺,又喂他饮下两碗水。

    裴倦渐渐回了年少时分,持琴剑,与友人相约,泛舟灵湖之上,一时落雨,雨势连绵不断,湖水涌上来,越来越高。友人惊叫着,一个不稳踩塌了,二人一同落入灵湖之中,湖水漫过他的口鼻,呼吸停下来,他叫着一个名字,却不是身畔的友人——

    “尚琬——”

    便觉脊上尖锐地一痛。裴倦猛地睁眼,入目是无边无际的天幕,落着漫天星子,碎银一样撒着。

    “殿下——”杜若急走过来,“怎的魇着了?”便伸手要拉他起来。

    裴倦本能地避一下,自己坐起来,才发现在近海的一处石滩上,身畔有一个干草树枝累出的铺位,枕褥宛然。自己却坐在碎石滩上——应是噩梦中惊着,摔下来。

    有甲卫沿线驻防,有人忙着搭行军帐篷。不远处海风汹涌四合,海浪鸣啸着冲上岸滩,又尖啸着退回去。近海泊着他的官制五龙宝船,和数条办法扈从船,暗夜中巍然静立。

    裴倦屈膝坐着,抬手扶住僵滞的额,“怎么泊岸了?”

    “殿下晕船,吐得厉害,恐怕有个好歹,只得寻岛停泊将养——”

    “胡闹。”裴倦斥道,“郑天成还在等着我,远离航路来此,贻误军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杜若僵着脸,“……是尚小姐的意思。”

    裴倦便不吭声,四顾一时,问他,“她去哪了?”

    “此处海岛不在舆图上,灵州水军应未曾巡过此处。刚才巡岛甲卫回来,说有奇怪的动物的脚印,请了尚小姐和李兄弟一道去看。”杜若说着,“殿下别坐在地上,留心病着。”伸手拉他。

    裴倦挣一下,只觉手足绵软,仍然动不得,只得任他扶着坐回去,“拿舆图。”

    杜若果然拿过来,展开铺在他身前。裴倦不抬头,“忙你的去。”说着便屈膝起来,下颌抵在膝头,盯着足边的舆图默默出神。

    忽一时肩上一暖,多了领大毛斗篷。视野中是少女一片朱红的裙摆,一晃一晃的。裴倦不抬头,张臂抱住她双腿,脸庞便附在她身上,“你去哪了?”

    “岛上。”尚琬还他一句废话,拢紧斗篷,连兜帽也给他戴上,“下了船果然就好了——晕船成这样,还做着梦要跟我出海呢。”

    “谁也不是天生的……”裴倦闭着眼,在她身上极轻地蹭着,“……我再一二日就习惯了。”

    “谁说的?”尚琬说着,屈身坐下。裴倦如藤附树一样依过去,又沉在她肩上——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尚琬碰一碰男人的脸,冷冰冰的,便将他拉近些,用体温暖着他,“我打记事就在海里游,我不是天生的?”

    “我怎么敢跟姑娘比?”裴倦闭着眼哼唧着,一动不动。

    尚琬无声地笑。

    “我给陛下写信吧,正经拒了你跟崔炀的婚事——我写了信,以后就没人提了。”裴倦小声道,“……好不好?”

    尚琬不答。

    “以前都是我不好……”裴倦说着,侧首过来,吻在她耳畔,极轻地吮,“我再不敢了……你谅解我吧。”

    尚琬被他吻得心痒,又有说不出的适意,闭着眼道,“怎么突悟道了?”

    “我既知我便死了都能做姑娘的鬼……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裴倦说着又沉迷地吻了半日,“……让我写信吧。”

    “不必了。”尚琬道,“他们要怎么商量随他们,我不点头,谁下旨都是废话,我的事我要自己做主。”

    裴倦怔住,“我可以退了这门婚——”

    “这是我的事——”尚琬打断,“眼下赐婚的事既然已成定局,你是皇叔,身上有誓言,还是崔炀至亲,你出面阻拦婚事,坊间不知议论出什么怪话来。而且你这一去势必要同崔氏结仇,你这厮总共就这么一个亲族——当真六亲缘薄,都不要了?”

    裴倦坚持道,“这是我惹的祸事,怎么就不能由我去退了?”

    “你是秦王殿下,我是尚琬——旁人看着,我们非亲非故的。”尚琬道,“我的婚事我可以不答应,你不答应——”她说着侧首,“秦王殿下,你是我什么人?”

    “我——”裴倦被她一句堵得喉间涩滞,强忍着酸涩,“你想气死我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尚琬笑一声,“你争点气,同我有点关系——以后我的事便都交与你。”抬手将他按在自己颈畔依着,“我的婚事,我不答应,谁赐婚都没用,小皇帝也太高看自己了。”

    裴倦一半放下心,一半又委屈得紧,便不吭声,只偏着头不住地吻她。尚琬不理他,自望着夜空出神,忽一时道,“你是怎么知道狐前草的?”

    “听说的。”裴倦还不停,只在亲吻的间隙断续道,“药王过中京时来见我……他是……侯随的老师,早便知道我的病症——他……说世上有狐前草,说不得能治我的病。”

    尚琬越听越觉凛然,强推开他,不管他高不高兴,掐着男人尖削的下颌,“说清楚。”

    裴倦发现自己应病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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