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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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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神怪奇谭只怕没完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9章看见他想要看见自己。

    秦王外伤旁人看着骇人,侯随倒还好,只是因为秦王神志不清,戒心又极重,恐怕他在昏乱中伤及自己,此后的汤药侯随都加了分量极重的安神药。

    如此秦王上离岛数日,几乎不曾清醒过,汤药食水全靠强喂。男人被沉重的外伤和顶级的伤药反复拉扯着煎熬,白日安稳些,近晚总汹涌地作烧。

    总算所用的药都是当世极品,饶是秦王虚弱至此,不过三日汹涌的热度便开始往下降,外伤也在愈合。第四日侯随便命不用包裹,煎药汁浸泡,另外薄涂膏药。

    这暑热天气,少遭许多罪。

    李归南寻过来的时候,因为是白日,秦王刚退了热正睡着。尚琬坐在榻边看着他出神。因为秦王身份不能公开,内宅没有侍人,李归南在门上杀鸡抹脖子地示意半日,尚琬总算看见,便走出来,却仍只停在转过头就能看见秦王的转角处。

    “什么事?”

    “崔府丞送信来,说浮屠秦氏一族已经知会过,罪过都是秦嫣一个人,秦氏一族不知情,事已至此秦氏也就认了,从秦氏宗族另外选一个做岛主,便算了结。”

    “不行。”尚琬一口回绝,“秦嫣作恶多端,浮屠岛难道有谁不知道吗?秦氏一门同秦嫣一个屋檐下住,岛上的人都知道的事,只他们不知情?别人死的时候他们挺着装死,自己要死的时候撇清倒快,告诉他们别做梦,晚了。”

    李归南道,“崔府丞的意思,姑娘毕竟无旨意杀了一岛之主,总是给人家留了把柄,既是秦嫣自己不像样,也算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双方各让一步,秦嫣死就死了,秦氏咱们就不要追究——两边作罢。”他停一停才又继续,“这其实也是尚王的意思。”

    “命我可以给他们留着。”尚琬冷笑,“家财必须尽数抄没弥补苦主。岛主他们就不要做梦了,谁来做都行,姓秦的做不得。”

    李归南听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姑娘若如此坚持,不如秘密向尚王禀了秦王殿下为秦嫣囚禁的事——尚王必定支持姑娘。”

    “秦王的事你敢漏出去一个字——”尚琬瞟他一眼,“你去跟阿爹说,姓秦的一门跟我就是泼天的血仇,阿爹要是不肯依我,我早晚自己去办,必叫他一门都死在我手里。”

    尚琬撂下狠话转身回去。男人竟醒着,睁着眼抬着手,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腕间的火焰珠。

    尚琬停在榻边,“你醒了?”

    男人跟没听见一样,目光定定地,只凝在火焰珠上。也不知珠子有什么好看,视线跟上了锁一样根本移不开,连眨眼都很少。

    尚琬看他这样实在难过至极,倾身挨他坐下,抬手搭他前额,还有一点热度,却还好。男人被她一触便身体震颤,目光跟随着移到尚琬面上,极谨慎,又困惑,半日皱眉,隐秘地往里避她。

    他的动作虽然很小心,可是避不过一直盯着他的尚琬。尚琬站起来,退后一步,“别动——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男人困惑地看着她,慢慢掉转视线,仍只盯着火焰珠。

    尚琬在榻边立着,男人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只反复摆弄腕上的珠子,沉浸在只有他和火焰珠的世界里。

    就这样不知多久,外面天色暗下来,男人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手臂撑不住,坠在褥上,失了控制一样。乌黑的眼睫垂着,一颤一颤的,极难受的样子。

    尚琬问他,“你怎么了?”

    男

    《悍匪》 70-80(第13/15页)

    人艰难地撑起眼皮,看着她的目光仍然困惑难当,好像好奇这个人为什么在。

    “你——”尚琬忍不住向他走近,“我想看看你。”

    男人不答。

    尚琬停在榻边,俯身搭他前额——滚烫。这么一会儿工夫热度就冲得很高。男人烧得难受,被她微凉的掌心贴住,只觉清凉入体,便本能地闭目,在她掌间蹭着。

    没有变——这人从以前就喜欢抚摸。

    尚琬一只手搭着他,另一只手揭起一点绸被查看——刚结出薄痂的伤处有一点红肿,“我去找侯随,你难受就先睡一会。”

    便撤手。

    只一动便被男人攥住,男人烧得糊涂,仰起脸,盈盈欲滴的桃花眼望着她。

    尚琬倾身坐下。男人只挣了一下便泄了力,臂垂下来,沉重地喘着气。尚琬想碰他,没敢,只能看着。高热燎得他伤处火灼一样疼痛,男人糊涂道,“……疼。”黑发的头在枕上辗转着,“难受……尚琬……”

    尚琬分明听见,他在叫她,可自己就站在他身前,他却根本不认识。“你发烧了,喝点水会舒服点。”她看他这样实在忍不住,也不管他接不接受,拉他起来。

    为了外伤医治方便,绸被下的男人几乎没有衣裳,男人消瘦的身体贴向她,皮肤滚烫,混着浓烈的药香,蒸腾着。

    男人呼吸很沉,坐起来靠着她反倒平顺许多,便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前额抵在她心口,阖上眼。

    “没事。”尚琬宽慰,“喝点水。”便把温着的吊梨汤药拿来,用匙喂他。

    男人感觉坚硬的匙抵住齿列,双唇紧抿,一动不动。尚琬叫他,“裴倦,张口。”

    男人只不动。

    尚琬五指扣住脖颈强拉着他同自己对视,“裴倦,张口。”

    男人不答,只定定地看着她,虽然烧得颊生红晕,目光却是清澈无尘,浑似野林里还未入涉足凡世的妖物。

    尚琬被男人这样的目光看得丢盔卸甲,既不能强迫他,只得作罢。男人盯着她只一时便撑不住,脖颈沉着,又昏睡过去。

    尚琬便叫侯随。

    侯随正在隔壁补觉——连日因为秦王的病症晨昏颠倒。听见呼唤揉着眼睛进来。

    “伤处有点肿,烧得厉害。”

    侯随走过来,揭开绸被看一时,伸手按一按伤处。昏睡中的男人疼得不住皱眉,扭着身体躲避。

    尚琬推他,“你轻点。”

    侯随莫名其妙被她训斥,只道,“再浸一次药。”打着哈欠走了。

    不多时侍人抬着浴桶进来,来来回回注入熬得黑漆漆的药汁。侯随打发了侍人,走过来接秦王。

    秦王正抵在尚琬怀中昏昏睡着,忽然被人拉扯便手足挣动挣扎起来,却因为烧得厉害,连扭转的动作都显得艰难。

    侯随生顶着尚琬刀子一样的目光将秦王放入药中浸着,嘱咐“要半个时辰”,仍然回去睡觉。

    浴桶是为秦王养伤特制的,做出一个人靠着的弧度,完全没有溺水的危险。男人被折腾醒了,费力地睁着眼,茫然盯着头顶的雕花,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漆黑的药汁涌动着,在男人白皙的脖颈处一漾一漾的。

    尚琬俯身搭住男人发烫的额。

    男人慢慢转头,目光像久久没用的销子一样,迟滞又艰涩地移向她,便定定地凝在她面上,仍是充满困惑和疑问的。

    这么多天过去,尚琬已经不指望他认出自己,“吃过药睡一觉。”

    男人不答。

    尚琬把温着的药汁沥一碗,用匙喂他。男人抿着唇,只不动。尚琬道,“汤不吃罢了,药要吃完。”

    男人仍不动。

    尚琬放弃同他商量,扣着下颌以口相哺渡给他。男人本能地避一下,脊背抵在桶沿,便退不开,只能抬手用力抵在她肩上,却被她强行拉近。尚不及反应,双唇被她碾住,熟悉的感觉携着乱糟糟的记忆的片段汹涌而上——

    虽看不清,都发生过,太熟悉了。

    ……

    男人沉重地闭目,泄了力,指尖勾在她肩上——竟不知是推拒还是拉近了。

    尚琬只顾渡药,感觉男人掐着自己的力气像流沙一样飞速消散,变得极其顺从。

    便听“啪”地一声水响,尚琬侧首,视野余光看着男人手臂坠下来,砸在漆黑的药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掌下的身体瞬间变得沉重——竟昏过去了。

    尚琬手臂下滑,勾在男人腋下,不叫他滑入水中。强行迫着他把剩下的汤药尽数吃完才扶他躺回去。抬手拭去他唇边残余的药汁,“你呀——这不是认识我么?”

    他的神志已经不认识她,身体却什么都知道。

    药汁仍然是混了安神药的,男人在泥沼一样的噩梦走了很久,渐渐变作让他安全而适意的黑暗。再睁眼时身上火灼一样的痛苦几乎散了,视野中仍是深褐色的雕花梁柱,身前的伤处有新鲜又清新的凉意。

    目光从梁上移到眼前——她还在。

    他恍惚地看着她。她正低着头,用药刷点了药膏,敷在他的伤处,火灼一样的伤处被她掠过就变得清凉,不疼了。

    她是谁?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自他回来,尚琬第一次听见他主动同自己说话,握着刷子的手停住,抬头,视线定在他面上,“尚琬。”

    男人怔住。

    “我是尚琬。”尚琬拿着药刷子,往他颊上点一下,“怎么了,跟你梦里想得尚琬不一样?”

    男人费力地眨一下眼。

    “现在你要翻过来。”尚琬放下东西,扳着他翻转,趴伏在枕上。

    男人沉重地闭目。

    脊背的伤处更狰狞十倍,饶是用了顶级的外伤药,仍然没有完全结痂。尚琬用药刷子点着,“恢复得不好,今天趴着睡吧,再压着肿了,只怕又要烧起来。”

    男人扭动身体。

    尚琬按住,“先别动。”

    男人费力地扭着头,“……看见。”

    “什么?”尚琬要想一会儿才能听懂他的意思,“你要看见什么?”便托着他的手腕,给他看腕上系着的火焰珠,“在这。”

    “不。”男人摇头,只用力想转过来,“你。”

    “别动,刚涂上的药,你——”尚琬忽一时怔住,药刷从指坠下来,落在玉茅席上。

    她听懂了。

    看见——你。

    他想要看见自己——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0章离岛叩见郎君。

    侯随白日睡了一日,预备夜间秦王作烧,起来忙碌。谁知一直到子时都没有人叫他。侯随白天睡了一日,夜间清醒得目光炯炯,独坐着,倒疑惑起来。

    便乍着胆子入内。

    因为秦王病重,内室一直点着油烛,彻夜通明。侯随在

    《悍匪》 70-80(第14/15页)

    帷幕边探头,便见尚琬斜靠在枕上,睡着了,秦王侧着身体沉在她怀里,偏着头,安静睡着。

    静夜中,两个人紧紧相依,透着说不出的亲密。

    原来是这样——侯随紧张地咽一下干沫。便急着要走,尚琬睁眼,手腕一翻掌间便多了一把刀,看清来人放下,“我好像没有叫你。”

    侯随一滞,“是,我不放心。殿下今夜——可还好?”

    “嗯。”尚琬抬手搭在男人脖颈处,不烫,“因怕他压着脊背伤处就这么睡下,好像没烧。”没把握道,“你也来看看。”

    “是。”侯随应了,悄无声息近前。秦王半边身体完全附在尚琬怀里,前额抵着她心口,睡得很沉,伤处最重的整片脊背完全暴露在暑夜,只要不再挤压,凭他的伤药,两日便能结痂。

    侯随搭着脉,忽道,“殿下认出小姐了?”

    “不知道。”尚琬摇头,感觉男人呢喃着要醒,抬手摩挲着脖颈,男人果然静下来。尚琬小声道,“只是好像不像前些时候那么凶。”

    侯随一句“还没有用药竟然开始恢复”生生咽了——半夜三更的,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诊过便作辞,“无事,有事唤我就是。”

    尚琬困得不行,只“嗯”一声,“我不叫你别进来。”

    侯随暗道一声“谁想进来看你俩恩爱”,只应了一声便退出去,在床上翻了半夜烧饼,暗暗发狠——再也不白天睡觉了。

    不止不用白天睡觉,又不出三日,侯随甚至被尚琬撵出主院,另外在别院寻了间屋子,跟李归南兄弟二人,和杜若做伴去了。

    祈非到离岛时,尚琬正看着裴倦浸药浴,漆黑的药汁一直淹到他脖颈处,水汽蒸着男人白皙的面庞湿漉漉的,洇着艳丽的霞色。

    男人手里勾着火焰珠,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弄。

    尚琬指尖撩着药水漫过他的手臂,“这东西你这都看了多少时日了——这么喜欢,我再给你弄一颗吧。”

    男人听见停一下,又继续摆弄。

    侍人在外道,“姑娘。”

    “怎么?”

    “祈非来了。”

    此时已经近晚,再不见他,便要留他住下——除了李归南兄弟和杜若三个,离岛如今全是不认识秦王的自家心腹,不留外人。尚琬转过头,裴倦浸在水中,仍在旁若无人地摆弄火焰珠——

    应无事。

    尚琬便叮嘱他,“你还要半个时辰呢,我去见个人,一会就来。”说着便站起来,初初一动袖间一紧,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着一点衣料,深色的浴水淋漓地落下来。

    尚琬目光移到男人面上,男人仰着脸,隔着蒸腾的白雾盯着她。尚琬心中一动,“怎么了?”

    男人不答,也不松手。

    “我去见个人。”尚琬道,“很快。”

    男人仍不动。

    “放心,这里很安全。”

    男人只不松手。

    见他这样,尚琬哪里能坚持下去?便飞速放弃,只向外叫道,“叫祈非在外等着。”

    “是。”

    凝聚的水珠从发间滚落,打在男人乌黑的睫上,男人也不肯眨眼,水珠滴在目中,激得发红。尚琬抬手捋去水珠,就势捧住他脸庞,“你认识我了?”

    男人眨一下眼,沉回桶中,仍然摆弄珠子。

    尚琬把温着的吊梨汤拿过来,用匙舀了,“张口。”

    男人目光停在火焰珠上,转头吃一口。尚琬用帕子擦拭他嘴角,“甜吗?”

    男人点一下头。

    “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尚琬又喂他吃一口,“可惜离岛的梨不好,我让人从中原寻些玉露梨过来,用那个煎汤,再冰镇了,这个天吃正好。”

    男人侧首,向她手中的碗探一下头。尚琬忙舀了喂他,男人含在口中咽了,“很甜。”

    他是说,这个就足够甜了。是这个意思吧——尚琬抿着此笑起来,“还是秦王殿下会哄人。”

    男人偏着头看她,被浴水烘得艳丽的唇边勾出一点笑,桃花眼弯下来,像一夜之间开满了似霞的花。尚琬看着,只觉目眩神迷,便抬手搭在男人肩上——

    男人被她一拢便靠过来。尚琬扣住他,埋首过去贴住眼前艳丽的唇,只极轻地碰一下两人便裹缠在一处。尚琬手臂勾在他腰上,忽一时臂上一轻,颈上却发沉,被他张臂勾着,发烫的浴水从臂间淋漓地滚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桶中。

    不知多久勾着她的手臂坠下来,男人白皙的指尖掠过乌黑的药汁,沉在水里。尚琬松开他,男人失了依附脖颈后仰,眼睫低垂着,轻轻地喘。

    尚琬拉他起来,“水冷了。”

    男人身不由主伏在尚琬肩上,还不及言语,已被她用大巾子裹住。他在她的拥抱中适意地阖目,哼哼唧唧的,“……不冷。”

    “等你觉得冷就迟了。”尚琬将他兜头罩着,胡乱揉干了发,拖去枕上靠着。

    男人深陷在一堆枕头里,定定地望着她。尚琬抿唇,镇重道,“我是谁?”

    男人不答。

    尚琬立刻不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剩的话说不下去,难以言喻的酸涩燎原一样无法遏制。

    男人大睁着眼,困惑地看着她。

    尚琬坐着,勉强平复心情,再三告诫自己——他现在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不要同他计较。

    男人忽然起身,抬手勾住她脖颈,侧首吻在她唇畔,是一个极轻的吻,轻风一样掠过,像是安抚。

    尚琬强禀着不动。

    男人偏转过来,又吻在另一边。尚琬满腹邪火跑得无影无踪,忍不住笑,“你真会哄人。”

    罢了,活着就很好了。

    男人越发不停,轻而柔的吻断续落在她唇畔,面上,和颈间。尚琬被他闹得起意,将他推在榻上。二人在榻上厮混好半日,再分开时,男人稀里糊涂睡过去,黑发凌乱地散着,襟口也散着。

    尚琬看着不像样,给他理顺了,用绸被搭着。走出去看晚间膳食——自从裴倦外伤渐愈,她也渐渐敢离了他自己出内院了。

    出去便见李归鸿同一个人立在院墙外说话——祈非。竟把他忘了。尚琬便斥李归鸿,“怎不陪着吃茶,这么热的天,在这里等做甚。”

    李归鸿一句“不是你让祈非在外等”没敢说出来。还是祈非圆场,“不怪鸿哥,想着姑娘一会儿就见我,是我定要在这等,这回来给姑娘带了东西,姑娘看看?”

    尚琬踌躇起来——走是不能走的,东西也不能不要,“里头坐吧。”便转身入内,当先往内院高大的凤凰木下石几旁坐了,“坐。”

    祈非倾身坐下。

    李归鸿极有眼色地出去传茶。

    祈非道,“前回姑娘说要去远海,我正预备,第二日听说姑娘因为浮屠秦氏的事被尚王禁足,倒把人惊得不行——姑娘同秦嫣有仇?”

    “当然有仇。”

    “

    《悍匪》 70-80(第15/15页)

    秦氏——”

    “不提他们。”尚琬一语带过,“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没弄着东西我怎敢登门?”祈非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打开,横卧着一段朱红的鲛线,日色下清而透,像汪着一泓绯色的泉,“姑娘要的是不是这个?”

    尚琬拈在指尖,对着日头看着鲛线玉色。

    祈非指着,“这是顶顶好的一段,看不见一点杂质——我可是找了好些人才找到。”

    尚琬收了,“去寻李归南结价。”

    “不过一段鲛线而已,送与姑娘又如何?”祈非道,“姑娘前回说去远海打听人的事,眼下只怕走不了,不如详细同我说了——我替姑娘办去?”

    “不用打听了。”尚琬道,“既回来了,罢了。”

    尚琬说的是裴倦回来,祈非以为她说的是火焰珠,“姑娘之前见着火焰珠也一定要去的,想着此物贵重,必要查个底细才行,现在怎么——”

    “一颗珠子有什么要紧。今日晚了,你便住下,让李归南兄弟陪你吃一盅——”正说着,阁门从内打开,盛夏斜晖中男人身形出奇的高挑,赤着足,黑发流瀑一样坠着,夏日熏风撩着发梢轻摇,衣摆拂动,有凌风的超逸。

    祈非一个恍神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精怪的幻像。还没从震惊中灵醒,身边尚琬已经站起来,疾步迎上去。

    男人看见她便站住,身子一倾靠在门上。

    尚琬拉住他的手,目光停在男人赤着的足上,“你出来也罢了,怎不穿鞋?”刚说着又尬住,他卧床这么久,压根没准备过这东西,“你回去躺着。”

    男人不动,目光只投在远远的凤凰木下——祈非早就坐不住,直挺挺地站着。

    尚琬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你喜欢凤凰树?还是屋里待腻了?想同人说说话?”她虽然不想叫他被外人看见,但祈非既不认识秦王,又是自己心腹,裴倦难得这么有兴致——便随他,“那便过去坐坐吧。”叮嘱,“先别动,我寻双鞋。”便走进去。

    祈非含笑迎上来,刚走到廊下便停住——自怀刚从远海寻回来的火焰珠就在男人腕间,朱红绦子缚着,系在腕上。他立刻明白尚琬让他寻的鲛线是做什么用的,心下一凛,连忙收了嬉笑之色,躬身叉手,“沉山祈非叩见郎君。”——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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