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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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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匪》 90-100(第1/14页)

    第91章残形操从残形操变成醉翁操

    尚琬虽然不情愿,也只得认了,“我自己回京,应不需与同崔炀同行吧?”

    “不必。”尚泽光道,“婚约是陛下亲口定下,我们认了就是——不必刻意生疏,倒也不必刻意亲热。”想一想道,“人家告的是我家,你是事主,你定要回京的,今夜就走。明日祭拜殿下神位时我再知会崔炀此事——至于他回不回,看崔氏的意思。”

    这话正合心意。因等不到开宗祠,尚琬提前拜过亲爹,尚泽光格外赏了一堆宝贝。

    李归鸿家在敖州,上岛便似游鱼归海,回家吃大酒,席上被喊出来,急赶着上船,惊道,“姑娘怎的连年也不过就急着走?”

    “我被人告了御状,状子发来敖州,我要入京申辩。”尚琬道,“舵手聚齐了就开船——劳动大家在海上过年,船上诸人俱赏银五两。”

    李归鸿吃一惊,“御状?谁敢告姑娘?”

    尚琬不答。

    “那——咱们这便启程回京?”

    “先回南州。”

    这才是尚琬的正常操作——秦王还在南州,她怎么可能扔下秦王自回中京?李归鸿忍不住道,“既不差这一日二日,何不过了年再走?”

    “你这蠢材。”尚琬道,“御状是陛下发来的,什么时候送到我们这里陛下自是一清二楚。我被人告了还悠闲过年,陛下脸面往哪放?连夜就走——以示郑重。至于路上走多久,海上行船的事谁说得准?便晚了,也是天意如此,非人力强求。”

    李归鸿听得目瞪口呆——这也是把阳奉阴违这事做得很到位了。

    回程虽仍是风高浪急,却顺着风势,便快了一些,到南州正是年初三入夜,城中耍着鱼灯,众人扶老携幼围着观看,好不热闹。

    尚琬牵着马,同川流的行人擦肩而过,奇道,“南州竟然也有鱼灯。”

    “自南州归附,中原时兴的物事无一不有,鱼灯只不过是其中一件。”李归鸿跟着她,“其实去岁就有了——只是那时姑娘心里不得闲,没心情看灯。”

    去年此时,她还不知裴倦身在何处,犹在苦苦寻觅。眼下只需回府便能看见他。尚琬只觉圆满,将马缰撂给李归鸿,“你不必跟着,回家过年去吧。”

    绕过人群,从小巷回尚王府。

    尚王府亦是张灯结彩的,门上当值的侍人们正聚在一处吃酒作戏,看见尚琬唬得站起来。尚琬只说一声“只管吃你们的酒”,便自己入内。

    同坊市热闹不同,王府静得可怕。各处院落只有看着灯火的侍人们,半点声气不闻——都出去看灯了。尚琬正在疑惑家中无人,打算还是回坊市寻裴倦时,忽听分明的琴声穿林越厦而来。

    其曲已至酣畅时,疏朗而飘忽,仿佛人行诡梦之中,一半惊悚,一半飘忽。

    尚琬心中一动,往琴声方向去。

    琴声在此时拔到高处,戛然而止,如被斩断——梦中人惊而醒转,旋律便似卡在咽喉间,咬不断,咽不下,续不了。

    尚琬加快脚步,穿过夹道到自己住的院子——秦王禁卫密密守着,看见尚琬俱各吃惊,忙两边分开让她入内。

    内堂灯火通明,有人抚琴。

    此时琴声忽尔复苏,低旋徘徊,似梦中人披衣而行,抚竹追问,每一次试图拔向高处,又拉扯回来,如此数度反复,琴曲编织出一个顽固的牢笼,人囚于其中,如困兽之斗,便鲜血淋漓,不见出路。

    难怪她遇见的每一个琴师都说秦王才是当世大家,一把古琴,一支“残形操”,便弄出这般绝境出来——不愧大家二字。

    大节下的,做此不吉之曲,也是疯得很了。

    尚琬满心的欢喜被他的琴音搅得稀碎,穿过庭院走到画廊下,正欲推门,忽见一个人缓缓起身,映在碧纱窗上的身影窈窕动人——是个女人。

    尚琬指尖凝滞。

    里面琴音还在继续,却已经到了尾声,渐行渐远,渐远渐淡,如泣如诉,悄然隐去。

    女子手中执壶,应倒了一盅酒。

    尚琬探手推一掌,隔门“喀”地一声打开,撞在墙上,砰然巨响。

    室中灯烛高照,案边一名女子,碧纱罩后一个男人,女子手中捧杯,男人独坐案后,掌下一副古琴。

    女子看见尚琬惊道,“你是——何人擅闯?”

    “巧了,我也正要问你。”尚琬只瞟了她一眼,从她身边掠过,停在男人身前丈余,“裴倦。”

    男人不动,不抬头,跟没听见一样,浑然无我。指尖抹着琴弦,弦下颤音不绝,绵绵作响。

    女子在后头高声叫,“这里是尚王府,怎敢擅闯——还不出去?”

    尚琬侧首,“该出去的是你。”加重语气,“赶紧走,休等我动手。”

    女子被她气势震慑,又不敢当真撂下男人走了,扑到门边高声喊,“来人——快来人——”

    便听外间脚步杂沓,有人疾奔过来,当先一个一路走一路往外拔刀,看清屋中人时满面怒意倏忽消散,“姑娘怎么现在回来?”

    是李归南。

    后头紧跟着三个人——侯随,杜若,和阿蔡。后面两个一个抱着两个酒坛子。

    尚琬一窒,转向那女子,“原来是——”又看阿蔡。阿蔡如梦初醒,忙示意女子,“这位便是尚小姐,还不来磕头?”

    女子跪下道,“妾身薛氏给小姐请安。”

    “请起。”尚琬口里说着话,自向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走去,刚近一臂之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果然。欺到跟前拢住男人肩臂——滚烫,被酒意熏的。

    男人根本不管身边事,低着头,指尖还在撩着弦,曲子却换了一支,从“残形操”变“醉翁操”。

    倒是应景得很。

    尚琬伸手合住男人双手,强行阻断弹奏。男人终于抬头看她,灯下满面酡红,桃花眼洇着酒意,如痴如醉,恍惚地盯着眼前人。

    已经醉傻了。

    尚琬一半心疼一半好气,便不言语,扣在脑后将他按在自己怀里——男人没有挣扎,两臂顺从地坠下来,悬在身侧,指尖一颤一颤的。

    尚琬抱了他一会儿才问侯随,“你怎的让他吃这许多酒?”

    侯随暗道“我们怎么拦得住秦王殿下”,阿蔡在侧,却不敢明说,“郎君今日宴请阿蔡兄弟夫妇,想是高兴了,多吃了一些。”

    李归南恐怕他扔下秦王一人在此又要挨尚琬训斥,连忙解释,“郎君醉了,侯随去煎醒酒汤,我二人去拿酒——府中安防严密,想着无事,谁知姑娘竟回来了。我们以为姑娘还要几日,怎的这么快?”

    杜若极有眼色,“姑娘一路奔波,郎君也醉了,不如今日且作罢,先歇着?”

    “你们既去拿酒,想是高兴,我一回来就要散,我倒成了扫兴的么?”尚琬向酒桌方向点一下,“继续,咱们吃酒。”

    李归南忙道,“我让厨下另送热菜来。”

    尚琬低头摩挲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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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脖颈,男人恍惚抬头,只看她一眼又合身埋在她怀里,睡过去。尚琬舍不得留下他一人,便扣住肩臂拉他起来,不管他挣扎着身体一直往下坠,半拖半抱着,强拉他过来,席上坐了。

    男人被她按在椅上,身不由主倾过去,两手上抬,勾住她脖颈,阔大的衣袖坠下来堆在臂弯处,露着的手臂是新雪一样的色泽。

    阿蔡同他吃了一夜酒,虽面上不露,始终感觉郁郁寡欢眉目冷冽模样——此时简直换了一个人。他这下受惊不轻,半日不能归整神色。

    剩下三人早就见怪不怪,仍然分位次坐了。李归南安排了菜色回来,便打听,“姑娘怎的突然回来?”

    “有事。”尚琬道,“明日启程回中京,你们都同我一起走。”转头看一眼阿蔡夫妇,嘱咐自己这边三人,“好生陪恩公,再一同吃酒又不知何日。”

    阿蔡一滞,“姑娘要回去?那——”忍不住看向八爪鱼一样攀着她的男人——男人醉中极其不安,面容焦灼,脸庞醉得酡红,闭着眼,在她颈边轻轻蹭着。

    “他当然跟我一同走。”尚琬一手持杯,“请恩公贤伉俪满饮此杯,相救之情,永生不忘。”便一饮而尽。

    阿蔡连忙拉着薛氏站起来,并肩举杯吃尽杯中酒,“举手之劳,受姑娘许多恩惠,愧不敢当。”

    “日后说不得还有事务劳烦恩公。”

    阿蔡脱口道,“何事?”

    这个案子再往下审,案卷中给阿蔡做的身份一定经不起查验,还要生事——但此时说出来不过给阿蔡平添烦恼。尚琬便向薛氏道,“刚进来时因不认识姐姐,无礼了。姐姐勿怪我。”

    薛氏极聪明,见他二人情状便知尚琬刚才为了什么对自己无礼,抿着嘴轻轻地笑,“少年人打翻醋缸常有的。”

    尚琬尚不及说话,半醉半醒的男人听见,闹起来,“不是吃醋——”

    一群人目光立刻转向男人面上。他醉中口齿不清,其他人离得远,只听见他在哼着,也不知说什么。

    尚琬看一眼李归南,李归南忙走去拿斗篷过来,尚琬接过拢住他,兜帽遮严了,男人在斗篷下拱着,哼哼唧唧道,“我不是。”

    尚琬不理他,转向薛氏道,“我刚才确是误会了,不知是姐姐,确实吃了干醋。”

    薛氏不想尚琬如此坦然,见她虽笑着,目中却刀峰凌厉,忽然十分确信——如果真有女人趁醉招惹这个男人,她必会做点什么。

    幸好自己不是——

    作者有话说:巨巨们新年快乐呀,明天见。

    第92章杀了他这话可是你说的。

    尚琬说得甜蜜,阿蔡却格外忧惧起来。自从那日婚宴见尚琬同崔府丞一同离开,特意寻人打听——尚王府小姐同崔府丞有婚约,无人不知。年下二人一同往敖州祭祖,分明就是要成婚的意思。

    尚小姐自去快活,却留下自家兄弟在南州。年下阿蔡来看了两回,每回都是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养病,实在可怜。

    他原是想邀他去自己家过年的,那个姓侯的大夫却百般不肯,只得改由他夫妻登门团聚。虽聚了,席上一个人落落寡欢的,独自吃闷酒,醉得这样。

    这位尚小姐仗着家世欺负人,只口里说得好听。阿蔡动了劝自家兄弟脱离苦海的念头,“大节下的,小姐急着回京,我兄弟身子不好,不如留他在南州,回来再见?”

    一桌子人齐刷刷转头看他。阿蔡顶着十来道火辣辣的目光道,“我在南州呢,姑娘只管放心,不论什么有我帮衬呢。”

    “身子不好——”尚琬看向侯随,“我走的这几日,又病了么?”

    侯随暗道“这位不是一直那样”,只道,“姑娘走时郎君还没大安呢,阿蔡兄弟来时还下不得榻,想是吓着了。”

    尚琬握一握男人的手,又问侯随,“那明日走是不是急了点?”

    阿蔡想留人下来,他们的话题重点却跑到健康问题上,忙打岔道,“小姐赶时间,也不必一定带他同行。”

    尚琬看一眼薛氏,笑道,“改日我留下薛姐姐,叫你一人回家,如何?”

    阿蔡暗道我俩是夫妻——你怎么比,“那怎么能一样?”

    尚琬正要说话,醉着的人挣扎起来。裴倦昏睡半日,酒意渐渐发散,热得难受,抬手扯落斗篷,恍惚睁眼。尚琬察觉他的动作,抬手拢住他手臂。

    裴倦挣扎着起身,偏着头困惑地打量身边人,斗篷撩得凌乱的黑发乱七八糟粘在汗津津的额上。尚琬看得皱眉,伸指给他理顺,转头看侯随,“你熬的醒酒汤呢?”

    侯随忙起身把炉上温着的汤拿来——早熬好了,因为秦王睡着,尚琬不肯叫他起来。

    尚琬接在手里,递给裴倦,“喝了。”

    裴倦不动。

    尚琬也不着恼,双手捧着托到他口边,裴倦非但不动,还转身避一下。尚琬仍然没有作恼的意思,取匙舀了,吹凉了喂到他口边。

    裴倦还不动。

    “张口。”

    裴倦一瞬不瞬盯了她半日,终于张口吃了。

    阿蔡看着,忽然觉得自己的打算怎么好像有点棒打鸳鸯的意思,半日勉强道,“阿珠,你同尚小姐说,留在南州吧。”

    裴倦“嗯”一声,“我留在南州。”

    “为什么?”尚琬盯着他,“这里有什么——”忽一时恍然,又看一眼阿蔡,“你舍不得阿蔡?”

    阿蔡忙道,“是。我们兄弟感情好,我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我——留在南州正好做伴。”

    “这个容易。”尚琬道,“你跟我一同走就是。”

    阿蔡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他的家庭事业全在南州,怎么舍得了?薛氏听见这话也吓得不轻,连连扯他衣袖。阿蔡忙拒绝,“使不得。”

    尚琬喂裴倦喝汤,随口道,“你也不是南州人,怎的舍不得?”

    阿蔡哑口无言,薛氏解围道,“妾刚认识阿蔡便听说西海五月节,想着同阿蔡一同去——这么走了,倒去不成了。”

    尚琬听得一笑,“你们感情这么好,是该去五月节换铃定盟。”又觉怅然,“可惜我等不得了。”

    薛氏听着话头便知躲过一劫,悄悄瞪阿蔡不许他再多管闲事,便道,“五月还早,事办完了赶回来,来得及。”

    “却说不准能不能回来。”尚琬道,“我是自由身,他却不是——要看京里究竟什么情状。”又道,“我们即便不在南州长居,也会回来的——放心,还有见面时候。”

    阿蔡听着“自由身”三个字,心中一动——自家兄弟果然还是奴籍。

    薛氏感觉尚琬话里有意,试探道,“我夫妇二人现在所能有的,俱是承了小姐恩赏,二位成亲之日,我们虽拿不出什么贵重物事,人定是要到场的——求小姐别忘了我们。”

    “怎么能少了恩公?”尚琬抿着嘴笑,“自然。”

    席上所有人无一不吃惊——尚琬这话等于坐实了她二人的婚事。

    阿蔡夫妇不知裴倦身份,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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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尚琬一个公侯小姐居然要下嫁一个奴籍男子。另外三个惊的是尚琬要嫁秦王——朝野上下俱知她的未婚夫是清河崔炀,崔炀是皇帝伴读,秦王又是皇帝叔父。

    差了辈了。

    他二人亲近一直是秘密——消息传出去,难以想象中京要闹出什么风浪。

    侯随忍不住看秦王什么反应。却见秦王醉得呆滞,虽睁着眼,视线却直勾勾的,不知盯在什么地方。只有尚琬喂他时知道张口,乖顺喝汤——

    明明一个时辰前秦王并不是这样,酒到酣时命人取琴过来,旁若无人地弹奏。他们先时还以为他高兴,直到不停弹了小半个时辰才察觉异样,发现秦王醉得极其不轻,百般劝他回去睡觉也不听,想散了去也不让,只能硬着头皮奉秦王令继续吃酒。

    前后之别有如天壤——好一出猛兽入笼。

    侯随再看尚琬的眼神便添了八分敬佩。阿蔡却仍然怀疑尚琬骗人,不管薛氏如何使眼色,“还在节下,小姐何不等过完年?”

    尚琬喂完最后一口,握着帕子擦拭男人唇角,“中京有事,我明日一早就要走。”

    阿蔡还没寻出说辞,裴倦坐直,肃然盯着尚琬,他虽神色严肃,面上却盈满醉红的酒意,桃花眼好似浸了百年陈酿一样,醺醺然,“你不许走。”

    他这是醒了,又没醒全。尚琬搭一下他额角——被发散的酒意熏得滚烫,“醉鬼,回去睡吧。”

    “不走。”男人道,“你也不许走。”

    尚琬握他手臂,“别闹。”

    男人抬手,“啪”地一声将她推往一旁,厉声斥道,“我不许你走。”

    阿蔡是见过尚琬杀人的,恐怕自家兄弟惹恼尚琬挨打,伸手悄悄拉住男人衣摆,“你别——”

    男人感觉拉扯便扭动身体,“不许碰我。”提高嗓音质问尚琬,“我说不许你走——你怎不理我?”

    秦王如此强硬的模样也很是久违了——尚琬看得有趣,便不答话,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阿蔡不知二人意趣,见尚琬一言不发,以为恼了,站起来拖住裴倦,向尚琬解释道,“他醉了,姑娘别介意,我带他去我家——”

    又是“啪”地一声,臂上已吃了一掌。裴倦盯着他,“你是什么人?怎敢碰我?”

    这酒定然是吃不下去了。尚琬向阿蔡道,“他醉了,你别介意,且回吧。”

    裴倦立刻发作,“我没醉。”

    “行,没醉。”尚琬顺着他说话,又吩咐李归南,“去打发车马,你亲自送恩公回府。”

    李归南站起来,“是。”

    阿蔡恐怕自家兄弟留下发酒疯,“我们兄弟久久不见了,他醉成这样,还是去我家吧——”

    杜若看了半日,实在忍受不了这傻子,伸手拖住,“你莫担心了,我们姑娘会照顾。”

    尚琬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杜若又是武德极充沛模样,阿蔡不敢再说话,讷讷地站起来。

    尚琬道,“明日一早就要走,便不来作辞了,恩公还请保重。”说着也起身。只一动襟上一紧,被男人攥住。男人凶狠地盯着她,“我说了不许你走。”

    “你还是快闭嘴吧。”尚琬没好气,一手掩在他口上,一手将他按在怀中,向阿蔡夫妇道,“有甚烦难事只管送信到这里,我们便在中京也能知晓。”

    阿蔡不想放弃,只拿眼睛看尚琬怀中不住挣扎的男人。还是薛氏晓事,还礼道,“多谢小姐。”强拉着阿蔡走了。

    两个外人一走,剩的人便站起来。尚琬若有所思地盯着阿蔡背影,“可是殿下同他说了什么,他怎的一直要留殿下?”

    “殿下一日都说不了一句话,能同他说什么?”侯随忍着笑,“我看他是怕姑娘亏待了殿下,才要留他。”

    尚琬莫名其妙道,“为什么?”

    “阿蔡虽好心,却是个真傻子,不必管他。”杜若问,“姑娘突然回京——中京发生什么?”

    尚琬正要说话,只觉掌心濡湿——男人百般挣扎无果,竟在闷头撕咬她。尚琬无语,拢着他道,“明日路上再说,海上风浪大,预备宝船。”

    “是。”

    尚琬站着看着门掩上,掐住男人下颌强托起他脸庞,“你这咬人的毛病打算什么时候改?”

    “你不理我——”男人叫着,发狠攥住她的手,一口咬住掌缘。

    男人口中温度高得出奇,飞速在她臂上激出一层寒栗。尚琬被他咬急了,扣住脖颈掐着他,“裴倦——”

    “我不许你走。”

    尚琬还不及说话,身上重重一沉,被男人生生扑上,一个不防滚在地上,男人埋在她颈畔,颈上一小片皮肤又烫又疼——又被他咬住了。

    分明就是当年打架被崔炀咬了的地方。

    即便疯了也记仇得很——尚琬无语,指尖松松的掐着他,“你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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