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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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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男人虽然咬着她,却一直没有用力,只用齿列磋磨,久久脱了力,便松开,一言不发地埋在她颈畔,“你不走。”

    尚琬一只手拢着他乌黑的发,“你那好侄儿下了旨,我不敢不走——”

    “你不走。”

    尚琬支起身子看着他,眨一下眼,“你好歹听我说——你侄儿不答应。”

    “杀了他。”

    尚琬忍不住大笑,“我记下了——这话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3章藏着我永远藏着我。

    尚琬同裴倦说了半日话,又费了好大气力才把醉鬼哄着拖回枕上。她连日奔波风尘仆仆,去隔间洗浴,出来已是东天近明。

    李归南忙碌一夜安排了宝船,进来说话,“别的都收拾妥了,只给中京诸王相府的节礼——需姑娘亲自看了才好装船。”

    尚琬坐在镜前擦头发,听见这话便皱眉,“节礼?”她懒怠更衣,只披了领大毛斗篷,散着湿发走出去,“大致过得去就行——我接了陛下转的状子,年也不过就赶着回京陈情,预备太周到反倒奇怪。”

    “也没什么预备,都是祈非带来的行货。”

    二人到西跨院,院里灯火通明,随行诸人都不曾睡,来来回回地一趟一趟搬东西。李归南引她入内,指着廊下放着的两口朱漆箱子,“这一箱是白珍珠,这一箱是玳瑁。”又指两只小一点的箱子,“这一箱伏岛沉香,这一箱是紫贝。”

    尚琬揭着盖子打量。

    李归南道,“诸府都安排了,做了礼签——姑娘定了,我这便分发了装船。”

    “不必了。”尚琬拿定主意,“啪”地一声撂了盖子,“我这次回京陈情,陛下说不得要定罪,给各府送礼倒显得我心虚。”说着哼一声,“不用给他们。”

    李归南便道,“秦王殿下此番回去必是瞒不住人的,姑娘空手进京罢了——殿下不留着赏人么?”

    “那都装船。”尚琬道,“礼签也不用分了,殿下要用就都给他,不用就放着。”又道,“殿下晕船厉害,草药要多多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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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随在收拾。”

    尚琬听了便往回走,到院中转身,“紫贝装一匣给阿蔡娘子送去——她要去五月节,正好做五月铃。”

    李归南便劝,“这箱紫贝品相不错,姑娘的铃被抢了,既不送人,留着重做一个吧。”

    “我不重做。”尚琬道,“越姜不是还没死吗?早晚杀了他夺回来。”

    “越姜最近一次消息已是一年前,西海布了天罗地网要拿他,只怕早遁去远海了。”

    “你不知越姜,只要没死——必定杀回来。我觉得他死不了。”尚琬说着转身走了。回去进门便见裴倦跌坐在地,半边身体趴伏在榻上,一动不动的。

    尚琬一惊,疾行数步抢上前,伸手搭在男人肩上。还不及说话,男人猛地抬手,用力将她掀出去,“别碰我。”

    他不抬头,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说话间指尖在榻沿掐得雪白——应是想支起身体。

    却失败了,掌间一错重重摔在地上,额角撞在塌沿,“砰”地一声响。应是极疼的,他却没有半点声音气,前额死死抵住榻沿,埋在那里一动不动。

    尚琬在他身侧,分明看见冷汗打湿鬓发,在发尾凝结,摇摇晃晃的。

    男人此时应当是极狼狈的,却因身形出奇秀丽,冷冽生寒,便如仙鹤负箭,玉山崩塌,虽然一溃千里,却不敢亲近,不敢碰触,不能轻视,不能亵玩。

    美丽,病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这样的人天生便该高居云端俯视凡尘,如太上无情,不该被任何人拥有。尚琬这么看着,忍不住怀疑她同他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因为过度迷恋而生出的一场幻梦——根本没有发生。

    真正的裴倦应是眼前这样,即便跌落云端,失去所有,也不属于任何人。

    男人深埋着,发梢悬着的冷汗终于不堪重负,落下来,滴在清砖地上,漫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尚琬如梦初醒,“疼吗?”便伸手搭住他的额角——寒沁沁的。男人一句“出去”已冲到口边,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清眼前人,眼圈立刻红了,惨白的唇哆嗦着,死死咬着,半日说不出一个字。

    “回去躺着。”尚琬道,“我去找侯随——”

    话音未落膝上一沉,男人猛地扑过来,汗湿而冰冷的身体撩起一段冷风,他仰着脸盯着她,“你是不是真的?”

    “假的。”尚琬两手搭在他肩上,掌下男人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块坚硬的岩石,“谁许你吃酒的?”

    自看见她,男人始终没敢眨眼,听见这句撑得酸涩的眼皮终于坠下,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松弛下来,放任自己埋在她怀里,“你是真的。”他沉重地闭目,在黑暗的泥泞中道,“是真的。”

    “早说过你绝对不能碰酒——”尚琬道,“怎敢如此恣意?”

    男人出神地听着她说话,怔怔地想着——她是真的。梦里的她不会同他说话,只会对着他笑——她是真的。

    尚琬说了半日不见他动静,双手扣住脸庞将他扳起来,男人被冷汗浸透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圈却红通通的,恍惚地看着她。

    像是疼傻了。

    “为什么吃酒?”

    “我没有。”男人从初见时巨大的惊喜中寻回神志,本能地否认,“没吃酒。”

    尚琬偏着头打量他,“我昨夜就到了。”

    “昨夜——”男人眨一下眼,“原来也是真的?”忍不住笑起来,“我以为做梦了。”便倾身过去伏在她膝上,“你别怪我。太久不见你,我难捱得很——正好阿蔡来,陪他吃了一回。”

    尚琬不好过多责备,低头吻一下男人冷冰冰的额角,用力拉他起来,推在枕上,“躺着,我去找侯随。”

    “别去。”男人道,“他过来也是煎药催吐……我已经吐尽了。”惨白的面上勾出一点笑,“不疼了。”

    尚琬盯着他,“什么时候吐了?”

    “刚才。”男人道,“刚醒的时候。”

    那时她应在外院。尚琬稍觉后悔,又生出恼怒,“你经常这样?”

    “没有。”男人看她一眼,又改口,“偶尔——这是第二回。”

    事已至此,责备也是无用。尚琬一只手搭在男人消瘦的脊背上,一上一下捋着。男人适意的闭目,渐渐糊涂起来,强撑着道,“我数过——你还要三日才能回来。”

    “嗯。”尚琬道,“发生了一些事。”

    男人几乎要睡过去,本能道,“什么?”

    “我要回京。”

    男人如噩梦中一足踏空,只觉头皮发麻,胃腑处仿佛被人生生踹了一脚,撕裂的疼痛直冲天灵,冷汗淋漓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他咬牙强忍着,慢慢坐起来,“不要去。”

    “我不能不去。”尚琬看他神色,抢先道,“你跟我一起走。”

    男人反应不过来,便僵在当场。

    “其实你现在还不能回京。只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能放心。”尚琬张臂抱住男人消瘦的身体,将他拉入自己怀中。男人贴在她颊畔,久久吐出一口气,“我不想回去,你不去行吗?”

    “只怕不能。”尚琬捋着他湿漉漉的发,“我想明白了,便没有这次也有下次。早晚的事,躲不过的。你不是这里的人,我留你这么久已是意外之喜——我总不能永远藏着你。”

    男人怔怔地听着,抬手勾住她脖颈,视线定在高处繁复的雕梁上,“可是我盼着你永远藏着我。”

    尚琬听得怅然,转了话头,“真的不疼了?”

    男人摇头,又点一下头。

    尚琬听不懂,“到底疼不疼?”

    “有一点……一点疼。”男人闭着眼睛喃喃道,“你抱着我吧,你抱着我,就不疼了。”

    尚琬便知他在撒谎,“外面在装船,装完了就要走——海上艰辛,你这鬼样要怎样才能熬到中京?”

    男人“嗯”一声,“那你也别走了,就在这里永远藏着我吧。”

    “你生了病不记得了——”尚琬道,“中京才是你家。”

    男人睁眼,指尖陷入她的皮肤,刺刺的。他僵滞地看着眼前雕梁,好半日才沉重地阖目,“家?离岛才是我的家。你却不肯去了。我早就知道——好日子都是有尽头的。”

    尚琬沉默。

    男人忽一时身体僵住,指尖深深地陷入尚琬臂间,掐得她生疼,挣扎道,“……尚琬。”

    “怎么了?”

    男人想说话,却没有声音,意识像消散青烟,飞速遁走——掐着她的手松开,坠下来,砸在榻上,浅青色衣袖堆在一处,阔大的袖口下露着的男人的一截手臂如山巅新雪,有晶莹之色。

    ……

    侯随收了最后一根针,“怎不早点叫我?胃腑疼痛是要疼死人的。”

    尚琬目光定在男人惨白的面上,他昏睡时极安静,又秀丽,看不出这么会骗人,“我问他了——说不疼。”

    侯随忍不住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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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白眼,“殿下的话若能信,怎会疼得昏过去?”又道,“我第一次给殿下问诊时,就因进食困难有胃腑病症,这些年没什么进益也罢了,还叫姓秦的磋磨——百般保养着都不敢说不犯病,怎么能酗酒?”

    尚琬瞟他一眼,“你昨夜怎不劝?”

    “劝了。”侯随无奈,“殿下不听么。再说殿下日日酗酒,只昨日我等在跟前,劝得了一日,劝得了十日么?”

    尚琬听得皱眉,“昨日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第二次第三次。”侯随生硬道,“姑娘要是问殿下,别说是我说的——自打姑娘回去,殿下心绪不佳,每日也不说话,只是要酒,吃醉了就弄琴。昨日阿蔡夫妻过来才叫上我们,不然我等连人都难见着。想劝也没处使力。”——

    作者有话说:原计划今天回,结果堵到现在,现在还在路上,咱们明天改晚上九点哈(阿达2月19日19点留)

    第94章旧友难道中京旧友来南州了?

    这次回中京安排了特制的宝船,比寻常海船平稳十倍也不止。尚琬喂裴倦吃了药,一直守着看他睡沉了,自己也稀里糊涂睡过去。

    这一梦千里,也不知黄粱几熟。睁眼便见裴倦脊背抵着卧榻坐在地上,身前一支琴。男人怔怔的,目光投在舷窗外一平如静的远海上,红日照在海面,海上金光跳动,如洒碎金。

    男人屈膝独坐,天地间如同只他一人,遗世独立。

    尚琬见不得他这样,合身挨过去,扑在他肩上,侧首亲吻他微凉的脸颊,“还疼不疼?”

    男人在她掌下动了,便向她的方向抬首过去,手臂勾住她脖颈,将自己的嘴唇送过去,二人吻在一处。尚琬同他纠缠了不知多久,再睁眼见他头颅后沉瘫在榻上,纤长的脖颈拉作一段秀丽白皙的线条,深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工笔一样浮在雪绢一样的皮肤上。

    她看得心痒难耐,扑过去咬在那里。

    裴倦极轻地哼一声,一只手就势扣在她脑后,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你睡了好久……我一直在等你。”

    “累得慌。”尚琬张臂抱着他,“从南州到敖州,又从敖州回南州——如今又往敖州去。从没这么折腾过。”又问,“你还疼吗?”

    裴倦摇一下头。

    “真的?”尚琬仔细打量他,看不出忍受疼痛的痕迹,略略放心,“你莫哄我——再同上次一样疼得昏过去,便把你扔回南州去。”

    裴倦一言不发,久久翘起嘴角,极轻地笑,“你舍不得我。”

    尚琬叫一声,扑过去复又咬在他颈上。裴倦也不躲,顺从地阖目,指尖就势滑入她鬓发,扣着她。尚琬齿列只一合便松开,用力吮着他耳畔一小片皮肤。裴倦闭着眼极轻地笑,“你怎的也咬人?”

    尚琬吭哧吭哧吮了半日,抬头道,“只你咬得,我却咬不得?”

    裴倦被她分开,只觉心脏瞬间都缩了一下,颈畔皮肤湿漉漉的,因暴露在冬日空气中,冷得瘆人。便难耐地侧首,强忍着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孤寂,“……尚琬。”

    尚琬低头,指尖绕着他的发,“怎么?”

    他们分明离得这么近,只因为她不再吻他,他便觉得寒冷刻骨。裴倦知道自己一定是病态的,却不敢说出来,只道,“冷。”

    果然下一时他的脸庞便被她捧在掌心,他的额被她以额相触,她的吐息萦绕在他鼻端,像太阳晒着的,暖暖的。裴倦重新感觉温暖,却不敢放任自己阖目,只大张着眼,渴望地看着眼前人——把这一刻烙在心里,深切的,永不磨灭的。

    尚琬贴了他一会,咕哝一句“也不烧啊”,便拉他,“到榻上来。”等他依言上榻,展开锦被裹住,“地上冷,你别坐在地上。”

    裴倦沉重地闭目,心满意足地“嗯”一声。

    二人依偎着躺了许久,尚琬彻底醒透了,便支起身体,低头凝视阖目沉睡的男人,指尖隔着虚空描着他的眉目,“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裴倦极轻地笑一声,翻转身体,往她怀里埋过去,“色令智昏。”

    “你没睡啊?”尚琬一滞,“哄我做甚?”

    裴倦越发笑起来,“想听听姑娘有什么话同我说——果然没听见有用的话。”

    “怎么就没用了?”尚琬指尖一屈一伸地挠着他脖颈,“知道我迷恋殿下美貌,殿下不该高兴吗?”

    裴倦绵软的身体瞬间僵直,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她,目光静如沉潭,喜色却倏忽消散。

    “怎么了?”

    裴倦盯着她,语意平平,“殿下。”

    自从裴倦坠海归来,尚琬常有他神志渐复的预感,久久不用这称呼了,果然今日只是打趣地叫一声,便引起他的警觉,“你不记得了——你是中京的秦王殿下。”

    “我可以不是吗?”

    尚琬怔住。

    裴倦眼皮慢慢垂下来,重又翻转身体,背对着她。尚琬盯着男人消瘦的肩臂看了许久,合身搭在他肩上,“当日南洲岛海战,若不是出了意外,你早已经回去做你的秦王了——藏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我的私心。”

    “你怎不问我——想不想回去做什么秦王?”

    尚琬无言以对。

    “我不想回去。”裴倦生硬道,“不想做什么秦王——我想回离岛。”

    这事要认真论起来——也不是不行。尚琬认真地盘算了半日,还不及说话,裴倦转过来,“我心情不好,胡乱说的,你别当真吧——我同你回中京,回去做秦王也使得。”

    尚琬被他的阴晴不定惊着了,“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不能这样?”裴倦斜着眼,睨着她,“我原就是这么任性的,姑娘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尚琬看着他摇头,“也不知天底下有几个人知道。”

    “没有。”裴倦哼一声,“知道的都死了。”也不管尚琬目瞪口呆的模样,“我要是不回京,一定要回离岛,你会答应我吗?”

    “会。”尚琬老实地点头,“刚才就在盘算这事。”

    裴倦抿一下唇,忍了半日没忍住,便笑起来,桃花眼中酿了蜜一样,“有你这句话,我跟你回去。”

    尚琬看得受不住,凑过去亲一下,“不许使美人计。”

    “因为美人计,你才答应?”裴倦刁钻道,“那我以后老了,不好看了,你就不跟我亲近了?”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裴倦不得他回应,故意的刁钻变成认真的恼怒,“你就是贪图皮相,眼下我还能看,你就依我,以后我不好看了,你必定把我撂往一边,破扫帚一样。你富有家财,多的是金银,另外寻好的也容易得很。”

    “裴倦——”尚琬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裴倦怔住,尚不及说话,外间李归南的声音惊慌地叫,“姑娘。”

    尚琬不理他,只盯着裴倦,“你想起了什么?”

    外面李归南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姑娘——还请出来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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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大不耐烦,扬声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这——”李归南迟疑一时,心一横道,“崔府丞的船过来了。”

    一句话似一个霹雳,生生砸过来。尚琬惊慌起来,同裴倦的小口角立刻扔去九霄云外,急道,“你留在这莫出来,我去打发了他。”爬起来便往外走,走两步回头,“也莫出声,我很快就回来。”

    撂了帘子出去。

    李归南立着,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船到哪里了?”尚琬走到船舷边上,果然见远处一条座船缓缓驶近,“崔炀怎么在这里?确定是他?”

    “刚过敖州。”李归南道,“崔府丞想来也往中京,就遇上了——确定是崔府丞,刚才打了旗子问过了。”

    尚琬无语,拾级而下,疾步到甲板上。对面座船正慢慢靠近,两船隔着丈余。崔炀负手立在对面的甲板上,看见她便笑起来,“你不是早入京了,怎的才到这里?”

    “我一个被递了状子的,不敢空手回京——先回了一趟南州预备贡礼,回京打点用。”尚琬信口开河编一段,问他,“大节下的,你急着回南州做甚?”

    “我去中京。”

    尚琬最后一丝侥幸水泡一样消散,垂死挣扎道,“你是南州府丞,只管当你的差——人家告的是我,有你什么事,我自回京向陛下陈情。”

    “我在南州再长留下去,崔氏宗祠都要叫人劫了。”崔炀冷笑,“父亲有书信,已向陛下上书,陛下准我回京述职。”

    这是拦不住了,甚至还要一同回京。尚琬想一下就觉两眼发黑,“是我惹下的祸事,我自去陛见就是。你这么走了,南州怎么办?”

    “新的府丞不日就有旨意,即便一时还没有,南州仍有藩司,有督司,不差什么。”崔炀说着,便命人搭板子,“你这船倒跟秦王殿下宝船无差,什么时候做的?”

    尚琬看着崔炀踩着船板走过来,“殿下宝船毁于南洲岛海战,父王命我督造,早一年前就做得了——这次回去,乘便带回去交与朝廷。”

    崔炀上下打量着,赞叹道,“早听说尚王海船的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抚着船板仔细翻看,“板材做工,连着规格形制,竟比当年宝船更胜一筹。”

    “宝船被那畜生三两下击沉了,我父兄一直引以为耻。这条船再叫那畜生试一回——看它能不能。”

    崔炀正四下走着看船,听见这话便瞪她,“你说点吉利的吧。”又道,“我原叫他们拉满帆追你去,以为你早走数日追不上了——竟这么巧遇上。海行枯燥,我二人同行,倒有个伴。”

    尚琬隐晦地拒绝,“可惜我这里没给崔府丞安排住处。”

    “小气,我自有住处。”崔炀四下张望着,忽道,“去你座舱讨口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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