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抱怨,“……对我太坏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7章法外狂徒时至今日还有法外狂徒?
杜若引秦王内卫奉秦王在灵州近海登岸,尚琬同尚王府众人仍然乘宝船沿海上行,从入海口往中京,沿江逆流而上过贯江口,到前江,在前江码头将宝船交与前江府保管。
尚珲亲自来前江接她。兄妹二人已有两年多不见面,亲热至极。尚琬便问,“哥哥领着御前的差使,怎能抽身来接我?”
“差使哪有妹妹要紧?”尚珲觑着四下无人,悄声道,“原打发李归福来接你——陛下出京了,我便亲自过来。”
“哥哥领着北府卫,陛下出京你不跟着?”
“我倒是想。”尚珲道,“陛下走得匆忙,我来不及跟。”
“来不及?”
“就是来不及。”尚珲道,“陛下原本命我伺候着去岁山放马的。我一早入宫,宫里说陛下出京了。走得匆忙,只带着宫里的内禁卫。北府卫南府卫没有一个来得及知道消息。还严令保密。”
尚琬隐约猜到一点,“可知陛下去哪里?”
“澹州。”
这倒出乎预料。尚琬脱口道,“不是灵州么?”
“灵州?”尚珲一滞,“我听说是澹州——不过这两处挨着,我知道的也不是正经的消息,胡乱传混了也是有的。”
“什么叫不是正经消息?”
“就是坊间混传的。”尚珲看着一群人往车上搬箱子,“我以为你被告了,没心情预备东西——竟还预备了,都带了些什么?”
“临走时搬了几箱——我是没心情预备,但这事跟我被告了没关系。京里哥哥也打点了多少遍,我看京里这些贵人们也不领咱们的情。”
“我家不用他们领情,不坏我们的事就是上上大吉。”尚珲走去揭开一口箱子——堆的尖尖的白珍珠。撂了,“这个不中用。我想寻点稀罕物,你可带着?”
尚琬警惕起来,“嫂嫂带着侄儿在敖州侍奉阿爹,你在中京乱来,小心我告诉阿爹去。”
话音未落脑袋上便吃了一记爆栗。尚珲怒道,“我便养了外宅也不会落到问你讨东西的田地。”
尚琬一滞,“什么人值得哥哥如此郑重?”
“听说——”尚珲悄声道,“失踪已久的秦王殿下就在澹州。陛下悄悄出京,就是接他去的。秦王殿下若回来,你说我能不预备?”
尚琬故意道,“真的?”
“八分真。”尚珲道,“寻常事体根本不值得陛下亲自出京,更不会走得这么急——御驾来不及关防也罢了,连南北府卫都没得到消息,只带了宫中内禁卫。”
尚琬当然知道是真的。但是裴倦明明应该在灵州等着,又或者直接回京,怎么会在澹州现身?裴倦下船时候虽然烧热未退,但这等情状这些年司空见惯,已下了船,又有侯随在,必不可能病情突然加重。
应是灵州都督郑天成急报秦王的消息回京,因为皇帝要亲自来接,再往回走不合适,便留在澹州等待。
她从贯江到前江绕了七八十个弯过来,裴倦走陆路理应比她早到,如此一来不知道还要晚多久。
尚琬便没意思起来,看尚珲还在一箱一箱地开盖验看,“哥哥别看了。都是祈非送的行货,没什么稀罕的。”
尚珲只得放弃,“既然没有,让行李慢慢走。我们先回京吧——我身上有北府卫的差使,陛下一出京,我便也跑了,传出去难听。回京再与你接风。”
兄妹二人打马疾行。次日入夜到中京,也不回府,直接到凌霄楼叫了席面,兄妹二人叫着李归南李归福一众近卫一道吃酒,又叫了胡姬献舞起乐,热闹不堪。
自从西海一战,一众人分别已两年有余,叙着别情,你来我往地推杯换盏,不一时空了数只酒坛子。
尚琬心中有事,同他们吃过两盅便撂了,独自倚在窗边遥望中京夜色。李归福吃得半醉,见她郁郁寡欢的模样,提着酒壶过来,倒一盅给她,“姑娘吃一盅。”
尚琬兴致极其不高,“我很有酒了,福叔莫劝我。”
李归福原本是伺候尚泽光的,在西海辈份高,因为尚珲入京特意跟过来。他看尚珲兄妹二人跟看子侄没什么分别。便把盅子强塞在尚琬手里,高声道,“有什么愁处吃一盅,一醉解千愁。我知道姑娘担心——莫担心。不过杀个恶霸,落在我手里直接剐了,姑娘手下留情已是慈悲,我倒要看看谁敢治我们姑娘的罪?”
尚琬一滞,“福叔悄声些吧——不够丢人吗?”
“丢什么人?”李归福听得上头,“死在福爷手里的贼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下谁人不知,谁不敬仰?哪里就丢人了?”
尚琬正待推老叔回去,咫尺之遥一个人冷笑,“中京城天子脚下,律法之地,时至今日还有法外狂徒?”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年纪很轻,似曾相识——而且就在楼下。
尚家海匪出身,易容换声和听声辨形都是看家本事。尚琬心知既听着耳熟就必定认识,她在中京时托秦王的福,每日游走于高官显贵间——她认识的就没有来头小的。
尚琬不欲惹事,伸手合上窗格,拉了老叔回来推在尚珲旁边,“福叔消停些吃酒。”
尚珲不知他们在闹什么,“怎么了?”
李归福道,“我们姑娘发愁得很,我宽慰她。”
尚珲瞟尚琬一眼,“她还要宽慰么?”便冷笑,“我可听说尚小姐不但手起刀落斩了姓秦的,连人家一家人都不肯放过去。姓秦的也是背运,好好地来归附,遇上你这么个混不吝的东西,自己一命呜呼也罢了,一家子倒霉。”
尚琬无言以对,只闷头吃酒。
李归福听着不乐意了,“斩奸除恶,杀个人而已,有什么过错处?你是做哥哥的,不为自家妹妹做主,倒替旁人说起话来?”
一门之隔外一个人道,“何方恶霸在此,滚出来给小爷见识见识?”听声音正是刚才在楼下斥他们那位。
便听“砰”地一声响,阁门被人从外打开,一名朱衣少年立在门外,冷冷地看着阁中众人。
少年腰系青带,发束金冠,朱红的袖口镶着乌黑绣边,双手环胸,目光倨傲地掠过阁中众人,到尚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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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停一停,“我寻思是谁如此张狂——又是你。两年不见,你也没什么长进。”
尚琬一笑,“赵王殿下。”
来的是赵王裴季然,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他二人当日为了有琴便闹过一场,若不是秦王亲自弹压,只怕早已打过了。
尚珲没想到吃个酒都能惹来赵王,白了尚琬一眼,便站起来,“殿下既来了,请坐,一同吃一杯。”
裴季然翻一个白眼,“我乃上国之王,不与化外乡野之徒同坐。”
这话就实在太不好听了,尚珲沉下脸来。尚琬站起来,“殿下既不肯坐,请回吧,莫扰我们吃酒。”伸手扶在阁门上,便欲关门。
裴季然看着门要在自己眼前掩上,伸足抵在门上。尚琬停下,“殿下还有事?”
“这便完了?”
“要不呢?”尚琬要笑不笑道,“殿下乃上国之王,我等怎敢高攀?”
裴季然哼一声,倨傲道,“你知道就好。”
“当然知道——”尚琬拖长了调子,“只不知这位上国之王,如何屈尊到我这化外乡野之地,想是殿下对我这化外之地心向往之?”
裴季然勃然发作,指着尚琬骂,“怎敢口出狂言?”
“口出狂言的是殿下吧。”尚琬冷笑,“我朝计一百一十五州,第一百一十四州名曰敖,第一百一十五州曰南。我父籍敖州,我母籍南州。你以上国之王斥我为化外之徒,怎么,殿下口里的上国难道只有一百一十三州?”
裴季然慌张起来,“我没说——”
“没说什么?”尚琬一口打断,“没说你是上国之王,还是没说我是化外之徒?”
此时正是凌霄楼最热闹喧嚣时候,往来食客无数,既有世家子,又有商贾士,连着文人墨客,市井小民不断。裴季然与尚琬二人俱是衣饰华丽贵族品格,平日走在路上都极其引人注目,更不要说现在隔着门吵架——
早招了无数人围着,指指点点地观看。
裴季然听到人群嘈杂才回过神,自己明明禀着主持正义的义气冲上来,此时被尚琬怼得还不上嘴,气得脸通红,“你一个枉杀人命的狂徒,怎敢对我狂吠?”
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围观众人无不向尚琬注目——好一个娇娇怯怯的美貌少女,居然是个杀人犯?
尚琬还要说话,尚珲一把拉住,“闭嘴吧,还没把脸丢尽吗?”黑着脸绕一步,拦在尚琬身前,“殿下若不吃酒,便请回,我的妹妹,不劳殿下管教。”
裴季然得理不饶人,“你的妹妹枉伤人命,不是家事,是国事——罪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怎么不能管?”
“你一口一个罪徒,怎么,你判的?”
这一声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尚珲循声转头,便见人群中一人越众而出。亦是少年模样,一身束袖乌衣,也戴金冠。
崔炀——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8章拉偏架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
裴季然转身,“崔炀?”便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崔炀哼一声,“法无定案不可结——你一口一个罪徒,案子你判的?还是你亲眼看到判状?”他一路说一路走,走到门边停住,堪堪阻在裴季然同尚家兄妹之间。
裴季然目光从崔炀面上掠过,又移到尚琬面上,走了四五个来回,忽一时冷笑,“你这么知道底里,必是你判的吧?我哪有你小前侯这么大的能耐,杀人案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朝律是你写的?”
崔炀勃然发作,“你再说一次?”
“我说了又如何——”裴季然梗着脖子道,“仗着出身家世,视律法如无物——”
崔炀听着,抬足一脚踹过去。裴季然一个不防吃一记窝心脚,摔出去丈余,这一下疼得钻心,四脚朝天挣了半日,喘着气爬起来,“姓崔的——”
两个世家子当众打架,围观众人无不兴奋,哗然起哄,鼓噪声四起。
裴季然脸上挂不住,抓着扶栏爬起来,“嗷”地一声扑过来。崔炀也不避,双足一沉稳住下盘,伸手抱住他双臂。裴季然伸腿绊他,崔炀应声倒地,两个人滚在地上,角牛一样缠作一团。
围观众人瞬间尖叫,有人拍栏起哄,有人撮唇嘘闹,冷水入了热油锅子一样沸腾起来。
尚珲看得一个头胀作两个大——这二人一个赵王殿下,一个崔氏小前侯,急叫,“还不停手?市井之间打成这样,脸面不要了?”
哪里有人理他?不要说斗得正酣的两个人,连围观看戏的都没人理他。
尚琬看着裴季然翻翻滚滚到了自己足边,装作没看见,毫不客气一记黑脚踩在裴季然臂上。裴季然这一拳正要向崔炀右目挥过去,骤然被她踩住,动弹不得。崔炀眼疾手快一拳挥过去。裴季然这一下失了先机,被动捱打。
崔炀翻身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往他身上招呼。
尚珲要去拉,尚琬拦在前头,“这二位都是陛下宠臣,哥哥不好拉偏架。”
尚珲脸一黑,又不好说“拉偏架的明明是你”,半日没说出一个字。
正闹作一团,赵王内卫久不见裴季然回去,从楼下上来找他,上楼便见赵王被人按在地上打,唬得大惊失色,抢过来救了裴季然脱困。
崔炀被人往后掀出去,眼见要一头撞在门框上,尚琬忙伸手托一下。崔炀侧首见雪白一只手攥在他臂间,转头见尚琬在侧,慢慢站直。
尚琬却没有看他。裴季然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堪堪站直,衣裳撕得七零八落,衣襟散着,这也罢了,面上跟开了染料铺子一样,鼻青脸肿的,眼眶也乌了一块。恨恨地盯着二人,咬牙切齿道,“都给我上——拿下这对狗男女。”
赵王内卫虽然不认识尚琬,却认识崔炀。领头一个便踌躇起来,“殿下,是小前侯——”
“拿的就是小前侯!”裴季然猛地拔高音调,抬足就是一脚踹在那人身上,“还不去。”
那人被踢懵了,不管不顾拔刀招呼,“给我拿下——”便听刀刃出鞘声不绝于耳,白刃夺目,向崔炀逼过来。
尚琬正待说话,这边崔府内卫也从侧边掩袭过来,又是一连片刀刃出鞘声。
虽然都是各府内卫,但两边俱是训练有素官卫规格,连拿手中兵器格都是官制,一般无二——正经的官家人对官家人。
尚珲越前一步,“你们都失心疯了?这里是中京,天子脚下,成何体统?”拔高嗓音喝斥,“收了兵刃!”
裴季然正疼得钻心,“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我是北府卫大都督,中京防卫,是我职责。”尚珲慢吞吞走过去,欺在赵王内卫刀前,那人果然不敢欺近,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往后退一点。尚珲伸手握住刀柄,稍一使力,那人“啊”地一声大叫,刀刃便易主。
尚珲回头,“小前侯——”
崔炀转头看一眼自家府卫,“收了。”崔府众人果然默默收刀回鞘。
尚珲又看裴季然,“赵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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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内卫同自己府卫人数虽差不多,能打个平手,可在场尚家明显不会偏帮自己。裴季然深知今日讨不了好,“明日御前——你们给我等着!”
转身便走。崔府众人七零八落地跟上去,很快消失在阁梯转角。
尚珲目光掠过一众闲人,“看什么?”众人热闹看尽,又惧他威势,便一哄而散。
尚珲走去看崔炀——虽也挨了打,却比裴季然轻许多,只衣襟扯得不像,口鼻流血,面上有数块乌青。便道,“你这样去御前对质,只怕不利得很。”
崔炀拭去口角残血,瞟他一眼,“怎么了,你还想补两下?”
尚珲忍着笑,“进来说话。”拉他进来,又命李归南,“你去拿衣裳,伤药也拿过来。”
李归南毕竟机灵些,应一声“是”,连着尚府众人一同唤走。阁中便只剩了尚家兄妹,和崔炀三个人。
尚珲盯着崔炀看半日,“两三年不见,你这打架的本事见长啊——以前跟小琬打得有来有回,现在连赵王都能压着打了?”
崔炀心中有鬼,悄悄看一眼尚琬。
“哥哥怎的胡说?”尚琬道,“他什么时候同我打得有来有回——他是被我骑着打吧。”
崔炀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行了,谁不知道你们感情好?”尚珲一语带过,“你不在中京,不知赵王如今深受圣恩,明日他告到御前,未必有你好果子吃。”
崔炀哼一声,“圣恩这东西,今日有,明日无——谁还不曾受过?”
尚琬原想驳尚珲“感情好”的话,可此时话峰已转,再提反倒刻意,便问,“我记得赵王同陛下不算亲近,怎的现在不同了?”
“是,赵王原本同陛下不算亲近,总跟着秦王。”尚珲便摇头,“秦王失踪,陛下念着皇族宗亲只剩赵王一个,格外待他不一般。”
崔炀哼一声,“既如此,如今秦王殿下回来,他未必得意的起来吧?”
李归南拿了伤药衣裳等物进来。尚琬问他,“看见赵王回府了?”
“没回府。”李归南道,“看他去的方向——应是进宫了。”
尚琬正拿小刷子蘸着膏药,闻言心中一动,急问,“陛下已回宫了?”
“还没有。”崔炀代为答道,“陛下去澹州接秦王殿下回京,我来时听阿爹说——明日一早应能回宫。”
尚琬听得心下一喜。尚珲却摇头,“你们要倒霉了——赵王连家都不回,这是等在宫门上告你们恶状呢。我看你不如也学着赵王,衣裳也不换,药也别用,去陛下跟前卖个惨状混过关吧。”
尚琬把药刷点在崔炀伤处,口里道,“你莫听我哥哥说诨话——不用药,挨打受疼的是你。”
崔炀抿着嘴,悄悄地笑。
尚珲目光在二人身上走了几遍,也笑了,又倒一盅酒自己吃,“我说正经话,倒说我诨话——明日御前对质,赵王打得泥狗子一样,你衣冠楚楚的。这个药是外伤神药,到明日连肿都消了。陛下看着,不处置你处置谁?”
尚琬是个混不吝的,一口顶回去,“即便受了处置也不能受这个疼。”
果然尚珲猜得准,裴季然在宫门上守了一夜,静等着告崔炀恶状。唯独没想到皇帝回京也没回宫,直接陪秦王到秦王府去了。
裴季然原想守在内御城宫门上来个偶遇,眼下变成自己冲到秦王府告状——效果生生掉一半。
皇帝看见赵王挨打虽吃惊,却极不欲为这种小事打扰秦王养病,只命赵王回宫等着。还是秦王听见他们打架的缘由,皇帝避无可避,命人传尚家兄妹和崔炀去秦王府对质。
才叫赵王如愿。
皇帝坐在榻边搅着粥,口里向裴季然道,“即便传了他们来,过来也要一会,你赶紧去换衣裳敷药——好好一个皇室子弟,叫人打成这狼狈样,不丢人吗?”便喂秦王吃粥。
秦王只看一眼粥碗便觉恶心,抬手推开,“不吃。”
皇帝惭愧起来,“因就着我回宫,叔父受累了。”
“不关陛下的事,是臣自己不中用,吃不下东西。”秦王一语带过,又道,“他昨夜就被打了,这一身伤留了一夜便是给你看的——怎么舍得敷药去。”
裴季然同皇帝一起在在秦王膝下长大,因为年纪更小,待秦王比皇帝更亲,闻言便笑,“不是留着给陛下看,留着给叔父看的,叔父替我做主。”
皇帝便斥,“叔父刚回京,现在还病着,你这点破事怎么敢拿来打扰?你同崔炀好歹一同长大,一个先生教出来的,至于为了一点口角跟他打成这样?”又骂,“也不中用,打架都打不赢。”
“我怎么打不赢?”裴季然立刻喊冤,“单打独斗我必是赢的,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尤其那个尚琬,帮着崔炀打我。”
皇帝听得心中恼怒,面上却不肯露,“没眼色。人家未婚夫妻,她不帮崔炀难道帮你?”
正乱着,宫侍在外道,“陛下,尚小王爷到了。”
皇帝勃然发作,“就他一个来了?”
“回陛下——崔小侯爷,尚小姐,和尚小王爷在一处呢,一同到了。”
“叫他们滚进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9章责罚臣请殿下接着责罚。
尚琬刚回京就跟赵王大庭广众闹一场,只觉晦气。便没了吃酒的兴致,回去洗洗睡了。
次日近午宫侍来传旨。尚琬带着侍女春分来寻尚珲,在游廊下撞上宫侍走出来,那宫侍认识尚琬,笑道,“旨意请尚小姐去秦王府。”
“旨意?怎的去秦王府?”
“是。”宫侍一笑,“怪奴没说清楚——秦王殿下今日从温泉宫回京,陛下去殿下府上探望。”秦王失踪的事只有朝中重臣知道,对外一直说的西海一战受伤,避居温泉宫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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