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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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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倦咬牙,“你骗我。”

    “我骗了你什么?”尚琬道,“我是骗了你的财,还是骗了你的色?”

    裴倦被她怼得无言以对,双目出火,恨恨地瞪着她。

    尚琬只觉这厮又可气又可怜,还有一点好笑,“殿下这么生气,若为了财,我还与殿下,若为色——”清一清嗓子,“你也欠我,咱们只能说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15章难受难受得很。

    裴倦听见“两不相欠”四个字,气得抓起一握雪,向她兜头摔去,“你怎么敢说两不相欠?”

    尚琬偏一下头避过,仍有碎落的残雪落在肩上,抬手掸了去,忍着气道,“殿下今日不高兴,我走了,明日再说。”

    裴倦涨得通红的脸瞬间褪了血色,惊恐地看着她。尚琬立时就要心软,却没得台阶下,转头见侍人抬着软桥过来,斥一句,“轿来了,你赶紧回去吧。”转身便走。

    慢吞吞走不到三步,只听耳后风声袭来,尚琬强忍住没有躲,便听“砰”一声闷响,雪团子在她肩际炸开。

    裴倦跌坐原地,眼圈红得要滴血,恨恨地瞪着她,“你真要走——不如先杀了我——”

    尚琬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久久叹一口气走回去,往他身前蹲下,“殿——”一语未毕肩上一沉,男人合身扑过来,压在她肩上,张口便咬在她颈畔,他仿佛想要一口咬死她,却使不出像样的气力,啃噬一样,挠得她痒痒的。

    尚琬大惑不解,“你究竟在怕什么?我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真的。”

    裴倦被她抱着便觉软弱,想挣脱,神智却泥足深陷在这样的温情的骗局中,舍不得离开,只能恨恨地埋怨,“骗子。”

    “我不是。”

    “骗子。”裴倦道,“你连骗我都不肯好好地骗,你连骗我都在敷衍我,你但凡仔细点不叫我发觉也罢了——”他越说越恨,只觉难受至极,却又无计可施,“你骗就骗了,但凡你肯好好地骗,你骗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尚琬听懂了,纠正,“我没骗你。”

    裴倦原就摇摇欲坠的坚持瞬间溃散,沙堤入海一样泻了一地,只能用力勾着她,无声地哭。

    侍人抬着软轿过来,一眼看见秦王摔在雪地里,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尚琬,脸庞完全掩在尚琬颈畔,不知做什么。众人无不惊骇,低眉敛目立在原地,无一人敢言语。

    尚琬见眼前情状不像样,“回去吧。”

    裴倦只不动。

    尚琬道,“我冷得很,我们回去再说吧。”说着站起来拉他。裴倦虽仍不肯动,好在不如何挣扎,任由她拉起来,推入软轿,塞在被中。

    轿里烧着火盆,热度扑面而来。裴倦冻透了,暖意一扑便无可遏制地哆嗦起来,齿列撞击,格格作响。尚琬把手炉塞在他怀里,见他鬓发散乱,伸手拢一拢——浮雪被暖意熏融,雪水洇入发间,湿漉漉的。

    裴倦下颌完全埋在被中,身体抖个不住,悬在榻边的一双足乌紫色,沾着的雪融了,凝在趾尖,渐渐不堪重负,坠在地上,嗒地一声。

    尚琬看得皱眉,暖瓶里的水倾在巾子上,凉一凉,展开来裹住他的足。裴倦足尖猛地回收,“别——”

    尚琬用力按住,“别动。”

    热巾子带来透骨暖意,从足上攀援而上,直冲天灵。裴倦别扭地动一下,便推她,“我……我自……自己来……”

    尚琬腾一只手给他裹紧被子,“别乱动。”便道,“你明日若还想走路,就别乱动。”

    “脏……”裴倦挣一下,“我……自己——”

    “你是我的人……哪里脏?”尚琬加重语气,“别动。”

    “你的人……”裴倦怔怔地重复,“我给我火焰珠的时候也这么说。”

    尚琬皱眉。

    “可你也不止给了我。”裴倦渐渐不抖了,变得垂头丧气的,落水狗一样,“想来你的人……也不只我一个。”

    “别胡说。”尚琬道,“你看见那颗火焰珠是我的,我没有给崔炀——火焰珠能解毒,我总不能看着崔炀死。”感觉他已经暖过来,拭净了双足,塞入被中暖着,自去净手。

    裴倦低着头,目光凝在被上一点花纹上,一言不发。忽一时道,“你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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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缘由的……是我不讲理。”

    尚琬越发皱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有缘由,可我真的……难受得很。”裴倦用力抬起湿而重的眼睫,乌黑的眼珠湿漉漉的,像洇着泪,“你再这样,我受不了——不如死了。”

    尚琬正倒姜汤,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汤汁倾在手上,热辣辣地疼。裴倦一眼看见,握住手肘拉了她过来,双手捧住她的掌心,埋首过去,一点一点吮了去。

    男人的唇蹭着她,像初生的幼兽行走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蹭着。明明非常细微,麻而痒的触觉却像刀锋一样侵入她的识海。尚琬五指成拳,又打开,攥住他,倾过去贴在他唇畔,“你这厮真是不讲道理……我知道了,以后你若害怕便告诉我——我应能听你的。”

    裴倦叫一声,抬手勾在她颈上,双唇同她缠在一处。手炉失了依附便要滚落,总算尚琬一丝神智尚存,抬足勾一下,才没叫红炭烧起来。

    裴倦不管不顾,浑不知天地之所在,只拼命攀附着她,黑发坠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地晃荡,惑人心智的鬼雾一样。尚琬被他欺得无路可退,脊背抵在轿壁上,任由他攀扯着自己。

    不知多久裴倦脱了力,摔在尚琬怀里,仍一只手勾着她的臂,一只手搭着她的肩。睁着眼,痴滞地看着她。

    这样的目光同离岛一般无二。尚琬心惊胆战地叫他,“裴倦——我是谁?”

    “你——”裴倦眼珠缓慢地移动,定在她面上,“你是骗子,是我的。”

    还知道骂她,没傻。尚琬略略放心,“我今日出去寻崔炀说退婚的事。”尚琬盯着他,“我不骗你。”

    裴倦哼一声,“他怎么肯?你寻他,除了折磨我,能有什么用处?”说着埋在她怀里,轻声道,“罢了,左右我的命也是你的,死在你手里……便当还你,正好。”

    “胡说什么?”

    “我胡说?”裴倦伸指勾着她一点发,缠在指尖,一绕一绕的,“崔炀答应了吗?”

    尚琬一滞。

    “这事你别管了。”裴倦道,“当初是我犯诨,还得我来处置。”

    “这次走一回鬼门关,崔炀现在——”尚琬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应该能答应。”

    裴倦不答,“你遇上越姜了?”

    “你知道了——是不是北府卫的信报?”

    裴倦摇头,“猜的。跟你有仇的,有这么大本事的,除了越姜也不剩谁了。”便道,“这段时日你若出门,带着杜若。”

    “不怕。”尚琬道,“越姜不敢入城。只要不出城,没有危险。”

    说话间到藏冬院。尚琬拉他起来,裴倦双足踩在地上便是一哆嗦。尚琬看着,“疼吗?”

    裴倦摇头,撑住轿壁慢慢站起来,磨蹭着出去。所幸路途不远——软轿直入内堂,就停在围廊下。裴倦走进去,到榻边身子一沉,合身躺下。

    尚琬跟进来,伸手搭一搭他的额,“难受了?”

    “只是有一点累了。”裴倦勉强睁开眼,“你别管我,你今日死里逃生,去热泉那泡一泡。”

    尚琬低头看一眼通身血迹,“那你睡一会儿。”自去后头热泉洗去一身血迹,沉在热水中琢磨拿下越姜的法子,才另换衣裳出来。

    侯随在门上等着,看见尚琬迎上来回道,“小前侯性命无碍,只是这一回伤损不小,需得静养。”

    尚琬点头,“谁在那里?”

    “半夏姑娘过去了——崔夫人到了,说用不上,又让半夏姑娘回来。”侯随斟酌着用词,“最好请殿下同崔夫人说几句话——聊作安抚。”

    “为什么?”

    “人家就一个宝贝儿子,跟你出去一趟就这样,崔夫人出身五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殿下不出面,她必定是不依的。”

    “我去就是。”

    “你还是别火上浇油了。”侯随摇头,“崔夫人不寻你晦气就算不错了。”

    “那——”尚琬踌躇一时,“等他醒了再说。”便掀帘入内。进门便听窸窣之声,和隐约一点泣音。尚琬心下一沉,加快脚步绕过纱罩,便见裴倦躺在枕上,左一下右一下地焦灼辗转,虽睡着,却是烦躁不堪样子。

    她心下一沉,抢过去拉他起来,“裴倦——醒醒——”

    裴倦难受得神志不清的,被如此搬动便惊叫起来,手足起舞,仿佛挣扎。尚琬一把握住,“裴倦——”转头便叫,“侯随——”

    侯随疾步近前,挽着眉毛翻着眼皮看一时,抬手将秦王翻转过来,伸手扯下中单,露出白皙消瘦一片脊背,取针往大椎穴处重重一击。

    裴倦身子剧烈一颤,“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乌血,脖颈软垂,安静下来。

    侯随把中单拢回去,“再晚上一时三刻,这口淤血能把殿下逼死。”便看尚琬,“怎的把殿下气成这样——你们又吵架了?”

    尚琬还不及说话,裴倦动一下,眼睫颤颤地哆嗦着,便睁开眼。

    尚琬抬袖拭去他唇边血迹,“好点没?”

    裴倦不答,慢慢抬手,指尖搭在她襟上——那里刚染了新鲜的血迹,“脏了。”

    “别管那个。你简直——”尚琬想斥他,又说不下去——说到头这厮闹成这样还是为了自己。

    “我不想这样。我是真的——”裴倦怔怔道,“心里难受得很。”——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16章择吉成婚想请殿下做主,择吉成婚。

    侯随听见这话便低头,识相地往外走。尚琬倾身挨裴倦坐下,将他轻轻拉入怀中,“你这人真是——”剩的话便说不下去,只亲他一下,“你要信我。”

    裴倦“嗯”一声,前额抵在她颈畔,慢慢闭上眼。二人借着相拥的姿势坐了很久,裴倦道,“崔夫人来了?”

    “好像是。”尚琬动一下,“你睡吧,我去见见。”

    裴倦挣一下,“你去有什么用?”慢慢坐起来,“必是要这要那的,我去见她。”

    尚琬双手抚着他脸庞,“你闹这一场,又吐了血,今夜必不得消停——躺着我都不能放心,乱走什么?”笃定道,“你哪里也不许去。”

    裴倦看着她摇头,赞道,“姑娘愿意的时候,哄人当真是有一套——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不算冤枉。”

    “我什么时候哄你?”

    裴倦不答,目光往榻边短案上移过去,尚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案上一封拆了的信。她狐疑地拾在掌中,拆出来,龙飞凤舞一段文字——

    今年运气很好,找到了朱红色的海贝,同我的火焰珠一个颜色,我把它做成五月铃,希望有一日先生来西海,我想把它送给先生,和先生一同看潮。

    尚琬瞬间面红过耳,塞回去,“这都多少年的信了,你还看呢?”

    “今日姑娘不在,我难捱得很,将就看些往日信件打发时光。”裴倦盯着她,向她摊手,“姑娘不带我看潮罢了,我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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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道,“你在西海时一直病着,恐怕阿爹看见秦王被我害得那样,打断我的腿,不敢带你去敖州——我倒也想带你去五月节。”

    裴倦掌心仍向上,甚至刻意往前递一寸,不依不饶地看着她。

    尚琬原想糊弄他一句“扔了”,今日一颗治病的乌焰珠都把这厮激成这样,越姜已经在京畿,若叫这厮在越姜处看见她的铃,又不知如何。便道,“叫越姜夺走了,我会要回来的。”

    裴倦目中笑意飞速收敛,瞬间结了霜一样,便收回手,“又是他。”

    “越姜是抢的,你今日知道了,以后不管在哪看见,别刺心就是。”尚琬挨近,把男人坠在身前的发撩到身后,慢慢理顺了,“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我告诉你——再无事胡闹,我也要不高兴了。”

    裴倦默默听着,只觉悬丝一样系着的心落到实处,生出笃定的依靠,忍不住笑起来,“嗯。”

    侯随在外叫一声,“姑娘。”

    尚琬道,“必是你的药。”便转头,“进来。”

    帷幕动处侯随走进来,手中果然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尚琬接过来,用匙搅着,正待试试温度,裴倦抬手阻住,“罢,别苦死姑娘。”伸手夺过,仰首一饮而尽。

    尚琬一直盯着他,见他喝完便用帕子擦拭他的嘴角。裴倦握一下她的手,见侯随站着不走,问他,“怎么——崔夫人找我?”

    侯随被崔夫人强塞了一只银锭子,答应过来通禀,见秦王面白气弱模样,便不敢说——怕得罪自己的正经金主尚琬。谁知秦王通透至此,什么都猜到。

    尚琬道,“你今日哪里也不许去。”便推裴倦,“只管睡你的,我去就是。”

    话未未落便听院中一片嘈杂,女子的声音在外叫道,“殿下——秦王殿下——臣妾郑氏求见。”

    裴倦推一下尚琬,“你去后头站站。”便命侯随,“请崔夫人进来。”

    尚琬不情不愿站起来,裴倦握住她的手,仰面道,“我饿了,想吃银鱼羹。”

    尚琬知道他在撵自己走,“这里又不是离岛,哪里来的银鱼?”

    裴倦不答,只偏着头,左一下右一下地打量她。尚琬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我回京带了银鱼?”

    裴倦含笑觑着她,“姑娘若没这等哄人的本事,我怎能落到今日田地?”

    尚琬还要说话,外间脚步声已至廊下,便捧起他的脸,飞速往眉心重重地亲一口,一溜烟跑了。刚转到卧榻后边,便听前头崔夫人的声音,“妾郑氏,叩见殿下。夤夜来拜,实在万不得已之苦衷。”

    裴倦靠回枕上,忍不住抬手,指尖搭在眉间——仍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勉强定住神,“给夫人拿个座。”

    崔夫人侧身坐了,魂不守舍模样。

    侯随进来送第二碗药,裴倦看也不看,一气喝了,空碗撂回去。瓷碗撞在盘上“叮”地一声轻响,崔夫人如梦初醒,“殿下抱病归来,臣妾和夫君递了几回帖子想来磕头探望,殿下体恤臣下,只是不准。今日……今日——”她说着尴尬起来,毕竟她拼命闯进来为的也不是探秦王的病。

    裴倦道,“不必说这些。夫人寻我何事?”

    崔夫人咬牙半日,扑通一声跪下,“小儿崔炀今日出城遇袭,至今生死不明,臣妾此来,是为我儿不平。”

    裴倦不言语。

    他不接话,崔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儿自与靖海王府定亲,不知招了朝中什么人的忌讳,处处针对他。祸事不断,好好一个中京五姓子弟,打发去西海蛮荒地方做官,又被姓秦的破落户百般纠缠惹上官司,官也做不得。如今——”她说越说越委屈,哭起来,“如今竟连性命也要送在西海匪人手里——”

    裴倦一直盯着她,一直不言语。

    崔夫人哭了好半日无人答理,只得自己收场,抽抽答答泣道,“殿下好歹看着没了的乐安娘娘,拉我们母子一把。”

    裴倦原就难受得很,她不说乐安妃还好,这一提起立刻头疼起来,眼前明一下暗一下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崔夫人鲜红的两片嘴唇一开一合。

    裴倦心知不好,忙从袖中取玉瓶,倒两丸药塞入口中,药物苦涩清凉的滋味直透天灵,渐渐镇定下来。此时崔夫人已经絮絮地说了半日,裴倦皱眉打断,“你只说你要做甚?”

    崔夫人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无法自拔,甚至没发现秦王服药,磕头道,“求殿下给我儿在京里安排个职司,莫再打发他去西海那等蛮荒地了。”

    “西海一战,尚家军死伤甚众,全靠尚家军上下忠贞用命一体为国,朝廷才能永据西海——夫人把蛮荒两个字挂在口边,鄙夷西海,倒叫陛下如何面对天上英灵?如何面对宗庙宗亲?”

    崔夫人大惊失色,,“臣妾愚钝,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昨日崔相已在拟诏发西海——尚珲也要晋亲王了。”裴倦道,“南州新设,于朝廷之要紧处,夫人不知道,崔相想是知道的——夫人所求,崔相知道吗?崔炀自己知道吗?”

    崔夫人被他问得怔住——她刚在暖阁看见崔炀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气又怕,禀着一股意气冲过来见秦王,她说的话崔氏父子当然不知。

    裴倦道,“崔炀在南州可算历练有成,陛下免了他南州府丞,原就打算另派职守——夫人的意思,要留他在京?”

    崔夫人一滞。裴倦却不等她说话,“崔炀于国有功,此番受此大难,夫人所求也是人之常情——这事我应了。”

    “殿下——”崔夫人急起来,“陛下原打算让我儿去何方州府?”

    “夫人还有什么事?”

    “我儿的官司——”

    “这个案子叔王在审。”裴倦停一停,“昨日送来的案卷我看了,崔炀无事,要小心的是旁人。”

    这便是给了准话了。崔夫人放下心,“臣妾听说今日暗算我儿的正是西海贼匪越姜,求殿下为我儿伸冤。”

    “这事不用你管,京畿行凶,便伤的不是崔炀,越姜也走不了。”裴倦熬得辛苦,百般地厌烦起来,“还有什么事?”

    崔夫人今日虽然看着事事如意,却显见不得秦王欢心。她毕竟久经官宦场,仗着同秦王有亲,立时寻着转圜道路,“殿下恕臣妾,因阿炀生死未卜,臣妾一时乱了方寸,说了不合宜的话,殿下好歹看着乐安娘娘,饶臣妾一回。”

    裴倦一听“乐安”二字又是一跳一跳地疼,强忍着,“崔炀生死未卜,你倒把他的官职所在都安排妥当了——好一个生死未卜。”

    崔夫人直到此时才知今日所为不是不得秦王欢心,而是踩了大雷,急道,“阿炀确实伤势沉重,殿下不信,大可移步去暖阁一探,殿下——”

    “殿下病得这样,大雪天的——”侯随忍不住打断,“夫人少说两句吧。”

    “崔炀的伤有侯随在,凶手我自会缉拿。日后官职——就在中京。”裴倦强忍不发作,“若无事,夫人回去吧,崔炀那里总要有人照顾。”

    寻常人到这里必不敢再说什么,可崔夫人毕竟害怕完全得罪了秦王,仗着有亲,立刻寻出一个既能弥补“蛮荒之地”恶言,又能讨秦王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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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法子,“臣妾还有最后一桩事,想请殿下做主。”

    “什么?”

    “阿炀同尚王千金有婚约,两个孩子也都不小了,等阿炀伤愈,想请殿下做主,择吉成婚。”——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17章等不得我也等不得了

    裴倦听见,厌烦地扯一下襟口,忍着脾气道,“这事我另有安排——婚既是陛下赐的,等我同陛下商议。”

    崔夫人说这话原就是为了讨秦王欢心,想着尚家如今正得宠,做了婚事,多少沾点光——不想得了这么个不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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