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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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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尚琬看得心生怜意,忍不住俯身过去,极轻地吻在男人薄薄的眼皮上。裴倦有所觉,也不睁眼,只仰起脸,将自己双唇附过去。尚琬正待吻上,忽一时记起来,转头看那丫鬟,“还有事?”

    小丫鬟早被二人亲昵模样惊得呆了,此时如梦初醒,放下炉子匆匆道,“侯御医说殿下胃气弱,醒酒汤断断吃不得,慢慢发散也就是了。命奴婢等炖了小米山药粥,等殿下醒了吃一些。”也不敢再等吩咐,掩面匆匆走了。

    直跑到花树下才定住神,回头便见窗纱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立着的那个俯着身,坐着的那个仰着脸,二人如胶似漆粘在一处,长发随着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地晃,像花落静潭,撩动春夜如酒,一圈一圈漾出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7章卧佛寺家主想见你一面。

    尚泽光既在秦王府,尚琬不敢留宿,同醉鬼痴缠半日,哄他吃下半盅小米粥,看着睡下,自己去海棠馆。她因为心中有事,辗转半夜不得入眠。披衣起来,仗着静夜无人,踩着满地月色回停春院。

    此时已是月影西斜,半夏回去了,另换佩兰当值,兀自倚着窗格打盹,被脚步声惊醒,看见尚琬要站起来。尚琬抬手按一下,“有我呢,安生躺着睡吧。”

    平常尚琬在这里,内院不留人值夜,不止佩兰,连半夏都久不当值了,闻言欢喜道,“还是姑娘疼奴婢。”又道,“前半夜殿下起来,问姑娘在哪里,还要寻去——半夏姐姐说姑娘已经睡下才作罢。”

    尚琬抿着嘴笑,轻手轻脚入内。帷幕内没有点灯,分明可见一对木屐子浸在破窗而入的一段月光里。尚琬刚过雕花罩便听枕褥窸窣之声不断,混着一两声难耐的咽音,仿佛哽咽。

    忙加快脚步趋到近前,掀开帷幕便见男人蜷在榻上,勾着头,两膝趋至心口,前额抵着膝头,浑似沸水中煎得卷曲的活虾一样,用力紧缩着。月光下男人面白如纸,额上一片清亮的汗渍。

    尚琬伸手搭住,掌心贴着的地方,冰一样凉。

    裴倦被她一触便睁开眼,看清眼前人浑似绝境逢生,不顾一切爬起来,张臂抱住她,只这么一动便觉内腑刀劈斧凿一样疼得钻心,却不肯倒,强撑着扑过去,死死攀着她。

    尚琬抱住他时才发觉男人一直在发抖,掌心扣住男人薄得可怜的脊背,中单被冷汗浸透了,又湿又冷。“疼吗?”

    裴倦点一下头,又摇一下,“我们不等春分了,明日就成礼吧。”

    尚琬一滞,“怎么了?”

    “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尚琬皱眉,“想什么呢?”

    “我知道不是这样……可我控制不住。”裴倦贴着她,汗湿的额蹭着她脸颊,喃喃道,“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都是胡思乱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别说了。”春衫轻薄,男人冷汗源源不断,触手又冷又湿。尚琬推着他躺下,挨过去,隔着衣衫搭在他身上,“这里疼吗?”

    裴倦被她拥着便闭上眼,疼痛虽仍锋利,却不似先时空落落的,便似倦鸟归巢,虽疲倦到极处,却有了指望,便道,“不疼。”

    尚琬不答,只俯身过去,辗转亲吻他汗湿的额角。裴倦在她唇下昏昏然的,疼痛也变得麻木,紧绷的神志松弛下来,慢慢陷入适意的黑暗和昏谵中。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时,额上一凉,缠绕他的人类的体温骤然消失,裴倦心下一沉,浑似一足踏空,惊醒过来,冷汗立刻淋漓而下。他本能地抬手用力攥住她,睁眼道,“别走……我疼……”

    尚琬刚坐起来,闻言转头,挽着眉毛上下打量他,“怎么醒了?”

    裴倦抬身依附过去,沉在她膝上,“别走。”

    “我爹在这呢。”

    “阿翁看见就看见,他不乐意,让他来打死我——”裴倦道,“你不能走。”

    尚琬扑哧一笑,“他哪有这个胆子?”抬手捋着男人他脸颊——冷汗已经干透了,凉凉的。裴倦仰着脸,目光浸透了酒一样,痴滞地凝在她面上,“我们就明日成礼吧,就明日。”

    尚琬盯着男人宛如惊弓之鸟的眼睛,“我们当然是要成婚的,你在怕什么?”

    裴倦张一张口,艰难道,“……不知道。”

    她分明这么爱他,他们之间却似隔着个看不见的罩子,她在外边,他在里边,似一个没有指望的囚徒,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末日来临——

    尚琬俯身过去,用力吻住男人微张的唇,齿列相击,唇舌相缠,没有间隙,没有止息。

    ……

    二人终于分开时,男人早昏睡过去,微张着口,鲜艳的唇舌间齿列如雪,随着呼吸一隐一现。尚琬托着他,就着相拥的姿势躺下,男人无知无觉地翻转过来,便掩在她怀里,鼻息轻而浅,柔和地打着她。

    尚琬出神地看着他,月色下男人脸庞白得近乎透明,似一页虚弱的白绢,一触即碎模样——他是个病人,只有狐前草能救他。

    所以不论什么手段,必须拿到手。

    东天渐明时男人睡沉了。尚琬悄悄回去,原打算打个盹便去寻亲爹请安,不留神睡过去,再睁眼已是红日满窗,怎么看都是午后时分了。

    忙匆匆爬起来洗浴了,换衣裳出去。问值守的丫鬟,“殿下来过了?”

    丫鬟茫然道,“没有。”

    尚琬正系着带子,闻言停住——以这厮粘人劲,醒了必定要来寻自己的。难道昨夜自己走后,那厮竟病势加重至神志不清?她这么一想便着忙,急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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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在后叫,“姑娘——”

    尚琬止步。

    “殿下虽没来,尚王却来了两回了。”丫鬟道,“想是有事,姑娘看看去。”

    尚琬摆摆手仍往外走——她爹来寻她,第一次必是想看她在秦王府究竟如何,第二次应是嫌她白日高卧,骂人来的。比起尚泽光,裴倦那厮更加叫人焦心。便发足疾奔,往停春院去。

    刚进门便险险同一个人撞了满怀,尚琬看清眼前人,唬得站住,垂手道,“阿爹?”又道,“阿爹怎在这里?”

    尚泽光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也在这里?”便皱眉,“你们还没成婚呢。”

    “是。”

    “便迎亲,也要从府里出嫁,哪有还没过门就住去人家家里的道理?”

    “……是。”

    “一忽儿同殿下辞行,你同我回府。”

    尚琬一滞,“阿爹来寻他辞行的?”

    “他?”尚泽光瞟她一眼,“什么你什么他?你记着,人家是秦王殿下——你再不知上下的,早晚牵累家族。”

    尚琬同他说不清,“阿爹既来辞行的,怎地倒往外走?”

    “殿下出府了。”尚泽光道,“我还要入宫陛见,只得先走。”

    “什么?”尚琬吃一惊,“旨意让他在府里养病,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什么事要他出去?”

    尚泽光不知秦王出个门都能算新文,迟疑道,“许是出府走走散心——”话音未落便见尚琬拔脚往外走,忙跟过去,“殿下自有事务,你现下虽然受宠,再这么张狂下去,早晚不知哪日倒霉,还不收敛?”

    “他有什么事务?”尚琬脱口斥一句,又道,“越姜现就在中京城。”

    尚泽光惊道,“殿下有危险?”

    “不至于。”尚琬道,“有赵蛮子。”定一定神,“阿爹既要陛见,耽误不得,但去便是——晚间再说。”疾奔去外院寻杜若。

    杜若正往里走,看见她一滞,“姑娘来了?”

    “你怎么同他说的?”

    “没说什么,就——”杜若一滞,紧张地搓一搓手,“如实禀报。”

    “他去哪里了?”

    “卧佛寺。”杜若解释,“同我们无关,我去的时候殿下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赵蛮子的人奉殿下令一直寻越姜呢,昨夜那厮刚现身北府卫便知道了,中京宵禁,寻踪定迹也容易,跟着的人摸到越姜藏身地方——就在卧佛寺。”

    “赵蛮子去也就罢了,他去做甚?”尚琬气得顿足,“早叫你少同他说两句。”冲出府门,打马狂奔而去。

    杜若也知惹出祸事,急追过去。

    二人只管拣僻静道路走,一路风驰电掣地,不足半个时辰到卧佛寺山门。便见甲卫森然而立,俱各手持斩马长刀,日色照着刀锋寒光凛然。

    尚琬疾奔向前,翻身落马。甲卫长刀一合,堪堪拦在她身前,“北府卫在此公干,闲人免入。”

    杜若急赶上来,“休得无礼——这是尚小姐。”

    秦王婚事早在中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便赶马脚夫都没有不知道的,甲卫恍了一下,骤然明白这是未来的秦王妃,单膝跪地,“夫人。”

    尚琬来不及纠正,“你们在这里做甚?殿下在里面?”

    甲卫一滞。尚琬等不及,提着裙摆发足疾奔,沿路甲卫看见,齐刷刷放下长刀,俯身跪下。过山门便见北府卫严阵以待,持刀静立。

    尚琬懒怠再问,只拣守卫密集处走,过两重殿宇到卧佛寺最高处。尚琬穿殿而过,远远便见山门外一带白石台,白石栏杆绕台而建,栏前一个人,手握弯刀,目光冷冽,同对面众人对峙——正是越姜。

    尚琬冲出去,转过头才见殿宇之上密密立着弓箭手,无不神色肃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山门下白石台上百余名北府卫林立,俱各手持雪亮锋利的长矛。

    当先一个朱衣乌甲,悠然负手而立——正是北府卫都督赵蛮子。他因背对着,没有看见尚琬,“越姜,你今日是活不成的,我观你也算是一条好汉,放下刀,我可给你个痛快。”

    越姜已至绝境,一眼看见尚琬,大笑,“未必吧。”

    “你走得了?”赵蛮子看他得意,冷笑,“我只需一抬手便是万箭齐发,你立时一命呜呼。”

    “胡吹大气。”越姜道,“既然这么容易——你怎不动手?”

    “不急。我是在等人。”赵蛮子悠然笑道,“家主想要见你一面。”

    “谁?”

    “北府卫乃秦王殿下辖下。”赵蛮子慢吞吞道,“家主自是秦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8章放我走让他们放我走

    越姜看见尚琬便笃定今日脱身有望,挑衅道,“秦王?他不来寻我,我还要寻他呢——你叫他来!”

    赵蛮子一笑,“你急什么,我拿了你,自然押你去殿下驾前。”

    “怕了?”

    “怕你?谁?”赵蛮子哈哈大笑,“秦王殿下?殿下是天上人,他怕你什么——是怕你走投无路,还是怕你垂死挣扎?殿下慈心,必是怕你死得太难看,污了众人眼睛吧?”

    越姜久久为王,即便落魄,仗着武力强劲,从未被人如此辱骂,气得眼前都黑了一瞬,提刀指着,“听说你也是当今高手,有本事过来——你我比过。”

    “我为什么同你打?”

    “英雄好汉,自然一较高下。”

    “有这个必要吗?”赵蛮子掸一掸衣袖,“你不如我,何必要打?你比我强,杀了你,我还是比你强。”又加重语气重复,“我为什么要同你打?”

    尚琬忍不住笑出声——赵蛮子不愧秦王的心腹,家传的毒嘴。

    赵蛮子听见笑声转身,看清来人神色一整,叉手道,“姑娘来了。”又道,“越姜尚未就擒,此处危险得紧,姑娘内殿坐吧。”

    尚琬不及说话,越姜提着嗓子高声叫,“尚琬,你来得正好——叫他放我走。”

    “她为什么要放你走?”

    尚琬循声转头,山门处甲卫两边散开,甲刃向内,垂首敛眉,恭敬侍立。

    金甲内禁卫佩刀持戈,两两捉对从高阶过来,十二对仪仗过完,现出一副八人抬的肩舆,裴倦肃然端坐舆上。虽带了仪仗,却没有穿官服,身上只一领浅青的绸衫,披着领深青绣竹大毛鹤氅,黑发散着,发顶挽个小髻,插着支木钗,赤足,随便踩着一双木屐——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模样。

    秦王出门驻跸极繁琐,目的地还有越姜这等危险人物,想是裴倦虽懒怠换衣裳,内禁卫却不敢不严阵以待,秦王官驾又走的官道,倒比尚琬快马走小路来得更迟。

    肩舆下石阶在白石台落轿。赵蛮子摆一下手,持矛甲士乌泱泱涌过来,拦在秦王驾前。赵蛮子迎上磕头,“殿下。”

    “起来。”裴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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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偏过头冷冷看向尚琬。

    尚琬被他冷眼剜得一滞,半日灵醒——这厮必定以为自己背着他寻越姜来了。当着众人也解释不得,便走过去,立在他身侧。

    裴倦仰面看她,尚琬挨得更近一些,借着衣袖遮掩,握住他手臂,指尖轻一下重一下掐着。

    裴倦面上寒霜散了,极轻地笑一声,“你去后头。”

    尚琬摇头,站着不动。

    越姜早被秦王出行的阵仗惊得呆滞,半日灵醒,“秦王殿下,好久不见。”

    裴倦转过头,“当日在西海我便说过,若肯缴械,我可留你一命——此令今日仍然有效。”

    赵蛮子听见直接急了,“殿下——”被裴倦冷眼扫过,立刻垂首低眉,不言语了。

    越姜困惑道,“你有这么好心?”

    “虽撮尔小国,你毕竟也是一国之君,逃亡数年落到这般落魄境地,我于心不忍,放下兵刃,留你一命。”

    意思仿佛是好的,言语也太毒了——比赵蛮子还毒。尚琬勉强忍着,僵着脸站着不动。

    越姜连番受挫,竟听不出话中鄙夷,“你说话有用?”

    裴倦道,“此事我做得主。”

    越姜目光移向山门处乌泱泱的北府卫和内禁卫。他虽见得不多,但在中京城调动这么多兵马,造反都够使——若不是带着皇帝的意思,便是他就能代表皇帝的意思。

    眼前十面埋伏,走是走不了的,不如忍一时之气。“你当真肯放我走?”

    “我只说留你一命。”

    越姜失望道,“你不杀我,但要抓我?”便问,“抓了我做什么?囚禁到死?还是恶刑折磨?”

    裴倦略略抬一点下颌,却不言语。

    越姜大怒,“你灭我家国,迫我逃亡,我不寻你报仇就是万幸了,你还想折磨我——我跟你有什么仇?”

    “你说呢?”裴倦冷冷道,“你数度辱我妻子,怎么,这就忘了?”

    尚琬听见“妻子”二字,瞬间面上作烧,便低下头。

    越姜同尚琬早早相识,还是第一次见这厮做此等小女儿娇羞状,心中妒火如烈火烹油,熊熊地烧起来。咬牙笑道,“原来为这个——什么妻子,强娶回来的也叫妻子?不过山贼海匪之流,劫了个压寨夫人吧。”

    裴倦不答。尚琬就立在男人身畔,分明看见他颊边肌理微微抽动,又强行绷住——恼到极处又勉强克制模样。尚琬挨近些,抬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一握。

    她此时动作已经无所遮挡,越姜看见,心火越发旺盛,点着名字骂,“尚琬——你为图富贵,攀扯这个老男人,好不要脸。尚泽光知道只怕羞死,碰也要碰死在你祖坟前——”

    裴倦目中晦色一沉,“拿下。”

    “求殿下示下——”赵蛮子殷切地看着他,“要活的?”

    “不必。”

    话音方落,檐上弓弦绷紧,甲士长矛高举,日色下锋刃寒意森然如铁。

    赵蛮子抬起手,“众军——”

    “慢——”越姜眼见不妙,急叫,“尚琬,你让他们放我走——”

    裴倦冷笑,“她为什么放你走?”

    越姜一手横刀预备来袭,另一只手慢慢探入衣襟,扯出一个纸包儿,“尚琬——你看这是什么?”

    尚琬抢一步冲上前,忽一时臂上一紧,转头便见裴倦拉着她——目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让他们放我走——”越姜握着纸包高声叫,“否则我一掌震碎扬了,你连灰渣子也别想得手!”

    “狐前草。”尚琬急道,“不能叫他毁了。”

    裴倦抿一抿唇。

    赵蛮子听见二人言语,谨慎起来,抬着的手不敢压下,紧张地盯着裴倦。

    “狐前草在他手里。”尚琬道,“不能毁了——绝不能叫他毁了——”

    越姜便知得计,举刀高叫,“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出山门。”

    裴倦仰着脸,死死盯着尚琬,他不言语,赵蛮子便不敢下令,众军不动如山,呆呆立着。

    越姜催促,“尚琬——你聋了吗?叫他们给我滚,退出山门——”

    尚琬深吸一口气,难堪道,“先放他走,以后……以后再想办法。”

    赵蛮子不知底里,“殿下不可,这厮祸患极大,这回放他走,再拿他可就万万难了——若深潜于市井,寻机刺杀,殿下难得安宁。”他说着看尚琬,加重砝码,“姑娘也危险。”

    裴倦眼皮沉下,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杀——”

    “不行!”尚琬死死攥着,忙蹲身过去,也不管他低着头躲避,死死追着他的视线,“绝不能毁,毁了你怎么——”她一时忘情忘了身边众人,险险收回,“若毁了,我怎么办?”

    “死不了。”裴倦咬牙,“赵蛮子——”

    “不行!”尚琬急道,“不行。”转向赵蛮子,“越姜手里的东西不能毁,不能动手。”

    这边三人僵持。越姜觑着空隙一跃而起,双足在白石台上点一下借力,从众甲卫头顶掠过,往山门疾身扑去。

    赵蛮子大急,“越姜要跑——”

    尚琬眼见裴倦要说话,急切间不顾一切抬手,五指分开掩在他唇上,恳切地摇头。

    机会只在一瞬,此时便再下令也来不及了——甲卫和弓箭手不得号令没敢动弹,眼睁睁看着越姜从头顶翻滚而过,远远遁走,笑声随着长风远远送来,又得意,又猖狂。

    赵蛮子失望地闭一闭眼。他毕竟有眼色,眼见秦王夫妇自有饥荒要打,摆一摆手,斥退众军,自己打一个拱默默退出山门。

    白石台上便只剩坐着的裴倦,和蹲着的尚琬。尚琬倾身过去,轻声叫,“……裴倦。”

    “他走了——你满意了?”裴倦转过来,桃花眼蕴着艳丽的霞色,染了胭脂一样,分明便是要犯病的症状。

    尚琬看得心惊胆战的,恳切道,“狐前草在他手里——”

    “你给他的?”

    尚琬一滞。

    裴倦咬着牙,“狐前草你夺了去,怎么会在他手里?你同他有旧,你给他的?”

    “不是。”尚琬万不想事情是这般走向,急道,“狐前草是他抢的,我怎么会给他?”

    “你还在哄我——”裴倦盯着她,桃花眼浸着水色,蓄在目中,盈盈的,“越姜怎么知道有狐前草,他怎么拿到的?尚琬,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尚琬怔住。

    裴倦偏过来,五指分开掐住她下颌,“岁山的贼匪不是越姜的人?你同他们不是一伙的?狐前草不是你给他,他从哪里得的?”

    尚琬被他连珠炮一段逼问惊得呆住,半日灵醒过来,“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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