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师青玉看着于睦问:“于阁主知我去哪儿?”
“江湖传言我已经听到,猜想师姑娘是要去焚城。若是在下没猜错,消息也是姑娘放出来的。姑娘这么做太危险,在下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追来。也是有缘,没出发几日就在这儿遇到师姑娘。”
“有劳于阁主关心。”
“相识一场,得姑娘信任,在下已把姑娘当成知己。不愿姑娘独自涉险,在下虽然力微,却还有些人手,希望能够帮姑娘一二。况在下本也四海为家,去哪儿都无所谓。”
师青玉沉默须臾,笑了笑望向于睦手中的纸包。
于睦温润一笑,将纸包朝前递了递:“听闻这种炒干货是本地特产,所以买了些路上尝尝,味道还不错,师姑娘也尝尝。”
“不必。”师青玉朝前方看了眼。
于睦道:“师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在下马车。”
师青玉心想,于睦是无尚阁阁主,又常年游走江湖,江湖上的事他必然清楚,也能够顺便打听一二。
点头道谢。
作者有话说:
降温啦,让青玉和阿遇都去晒晒太阳~
下章起更新时间调整为每天中午12:00~
大家要注意保暖啊~
第39章城主该死-3
于睦开门见山:“听闻十五年前焚城先城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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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梵魔琴下,焚城弟子当年也寻找过梵魔琴的主人,但一无所获,此后焚城被朝廷盯上,焚城内部为了城主之位内讧,此事作罢。”
“时隔这么多年,如今焚城虽不及当年,但是仇恨这种东西,与力量强弱无关,何况如今焚城城主正是当年老城主之子。”
师青玉望着他问:“于城主认为我师家庄灭门和焚城有关?”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显,师青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着问。
“至少目前看来,焚城可疑最大,但……”于睦话锋一转“在下听闻梵魔琴如今在居仙门寇掌门的手中。”
“居仙门?”师青玉心头一紧,“于阁主从哪里听来此消息?”
“在下不才,但江湖上还是认识不少朋友,从而听闻,真假难辨。不过,在下听闻寇掌门与师庄主早年曾有交情。”
师青玉冷冷看着于睦,沉默许久回道:“他曾是我父亲的结义兄长。”
“那估计是江湖上传错了。”
师青玉未再言,微微垂首,神情专注,似乎在沉思什么。于睦未有打扰。
朝焚城的一路,师青玉继续放出梵魔二曲在焚城的消息,于睦明着帮她,暗中让人继续放出梵魔琴在寇掌门手中的消息。
他们还未到焚城,江湖上便传了不少关于梵魔琴的消息。
寇掌门与师庄主本是结义兄弟,暗中窥得师家庄是梵魔琴的主人,随后就动了歪念头,灭了自己结义兄弟满门抢走梵魔琴。
随后浮流峰打着伸张正义的口号,从寇掌门的手中抢走了梵魔琴,没几日又传出赤教人杀了浮流峰弟子抢走了梵魔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梵魔琴已经过了七八派之手。
江湖上为了抢夺梵魔琴掀起血雨腥风,相互之间抢夺厮杀,甚至兄弟帮派反目。
他们一边抢夺梵魔琴,一边又将目光投向焚城的梵魔曲谱,许多门派派出弟子前往焚城,甚至有门派脚步快的已经到了焚城。
焚城那边也传来消息,有人在找焚城的麻烦,连朝廷和官府也来问罪城主府。
于睦未有隐瞒,将这些消息一一都说与师青玉听。
说得有些急,气息不顺,咳喘好几声,憋得面红耳赤。
师青玉问:“于阁主是什么病,一路上药不离手。”
“小时候留下的旧疾,大夫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常常头痛,心肺也受损过。”于睦摆摆手,“习惯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瞧于阁主这几日咳喘越来越厉害,脸色越发难看,我们到前面城中休养几日再出发。”
“旧毛病,不碍事,别耽误了你的大事。”
师青玉面色沉了沉,“我虽心急,却也清楚此事急不得,要慢慢等凶手浮出水面。于阁主因为我的事情费心,如今还引得旧疾复发,青玉过意不去。”
于睦这才点头:“那就休息几日吧!”
入住客栈后,随从便让伙计准备炭盆。
伙计先是愣了下,这才刚入冬,天气也没有多冷,竟然都用上炭盆了?
看到病怏怏的于睦,伙计没再觉得奇怪,准备了一个大炭盆。
入住客栈当夜于睦就咳嗽厉害,深夜还在咳嗽,吃了药也无用。青衣人寸步不离在榻前伺候。
“我怕是活不到明年春了。”于睦靠在床头软枕上,自嘲苦笑。
“主子休乱言。”
“你我心知肚明,我撑了十五年,杀了那么多人,很快所有的仇都要报了,老天是不想再留我了。”
“等拿到梵魔琴,属下去求师姑娘救主子。”
“恐怕那时她想亲手杀了我。”于睦咳嗽几声,摆摆手,“生死我已经看透,此事过后,我也能死而瞑目了。”
“主子,师家庄灭门……”
“师姑娘。”门口忽然传来随从的声音,青衣人止住话。
师青玉敲门进来,见到榻上脸色惨白之人,走过去看望。于睦歉意道:“扰师姑娘休息了。”
“于阁主病得如此厉害?”
“休息几日就好了。”
“我方便给于阁主瞧瞧吗?”
于睦愣了下,青衣人激动地问:“师姑娘懂医?”
“随祖父和父亲学过一些。”
“麻烦师姑娘,请。”青衣人立即从床头小几上起身让座。
师青玉落座后,于睦从被子中缓缓伸出手,手掌宽大,五指细长。因为清瘦,手腕筋骨分明。
师青玉搭脉细细诊。
于睦望着面前仔细认真的姑娘,眉头不展,眸中淡淡忧愁之色,如思念情郎而多愁善感的闺阁小女儿。
室内只点了几盏烛灯,光线暗淡,于睦看得出神,一瞬间有些恍惚,想着,若眼前姑娘不是师家的女儿多好。
师青玉收回手,问:“于阁主身上的病是如何来的?”
于睦回过神思,淡淡道:“幼年随父亲行走江湖被人所伤,十几年了,医不好的,师姑娘不必劳神。”
“有得医,若于阁主信得过我,明日寻个无人的安静之处,我可以帮于阁主医治。”
“我自是信得过师姑娘,只是……不敢劳烦姑娘。”
“于阁主帮我那么多忙,我无以为报,如今能有机会,当是我报答于阁主的恩情。”
话说到此份上,于睦也不再推脱,望着师青玉诚恳的眼神,心中忽有一丝愧疚。
仅仅一瞬,他立即收回不该有的心思。
次日,青衣人在城中租下了一个院子,并依照师青玉吩咐准备了一架长琴。
于睦躺在正堂的躺椅上望着对面长琴后的人,指尖在琴弦之间来回拨挑,琴声如涓涓流水从指下流出,缓缓绕过他的周身,将他轻轻包围。
他身体变得轻盈,好似慢慢离开了躺椅,漂浮在温泉水之上,柔软、温热、舒适,让他渐渐意识模糊。他努力克制让自己不要睡过去,最后还是在琴声中慢慢入睡。
师青玉止住琴音,守在门前的青衣人立即走进来,见于睦已经沉睡过去,轻声问师青玉:“主子他如何?”
“此曲虽能疗伤,但所用是普通的琴,功效大打折扣,只能够暂时为于阁主压制,若想完全康复,需要反复催疗。”她望了眼于睦,“不要扰于阁主休息,让他睡足,醒来便会好上许多。”
“多谢师姑娘。”
在小院子住了几日,师青玉每日午后和晚间都会为于睦疗一次,于睦也一天比一天感到身心轻松,咳嗽渐渐少了,脑袋也不隐隐作痛。
这日午后,于睦和青衣人正在说着什么,师青玉过来他们停下了谈话。
师青玉望了眼两人歉意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于睦笑道:“刚刚在说明日启程的事情。观山,你去准备吧!”
青衣人退下后,于睦又道:“我身子已经好了,多谢师姑娘,今日不必再麻烦了。”请师青玉座,“今早听到消息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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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琴被一位武功高强神秘人抢夺,不知何方高人,所以梵魔琴现在也跟着此人消失,下落不明。”
“无论他是谁,只要他去夺梵魔琴,就必定会去寻梵魔二曲,此人必然带着梵魔琴前往焚城。”师青玉坚定地道。
次日,他们简单收拾启程。
于月中,他们到了焚城,此时焚城已经聚集了许多江湖人士,都是冲着梵魔二曲而来。
城主府首当其冲,不少人明着暗着去查探,官府也担心城主府图谋不轨,时时刻刻盯着压着。
他们入城后,刚在一家客栈落脚,就听到屏风后的食客在议论此事。
一个温和的声音道:“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梵魔二曲在焚城,你说当初抢走梵魔琴的是居仙门,怎么梵魔二曲会落到焚城?难道师家庄灭门是他们两派勾结所为?”
低哑的声音道:“梵魔琴自问世以来,从无人知其下落,更不知其主人是谁。江湖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忽然就听到师家庄被灭门,梵魔琴被抢,这肯定是内部或者亲近的人背叛。居仙门的寇掌门野心勃勃,与师庄主又是结义兄弟,十有八九是他所为。”
粗犷的声音道:“我觉得也是。至于焚城,自从当年老城主死后,焚城渐渐没落,在江湖上就没什么地位,什么事都不问。现在的城主更是软弱无能,见事就躲,什么都是府中的严长老做主。严长老老实巴交的人,哪里能干出杀人越货的事。”
“不不不。”低哑声音立即表示反对,“我倒不觉得焚城城主真的软弱无能,当年老城主死后,焚城弟子为了城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那些弟子个个都是江湖闻名的人物,最后都屈膝在只有十几岁的少主脚下,他能是软弱可欺的人吗?”
“听闻当年是先城主夫人联合几位忠心的长老力挽狂澜震住那些叛逆的弟子。”温和的声音道。
“先城主夫人不是没多久就去世了吗?若真是她震慑那些弟子,她去世后,那些弟子还会继续争,但是你瞧这十来年焚城有大动静吗?即便江湖传言城主多么无能,那些有能耐的弟子也没一个站出来反的。你们可不是被骗了。”
屏风后沉默了须臾,温和的声音又道:“如今这么多的江湖人士踏足焚城,这位慕城主自始至终没有露面,许多掌门打着各种借口去拜访,都被严长老给拦下。这也的确奇怪。你们说这梵魔二曲到底在不在焚城的手中?”
“说不好啊!”低哑声音道,“既然江湖传出这样的话,必然是有因由的,你们可别忘了,慕老城主当年可是死在梵魔琴之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保不齐慕城主真和寇掌门勾结屠了师家庄。”
……
第40章城主该死-4
040
师青玉的拳头已经攥得指节泛白,眼中充满杀气。
于睦试着安慰:“一切很快水落石出,你也能够寻到真正仇人,报仇雪恨。”说完心口一阵刺痛,好似数十根针扎着。
他忍不住一手撑着桌子,捂着心口忍痛,喘息不畅。
青衣人观山忙上前扶着:“主子病又犯了?属下扶你到客房休息。”
“缓一缓应该就没事了。”刚说完心痛更加厉害,撑着桌子的手臂开始颤抖。抬眼看到面前的师青玉,脑海中忽然无数张相同容颜闪过,只是那些容颜妆容、表情、眼神各不相同。
这都是他未见过的师青玉模样。
凭空出现的记忆,让他跟着头痛起来。
观山被惊吓到,立即叫随从上前,扶着于睦去客房。
师青玉惊讶,自从用梵曲给于睦疗伤后,这些天一直都好好的,没一点病状,怎会忽然就犯了?而且比之前严重。
她担忧于睦身体,跟过去再次为于睦检查。
于睦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是老毛病,只是这次体力虚弱,好似数日忙碌而未得片刻休息之人,其他没有什么异样,只能多休息慢慢养着。
于睦无力地靠在床头,望着床边姑娘,与刚刚冒出来的记忆中姑娘一样眉眼。但他完全能够肯定,在易宝会之前,他从未见过师青玉,甚至没有见过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子。
那记忆太奇怪,却找不到来源。
“辛苦师姑娘,我已经好多了。”他客气道谢。
“于阁主多休息,我不打扰了。”
师青玉离开后,于睦吩咐观山等人也退下,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忆刚刚的画面,毫无头绪。
他长长叹息:也许自己真的不久人世,产生幻觉,那些都是回光返照。
他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拖着一身病骨十几年,苦也吃够,罪也受够,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死便死吧!
好一会儿,观山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药的苦味很浓,远远便嗅到,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观山走到床前,将汤药递过去,“这是师姑娘抓的药,固本培元。”
于睦望着深褐色汤药,鼻息间令人窒息的味道让他有些下不去口。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药都吃过,还没有这么难闻的。
“都是什么药?”
观山迟疑下,歉意道:“属下疏忽,药是师姑娘抓,属下并未瞧见药方。”放下汤药请罪。
于睦伸手端过,观山担心药有问题,出口去拦。
于睦明白观山误会自己的意思,笑道:“她现在还不会害我。”皱着眉头一口将苦涩难闻的药灌下,接过观山递来的清茶漱口。
不多会儿,于睦头脑昏沉,眼皮沉重,须臾昏睡过去。
再醒来浑身轻松,出门未见到师青玉,从观山口中得知她早早就出门去。
观山瞧见于睦眼中的一丝担忧,安慰道:“属下已经派人跟去了,如今焚城很乱,她一个姑娘出门太危险。”
于睦瞥了观山一眼,眼中的担忧才抹去。
观山迟疑了下,小心地探问:“主子似乎对师姑娘……关心。”
于睦冷笑:“我不一直都很关心吗?”
“不一样。”观山谨慎道,“主子之前对师姑娘的关心是为了梵魔琴和梵魔二曲,也为了报仇,但……最近似乎只是单纯的关心。”
于睦静了一阵,自我反思,自己有吗?
好似有那么点。
“她毕竟为我医病。”
“这不像主子的脾气。”
“行了。”于睦面色沉下来,“都有哪些门派到了焚城?”转移话题。
观山恭敬回道:“当年参与焕山围杀的门派都到了,他们明着声讨城主府,暗地里派人夜闯城主府,意欲盗取梵魔二曲。”
“城主府情况如何?”
“朝廷那边派人去过城主府,以军队威胁,被严长老应付下来,暂时没有动作。梁长老和崔师叔也向严长老发难,要见主子,问清楚此事。主子要回去吗?”
“再等等,这段时间让严长老和苗师兄他们盯紧进出城的人,等那个神秘人进城。这些天也别让那些门派的人闲着。他们既然都来了,就别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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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离开焚城,故技重施。”
“是。只是主子留在城中恐不安全,而且师姑娘也……”
于睦疑惑看了眼观山,难道自己真的有表现出对师青玉很关心,以至于观山替他操心起师青玉安危?
还是观山抱着拿到梵魔琴后师姑娘会为他医病的希望?
且不说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就是真的撑到,师姑娘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
人一旦双手染血,就再无回头。
他思忖一下吩咐:“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城中之事。”
观山识趣地退下。
师青玉在傍晚回来,脸色难看。于睦关心询问可是在城中听到了什么消息。
师青玉点点头,随着于睦走进房中。“如今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昨夜有贼人闯入城主府盗走梵魔二曲,城主府正在到处抓捕昨夜盗贼。”
师青玉在桌边坐下,“梵魔二曲并不在城主府,城主府放出这样的消息,并做得有模有样,无非是想引起城中各派相互猜忌争斗。”
于睦笑道:“各派也未必会相信。”
“也不会完全不信,他们甚至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从梵魔琴在江湖上掀起的风浪可见一斑,这根本不存在的梵魔二曲就能引江湖各派之间厮杀。”
于睦走到一旁小炉上提过水壶,一边沏茶一边道:“师姑娘放出梵魔二曲在焚城的消息,现在城主府成了众矢之的,他们也是顶不住,只能够用此计脱身。”
于睦为师青玉倒了杯茶,“如不尽快脱身,恐怕城主府会遭灭顶之灾。这些江湖帮派会卷入厮杀,也是因为贪欲过盛,图谋不轨。他们不见得比居仙门干净。师姑娘不必多忧虑了。”
他也在桌边坐下,道:“城中已不安全,今日我瞧客栈内住进了不少外来的江湖人,我这几日身子也不大好,准备到城外去静养,已经让人寻好了地方,师姑娘不如随我一起出城避一避。这焚城恐是要乱一阵的。”
师青玉琢磨着,焚城已成是非之地,城主府放出此等消息,焚城内接下来必然杀戮不断,自己身份特殊,江湖上又有不少人认识她,太过危险,的确不宜留下。
让这些江湖帮派去斗吧!
“多谢于阁主盛意。”瞧着于睦面色大不如在无尚阁时候,关心道,“也可以借此为于阁主疗伤。”
于睦顿了下,忙解释:“在下相邀师姑娘,并非此意。”
师青玉点头笑道:“我知道于阁主高风亮节,这是我自己的意思。于阁主为我安葬家人,这几个月又为我奔波思虑,青玉无以为报,如今能够为于阁主尽点绵薄之力,青玉求之不得。”
于睦愣了神,望着面前姑娘诚恳的眼神,这话不是客套,是面前姑娘的心里话。他心中渐生愧疚,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别过目光望着手边茶盏,心绪不安道:“举手之劳,师姑娘不必记挂心上。”
“对于阁主来说是举手之劳,对青玉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情。于阁主施恩不图报,青玉不能知恩不报。”
于睦饮了两口茶,调整了下混乱的思绪,道了句多谢没再继续。
师青玉离开房间后,他心口隐隐作痛,心绪更乱。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这种感觉。
一个姑娘,一个仇人的女儿,竟然让他心绪不宁。
次日,于睦带着观山和几名随从前往焚城北的小梅山。
小梅山因山下山上种满梅树而得名,地势不高,山坡平缓,车马可行。山下有一条蜿蜒小溪绕山半圈流向东南处小河。
一行人来到山下一处小院,院子不大,居山下梅林中,门前是绕山小溪。环境优雅、清净。
院内布置典雅,家具陈设一应俱全,虽然室内桌椅蒙尘,只是薄薄一层,看得出不久前还有人居住。
观山带着随从打扰院落房舍,于睦陪着师青玉沿着小溪在梅林中闲步。
这个季节梅花还未开,林子也无鸟鸣虫叫异常安静,只听见旁边淙淙流水声和脚底枝叶声。
“待下个月梅花开了,这里将是另一番景象。”于睦随口问,“师姑娘喜欢梅花吗?”
“我对花都很喜欢,没有哪个特别偏爱的,于阁主喜欢梅?”
“谈不上多喜欢,倒是偏爱莲。”
“焕州有万亩莲塘,于阁主想必是去过的。”
“在焕州时常去,今年焕州还举办了一次莲花节,师姑娘喜欢热闹,可有去参加?”
“自是没有错过,于阁主也去了?”
“是,莲花节的莲花车表演非常精彩,十万盏莲灯是最妙之处,在下足足逛了两个时辰。”
“十万盏莲灯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特别是最中央最大的九朵莲……”
两个人就着莲花节的项目热闹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聊了许久,一直到晌午时分,两人沿着小溪不知走了多远,已到了梅林边。
师青玉笑道:“可惜未能与于阁主早些认识,否则与于阁主同游莲花节必然更难忘。”
于睦心中倏然落寞,早些认识这样一个活泼贪玩爱热闹的姑娘,后面他要怎么做?
他庆幸没有早点认识,才能够那么决绝地去报仇。
“现在认识也不晚。”他勉强一笑,心中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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