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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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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世》 40-50(第1/16页)

    第41章城主该死-5

    梅林小院已经收拾出来,午膳后,于睦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师青玉便用梵曲为他医治。

    一连十数日皆是如此,于睦身体已经大好,这日阳光明媚,四下无风,于睦想到后山去瞧瞧,师青玉也闲着无事,随他同行。

    山不高,山坡很缓,没有多久便到了山顶,周围种满各种品种的梅树,山中有一占地十数亩的水塘,乃是泉水汇集而成,冷泉碧绿清澈,沿岸塘底看得石头清晰,阳光照下来,波光粼粼。

    于睦顺着一处缓坡走到冷泉旁,鞠一捧水饮了两口,回头称赞道:“清凉甘甜。”

    师青玉笑着劝道:“于阁主身体刚恢复些,不宜饮此冷水。”

    于睦起身,“多谢师姑娘提醒。”

    “于阁主与我何须这般客气。”师青玉走到水塘边,也鞠水饮了两口。于睦反过来说她:“师姑娘是女儿家,更不宜冬月饮此冰水。”

    “我身体比你好。”师青玉无所谓笑道。

    “身体再好,也是女儿家。”

    师青玉笑容僵住,眼神慢慢黯淡,望了眼自己的手,苦笑着甩了甩自己双手,从袖中抽出帕子。

    于睦不知这句话哪里不对,让对方收起笑容,多想了下可能是被曲解,解释道:“在下非轻视女子之意,师姑娘莫误会。”

    师青玉一边仔细擦着手上的冷水一边苦笑道:“我母亲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于睦再次致歉:“在下失言,令姑娘伤怀,抱歉。”

    师青玉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无妨。”转身离开水塘,走向旁边高出的山亭。

    于睦随着师青玉过去,“这些天城中已经大乱,各派之间你猜我疑,为了梵魔二曲暗中已经开始动手。居仙门寇掌门于昨日也来了焚城,听闻前段时间因为梵魔琴被人所伤,如今伤势还未有完全康复。”

    于睦又紧跟一步,问:“师姑娘对于这位寇掌门印象如何?”

    “我对他不熟悉。”师青玉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他虽然是先父结义兄长,但是我未见过他几面,只是从母亲的口中听闻较多。母亲不喜此人,说他为人不忠厚,奈何父亲念及江湖义气,对方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未有断来往。”

    两人在山亭中坐下来,于睦道:“最初江湖传出梵魔琴是在寇掌门的手中,这几个月江湖也一直传言寇掌门与焚城城主勾结屠灭师家庄,不知师姑娘怎么认为?”

    师青玉望着于睦片刻,冷着脸摇摇头:“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道,“寇掌门即便不是杀我全家的仇人,他必然也多少知道杀我全家的仇人是谁。至于焚城城主,我尚不能确定,但是我师家在江湖从不与人结怨,除了十五年前焚城先城主死在梵魔琴下。”

    于睦拢在袖中的手微微紧了紧。

    “十五年前的事,师姑娘可有听令尊提过?”

    “家父说过两次,十五年前焕山武林大会,焚城先城主为了盟主之位,先后暗中残害同道中多位侠义之士,父亲不愿武林惨遭不幸,在江湖各派于焕山围杀先城主时,暗中以梵魔琴相助。”

    于睦的手掌握得更紧,面色不改,眸光却冷了下去。

    这就是师庄主当年不问青红皂白去伸张的正义?

    如果不是梵魔琴的出现,那些江湖帮派杀不了父亲,那日父亲可以冲出重围,不会惨死焕山。

    母亲也不会后来病终,他也不会拖着一身病骨十几年,受尽病发的疼痛折磨,更不会熬尽心血去寻找梵魔琴下落,去寻找仇人,去复仇。

    更不会遇到她,也不会……

    “师家庄身在江湖,不问江湖事,为何要插手?”

    “惩奸除恶,义不容辞。”

    于睦冷笑,反问师青玉:“这个江湖,谁人手上不染鲜血?如今各门各派为了梵魔二曲相互争抢、厮杀。他们是奸恶还是良善?若他们都死在了这场厮杀中,凶手是杀他们的人,是放出梵魔二曲被盗的城主府,还是传出梵魔二曲消息的师姑娘你?”

    师青玉一怔,惊讶地望着于睦,未想到他会指责自己。

    她只想查出凶手,只想报仇,她没有去想那么多,她也未有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她愣了许久才未回过神,她不想滥杀无辜,但是她也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仇人。

    “于阁主是责我不该这么做?”

    于睦冷笑声:“你该这么做,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当然要报。”

    当年焕山围杀,他们都该死。

    师青玉觉得于睦今日怪怪的,他的话无形中有真对她之意,却又似乎很赞同她的做法。让她有些弄不清楚于睦是何意。

    观山见此,走进亭子劝说:“这会儿起风了,主子身子刚见好,不宜在此久坐,还是下山吧。”

    于睦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激动,说话失了分寸,让对方有了疑惑,面色缓和下来,笑道:“也好。”

    几人沿着山坡缓慢下行,山下梅林中的小院,炊烟袅袅,一瞬间于睦脑海有相同画面闪过,紧接着心口如被针刺般疼了几下。

    他捂着心口,慢下步子。

    观山忙上前两步扶着,“主子怎么了?”

    “没事。”几下疼痛过后,只留下隐隐痛感,并无妨碍。

    师青玉更是疑惑,“于阁主病症好生奇怪,按理说,疗伤这么久,不该还会心肺作痛。”

    “只是轻微痛了几下,已经没事了。”

    “回去后我给于阁主再仔细瞧瞧。”

    “不必麻烦,没事,多谢师姑娘。”他摆了下手,再朝山下的小院望去,薄薄炊烟随着轻风缓缓飘散。

    刚刚脑海中乍现的记忆,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也见过。

    最近总是会冒出奇奇怪怪的记忆,记忆久远地好似儿时经历,可他又清楚知道有一些是不可能发生在他周围的。

    他甚至疑惑是不是上辈子死后,孟婆汤没喝完就被鬼差推下轮回,所以这辈子还残存上辈子的某些记忆画面。

    若真是上辈子,他上辈子难道也认识身边的姑娘?

    他朝师青玉瞟过去,许多奇怪的记忆都与她有关,是上辈子的冤家吗?

    胡思乱想了一路,回到小院已经是晌午,简单地用完膳,于睦躺在院子中央晒太阳,观山在旁边帮他煮茶,顺便向他禀报城中发生的事情。

    见他发怔出神,猜想是因为上午山亭中之事,观山谨慎地道:“主子,寇掌门知道的事情太多,是不是借此机会把他除掉?”

    于睦回神,瞥了眼观山。在报仇的时候他毫无顾忌,一个报仇一个出卖兄弟,寇老贼比他害怕此事传扬出去,退一万步讲,此事真的传扬出去,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但现在他竟然有点忌惮。

    他按按头,嗯了声,“借赤教之手。”

    观山明了,数年前赤教大弟子被寇老贼的儿子废了一条腿,这个仇赤教一直记着。

    “属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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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时师青玉过来,观山借口退下。

    于睦请师青玉坐,亲手为她倒杯热茶递过去。

    师青玉道声谢,“这段时间每日为于阁主疗伤,却不想没什么效果,现在于阁主无事,我帮于阁主细诊一番吧。”

    “我没事。”

    “于阁主是嫌青玉医术浅薄误事?”

    “岂敢。”于睦不好拒绝面前姑娘盛情。

    师青玉这次检查比上次更加仔细,手按着于睦前胸心口处,不慎按到一块坚硬的东西。于睦从衣襟内取出一枚殷红血玉。

    师青玉好奇:“这血玉扣真特别,不似普通血玉。”

    于睦在指尖转了转,阳光正照耀其上,血玉刺目,他眯了下眼,“出生时从娘胎里带出来。”

    “竟有此等奇事。”

    “天下奇事多之又多,这也不算什么。”

    师青玉笑道:“于阁主游历天下,见多识广,觉得不算什么,对于青玉来说就是奇闻。”师青玉走到小桌边再次取过脉枕,“真羡慕于阁主,能够去见天下。”

    “师姑娘若是也想去,待焚城事结束,我带师姑娘游历诸国,行遍天下。”

    “若是那样最好的,青玉提前谢过于阁主了。”师青玉玩笑道。然后让于睦伸过手来,为他诊脉。

    一番细细检查,脉也诊了许久,得出的结论与上次并无差异,心肺受损过,但是经过梵曲的医治,明显有好转,这小半个月也没有咳嗽,面色红润,甚至还长胖了些许,不该再心痛、头痛。

    她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她从未见过、也未听过这样的情况。

    于睦宽慰她:“病了十几年,病入骨髓,根深蒂固,哪里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够医治康复,师姑娘怎么比在下还心急,我已经习惯了。”

    师青玉笑道:“于阁主这副身体怎么带我游历天下,自然要快快好起来。”

    于睦笑了,望着面前姑娘,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起初面前姑娘还提防他,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已经完全信任他,他也注定辜负她的信任。若是某日得知真相,那该是怎样剜心之痛,该是如何恨他入骨!

    “对不起!”他郑重道歉。

    师青玉愣了下,立即笑着道:“这又不是于阁主的错,于阁主道什么歉,谁不想自己身康体健。”

    “我……你说的是。”于睦别过目光,迎着太阳自嘲一笑,微微闭上眼,靠在躺椅上,嘀咕着,“到底是谁的错?”随手将血玉扣放入怀中,温热的玉扣烫着心口,微微刺痛。

    又是小半个月,已经腊月,天气更加寒冷,于睦受不得冷气,呼吸几口肺就受不了,几乎都是呆在有暖炉或者炭盆的房间。

    昨日听闻梅林有的枝丫上梅花打骨朵,就陪着师青玉在梅林转了一圈,回来后咳喘到深夜,这会儿醒来又咳上。

    观山抱怨:“主子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怎么还出去那么长时间?”回身又教训随从,“让你们小心伺候主子,就这么伺候的?我只不在主子身边一日,你们就能够让主子病成这样,若是三五日,你们还能放肆成什么样?”

    随从个个俯首认罪不敢接话。

    于睦开口道,“我没什么大事,哪次病发不比这次严重,算不得什么。”

    “主子身子刚见好转,现在……”观山愁云满面,询问随从,“师姑娘可在院中?是否请她给主子瞧过?”

    “瞧过,师姑娘说药也不能停,早上就去给主子熬药了。”

    “你去瞧瞧!”观山烦躁摒退所有随从。

    须臾一个随从折返来禀报:“师姑娘进城买药去了。”

    进城?

    于睦心惊,一时呼吸不畅咳喘起来。

    第42章城主该死-6

    师青玉未免遇到熟悉的江湖人被认出来,披着宽大的斗篷,带着面纱,刚进焚城就感觉气氛不对。

    上个月离开焚城时,街道热闹非常,往来百姓三五成群,现在街道上不少店铺关门,行人少了许多。

    距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正是办年货最热闹时候,街道上应该比平日行人更多,店铺哪里有关门的道理。

    穿过两条街道,见到几个匆匆的江湖人,她方知道这就是江湖门派之间争夺梵魔二曲的结果。

    走进一家药店,恰巧有一个江湖人在买药,一拳头捶在柜台上对药童粗鲁大吼:“再不快点,老子撕了你!”

    师青玉吓得眼皮跳了好几下。

    药童更是吓得浑身哆嗦,手中药盘打翻,刚抓好的药全部洒在地上。药童更慌,急急忙忙蹲下来用手扫药。

    “你娘的,药还能吃吗?重新抓!”铁锤一样的拳头朝柜台上重重砸了两下,震得台上物件噼里啪啦响,药童抖得更厉害。

    粗鲁男人又吼了几句,直接将药童吼懵了,不知道要抓什么药,惊慌无措。男人更怒,手臂一扫,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摔得砰砰响。

    师青玉看不下去,出言道:“兄台是想抓药,还是不想抓药?你将人吓成什么样了?”

    粗鲁男人怒目瞪她,骂道:“老子的事情少管!”又对药童催促怒吼。药童哆哆嗦嗦地去抓药,称药的手抖得厉害,药秤怎么都平衡不了,又急又怕一头冷汗。

    “给老子快点!”粗鲁男人已经不耐烦,抓起手边的一个药杵朝药童砸去,不偏不倚砸在手臂上,药童痛得大叫,手中药秤咣当摔在地上,人也跟着倒在地上捂着胳膊痛叫。

    粗鲁男人骂了几句让药童快点抓药,药童捂着胳膊根本站不起来,这彻底激怒了粗鲁男人,他从柜台上跳进去,抓起药童就吼叫他快点抓药。

    药童还是个少年,身子单薄,又受了伤,哪里经得起粗鲁男人的三两下动作,快散了架,大声痛哭哀求。

    师青玉也被粗鲁男人激怒,她见过无理蛮横的,却没见过这种粗鄙蛮横之人,她将手中药臼砸向男人呵斥:“住手!”

    男人挨了石臼的重击,愤怒地瞪着师青玉,骂了句娘后,翻过柜台就来抓师青玉,师青玉躲了过去。粗鲁男人见对方还会功夫,邪佞冷笑,大打出手。

    师青玉毕竟姑娘,哪里是一个五大三粗江湖男人的对手,没多少招就被粗鲁男人掐住喉咙。喘不上气,憋得脸紫目赤,死死抓着男人的手,就是挣不开。

    自己只是过来抓药,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竟然就要被对方掐死在这。

    越想心中越不甘,却无法从男人手中挣脱。

    粗鲁男人吼道:“管老子的事,找死!”用力朝旁边门框摔去。

    师青玉以为自己不摔死也要剩下半条命,却不想半空被人接住,还未瞧清楚是何人,那个身影已经冲过去对粗鲁男人出手。

    紧接着一人从身后扶住她,她拼命大口喘息,当意识清明才看清扶着自己的是于睦身边的随从,而与粗鲁男人动手的是观山。

    粗鲁男人被观山打得满口是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就是你们江湖人的做派,只会欺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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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和姑娘,算什么男人!”重重一脚踹在男人腿上。男人吃痛大叫,对观山吼道:“我是沈门弟子,你敢得罪我,日后我沈门必不会放过你!”

    “沈门出了你这样败类,真是丢尽沈门的脸,快滚!”

    粗鲁男人骂骂咧咧拖着瘸腿狼狈离开。

    观山立即来问师青玉情况。

    “我没事。”师青玉又咳了两声,“观公子怎么过来了?”

    “如今焚城太乱,主子听闻你进城,担心你遇危险,让我跟过来。”

    “多谢观公子,我又欠了你们一个恩情。”

    “师姑娘也是为了给我们主子抓药,是我们该谢你。”观山望了眼柜台里药童,走进去将人扶起来,询问伤势后,没有为难他抓药。

    观山让师青玉先休息,自己换家药铺抓药,师青玉并无药方,只好带着她一同过去。

    另一家药铺相对较大,前面排了好几个人,竟又有两位江湖弟子,相较刚刚粗鲁男人,面相正气许多。等抓药的时候听到两人议论最近焚城的事。

    “我们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安安稳稳地在岛上修炼,逍遥自在。如今掺和进梵魔曲的事情中来,再脱不掉身,现在师父和大师兄都受了伤,还是早早地回岛上最安全!”

    “师父和大师兄不甘心,前几日梵魔曲差点就到了师父的手中,他老人家怎可能就放弃了。”

    “我们斗得过哪门哪派?前几日居仙门的寇掌门都差点死在赤教教主的手中,现在还生死难料。这种事,都是大门大派之间争夺,我们哪里争得过,回去要好好劝劝师父才行。”

    “唉,我们劝了也没用。听闻有人昨日瞧见一人带着梵魔琴进城了,只是没瞧见人去了何处。”

    “我怎么没听说。是真是假?”

    “我也是早上出门偶然听人说,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真的可能性比较大,梵魔二曲都在焚城,那个抢了梵魔琴的人怎么可能不寻来将梵魔二曲也抢了去?光抢方魔琴没梵魔曲也没多大用。”

    “说的也是,这若是让师父知道,他老人家更是不愿意回岛上了。”

    “尽量瞒着吧!”

    抓完药,师青玉问观山刚刚两人说梵魔琴已经进了焚城是不是真的。

    观山微微摇头:“不能确定,但的确有这样的传闻。师姑娘也不必多忧心,自有人为我们去证实,城中太乱,师姑娘先回去吧!”

    师青玉今日受惊不小,不想多留。

    于睦站在房前廊下,见到师青玉回来面色异样,脖颈处有掐痕,心口一提,朝观山望去。

    观山简单几句将药铺遇到沈门弟子的事说一遍。

    于睦关心问:“师姑娘伤势如何?”

    “小伤,没事。”师青玉摸了下自己脖颈,还有些刺痛,“多谢于阁主和观公子。”

    “师姑娘快回房处理下伤口。”

    师青玉应了声离开。

    观山上前扶着于睦回房,将城中详细情况与于睦说一遍。

    “她知道了没说什么?”

    “没有,师姑娘听到梵魔琴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激动或关心,似乎对梵魔琴不太在意。”观山疑惑,“梵魔琴会不会也是假的?”

    “那倒不会,如果梵魔琴是假的,师姑娘手中有真的梵魔琴,报仇简单太多,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现在梵魔曲和梵魔琴都在焚城,接下来焚城将要成为血腥之地。”于睦感慨一声,“让城主府的人不遗余力夺得梵魔琴。”

    “是。”

    “居仙门的人现在也不成气候,让严长老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观山抬眼瞧着于睦冷淡的表情,毫无半分犹豫,此事是不容有差池。

    几日后,城中传来消息,寇掌门被杀,居仙门弟子无一生还。

    师青玉听完只是皱紧眉头,问禀报的随从:“什么人所为?”

    “听闻是赤教所为,赤教与居仙门数年前便有旧怨,这次梵魔琴之事,两派之间又结下新仇,赤教的手段在江湖上是出了名残忍狠辣,倒也像是赤教所为。”

    师青玉琢磨须臾,心中疑虑,不怎么太相信。

    她听闻过居仙门和赤教之间的恩怨,但是总觉得赤教将寇掌门杀了,还杀了他带来的弟子,这做法太绝。赤教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却也算遵江湖规矩。

    她询问于睦:“于阁主怎么看此事?”

    于睦转了转手中的暖炉,笑道:“现在这些江湖人为了争夺梵魔琴和梵魔琴已经疯了,做出这样事也没什么不可能。”反问师青玉,“姑娘觉得此事有蹊跷?”

    “我觉得寇掌门和其门下弟子的死太突然,不会这么简单。”

    于睦顿了下,对随从吩咐:“你再进城细细打听来龙去脉,有任何消息回来禀报。”

    随从应是退下。

    几日后随从回禀的消息与上次相同,如今这个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几乎被认定为是不争的事实。

    师青玉面上不显,心中还是存疑。

    师家庄灭门,不是寇掌门所为,寇掌门也必然知道凶手是何人,与此人狼狈为奸。

    寇掌门拿到梵魔琴不久,江湖就传出了消息,寇掌门再傻也不会走漏风声,最大的可能就是另一个凶手,因为分赃不均等原因从而放出消息。

    如今寇掌门死的突然,连带弟子都被杀,不得不让她朝杀人灭口方向去猜想。

    藏在背后的真正凶手,比寇掌门更可怕。

    师青玉第一想到的是焚城城主,师家庄灭门几个月,梵魔琴和梵魔琴也传出几个月,焚城已经血雨腥风,这位城主自始至终未有露面,甚至没有任何消息。

    即便是真如江湖传言软弱无能,也该露面了。

    这才是最大的古怪。

    兴许正如那些江湖人猜测,这位城主城府极深,十几年以弱示人,就是为了躲避所有的眼睛,最后出其不意一击。

    午后,于睦在梵曲的疗伤中沉沉睡过去,观山在房中照顾,随从去熬药,小院极其安静,她独自出小院到梅林转转,沿着小溪朝一个方向走。

    林中腊梅已经开了,粉的、白的、红的……各种各样,她随手折一支在手中把玩,不知不觉想到师家庄后院的一株梅树。

    这个季节一定也开了。

    越想心越痛,驻足一株梅树下,朝焕州方向望去,红了眼眶。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将她意识拉回来,此时她才注意到天已经不早,天地灰蒙蒙,似乎有一场雪要下。

    等回到小院附近,天上已经飘雪,她加快步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她愣住,回头见到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少年,手中拄着一根棍子,像个乞丐。

    “小姐。”少年哭腔唤道。

    师青玉这才听出声,细瞧少年,正是自己乳姆的儿子,与自己同年,只比自己年长月余。

    少年衣衫单薄,面黄肌瘦,双唇冻得发紫,抓着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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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颤颤发抖,激动地满眼泪光。

    师青玉也激动地热泪盈眶,她以为师家庄只剩下自己,以为他们都在屠杀和大火中丧生,从此世上再无亲人,没想到原冉还活着。

    师青玉疾步走过去,解开斗篷给少年披上裹紧,“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我自己了。”她忍不住泪水泉涌,一把抱住少年,在他肩头哭诉,“你也活着,原冉,我不再是一个人。”

    “小姐,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找到你。”

    “别说这些,原冉。”

    两人相拥而泣,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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