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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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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快去通知各位长老和师叔们。”观山吩咐。

    “不用。”于睦声音微弱,“让严长老和苗师兄到书房见我即可。”说完轻咳两声,步子走得更慢,艰难跨过门槛。

    不远处的巷口,师青玉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幻想被掐灭。

    于阁主于睦就是慕城主慕郁。

    她的灭门仇人。

    她靠在墙上,眼眶湿润,原冉低声劝她:“小姐,别想了,他对你的好,都是利用,并无半分真心。”

    “我知道。”都是为了利用她为他医病。可他的病却是当年父亲所为,他父母的死也是自己父亲所致。

    他也是在向她复仇。

    他那日说那些交代后事般的话,已经知道她查到真相。他也知道她弹的是魔曲,知道自己会死在她的手中,却一直忍着,甘愿受死,甚至替她瞒着。

    他对她是利用,却也并不全是利用。

    她恨于睦,可又下不去手杀他。

    “父亲当年若是没有插手江湖事该多好。”

    “小姐怎能这么想,老爷当年也是惩除奸恶,维护江湖太平。”

    “奸恶?”师青玉想到那日小梅山顶于睦的话。这江湖谁人手上不染鲜血?如今因为梵魔曲死了那么多人,为了报仇放出消息的她,难道就不是奸恶?

    “这个江湖早就没有善恶,只有贪欲。”她望着原冉自苦一笑,“走吧!”

    “这仇,小姐不报了?”

    “寇掌门死了,慕郁被梵魔琴所伤,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冒险去杀他?江湖上因此事死了那么多人,我不想再添杀戮。”

    师青玉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于睦坐在书房暖炉旁,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咳嗽不止,心肺阵痛难忍,观山在一旁轻轻帮他顺气,担忧地眉心拧成川字。

    “主子先休息吧,什么事待身子好些再吩咐。”

    于睦摆摆手,又猛咳一阵,洁白的绸帕上一片血迹。

    于睦惊得慌了,立刻命人去请大夫。

    “无用。”于睦清楚自己命不久矣,药石无用,不想再折腾。

    于睦未听,催促门外弟子去请。

    恰时严长老和苗师兄过来,见到于睦病成这样,立即上前。

    于睦咳了好一阵才止住,此时已经没有半分力气,瘫软地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望着严长老二人。

    严长老一双深邃眸子装满悲痛,抓着于睦的手微微轻颤,质问观山:“不过几个月,城主怎么病得如此之重?你为何不禀报?”

    观山为难地望了眼于睦,他也不知道为何忽然间主子就病成这样,明明经过师姑娘的医治主子今年冬日比往年都好上许多。不过几日就急剧恶化。

    于睦微弱声音道:“不怪他,我现在回来就成。”他吃力地想坐直,浑身使不上力,虚弱地瘫着,“和我说说最近城中的事吧!”

    “城主该先休息,城中事有属下们处理。”

    “说吧!”他大喘几口,歇了歇,“我没事。”

    严长老和苗师兄苦口婆心劝不动,不忍心他这样干耗着,将最近城中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半抱怨半心疼说:“城主不该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回来,如今城主府被江湖和朝廷盯着,府中梁长老等人蠢蠢欲动,城主府危机四伏。城主重病在身,更该在外静养,回来引起多方人注意,城主将成为众矢之的。”

    “就因为城主府不再太平,我才该回来与城主府共患难。”

    “可城主这身子……梵魔琴和师姑娘呢?”严长老忽然问起观山,进门这么多会儿,没见到人和东西。

    观山如实相告。

    严长老惆怅惋惜又气愤跟随的人不小心,将观山和几名随从骂了一顿。师姑娘知道真相,宁死不会为仇人医治,城主的病再无可能。

    于睦苦笑一下:“罢了,她这几个月也尽心为我医治,倒是我对不起她,你们不可为难她。”

    几人面面相觑未有言辞。

    于睦从醒来折腾这么久,已经精疲力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观山又去取了件厚一点毛毯给于睦盖上。几人瞧着他这副模样均是心疼又无奈。

    书房外忽然吵闹起来,来人是梁长老及其弟子和属下,要见城主。严长老出门喝止,“城主正在休息。”

    梁长老呵呵笑了几声:“听闻城主病重,我等来问安,这么不凑巧城主就休息了。”梁长老挪了下步子,透过人缝朝里望去,观山恰时将房门关上,他什么也没瞧见。

    “既然城主休息,那我等也不便打扰,待城主醒来,我再来问安,我可还有不少事情要细细给城主禀报呢!”梁长老说完笑着带人离开。

    严长老瞥了眼苗师兄吩咐:“多派些人过来保护,断不可让人扰了城主静养。”

    于睦醒来已经是次日,简单地处理了些城中的事情,便没了精力。严长老等人也对他瞒下城中许多事情,以免他忧心劳心。

    于睦这样一日昏睡时间比醒来时间还长,且一日日加重,大年这日,他一直到巳时末才醒来,城中的各位长老过来问安,他本要见一见,被严长老劝下,将前来的人都打发,少不得闹了一场。

    他更加疲惫,午后便睡下,并不知道当日府中以梁长老为首等人与严长老之间争吵,甚至差点动起手。

    次日醒来,身边的人也将此事紧紧隐瞒。

    他渐渐病情加重,只要醒来就咳嗽不止,心阵阵刺痛,头上的筋也似被人一根根挑着,人已经骨瘦如柴。观山给他喂药,心疼地几次欲落泪。

    “可有师姑娘什么消息?”这日他吃完药问。

    “没有。”观山这几个月一直跟在他身边,瞧得出来他对师姑娘早已不是最初的利用,是动了情。

    于睦微微笑了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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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是不是这些天没消停过?”

    “没有,严长老处理井井有条,府中府外都相安无事,主子别操心这些了,养好病才最紧要。”

    怎么会没事?

    梵魔琴在他手中,如今他病成这样,江湖和朝廷都在对城主府施压,严长老这些天恐是焦头烂额,难为他还每日装成无事人一般过来看望他。

    “观山,我死后,你接手无尚阁,若是日后师姑娘有需要,无条件帮她。”

    “主子别再忧心这些事。”

    于睦扶手上的手指朝书架指了指,“机关你知道的,无尚阁的掌印就在里面。我死后城主府必然大乱,他们寻不到梵魔琴不会放过你,你也能有个依傍,有个安身之所。”

    “主子……”观山跪在他身前,哽咽说不出话来。

    于睦咳嗽几声,洁白的帕子上又是点点血星,他靠在椅背上歇息须臾,声音无力道:“扶我到榻上吧!”

    刚躺下便累得睡了过去。

    这一睡次日未再醒来,昏迷了两日。

    此后总是如此,每日醒来最多不过一个时辰,或者根本就不醒。

    这日,他迷迷糊糊醒来,正听到屏风后故意压低的谈话声。

    “他来做什么?”问话的是观山。

    “不知,执意要见主子,瞧他浑身是伤,会不会是师姑娘出事了?”

    “主子哪里还能为此劳心,带我去看看。”

    观山刚欲抬步,屏风后于睦提高嗓音唤他。观山顿了下,心中懊悔刚刚没有避着,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师姑娘出事了?”

    观山正想着要怎么编个谎话蒙混过去,于睦严厉道:“实话!”一口气未顺,又咳嗽一阵。

    观山立即上前扶着。

    于睦直接吩咐屏风边的随从:“将人带来。”

    随从踟蹰下,见于睦眼神冰冷,不敢违命。

    须臾,随从搀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正是与师青玉一同离开的少年原冉。

    原冉见到他,松开随从跪伏在地哀求:“求于阁主救我家小姐。”

    “她怎么了?”一激动又咳起来,心肺好似被震碎,疼得全身哆嗦,好一阵才缓过来。

    “小姐被赤教的人抓去,他们逼小姐交出梵魔曲,求阁主看在我家小姐出手医治的份上救小姐一命。小姐说当初给阁主的梵魔曲谱都是两两颠倒。只要拿到梵曲阁主的病可医,求阁主不记前仇救我家小姐。”原冉说完重重叩首。

    “她现在何处?”

    “焕州。”

    于睦捂着心口,对观山命令:“备车。”

    观山忙劝:“主子,你这样身子怎能远行,属下去将梵魔曲取来。”

    “备车!”一声斥命,又是一阵咳嗽,心肺震痛,头上的筋好似被人挑断一般,痛得差点背过气。

    观山不敢再坚持,立即命随从去备车,叫上一队随从,转身去拿衣袍为于睦更衣。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于睦撑不住身子已经昏过去,观山吩咐随从一路保护,自己先快马加鞭赶往无尚阁。

    原冉没有之前的敌意,一路上小心照顾于睦。

    于睦在颠簸马车中昏睡,也在颠簸马车中醒来,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询问原冉他们怎么被赤教的人盯上。

    他已经把江湖和朝廷的目光都引向焚城城主府,引向他的身上,没人会去注意师青玉,甚至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满江湖的人都以为师家庄无一生还。

    “我不知,现在满江湖的人都在寻找小姐,如今梵魔琴落在赤教手中,他们又逼小姐交出梵魔曲。”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知道梵魔琴在师青玉手中的只有他身边几人,这个消息只能是身边人传出去。大概是严长老他们,为了城主府存亡和他的安危,转移江湖和朝廷的注意。

    赤教素来手段残忍,为了得到梵魔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不敢去想师青玉会被怎么对待。

    第46章城主该死-10

    日夜兼程,在前往焕州中途遇到从无尚阁取梵魔二曲归来的观山,此时于睦已经被几日颠簸奄奄一息,昏睡不醒,水米不进。

    原冉见到曲谱,留下梵曲,拿着魔曲便要离开,观山将其拦下。

    原冉着急道:“梵曲你们拿去救于阁主,魔曲我要拿去救我家小姐。”

    “你怎么救?单凭一本曲谱?”

    “是,梵魔琴救人杀人,从来靠的都是梵魔二曲不是梵魔琴,梵魔琴只是辅助,有了魔曲我就能够救出小姐。”

    原冉望着还昏迷中的于睦,对观山道:“这本梵曲我替我家小姐送给于阁主,谢他相助。我家小姐虽然恨他,但我知道小姐不想他死,但是小姐做不到去救自己灭门仇人,她心中纠结痛苦,我替我家小姐相赠对谁都好。”

    观山望着气走游丝的于睦,等他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姑娘如今又在赤教手中等不得,只能先放原冉走,并拨了一队人随原冉同去。

    观山等人也不着急赶路,在临近州城找了个地方暂住。

    观山命随从取来长琴,翻阅梵曲谱子,按照曲谱错乱规律调整后,亲自以梵曲为于睦医治。

    已经多年没有弹琴有些生疏,好在底子厚,很快找到了感觉,练了几遍曲子也熟悉些。

    一遍遍梵曲萦绕于睦,于睦原本沉静毫无生气的面容,慢慢蹙起眉头,呼吸稍稍有些力气,放在腹部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直到天黑,于睦渐渐睡得安稳,气息平稳,面色也有所和缓。

    次日辰时,于睦奇迹般醒来,只是浑身无力,意识也有些混沌,分不清身处何境况,吃了药后,又沉沉睡过去,午后再次醒来意识才清醒。

    见到观山便询问现在情况,观山未有隐瞒一五一十禀报。

    “启程。”于睦着急地想要坐起来,浑身无力撑不起身子。

    观山劝道:“原冉已经带着魔曲去了,属下也命一队弟子跟去,师姑娘不会有事的,主子安心养病。”

    于睦冷冷瞪了眼观山,再次命令:“启程。”

    “主子身子禁不起车马颠簸,至少再养几日。”

    “你敢违命!”

    观山再劝:“主子如今重病缠身去了焕州什么也做不了,待养好些再去不迟。”

    “放肆!”于睦怒斥,心肺又似被石锤重砸,疼得一口气接不上来。

    观山忙上前去,于睦想推开,手上无力,任由观山将他扶着躺好,替他顺气。

    “滚!”缓过气来,于睦有气无力骂道。

    观山在榻前恭敬跪下,“属下忤逆犯上,罪不可恕,待主子病好之后,要打要杀,属下任由主子处治。但现在主子身子再经不起半点劳累奔波,属下只能留主子在此养病。”

    于睦手无力攥着,瞪着观山咬牙恨恨地骂:“滚!”

    观山退了两步,郑重地给于睦磕一个头,起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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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傍晚时观山继续用梵曲为于睦医治,于睦平躺榻上,望着屋顶,脑海中全是与师青玉走过的这七世点点滴滴。从第一世到第七世,近千年,没一世他们能够白首偕老。

    他拼尽所有想要冲破诅咒和天命与她在一起,中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一世他已经放弃,已经向神明低头屈服,只要她好好活着,自己无论什么结局都行,天命还不允许!

    到底要怎样?

    他怨恨又无助地闭上眼,任由梵曲一点点进入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抚平病痛。

    不知道是第几日,于睦已经可以下榻独自行走,脚步还不稳当。他坐在小院背风向阳光处,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旁边燃着一个暖炉,上面的水壶嘟嘟冒着热气。观山在一旁煮茶,他望向焕州方向。

    这些天一直没有焕州那边的消息,他心中清楚不是没有是观山将消息瞒下,不让人对他透露。

    观山将一杯参茶递到他手中。

    “明日启程。”他冷淡道。

    看着他冰冷的面庞,观山犹豫许久,“属下吩咐人准备。”

    于睦轻轻嗯了声,饮了两口参茶,将茶盅递回去。

    次日启程时,收到跟随原冉的弟子传书,师青玉不在焕州,江湖上的人围向焕州,赤教将师青玉带回教中,现在江湖人士都赶往赤教。

    他们择路前往赤教,一路上听到许多传言。

    当抵达赤教所在的赤云山,已经是深夜,他们在附近的一个镇子上落脚,准备天明行动。

    于睦总是心神不宁,一夜辗转难眠,直到鸡鸣时才迷迷糊糊睡下,没多会儿就被痛醒,一颗心似被剑刺斧砍,痛不欲生。

    这种疼痛他经历太多世,太熟悉它意味着什么。

    他努力起身,脚刚落到地上,整个人因为心口疼痛一头栽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观山忙冲了进来,见到于睦痛苦蜷缩大惊,急忙上前。

    于睦抓着观山的手,害怕而焦急地道:“赤教,救青玉,快去!”

    观山不明所以,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也不差一个时辰半个时辰的,劝道:“属下先为主子抑制病痛。”扶于睦回床榻。

    于睦再次艰难地命令:“青玉有危险,快去救人!我没事,快去!”

    观山以为于睦担心过甚,并未太在意他的话,准备帮他医治,于睦艰撑着身子朝外去,步子歪歪斜斜,几欲要栽倒,观山忙搀扶。

    “等不得。”坚持朝外走,于睦今日态度不同往日,观山不敢硬拦,吩咐人准备前往赤教。

    躺在马车内于睦一边忍着心口的疼痛一边催促随从加鞭赶路。

    随着疼痛一点点的减轻,于睦的心也一点点麻木僵掉。

    前往赤教路上遇到不少江湖弟子,不是伤亡躺在路边,就是相互搀扶下山。于睦更加惊慌,拦下一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江湖众派围攻赤教。”该江湖弟子说完急匆匆下山逃命。

    围攻赤教就是为了梵魔琴以及梵魔曲,师青玉也是他们争抢之一。于睦更加心慌,喝命随从快点,甚至要下车骑马前往,被观山拦下。

    未到赤教山门就听到了厮杀,道路上更多受伤的人,待到赤教山门,满目血腥,从山门起一步一尸,死状凄惨,浓烈的血腥扑鼻而来,远处大火的浓烟飘来,于睦被呛得咳嗽一阵。

    当到第二道山门见到各派正在厮杀,其中也有焚城弟子,忽然一人怒喝:“赤教老贼从后山跑了。”众江湖弟子立即追过去。

    观山抓住一名焚城弟子斥问:“师家庄的人呢?”

    “不知道。”

    “还不去找!”弟子傻愣了下,望了眼去追赤教教主的人,又回头望向走过来的于睦,立即领命去寻人。

    于睦命身边的随从去找,只留下观山和两名随从保护。

    偌大的赤教,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江湖众弟子都奔向后山。于睦踏着尸体在赤教的烟火和血腥中惊怕地四处呼唤师青玉。

    不多会儿一名随从来报见到了跟随原冉的同门弟子,于睦立即赶过去,那弟子浑身是血,多处刺伤砍伤,腹部被刺穿,奄奄一息。

    他微微伸着食指指着一个方向,双唇张合好几下愣是一个字没有发出就没了气。

    于睦急忙奔过去。

    赤教空荡荡,除了尸体便是奄奄一息之人,凡是能走的不是下山就是奔向后山。

    于睦在一处石室门口见到木架上吊着一人,如从血池中拎出来,从头到脚都是血,身上还在滴着鲜血。

    “是原冉。”一名随从认出人来吓得惊叫,于睦立即跑过去,原冉已经断了气。

    观山心狠狠疼了一下,当日原冉离开时候信誓旦旦说靠着魔曲可以救出师姑娘,却不想最后惨死在赤教手中。

    于睦更惊慌,浑身都在颤抖。

    原冉如此,青玉如何?他吓得双腿发软,走不动路,靠观山搀扶。

    “青玉……”他大声喊着,声音发颤嘶哑,引起咳嗽不止直不起腰。

    “青玉——”他颤颤巍巍朝石室中去,阴冷的石室内,只有几盏油灯。石室中间的铁笼中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浑身是伤。

    于睦甩开观山扑过去,一头栽在瘦弱身影跟前。

    鹅黄色的衣裙从上到下全是血,道道鞭伤、刀伤狰狞可怖,双颊青紫,嘴角两行血迹,双手十指血肉模糊。

    “青玉……”于睦颤抖双手想要抱起面前人,满身的伤让他不知从何处下手才能不弄疼面前人,双手颤颤无处可落。最后小心翼翼地捧着师青玉的头,慢慢抱着她残破的身子,低低唤着她的名字,生怕一个不小心提高了音量惊吓到怀中人。

    “青玉。”于睦一遍遍温柔地唤着师青玉,手小心地帮她擦拭嘴角的血,眼泪一滴滴打在颤抖的手背上,打在师青玉的脸颊上。

    观山和随从见此动容,眼眶湿润。

    他们跟随于睦多年,从未见于睦为谁如此悲痛过,即便是当年的老城主和夫人去世,于睦都没有这般痛心哭过,这么多年更是未为任何人流过一滴泪,如今哭成泪人,几人均不知道如何去宽慰。

    于睦将头抵着师青玉的额,失声痛哭,忽然他感到细微的声音,师青玉微微睁着双眸,眼神迷离望着他。

    于睦激动地吻着她的额,“青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害了你,我该死,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去。”

    师青玉看着面前瘦骨嶙峋、满面泪水,满眼心疼她的人,微微勾了勾嘴角,张了张口说什么,于睦听不见,劝着她:“回去说,梵曲一定能医好你,我还要带你去看焚城的海,我们还要去游离天下,很多美景奇事你都没有去看呢,我们这就回去。”

    他准备抱起师青玉,感到袖子被轻轻拉着,垂首见到血肉模糊的手,忙停下动作,师青玉双唇微微张合,坚持要说什么。于睦将耳朵慢慢凑过去。

    师青玉声音细小如蚊蚋,断断续续听到她说:“我不恨你了。”

    于睦泪

    《九世》 40-50(第10/16页)

    流得更汹涌。

    师青玉又细微的声音说:“石碑、曲谱、杀……”再无声音,抓着他衣袖的手垂了下去。

    于睦颤颤轻轻握着她残破的手,彻底崩溃,悲痛长啸,一口鲜血喷出,人瘫倒在地。

    ……

    再醒来已经是数日后,当日于睦瘫倒后,几乎要随师青玉而去,是观山每日不断用梵曲催疗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醒来后于睦便询问师青玉何处,观山道:“已经入殓,如今停灵在正堂。”

    于睦来到正堂,命观山开棺,用梵曲将人救活。

    于睦疯魔了,观山又惊又怕,上前来劝。

    梵曲虽然对于异症怪病有神效,却做不到起死回生,何况师姑娘已经去世多日。

    “快!”于睦不听他啰嗦,见观山不动,命随从去取长琴。

    观山劝不下于睦只能依命,但人死魂灭,又怎么能够召回,何况是去世多日之人,尸身已不完整。他弹了半日,无任何反应,只能再次去劝于睦。

    于睦也在悲痛中再次昏了过去。

    当再醒来,他终于接受了师青玉已经离世的事实。一个人留在正堂靠在棺木上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说着他们的往事,悔恨自己当初大意没有保护好她,更痛恨将她害死的人。

    他也因为这一天一夜的折腾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安葬师青玉后,他想起师青玉临终所言,前往赤教,在山下见到了赤教的石碑。石碑后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移开石块,下面土壤被翻动过,挖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卷曲谱,正是当日原冉带走的魔曲。

    江湖上各派正在追杀赤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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