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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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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人马奔驰,扬起一路尘土。

    慕豫站在长亭高处,望着人马渐渐从视线中变小,直到消失。他再次对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拱手一礼。

    走出长亭,荀长阁等人还呆在原处凝望着远处,意识到慕豫走过来才回神施礼。

    慕豫打量了眼荀长阁,言谈举止温润如书生,不见半点商人之气,更让人瞧不出这副皮囊下会是攻于算计的一颗心。

    长公主之所以喜欢他、信任他,除了这副皮囊,也是他那颗心吧?

    那颗心虽然同样不干净,却能够助长公主夺得想要的权势,能够助长公主在朝廷站稳脚,能让长公主有与他对立这么多年。

    只是这颗心想要的更多,长公主已经给不了。

    他笑着道:“荀公子既得长公主如此信任,就别负了她。”

    荀长阁浅浅一笑:“劳丞相大人费心,小民自不会负长公主信任和托付。”

    “那便最好。”慕豫回到马车上,忽而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以前从没有这般过,最近不知是真的疲劳过度,还是忧心太重。回去后要请大夫好好看看才行,这时候他身体不能有什么差池。

    马车回城较慢,荀长阁等人车马则跟着他的马车后行驶。

    马车刚进城,慕豫感到心口微微灼痛,忙探手去摸,是那块从出生一直佩戴的血玉扣在发热发光。

    殷红如血的玉扣,像一颗血红明珠。

    玉扣随身佩戴快三十年,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由想到自己这两日心绞痛,许是与这有关。

    他一把扯下血玉扣提着穗子转动着看。

    血玉扣是从娘胎带出来,与他本就是一体,如今心痛此玉扣就发热发光,以前也多大病,血玉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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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反应。这一次似乎在预示什么。

    他猜不透,心中隐隐不安。

    第65章夫可敌国-10

    回到慕府,慕豫因为心痛不适回小院休息,不多会儿田泽将太医请来。

    太医是在太医院当了几十年差的老太医,前几年因为年岁大了,辞官安养晚年,若非朝中贵人且是要紧的病症从不出诊。

    田泽也是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将人给请来。

    老太医望闻问切一番后,皱起眉头捻着花白胡子,一脸不可置信表情,将旁边田泽给吓住了,连忙问老太医情况如何?

    老太医啧啧两声,花白胡须捻断两根,将慕豫又细细诊了一遍,最后叹了声:“唉!老夫行医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症状。丞相大人身子明明康健,并无任何病象。可偏偏心痛难忍,着实琢磨不通。”

    老太医又问慕豫:“丞相大人除了心中绞痛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

    慕豫想了下,摇摇头,不仅没有其他的不适,而且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症状,他将自己情况详说,但隐藏了血玉扣之事。

    老太医左右瞧不出什么来,只开了补气益血的方子,说回去再翻阅古籍多加研究。

    老太医走后,慕豫休息不多会儿,身子好了一些,便前往书房处理从衙署送过来的公文。

    一摞摞公文处理完,天已经暗了下来,书僮进来询问他在何处用膳。

    “去老夫人处吧!”自昨日病倒还未有去给老夫人问安,倒是让老夫人跑来两次,早间、午后又差人过来问,心里必然担心,他忙了一日也没有去回个话。

    书僮出门让人去传话,慕豫还未起身,田泽匆匆而来。马球少年冯町那边有消息。

    冯町午后出宫回家,这次他父亲又约了云外茶庄的茶博士在小酒馆见面。因为提前做了安排,这次窃听到二人的谈话。

    慕豫的猜测没错,冯町的确是少年国君与云外茶庄联系之人。

    少年国君让冯町传话给荀长阁,询问如今长公主前往边境,慕丞相卧病在床,战事紧张,朝中人心不稳,是不是个机会除掉慕丞相,夺回君权。

    慕豫听到这儿脸色冷得骇人,目光盯着面前的一摞公文褶子一动不动,整个书房好似瞬间打了霜。

    旁边伺候的书僮,将头垂到胸口,生怕触到慕豫一个眼神,被冻死原地。

    田泽住口不敢再往下说。

    片刻,慕豫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问:“荀长阁的人如何回?”

    田泽这才开口:“茶博士当即回绝,认为此时大为不妥,国难当头,更需要仰仗丞相稳定朝局,除掉丞相大人朝廷大乱,边境更加危急,一切要待战事结束。”

    担心慕豫多想,替荀长阁说了句话:“茶博士所言必然是荀长阁之意,如此国难当前他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慕豫骇人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田泽心头一惊,后悔自己说这句话,躬身请罪。

    慕豫收回目光,荀长阁利用、操控少年国君非长公主之意,但想除掉他是迎合长公主之意。

    这么多年长公主也的确做过几件想要置他于死地之事。

    许久,他继续问:“还说了什么?”

    田泽回答得更加小心:“茶博士让对方传话回宫,让陛下派出使臣向宋国求和,并且会帮陛下联合长公主的人和畏战的老臣向大人施压。对方还交给了冯父一封信,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敢窃取。”

    慕豫沉默片刻,脸色更加难看。

    他虽然反对长公主前往,但是也绝不赞同求和,这一点上他和长公主的想法相同。宋国不会答应求和,即便答应,也是狮子大开口,索要黎国付不起的代价,黎国只会越来越弱,三五年后成为纪国一样结局。

    与其如此,他宁愿与宋国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辱没黎国先祖,他信先皇和懿德太子若在,也必然不会屈膝称臣。

    他低低“嗯”一声,起身朝后院去。

    来到老夫认处,慕豫惊了一下,除了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几位婶母都在,几位老人家坐在偏厅有说有笑。

    他还担心祖母和母亲会忧愁他的身体,如今是丝毫瞧不出来担忧之色,自己想多了。

    他上前一一问安。

    慕母招手让他过去在一侧坐下,询问他身体情况。未免长辈担心,他回道:“已经好了,太医说可能是这几日劳累,休息了一日现在恢复了。”

    几位长辈关心嘘寒问暖几句,慕母就让婢女去取东西来。

    慕豫瞧几位长辈都这么高兴,笑问:“什么好东西?”

    “你瞧了就知道了。”

    须臾几名婢女捧着画轴进来,老祖母开口道:“这些都是各家贵女的画像,既有我们为你选的,也有他们主动送过来的,你瞧瞧喜欢什么样的。”

    慕豫愣了下,回头朝门边的田泽望了眼,田泽满脸尴尬笑着,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出。

    慕豫推托道:“孙儿一日都没吃了,这会儿饥肠辘辘,祖母且让孙儿用了晚膳,这些画像待明日再瞧。”

    老太君斜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就是想躲着,明儿还能够瞧见你人吗?堂堂八尺男儿饿一顿不打紧,这才是要紧的事。”老太君指着婢女手中的画像。

    慕豫还未开口辩解,慕母和其他几位老夫人七嘴八舌开始劝他,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慕豫也意识到今日不随几位老夫人的意,别说晚膳用不成,夜觉都睡不成,无奈答应。

    几位老夫人立即眉开眼笑,吩咐婢女将画像一张张展开给慕豫过目,几位老夫人一边介绍贵女,一边将每位贵女都夸出一朵花来。

    里面甚至还有江先生的孙女,慕母很中意江小姐,更是将她夸得比亲女儿还好,似乎不答应就是负了江小姐。

    “儿子和她差着辈呢,何况儿子岁数与其父才不过三五龄之差。”

    “这算什么差辈,你既未向江先生拜过师,慕家与江家也无亲缘。况十几岁之差算不得大。”

    其他几位夫人也纷纷劝说,认为江小姐最合适。

    慕豫认为自己即便没有舌辩群儒之能,也能让百官哑口,但面对几位老夫人,完全没有回嘴的机会。

    最后只能来一句:“她也不是儿子喜欢的那种姑娘。”

    “你喜欢什么样的?”

    慕豫只是找个借口托词,哪里有喜欢的姑娘,又不敢乱说话,否则几位老夫人明日就能够按照他说的给他安排上,到时候想拒绝都没话。

    “儿子也不知道。”他继续含糊下去。

    “你就是不想娶妻成家是不是?”老太君语气含怒。

    慕豫忙起身:“孙儿不敢,只是最近边关危急,朝中事务繁忙,孙儿的确无心婚娶之事,祖母体谅。”

    “以往没边关之事也不见你想着此事!”

    慕豫垂首听训,几位老夫人说什么也不反驳,一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模样,让几位老夫人又心生疼惜,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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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君灰心丧气摆摆手,“罢了,你爱怎样怎样吧!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显然被气急了。

    慕母上前拍了下慕豫低声教训:“你祖母年岁已高,最近身子不好,这才心生焦急,你好歹说几句宽慰她的话。”

    慕豫心知祖母比任何人都操心他成家之事,这些年没少费心思帮他物色和费口舌来劝他。祖母虽然惋惜他与长公主,却不知他心中的那道坎有多深。

    如今长公主与他早就到了不能两立的地步,况长公主已有一子,对荀长阁更是信任亲厚,他偶尔也想,是不是该放下了。

    看着老祖母愠怒,他笑着哄道:“孙儿答应祖母,待边关安定,一定听从祖母安排,娶妻生子在祖母膝下尽孝。”

    老祖母这才展颜,笑着吩咐人快传膳,还念叨一句:“若是你早些年便成亲,如今我的重孙儿都能读书识字了。”

    一顿饭陪着几位老夫人,席间又被说教一通,慕豫饭用得不怎么舒心,甚至都没怎么吃饱,回去后,又让人煮了碗羹汤送过来。

    躺在榻上,脑海中乱得很,闭上眼全是颜青玉,从儿时相识,到少年时互诉情肠,再到后来生了隔阂,慢慢一步步走到怨恨与仇视。

    更多的还是七年前那一夜,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挥之不去,越想心中越烦躁,越是睡不下。

    他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清冷,他意识稍稍清醒,不再胡思乱想。

    吹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到打更声才关上窗户回榻,辗转了一阵方睡下。

    次日早朝,少年国君又提了一嘴求和之事,朝臣相应不大。

    一连数日,少年国君每日早朝都会在商议到边关的事务上提一次,虽然说服力不大,但是一日一日反复,加之荀长阁在背后鼓动长公主的人和那些素来畏战的老臣们,朝臣们渐渐风向转变。

    这日传来前方战事,我军又连失数州,柴老将军带伤坐镇指挥,最终伤重而亡,黎军主力受创,少年国君和朝臣们惶恐不安,原本还坚持抵抗的朝臣,部分倒戈要求投降求和。

    慕豫坚决不同意,与朝臣们在大殿上吵了半日,两方坚持不下,少年国君此时还不敢不顾慕豫独自决断,此事悬而未决。

    再几日,黎军节节败退,宋军直逼荔京,沿途烧杀抢掠,关于死战还是屈膝投降,朝中又开始激烈争论起来。

    慕豫与朝臣们正争论间,忽然心口如被人撕裂一般,剧痛从心头蔓延全身,如千刀划开肌肤,如万虫啃噬,不禁全身一颤,整个人栽倒在地,脑海一片空白,眼前一黑。

    耳边除了朝臣的惊呼,他还听到了颜青玉的声音。

    她哽咽说:“不原谅。”

    第66章夫可敌国-11

    “你非离开不可吗?”青玉一身异族少女装束,拉着他的手,万般不舍摩挲他细长的手指。

    “我离家半年,为传回去任何消息,父母肯定担忧,总是要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他抚着青玉的鬓边碎发,笑道,“我们的亲事我也要向父母禀报不是?”

    青玉面露些许羞涩,微微点头。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青玉拉着他的手娇声问。

    “快则一个月,最慢三个月,一定不让你久等。”

    “一个月也很久了。”青玉小声撒娇。

    他笑着将青玉揽进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也想早点回来接你,奈何路途遥远,要耽搁许多时日,令尊令堂又舍不得你随我一起离开。”他低头望着青玉的眼睛保证,“我一定快马加鞭不下鞍,快去快回。”

    青玉闻言心安地笑着点头。

    画面一转。

    青玉满身是血从尸山血海中走来,手中提着一把鲜血染红的长剑,满脸愤怒,双眼充满嗜血的仇恨。

    “这就是你说的迎娶?杀我父母,屠我族人,灭我一族,慕钰,我杀了你!”长剑直直朝他喉咙刺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慕豫从噩梦中惊醒,从榻上惊坐起,口中大喊着,“不是的,青玉,不是这样的,不是,不……”

    “青玉,不是的……”他慌张从榻上下来,心口剧痛,脚刚沾地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门外的小厮闻声立即推门进来,慌忙上前扶人,瞧见慕豫满脸泪水,神志不清,像犯了疯病,两人吓慌了,冲外面喊人去请太医。

    “不是的……”慕豫口中喃喃道。

    田泽走进来,见到慕豫情况,大为震惊。急忙上前将人扶回榻上,不断摇着慕豫轻轻唤着他,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慕豫还是双目空洞流泪,口中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话。

    “大人,大人……”田泽轻轻拍打慕豫手臂、肩头,最后壮着胆子倒杯冷水朝迎着慕豫脸泼去。

    慕豫一个激灵,愣了一瞬,眼神呆滞地望着田泽,田泽又轻轻拍着慕豫唤着好几声“大人”,慕豫好一会儿眼睛才有了焦距,看清面前的田泽和左右小厮,意识慢慢收回来,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自己是谁。

    刚刚一切是一场噩梦。

    不是噩梦。

    那是前世的记忆。

    慕豫再欲起身,心痛让他跌坐榻上,抓着衣衫死死抵在心口。疼痛,让他意识更加清醒。

    田泽让小厮去催太医快点,须臾门外便有火急火燎的脚步声,老太医满头大汗,脚步踉踉跄跄被两个家将半扶半架着走进来。

    “快!快看看大人是怎么了。”田泽将老太医一把拉到榻边。

    老太医被他们惊得有些慌手慌脚,急急忙忙给慕豫诊脉,田泽将慕豫刚刚情况详细说一遍。不说还好,这一说老太医更懵了,因为慕豫的身体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异样,再正常不过。

    怎么可能会心痛到窒息晕厥?

    怎么可能会神志不清像着了魔?

    就是现在慕豫拳头抵着心口,浑身轻颤,满脸痛苦,脉象显示也是正常。

    老太医皱起眉头,自己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听过这种病症。他感觉自己的招牌名声要被慕丞相这病给毁了。

    老太医这次说辞和上次一样,甚至和昨日的也相同。田泽着实怒了,人都这样了,怎么能叫身体无恙?

    他刚对老太医发飙,慕豫喊住他:“不必为难太医,我这病古怪,前无病例可寻,不怪太医。”

    “属下再去请其他太医。”说着就吩咐小厮去办。

    慕豫摆手:“无用,疼一会儿就没事了。”心痛不过是因为前世的记忆。

    想到前世,脑海中前世记忆如潮涌入,将他淹没。

    前世他拼尽所有没能够阻止那场屠杀,看着青玉的族人一个个倒在军刀之下,他的心一点点被撕碎,那一刀刀也是砍在自己的身上。

    青玉最后刺向的他的长剑,充满无尽仇恨,她说的每句话都如一支毒箭从他心口穿过。

    最后跳入妄渊时,青玉绝望而怨毒地说:“若回到第一次相见,我会毫不犹豫将你千刀万剐,枭首悬于万骨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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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那么温柔的人,那么善良的姑娘,若非是恨到极致,恨到无以复加,她绝不会说出如此狠戾的话。

    那一世,他再不能弥补她分毫,跟随青玉跳下妄渊时,他与巫神交易以生生世世之血来弥补这一世的亏欠,却不想今世没有弥补她,却再次亏欠她。

    命运弄人!

    慕豫眼眶再次湿润,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郭。

    他摆摆手让人都退下,自己蜷缩在榻上,感受心中撕裂的疼痛,每一点的痛都是青玉对他的仇恨。

    他取出血玉扣,这是前世青玉送他的定情之物,她说这是她的血养成。

    那清晰殷红的血丝,就好似她身体流动的脉搏,也似前世三千山漫山遍野流动的血河。

    他紧紧攥着血玉扣抵在心口,一点点感受心口的疼。

    不知多久,当疼痛慢慢退去,他才起身,吩咐田泽准备人马,他要前往边境。

    田泽大惊,劝他如今还病着,朝中离不开他,而且边境危险,他万不能去。

    他未有搭理田泽劝说,命他立即去准备。

    田泽劝不下他,只好将今日朝中事情说于他听,“陛下和内阁朝臣商定,借着大人病重,已经派使臣前往宋国投降求和。”

    慕豫愣了下,更坚定:“我更要去见长公主。”

    “这……长公主已经离朝,大人也离朝,朝中怎么办?岂不是拱手交给了荀长阁?”

    “交不交给他,这黎国注定要亡。”

    田泽闻言惊得僵住,这不是身为一国之相该说的话,而且慕豫对黎国从来没有放弃,怎么忽然就把亡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病一场,脑子真的病坏了?真的神志不清犯疯病了?

    不犯病决计说不出这话来。

    慕豫已经简单穿戴,直直朝外走,见田泽迟迟不去备马,吩咐院中伺候的下人前去,叫上一队家将。

    田泽在后面跟着劝,慕豫充耳不闻。

    来到大门外,下人已经赶来马车,一队家将也牵马过来,慕豫直直走向一名家将,从其手中夺过缰绳,翻身上马。

    旁边的人都惊得愣住,田泽更是瞪大眼。

    丞相大人没有十年也有八年没骑过马了,马镫都踩不稳,但……刚刚这上马动作比家将还利索,可别闪到腰了。

    他急忙唤了句:“大人小心。”

    “上马!”吩咐一声,扬鞭驾马驰骋离开。

    田泽愣了,后面的家将和旁边的奴仆们更是傻了眼,什么时候自家文弱的丞相大人还有这等潇洒身手。

    慕豫骑马已经奔远,他们不敢耽搁立即追赶上去。

    马匹刚奔到城门外遇到边关八百里加急信报,慕豫命家将拦下,打开信报,看到一半,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浑身颤抖,最后将信报朝怀中一揣,扬鞭纵马狂奔。

    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一路奔到如今黎军退守的营地,慕豫直接冲进军营,众将士知道来人是慕豫丞相皆震惊。

    丞相是文臣,如今局势不坐镇荔京,怎么来这里?

    将士们相互窃窃私语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豫直冲中帐,帐中将军们个个愁眉苦脸,见到慕豫又喜又惊又怕,纷纷施礼。

    慕豫看也不看一眼,奔到矮榻边,颜青玉正在昏迷中。面容苍白,双唇无色,呼吸微弱。原本净白的面容,此时已有风沙的痕迹,眼底乌青,整个人比当初离开荔京瘦了一圈。白嫩的玉手,纹路深了许多,掌心有几点薄茧,十指也不再如当初那般精致。

    慕豫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他紧紧握着颜青玉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来迟了。青玉,对不起……”眼泪没控制住从眼角滚落,滴在颜青玉手掌上。

    帐内将军见到面前一幕懵了,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情况。

    黎国朝野谁人不知丞相大人与长公主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这么多年斗得你死我活。虽然因为战事暂时放下了敌对,也只是暂时不相互为难,并没有和解,更没有到这般情深的地步。

    军中曾在京待过的将军不由想到当年的事来。

    二人最初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最后因为争权夺利而互为仇敌。

    原来丞相大人是对长公主深情深藏。

    慕豫从悲痛中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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