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在咱们身上,万一是车本身的问题,结果就倒戈了。”
对于这点何振很有信心,他对车很熟悉,也自信柳总朋友的车开过来的时候一点问题没有,而且每一次车租出去再还回来,店里的田师傅都会检查一遍,因为要和租车合同一起入档,所以没有一次落下过。
何振把这些说给陈律师,他听完又是那标志性的动作,眨眨眼,点点头。
“你觉得双方和解的余地有多少?”
何振苦笑一声,“余地不大,本来邓利强要找我谈谈,可这几天他都没联系我。”
“上次你跟我说邓利强偷了你们的合同,有证据吗?”
何振摇头。
“最好想办法找,就算不能以入室行窃的罪名再起诉他们,到时候开庭把这个加上去的话咱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陈律师两手一摊,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闪着光,仿佛看到了官司胜利在望一样。
何振觉得这时候也要表现得积极一点,响应一下陈律师的士气,他说:“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去找,陈律师,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没有了。”
“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正好我马上有个客户要见,不留你了。”
陈律师起身,把何振送到会客室门口。
“陈律师,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回见。”
从事务所回去路上何振给邓利强之前联系他的那个号码打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合同被偷那天店里的监控莫名其妙坏掉,后来请人来修,师傅说有根线折了,应该被人动过手脚,何振觉得他还是得和邓利强见一面,私了总比上法庭要省事。
回到店里,何振先去租车那边转了一圈,然后才回台球厅,进屋就听肖锋问:“你去哪了?季莱找你。”
“找我?”
“刚走没一会儿。”
何振皱皱眉,“她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你不在她就走了。”
何振欲言又止。
肖锋问他:“是不是何耀那边有什么事啊?”
“不是。”
他心里门清。
“要不你给季莱回个电话?万一着急呢。”
何振拿车钥匙要走,迎面撞见毛毛进屋来,“振哥,去哪啊?”
“有事。”
毛毛一听这话急了,“晚上咱聚餐呢,别忘了。”
“你们吃吧。”
“欸欸!别走啊,你走了我们这饭还怎么吃啊?!”
毛毛再想喊什么,张张嘴,没喊出来,因为何振已经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见什么人这么重要?以往店里聚餐他可一次都没落下过,今天怎么了?”
毛毛嘟囔着转向肖锋。
他也摇头,“不知道,别问了,肯定有正事。”
何振从辅路开到主街,给季莱打过去,响了好久才有人接。
“在家吗?”
“在。”
“等我,一会儿到。”
说完就挂了,和季莱去店里找他时一样来去如风
接到何振电话时季莱正在家收拾衣服,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干这些消解情绪。
手机扔到一边,她坐在地上开始胡思乱想,可能何振是来了断的,因为他不想再被一个女人找上门。
过了会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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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敲门声,季莱起身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都看过了。
门打开,何振进屋,换完鞋坐到沙发上。
“听肖锋说你去找我了。”
“嗯。”
“有事吗?”
季莱站在他面前,“这话该我问吧?”
何振倚着沙发,视线向下,神情有些慵懒,“这几天忙。”
“那你不会打个电话?”
何振皱皱眉,从桌上烟盒里抽了根烟,“你是不是误会了?”
点着烟,他说:“我不是你男朋友。”
季莱语塞。
何振反问:“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炮/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像郭冬冬那样,陪你玩几天,等你腻了再一脚把我踹开。”
季莱气得想骂人,她强迫自己镇静,解释说:“我是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我和每一任谈的时候都是认真的,还有,不管你信不信,四年前和你那次是我唯一一次一夜情经历。”
沉默半天,何振淡淡说道:“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季莱懵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何振竟然这么看待两人的关系。
他弹弹烟灰,问:“那你想怎么样?”
语气渣味十足。
季莱走到门口,按下把手一脚把门踹开,“滚吧。”
脾气还挺大。
何振笑了声,“没想到你竟然给我名分。”
“赶紧滚!”
何振不动,淡定抽烟,“你不会喜欢我吧?”
季莱:“”
“还是你觉得我当炮/友比较合适?”
一句话如堕冰川。
季莱猛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挺钝的人,她总是在深秋感知春意,在夏日感知隆冬,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人生自有它的季节。
混乱的,清晰的,因人而异。
就像此刻。
明明外面热得不行,可季莱却觉得手指发凉,那夜有多疯狂,现在就有多难堪,难堪到双耳泛红,一眼都不愿直视何振
她没再回应,转身回卧室,关门声比刚才还要震耳。
何振望着那扇门好久没动,直到烟烫了手他才回过神来,把烟掐灭起身离开。
准确说是滚,她让的
刚驶出季莱家小区何振接到邓利强打来的电话,几句话了事,就是约他见面。
地点在几公里外的桥下,何振赶到的时候邓利强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正坐在栈道长椅上抽烟,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何振认得出,他那人搁哪都特别抢眼,先不说五大三粗的模样,光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金链子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天黑,四周无人,地方和时间选得都不错,何振走过去,“找我什么事?”
“何老板啊,哪天回来的?”
“我给你发过信息。”
“是吗?我咋没收到呢?信息太多了。”
“说正事吧。”
邓利强伸手,“手机拿来。”
“凭什么?”
你想看就看?
他说:“我怕你录音。”
何振把手机解锁递到他面前,“什么软件也没开。”
“防人之心不可无,见谅哈,知道你忙,我就开门见山了,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私了少赔点钱?”
何振问:“你能赔多少?”
“十万。”
何振差点被空气噎着。
邓利强又说:“分期。”
何振无奈笑了声,“你是在逗我吗?”
“我对咱们滨城的母亲河发誓,没有!”
“你觉得是我脑子不好还是你脑子不好?”
邓利强蹭了几下脚底栈道的木板,“听我说完,你尽力帮我争取少赔点,杀出来的价我分你一半。”
“我不缺你这份钱。”
邓利强站起来,扬着脖子,尽最大限度地抬高下巴,可即使这样他也才到何振肩膀,气势上明显逊一些。
“要不你开价?”
何振还是那个态度,“我说了,不缺你这份钱。”
邓利强搓摸着金链子,满脑门的抬头纹皱在一起,跟沙皮狗似的,目光邪恶之极。
看来是觉得谈不拢,真面目露出来了。
“你还打坏我好几个兄弟呢,这笔账怎么算啊?”
何振点了根烟,说:“他们四个打我一个,受伤的明明是我。”
“那天算你走运,要不是恰好碰到警察你以为你会那么走运吗?”
警察何振眼前闪过季莱的脸,心头忽然涌出一股火,“能赔得起就赔,赔不起就走法律程序,你有找我这功夫还不如找个好律师为你辩护。”
邓利强听到何振说“法律程序”,立马撂脸,“我能找人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两次、三次。”
“随便。”
“你他妈”
邓利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你回去再考虑考虑,钱的事好商量,我也回去再筹筹钱,给彼此一点余地。”
何振抬头,发现桥边风景不错,但他无心欣赏,只想离这个邓利强远一点。
“走了。”
“哥们儿!别把人逼到绝路,你保证不了以后碰不着难事。”
何振的身影很快被树荫遮挡,没再回他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下章吃醋ply。
第30章
跟何振闹掰后季莱低落又疑惑,活这么大从来只有她甩男人的份,被这样无视还是第一次。
前些天在草原发生的种种,暧昧也好,刻意也好,如今看来充满讽刺,或许何振是在跟她逢场作戏,耍她玩而已。
周平堉倒是一如既往,叫季莱出来吃了两回饭,第一次吃的时候他提到何振,季莱接得有一搭没一搭,周平堉以为她单位忙,太累了,等到第二次约饭时周平堉想叫何振一起,没想到被季莱拒绝了,只是拒绝的方式很委婉。
“我晚上有事,不过去了。”
“急吗?我刚跟何振说完,他能来。”
能来?
季莱没想到何振会答应,或者他断定他去的话季莱就会拒绝如他所愿好了。
“单位的事,你俩吃吧。”
连续两次避而不见后周平堉终于发现不对劲,他直截了当问季莱,却被季莱反骂一顿,说他满脑子碎纸,十个周平堉拼不出一个好脑子,骂完他无力反驳,季莱才躲过一劫。
虽然成功怼了周平堉,但季莱心里还是有股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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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个办法发泄才行
周五下班,季莱从阿青那“借”了个身高一八五的帅哥,相约去打台球,名义上需要一个台球搭子,实则是为了泄火。
帅哥叫“尹万恒”,刚毕业没多久,去年和阿青一起徒步时认识的,现在正在实习期,钱少事少,处于刚跟社会接轨的初步阶段。
见面后尹万恒笑着和季莱打招呼,“莱姐。”
“路上有点堵,你到半天了吧?”
“没有,刚到。”
尹万恒抬头看了眼台球厅牌匾——福禄台球俱乐部。
“你之前常来吗?”
“来过几次,进去吧。”
季莱招呼尹万恒,两人一起走进台球厅。
肖锋正在前台打游戏,看见季莱站起来笑着打招呼,“诶呀莱莱,好久不见。”
笑容在转向尹万恒之后瞬间消失,“这位一起的吗?”
“对。”季莱把尹万恒拉到身边。
肖锋恍惚间好像看到一顶绿帽子从天而降,落在何振头上。
“我给你叫振哥,他在隔壁呢。”
“不用,我不找他。”
什么情况?吵架了?
短短两秒钟,肖锋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可能性,拿起的电话又被迫放下。
季莱问:“有包间吗?”
“有,包一闲着呢,我带你俩上去。”
从前台出来,肖锋故意拖着走到最后面,边走边朝大厅看,没找到福禄。
包间门被肖锋用钥匙打开,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季莱不禁想起上回来和周平堉还有何振一起打台球的情景。
“你俩玩吧,一会儿我送点水果来。”
季莱摆摆手,“我定汉堡了,马上送到,到时候你让外卖员给我送上来就行。”
好家伙,还一起吃外卖?
肖锋使劲挤出一丝笑,“没问题,我先撤了,下边离不开人。”
包房门刚关上,肖锋飞快往楼下跑,几乎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跑到租车二楼。
何振正在和客户签合同,见肖锋气喘吁吁,问:“怎么了?”
肖锋顺顺气,瞥了客户一眼,小声说:“你看眼信息,急事。”
有客户在,他不好直接说,转身又走了。
何振被他搞得云里雾里,把合同放桌上,对客户说:“你先看着,我处理一下。”
信息打开,何振看见肖锋发来的话,“季莱来了,还带了一个男的,在二楼包一玩呢,你俩啥情况啊?!”
舌尖舔舔嘴角,何振把手机关了,没回。
客户见他脸色不好,说:“你要有急事,我晚点过来签啊?”
“不急,你慢慢看。”
何振坐下来,手指不停搓
隔壁台球厅,肖锋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福禄问他干嘛,肖锋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谁知福禄来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擦!季莱都要跟别人跑了,你不替振哥急啊?!”
福禄摇摇头,“抢有什么用,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时门口过来一辆麦当劳外送的电动车,骑手拿着外卖袋边走边打电话,“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季女士的吧?”肖锋伸手,“给我吧。”
“谢谢。”
外卖袋递给肖锋,他往二楼走。
还没走到包房门口肖锋便听到一阵笑声,聊天氛围轻快,他嫌弃地瞥了一眼,硬着头皮进去,“莱莱,外卖到了,给你放桌上啊。”
“放那吧,谢谢。”
季莱眼睛没离开台球桌,余光倒是扫了门口一眼,肖锋后面没人跟来
回到前台,肖锋打开二楼包间监控,调到包一画面,季莱和那小帅哥坐在沙发那已经吃上了,只是右上角怎么显示两人正在观看?
他下意识往福禄那边望,福禄正陪客户打台球,根本没看手机,所以另外一个看监控的人是何振?
通了,一通百通。
肖锋不纠结了,忍不住“嘿嘿”笑了声。
“笑什么?”
何振从外面进来。
“呀!你终于肯下楼啦?”
“有事。”
肖锋撇撇嘴。
何振到前台里边坐下,肖锋推他一把,“不上去跟莱莱打个招呼吗?”
“打扰人家干嘛。”
肖锋怕他拉不下脸,拿过手机和车钥匙,起身说:“我去买菜,你看摊啊。”
“嗯。”
等肖锋走远,何振凑到电脑旁,打开监控,画面调到包间。
汉堡套餐摆了一茶几,季莱正给那男的手里的薯条挤番茄酱,两人有说有笑的。
何振皱着眉头把画面关掉,鼠标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到门口抽了两根烟,等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大步往二楼走,一直到包一门口,用力敲了几下门。
开门的人是尹万恒,他看着何振一脸懵。
“到时间了,还续吗?”
尹万恒回头。
“这么快。”
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季莱绕过台球案走到门口,对何振说:“再续一小时吧。”
何振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尹万恒问:“莱姐,谁啊?”
“这的老板。”
“老板?什么态度啊?这么装呢。”
季莱把门用力关上,“别管他,玩咱俩的。”
自季莱去过台球厅后何振依然没动静,这让她彻底死了心。
两周时间一闪而过,七月新一期探监启动,季莱照例又要给家属打电话,看到探监名单里何振的名字她顿感紧张,连心跳都快了,思来想去决定找孙建平相助。
“你忙不忙?”
趁孙建平过来溜达,季莱问他。
“忙啊,咋了?”
“忙你还到处跑?”
“过来检查你工作,干嘛呢?”
季莱指着电脑里的探监名单,刚要开口,孙建平点点头,说:“行,你忙吧,我也回去干活了。”
说完转头离开,季莱一脸无助,走了?
望着电脑发呆五分钟后季莱终于痛下决心,打个电话有什么了不起,全当没认识过何振,拿他当陌生人不就得了?
等其他人都联系完,季莱放下手机甩甩手,转而拿起警务通调成正常通话模式,她不想用自己手机打,怕何振不接。
按完一串号码,季莱短暂愣了几秒,她惊讶自己对这个号码的熟悉程度,甚至一下都没停顿
拨通后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声“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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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声音很久违。
季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你好,何先生,我是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的狱警,我叫季莱,通知你一下,你弟弟何耀可以探视了,请问你这个月十五号有时间过来探监吗?”
“有。”
“?!”
打电话之前季莱断定何振不会同意,她已经想好被拒绝后该怎么用官方话术回复,可何振竟然同意了,搞得她一下词穷。
“具体什么时间?”
听到何振提问季莱瞬间缓过神,“具体时间和注意事项我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你手机上,请注意查收。”
“好,谢谢。”
“再见。”
“再见。”
通话到这本可以结束,但季莱没有马上挂断,她想从电话里捕捉一些别的声音,可何振那头很安静,连风声都没有,更让季莱意外的是他也没挂,静音几秒后季莱按下挂断键。
捏着手机,她心跳咚咚猛跳,鼻尖冒出薄汗,像疾走了两公里后的感觉,路程不长,但很耗体力。
缓了一会儿,等她感觉好些才发现警务通侧面被指尖扣出一道弧形印记,手掌摊开,警务通掉落桌上,她赶忙捡起来,把信息模版复制粘贴后发给何振,那边没再回。
探监日到来之前滨城连续几天都在下雨,连绵的雨水总勾着季莱反复想起救何振的那个雨夜,她甚至想过如果能重来一遍,故事的走向会不会正常一点,他们只做普通朋友,一起吃个饭,出去旅个游,生活偶尔交集,再回归各自圈子
想象的尽头季莱否认这一切,她了解自己的个性,如果重来一遍绝不会正常,只会比现在惨烈
探监日当天张队没安排季莱监听工作,她本可以躲清闲,却被孙建平叫去门口做接待,他说王禹拉肚子,强行拉季莱过去凑数。
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探监的家属依次抵达,核对完名单和身份证,孙建平指着何振的名字问季莱:“何耀他哥是不是又不来了?”
季莱看眼手机,“时间还没到,再等等吧,他说来。”
嘴上这么答,但她心里没底,万一真不来也像何振能干出来的事。
“你给他打的电话吗?”
“嗯。”
孙建平一脸宽慰似的拍拍她肩膀,“辛苦了。”
“少整这出。”
忽然一辆车从底道开到两人面前,急刹停下,季莱闻声看过去,只见何振从车上下来,他穿得很素,白色短袖,灰色长裤,不过那张脸无所谓穿得素不素,披个麻袋都好看。
绕过车头何振走到季莱面前,叫了声“季警官。”
孙建平愕然,“认识啊?”
他记得上次在医院见面的时候季莱跟他一共没说两句话,但何振的语气好像并不陌生。
季莱冷冷回了句,“不认识。”
孙建平核对身份,“何振是吗?”
何振的视线从季莱脸上收回,“是。”
“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
孙建平被噎得瞬间冷脸,“麻烦你把车停到那边,挡道。”
不知是不是季莱会错意,何振的眼神在她和孙建平之间来来回回两次,意味不明。
一分钟内利落停好车何振又走回来,季莱刚要核对信息,孙建平又拍她肩膀,“就这一个了,你回去吧,我带他。”
季莱私心想留下,可跟何振视线撞上的一瞬改口,她特意冲孙建平笑得灿烂,跟看何振时的冷漠对比鲜明。
“太热了,我回去给你拿把伞啊。”
季莱说话故意给孙建平扇了两下。
他笑笑,“不热,马上完事了。”
“行,中午一起吃饭,今天食堂做什么你知道吗?”
孙建平刚要答,何振插话说:“二位警官能等我进去再聊吗?”
他眉头紧蹙,季莱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如此不耐烦的情绪。
讲真的,何振冷脸的时候有点吓人。
季莱转身就走,门卫十分有眼力价,给她开门关门,时间把握得非常精准。
进大院走了一段季莱才回头看,没想到何振也在看她,两人隔着铁门相视一眼,又各自转回去。
热烈的阳光洒在季莱后背,连耳朵都在发烫,像被某人目光灼过一般,抵消了方才报复的快感
借着这次探监机会,何振第一次来到季莱工作的地方,也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何耀,尽管事先有心理准备,可看到何耀的第一眼还是有点惊讶,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气色还行,瘦了一点。
何振没想好先跟何耀说什么,电话那头何耀连着叫了好几声“哥。”
“嗯。”何振问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何耀嬉笑的模样跟何振的冷脸就像白天与黑夜一样对比鲜明。
“哥。”
“嗯。”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
何耀急切地看着何振脸上表情的细微波动,想要知道是与否。
“你在里面听话,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来。”
“嗯。”何耀点点头,他还执着于刚才那个问题,“哥,其实我知道你早就原谅我了,你托人照顾我,还给我办超市卡。”
托人?
何振脑子一时有点乱,这些事情季莱从未跟他提过,他刚要说什么,猛地意识到有狱警监听,话到嘴边临时更改。
“你不想问问曲芸现在怎么样吗?”
何振不合时宜地打断。
何耀脸上的笑一瞬间终止,当听到“曲芸”名字那一刻他不笑了。
不管事情过去多久,不管何耀被判了几年刑罚,他始终没办法将这个人的名字从自己记忆里剔除,她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何耀心尖上,哪怕出狱后脱胎换骨重新做人,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也会跟着他,像座警钟,每当他感觉到快乐、喜悦、成功等一切正面情绪时那座钟就会敲醒,波及他所享受的一切。
何耀被迫问一嘴,“芸姐还好吗?”
“不好。”
“都是我的错,等我出狱一定亲自跟芸姐道歉。”
何耀突然诚恳认错搞得何振倒不适应了,上次在医院他那个态度简直强硬得要死。
“哥,你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
“别太累,等我以后出去了我帮你,你歇着。”
“嗯。”
规定的探监时间很快到了,在何振提起曲芸后何耀一直低着头,虽然语气轻松,但神情骗不了人,他是否真心忏悔何振不得而知,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难过的。
知道难过就好,何振想。
从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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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何振一行人被一位狱警带着往门口走,他走走停停,东看西看。
“这位家属,监区不能多逗留,麻烦您配合一下。”
“不好意思。”
一路走下来何振只看见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只是没有一个是季莱,虽然没见到,但何振总觉得他与季莱的视线会在某一处交汇,或是空旷的楼顶,或是布满电线的高墙,又或者,在某只飞过天际的麻雀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季莱故意拖着时间等孙建平叫她:“莱莱,吃饭去啊。”
“来了。”
季莱拿上餐具跟孙建平往食堂走。
“结束了吗?”她问。
“结束了。”
“何耀表现怎么样?跟他哥吵架没?”
“你怎么不问别人啊?”
季莱大脑一下宕机。
孙建平笑笑,“逗你的,问题少年肯定要重视,何耀表现不错,哥俩聊挺好的。”
“啊,那就行。”
“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看短时间何耀不会再闹事。”
“嗯。”
“你跟何振私下是不是认识啊?”
季莱感觉呼吸一紧,“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你进去的时候他盯着你背影看半天。”
季莱暗暗松口气,“对咱们单位好奇吧。”
再说最多也就两秒,哪有半天啊。
孙建平:“也是,第一次来都好奇。”
季莱本以为能从孙建平嘴里套出什么细节,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带过,再细问的话太明显了,只能刹车。
就在她放弃的时候孙建平又说:“但他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有意思吧?”
“他问的?”
“对啊,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你男朋友。”
这不是有意思,这是阴阳怪气,但季莱不能对孙建平如实说。
“中午什么菜?”
“听说有红烧肉。”
“快走。”
孙建平笑笑,但笑容转瞬被失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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