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锋递给曲芸一次性碗筷,她接过,“谢谢峰哥。”
“客气啥。”
这顿饭气氛诡异,肖锋有意跟大家开玩笑,一帮人表面上有说有闹,实则各怀心思。
吃到一半,小希问季莱:“姐,你经常来这吃饭啊。”
几个男的不动声色瞄了小希一眼,连毛毛都知道什么意思。
季莱回她:“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看见好几次振哥开车带你过来。”
何振对小希说:“我接女朋友来我店里吃饭很正常。”
跟季莱确认关系第二天何振就告诉了肖锋,肖锋又告诉福禄,除了他俩,其他人何振没必要交代,只是刚才的话说了会伤害曲芸,不说对不住季莱
毛毛“呜呼”一声,“我就说是嫂子吧,还跟我装。”
曲芸手里的筷子掉落地上,肖锋又给她递了一双干净的,她接的时候手有点抖。
季莱小声对何振说:“我吃饱了,先上楼,你们吃吧。”
“嗯。”
何振知道她根本没吃饱,打算回去再带她吃点别的。
聚餐结束,毛毛那边有事找何振,临出门前何振对福禄说:“看好曲芸,只要不去找季莱,想玩什么就让她玩。”
“放心。”
中午打台球的人不多,肖锋在厨房收尾,曲芸本来在前台用电脑打游戏,可福禄上个厕所的功夫她就不见了,福禄掉头直奔二楼,隔间门半敞着,他往里偷瞄一眼,曲芸果然在里面。
相比曲芸的拘谨,季莱在沙发上盘腿坐得松弛,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头顶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清凉舒适,连带沙发上的人都显得很恣意。
曲芸站在茶几前看着季莱,问:“你跟振哥在一起多久了?”
她不是没向赵盈打听过季莱的事,但赵盈一个字不透露,保密程度堪称满级。
季莱笑笑,“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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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描淡写,搞得曲芸有点无所适从,但这种状态转瞬又消失,她说:“这些年是我连累振哥了。”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季莱想起赵盈的话,她说曲芸这几次治疗效果明显,从尖锐到和缓就是最好的证明。
季莱见她气色不错,主动问:“下次去王医生那看诊是几号?”
“这周五。”
“何振要去花城一段时间,他不在的话你家里人能接送你吗?”
“我爸妈要上班。”
“那我开何振车接你吧。”
曲芸相当意外,“你?”
“我下班稍微早一点,回头我跟赵盈说,看时间能不能调,别赶上我值夜班就行。”
门外,福禄听到这悄悄撤走,他知道里面吵不起来了,不用担心
二楼租车公司,何振跟毛毛交代完一些工作上的事,问他:“最近没出去闲扯吧?”
“不敢不敢。”
何振盯着他看了两眼,这人总是虚头八脑,很少说实话,之前有次他没在店里,那个小姐过来找人,碰上何振,还撩了他几句,被何振打发走了。
事后毛毛撒谎说她是客户,熟人介绍的,找他是为了便宜点,被何振拆穿后他当场起誓,说以后再也不瞎搞,否则天打五雷轰
何振起身要走,毛毛叫住他,“振哥,保险柜密码多少啊?”
“抽屉里不是给你留了备用现金吗?”
毛毛挠挠头,“我没别的意思,怕万一不够。”
“成哥不让告诉别人,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行。”
这不是毛毛第一次问保险柜密码,上次被肖锋打岔岔过去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到期的车记得打电话提醒,别偷懒。”
“知道。”
“我走了。”
毛毛送他到门口,“振哥,你真和那个警察谈恋爱啊?”
“怎么了?”
毛毛竖起拇指,“还是你会!我听说她是未管所狱警,你弟不是服刑嘛,以后好办事。”
“跟何耀没关系。”
何振冷脸走人,不想再听毛毛的屁话
回到台球厅,何振见前台只有福禄自己,问:“曲芸呢?”
“回家了。”
何振扫了一圈,福禄知道他在找谁,“季莱在楼上。”
“嗯。”
何振一步三层台阶上去,进屋看见季莱站在衣柜前好像在研究什么。
“干嘛呢?”
“检查。”
何振笑笑,“里面就几件衣服。”
季莱把门关上,“忙完了吗?回家啊?”
“走。”
路上季莱跟何振说她要帮忙接送曲芸去看心理医生,何振有些犹豫,“还是算了吧,你没必要受她的气。”
“她跟我说话挺正常的。”
“正常?”
“对啊。”
何振似信非信,“她同意吗?”
“同意。”
捏着方向盘,何振若有所思,之前曲芸因为他身边捕风捉影的女人闹得不可开交,这次怎么肯给季莱好脸色?
季莱逗他,“你是不是怕曲芸揭你老底啊?”
“我的老底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天不怕地不怕。”
何振许久没这样轻松过,这两天连睡觉都很沉。
“曲芸以前什么样?”
既然要打交道,季莱想稍微了解一下才行。
何振回忆说:“以前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家里有好吃的经常给我跟何耀送来,也很爱笑,青春期的时候叛逆了两年,之后跟她爸妈的关系变得很紧张,后来你都知道了。”
“发生那样的事,谁都需要时间。”
对曲芸,对何振、何耀,对任何人都是。
“曲芸要是说什么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你别跟她计较。”
“小孩子,我和她计较什么。”
何振笑笑,“你也不大。”
季莱挺挺胸,“哪里不大?”
视线扫过,何振闭嘴
何振走后台球厅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表面是打台球,实则为了等何振。
肖锋见来人是邓利强,下意识想到什么,但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于是他坐地起价,要了三倍台费,阿力破口大骂,邓利强给了他一脚让他闭嘴,扫码交钱后到肖锋指定的台球桌玩去了。
回到吧台肖锋给何振打电话说了这事儿,店里有监控,就算他不告诉何振,何振也会知道,既然瞒不住,就要有所准备。
等季莱睡着,何振又回到台球厅,刚进门就被邓利强锁定目标,拿着台球杆直奔他来,肖锋和福禄见了飞快跑到何振身边,一左一右,和上次对阵一样。
“何振,单独聊聊?”
“去隔壁吧。”
肖锋冲何振使眼色,“我跟你过去。”
“不用。”
何振说话往出走,邓利强让那几个小弟留下打球,别闹事。
态度还行,看来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肖锋给福禄使个眼色,让他把人看住。
租车二楼,邓利强进屋冲毛毛摆摆手,“哥们儿,在呐!”
毛毛看了何振一眼没吱声,邓利强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
“毛毛,你去小希那待会儿。”
“振哥没事吧?”
“没事,去吧。”
“诶!”
毛毛嘴上应着,实际上一步三回头,一直瞄着邓利强看。
“何老板,没茶水啊?”
“没有。”
何振倚着办公桌,离邓利强老远。
“真抠,连口水也不给。”
“有话直说。”
这几个字等同于有屁快放。
“行。”邓利强点点头,“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能把你弟调到病监去。”
何振点根烟,皮笑肉不笑,“被你逼的。”
邓利强一副看破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找了个狱警女朋友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跟你没关系。”
“行,你有能耐把你弟调到病监区,回头我就把你和那个狱警的关系散布出去,你是什么也不怕,她在体制内不怕吗?狱警和犯人家属搞到一起,还暗箱操作调监区。”
何振把烟拿下来,挠挠额头,说:“我是为了何耀才跟她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利用,你要闹她?好啊,随便,但找何耀的麻烦我肯定饶不了你。”
“过河拆桥?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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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那小警察长得挺漂亮,你就这么耍人家啊!”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何振第一次跟邓利强喊这么大声,他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咽咽口水,“私了,少赔点钱。”
“还有新鲜的吗?不行!”
邓利强狠狠咬牙,盯着何振的眼睛像要喷火。
“我劝你别在这些小事上瞎耽误工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请一个厉害的律师为你辩护。”何振转身弹掉烟灰,“还有,女人我有的是,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这条路你走不通。”
邓利强缓缓点了下头,“行,算你狠,等着瞧,不弄死你我算白混了!”
“多大人了,还玩死不死那一套,没事走吧,我这还要做生意。”
烟头掐灭,消散的烟雾似在逐客。
邓利强了然再待下去肯定得动手,他不怕打架,年轻时候他能一打三,但这个节骨眼不能多事,只好悻悻离开。
门开了又关,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
虽然这次谈话何振占了上风,但他却烦躁得不行,不是因为碰到邓利强这种棘手的小人,而是方才从自己口中说出的那些话。
那些刺耳的,违心的话。
走到窗前,何振朝楼下望,空气中满是晃眼的热浪,街边的杨树叶打蔫垂着,毫无生息,这画面催得烦躁升腾,他再次翻开烟盒
第44章
何振去花城后季莱第一次送曲芸看心理医生。
按照约定时间她在楼下等,曲芸发信息说马上下楼,却让她生生等了半小时。
上车后曲芸立马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临出门我才发现手机没电,又充了会儿电,怕振哥联系不上我。”
确定不是因为化妆耽误了时间?季莱见过她两次,就属今天打扮得最精致。
季莱指着充电口说:“车上也能充电。”
曲芸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啊?是吗?我不知道。”
“”
季莱轻轻吹口气,启动车子往赵盈的工作室开。
路上她没什么话跟曲芸说,曲芸的话倒不少。
“莱姐,听说你是警察。”
“狱警。”
“你跟振哥怎么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
“那你俩谁追的谁啊?”
“不存在谁追谁。”
季莱表情淡淡的,只看路不看曲芸,貌似回答了问题,又没全回答,搞得曲芸脸上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为什么瞧不起你?”
抛回去的问题也代表了季莱的态度。
曲芸:“我不信振哥没给你讲过我的事。”
“讲了。”
曲芸的提问稍告一段落,她咬着嘴唇望向窗外,眼泪在眼圈打转。
“喝水吗?”季莱问。
“振哥喜欢你什么?”
季莱笑笑,“你该问他,不该问我。”
“那你知道我的治疗费都是振哥拿的吗?”
“不知道。”
“你不介意吗?”
“你都说了是何振的钱,不是我的。”
曲芸原本想借跟季莱接触的机会制造嫌隙,没想到季莱油盐不进,像堡垒般无懈可击。
“振哥很好,你别耍他。”
季莱不解,“我干嘛耍他?”
“感觉你一点都不在乎他。”
“在不在乎不一定非要嘴上说。”
“撒谎,你要是在乎肯定会吃醋。”
季莱扭头看她一眼,“吃谁的醋?你吗?”
“不然还有谁?在你出现之前振哥对我最好。”
季莱终于明白曲芸为什么答应接送了,她只是要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情景里向季莱炫耀一些东西。
她患得患失,她哀怨自怜,但季莱知道这都不是她的错,没有人想把自己主动变成那样
“你怎么不说话?”曲芸一直在等季莱的回应。
“听歌吧。”
季莱在屏幕上点了点,发现何振的歌单里基本都是老歌,她挑了一首许巍的《方向》,小声跟着哼哼。
曲芸终于明白季莱跟小希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当初知道小希喜欢何振的时候曲芸用同样的方法把她气得半死,但季莱跟没事人一样,哼着歌开着车,无比快活。
“我不会放弃振哥。”
季莱停下唱歌,将音量调小,说:“好好治病,把书念完,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找一个喜欢的不是难事,就算遇不到,你还可以爱自己。”
“我爱振哥胜过爱自己,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季莱的干脆让曲芸征住,今天出来她做了很多准备,但季莱正经回她的话没几句,像极了事先做足功课的学生,却被老师半路更改命题。
曲芸想起大一的时候室友谈恋爱,她在旁边看热闹,目睹了整个过程,青涩、纯粹,在她空白的情感幕布上画出一道单一的色彩,让她憧憬能跟何振发生点什么,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对方变成了何耀,憧憬也变成了畸形的纠缠。
而直到今天曲芸好像才得以见证成年人之间真正的恋爱,她不羡慕,也不想歌颂,只是觉得悲伤,一种听凭命运挥洒却没法得到偏爱的悲伤
今天看诊过程很顺利,结束后季莱被赵盈叫到一旁,“怎么你带那孩子来啊?”
“何振出差了。”
“她爸妈呢?”
季莱耸耸肩,“没时间,要上班。”
赵盈叹口气,“她爸妈要是跟她关系好一些,我觉得她能恢复得更快。”
曲芸家的事季莱只听何振讲过一点,可能还没赵盈知道得多。
忽然赵盈神情一转,眼色柔和了些,“听说你跟何振好了?”
“啊?啊”
“挺帅的。”
“不帅谁跟他好。”
“嘁!”
季莱笑笑,“我先走了,曲芸等我呢,改天一起吃饭。”
相比来时曲芸安静很多,一直望着窗外后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到家的时候季莱问她:“饿吗?要不要带你吃点东西?”
“我困了,想睡觉。”
季莱提高车速,很快开到曲芸家地库。
“回去早点休息,有什么问题给赵医生发信息。”
望着电梯口,曲芸问季莱:“你知道振哥家在哪吗?”
“知道。”
“他带你去过?”
“嗯。”
曲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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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没再说什么,下车走人。
等她的身影在一扇门后消失季莱收到一条信息:“莱姐,今天谢谢你,下次看诊我自己去,不麻烦你了。”
季莱关掉手机,没回
何振走了一个星期,每天至少给季莱打两个电话,白天因为她工作性质打不了,只能等下班后打,基本都是视频,给她介绍新店环境还有住的地方,各个角落无死角展示。
讲真的,在谈恋爱之前季莱没想到何振是这种类型,比她想象中要粘人,不过还好,都在她舒适的范围之内。
花城距离滨城三千多公里,一南一北,再多的视频电话也缓解不了想念,在何振离开滨城的第十天,季莱找王禹跟自己串了个班,周四晚上值班,周五加上周末可以休息三天,她又以家里有事为由跟张队请了一天假,一通操作后腾出四天时间,坐周五一早的早班机,从滨城直飞花城,她事先没告诉何振,想给他一个惊喜,事实也真惊到了。
当季莱背着双肩包出现在花城的租车公司时何振正在前台打印合同,余光瞥到有人来,他下意识说了句“你好。”
“你好,何老板。”
这声音?何振抬头,像座冰雕愣在那,盯着季莱看。
她走过去,揪着何振衣领将他拉近,踮起脚尖亲了一口,手松开,何振从吧台跑出来,一把抱住她。
季莱被勒得喘不过气,“何振”
短暂缺氧的几秒让她意识沉沦,这样的千里奔赴在她小半人生里还是第一次,新鲜蓬勃的爱,也是第一次。
听声不对,何振赶忙松开她,“你怎么来了?”
“放假。”
何振把季莱背包拿下来扔到吧台里,又将门锁上,拉她走进里面一个小隔间,门刚关上两人迫不及待拥吻,隔间是全封闭的,没有监控,也没开灯,只有渐重的喘息声和身体互相摩挲的声响。
忽然裙下一凉,季莱抓住他手腕制止,“你上班呢,晚上回去”
何振堵住她的嘴,不允许她再拒绝。
过了好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何振帮季莱擦干净,拉上裙子拉链,双手环抱她的腰,下巴抵着颈窝,问:“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阿姨?”
“阿姨?”
何振笑了声,“我不该叫你妈阿姨吗?”
“昂。”刚才季莱一下没反应过来,“都看。”
“能待几天?”
“周一下午的飞机回去。”
何振沉沉吸了一口,“味道不对。”
“换香水了,不好闻吗?”
“好闻。”
等何振抱够了才开门带季莱出去,从冰箱拿瓶凉矿泉水给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沾花惹草?”
“幸好我和那朵花今天没约会。”
季莱抓起桌上烟灰缸,把何振吓得往后仰,“下死手?”
“这是最轻的,你小心点。”
何振笑笑,递给季莱一根烟,“裙子新买的?”
“嗯,好看吗?”
“好看。”
也好脱
何振起身从一旁柜子拿出一件衬衫给她披上,“下次外面再套一件,胸口太低了。”
烟点着,季莱吸了一口,“你不说好看吗?”
何振板着脸,不吭声了。
切。
季莱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附近有咖啡店吗?我好困,昨晚值班一夜没睡。”
早上登机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何振揣手机,“我去买,要是有客户来你先招待一下。”
一听招待,季莱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怎么招待?我不会啊。”
何振笑笑,“你就说大人出门了,马上回来,坐下喝点水稍等。”
季莱忽然感觉自己重任在肩,“行吧,我要冰美式。”
“等着,马上回来。”
何振把门锁打开,出门向左走去。
喝了几口凉矿泉水,季莱站起来在屋里四处参观,这个租车公司比滨城的大一些,出于礼貌她没敢冒然上楼。
何振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插好吸管递给季莱,“喝吧。”
季莱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才感觉精神些,刚才在那个小屋里她快被何振撞散架了再看何振跟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果然熬夜耗气血。
“午饭想吃什么?”
“叫个外卖吧,吃完我回你那睡会儿。”
“行。”何振掏出手机,找了一家他常吃的肠粉,“这个怎么样?”
“可以。”
何振按照往常两人的饭量点完,问她:“你姐家在哪个区?”
“白云。”
跟租车公司同在一个区,但白云区很大,不一定离得近。
“你想哪天去?”
“周日下午吧,吃个饭就回来。”
“我买点东西,你带过去。”
“不用,我自己买。”
何振点点头,本来他还想问季莱需不需要他陪,可两人在一起时间短,冒然问不好,算了。
季莱隐约感觉到什么,咬着吸管若有所思。
吃完饭季莱被何振送到后街他的临时住处,屋里条件一般,好在收拾得干净。
只是她睡了俩小时就醒了,这次出来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在睡觉上,想到这她起床简单收拾下又去租车公司找何振。
前厅多了一个人。
季莱进屋就看见何振跟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那,还以为是客户,没想到何振把她叫过去,指着男人说:“我老板,你叫成哥就行。”
“成哥。”
柳成扫了一眼季莱,听何振给他介绍,“成哥,这是我女朋友,季莱。”
“女朋友啊,真漂亮,是花城的吗?”
“滨城,今天中午才到。”
“原来是老乡啊!”
何振让季莱先去前台那边坐,他和柳成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成哥,你小弟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下周二,你带他熟悉几天业务就能回去了。”
回去?低头玩手机的季莱没忍住翘起嘴角。
柳成:“哎,我本来想让毛毛过来,但他拖家带口不方便。”
“是,确实不方便。”
而且何振查过几次监控,他走后毛毛总带女的去店里,没一个是他老婆
柳成把视线投向季莱,“小姑娘你上学还是上班?”
季莱抬头往柳成那边看,“上班。”
“这么年轻,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做什么工作啊?”
《遥夜途上》 40-50(第8/19页)
“狱警。”
“狱警?”柳成瞥了一眼何振,眼神复杂,季莱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感觉不太高兴。
何振补充说:“未管所的。”
“噢。”柳成站起来划拉两下裤子,“我先走了,今天早点关店吧,陪你女朋友出去玩玩,花城比老家热闹。”
“没事,她之前来过。”
柳成出门前又看了季莱一眼,目光撞上,他笑了下,但皮笑肉不笑,很假。
见他走远,季莱小声问何振:“你老板好像不喜欢我。”
“他只是不想看见狱警,之前不是在里面待过吗?有点应激反应很正常。”
“那你呢?”
“我没他那么大怨念。”
何振拉季莱坐他腿上,“睡好了吗?”
“嗯。”
他捏捏季莱脸蛋,“晚上我早点收。”
“没事。”
季莱被他捏得痒,侧脸躲开,“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来过花城?”
“你妈和你姐不在这吗?你不可能一次没来过。”
“这么聪明。”
何振还想捏,这时门打开,一个男人进来,他赶忙过去接待,季莱安静在前台玩手机。
这个客户谈得很顺利,签完租车合同何振带他去取车,前后忙了快半个多小时,等结束回到店里何振看眼时间,说:“带你去吃椰子鸡啊?”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何振拍拍她的头,“给你大脑安监控了。”
“你要上天不成?”
“上天的不是你吗?”
季莱皱眉,何振说:“上午,你在天上飞了几个小时。”
好冷
第45章
在花城季莱过了无比舒服的三天,上次这么恣意还是去草原自驾,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人在过得特别顺遂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说不定什么事蹦出来给你当头一击。
何振去花城后季莱再没去台球厅吃过饭,肖锋给她打过两次电话邀请,但何振不在,她一个人去没意思,这次从花城回来后肖锋又给她打了一遍电话,“振哥说你瘦了,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晚上做鱼,你过来吧。”
已经拒绝两次,再拒绝不好,季莱答应下班过去。
今晚肖锋做了六个菜,但吃饭的人加上福禄就三个。
“过年啊?”季莱有点惊讶这一桌的隆重,够吃好几顿了。
肖锋笑笑,“振哥下命令给你改善伙食。”
福禄给季莱盛饭,肖锋递筷子,搞得季莱实在受宠若惊。
肖锋又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季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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